此刻的莫也可开始有些烦噪了起来。林天凤的这一死将原先的推测尽乎全数打乱。林天凤并不是遗产继承人,杀了她恐怕只有一个能够得到好处。那便是柳佳蓉……可是,柳佳蓉却死在了她前面。这么说来,还有谁非要置林天凤于死地不可呢?
真麻烦啊,这次地事件实在如一团乱麻一般,完全无法整理出任何线索来,莫非…是她忽略了什么地方不成?
“对了,顾玉,你为什么一开始会认为林天凤是心脏病突发呢?”
顾玉一吓,“我只是弄错了……”
司少玮不知想到了什么,焦急的追问道:“先不提这个,你告诉我是不是河豚毒素中毒会与心脏病发作的症状很像?”
顾玉略显茫然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缓缓点点道:“河豚毒素会侵害神经,令肌肉松驰无法运动,并导致心律失常,最终使心肌停止活动而死亡。还有……”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它的一个很大的特征是被人体吸收并分解之后是完全不留任何痕迹的。这次是因为她的其他症状比较明显,而且她也没有心脏病史,这才推断出是河豚毒素中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司少玮喃喃着,“原来也可能会被误认为心脏病衰竭而导致地猝死……”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离他不远的顾玉和莫才留意到,而顾玉先是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可只一瞬,她的脸色却猛然一变,她立刻下意识别过头去,默不作声,可是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她的额头早已湿透了。
而另一边,莫却明白了司少玮此刻正在思索着地问题,能够感受到他地心情,可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因为她只不过是只猫而已……
莫感觉心中涌起一丝苦涩,她不自觉地低下头,轻轻的靠在他地手掌之上。
许久,司少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轻轻捏捏她的耳朵,低喃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如果不快些找到凶手的话,下一个遭殃的就不知道会是谁了。所以…还先把这个放在一边吧,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
“喵~~”莫轻轻应了一声。
司少玮拍了拍她的脑袋,抬头看向徐业道:“徐先生,有几个问题,能不能麻烦你回答我?”
对于他的突然发问,徐业也是一愣,这才不情愿的回答道:“什么?”“我想知道林天凤今天有吃过什么东西没?”
黑与白 19 八卦
林天凤今天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吃东西?”
司少玮点头道:“你也听到了,她虽也是中毒,但却是慢性的河豚毒素,所以我得知道下毒的大概时机,才能推断出谁有可能是凶手。”
“没,除了早,午两餐外,她应该没有吃过其东西才是。”
“你那么肯定?”司少玮疑惑道,其实他问徐业也是迫不得已,那两人的感情不好,他已然知晓,因此原本便没有打算徐业会给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可是却没料到他的语气却如此肯定,这不由使他一愣。
“对,因为她一直嚷嚷着要减肥,所以最近都很严格地控制着饮食,除一日三餐外,她几乎不会碰其他任何东西。更何况在这里,动不动就有人中毒死了,这种情况下谁还敢随便吃东西,就连我到现在还只吃了那两餐而已。”
司少玮点点头,心中暗暗计算了下时间,这才又问道:“那么…她有没有吃过什么药?”
“药?”
“或者药啊,或者维他命什么的。”
“这好像有……难不成你是说凶手在药里下的毒?”
司少玮轻叹道:“不知道,但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连柳佳蓉的唇膏都有人下毒了,又何况是药呢?”
徐业闻言一颤,犹豫的说道:“那,那我把她的药瓶拿来,你们看看吧?”说着。也不顾别人是否答应,他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好半晌,他才带了一个药瓶过来,那是一个褐色的小瓶,标签上写着“维他命”的字样,内里装着的是一颗颗的胶囊,大约有十来颗。
司少玮接过瓶子细细看了一下问道:“这个,她每天都会吃吗?”
徐业想想道:“是的,只是…来这里之后好像就没有见她吃过,可能也是担心吧……”
“哦。”司少玮应了一声。便将药瓶打开,取出一粒胶囊置于手心,仔细查看了起来,胶囊中装着的是白色的粉末状物体……他的脸色不自觉得微微一变,虽不怎么明显,可是却落入了徐业的眼中,“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司少玮微一摇头,“这个实在很难说,毕竟我只是个警察而已,这也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服用地比较好。”
“废话。”
“总之,暂时就这样吧,大家还是得万般小心才行。”虽然他这么说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来搭理他,司少玮倒也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拿出了自己的那本小本子,翻到有关这起案子所记述的那一页间,在这上面又加了几笔后,便陷入了沉思中。
与他相同的是莫也在思索着。她细细思量着当前的各种情况后。很快脑中便定格在了某一点上,如果这种猜测成功的话,就是说……可是,那人又是怎么下毒的呢?应该完全没有这个机会啊……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或许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漫长的一天吧,终于。夜幕又缓缓地落下了。晚餐时间也随之来到。
所有人都默默准备着自己的晚餐。虽采用相同的材料,但做出的东西却五花八门。而莫也是很自觉得直接坐到了钟珊那桌,静候着自己的美食。
“小珊。”
“啊?”
“没有其他的烤箱了吗?”丁悠悠皱起了眉,眼前的烤箱在中午时被柳佳蓉如泄愤一般砸在了地上,方才她试了试,确实已经不能使用了,于是便向着钟珊问道,毕竟钟珊之前便是帮忙着厨房的工作。
“没有了。”
“对了那个大烤箱不能用吗?”
“不知怎么的就坏了,又没时间找人来修,这才重新买了个小烤箱,才用了一个星期而已。”钟珊嘟着嘴报怨道。
“什么时候坏的?我记得我上次来地时候还好好地呢。”
“嗯…我记得好像是先生过世后那段日子吧,那天我想使用,就发现坏了,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啦。”
“真麻烦。”丁悠悠一边念叨着一边转而使用一旁的微波炉去了,看来她也是个不怎么会家事的,准备的东西都是那些烹调极为简单的。
“徐明耀也才死了不到一天而已,她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司少玮好奇道。
“本来就是嘛,她原本是徐明耀的秘书,也不过结婚才半年而已。”钟珊小小声说道,“虽然这次先生地遗产她没有份了,但徐明耀给她留下地也不会少,说不定她现在高兴还不及呢。”
“原来如此……”想着昨天在徐明耀地死亡现场,她所关心的竟然是自己能不能得到遗产地问题,那么她此刻的神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说起来,小珊,你知道的还真多耶。”
“那当然。”钟珊很是得意,“这些人成天在这里出出进进的,闭上眼睛也能知道他们之间的一,二,三了,只不过爸爸不让我随便乱说而已。”说着,她小心的撇了那在不远处的钟靖一眼,顺便还吐了吐舌头。
见她那样子甚是可爱,司少玮不由一笑,随口又问道:“那你还知道一些其他什么吗?一起说说看吧?”
“还有好多呢,比如说那边的赵律师其实是先生的养子,还有…那里的徐业沉迷赌博欠了一大笔债,而有呢…顾玉,不但被男人把钱全骗光了,而且背下了他的高利贷,好像两个多月前吧,差点就自杀了……”
“小珊,你又在说什么!”此时,钟靖正巧走了过来,恰恰听见了那最后的一句话。
钟珊向着司少玮眨眨眼,“在说八卦啊,现在大家都心事重重的,说些八卦可以轻松此,你说是不是?”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司少玮说的,见状司少玮也只得点点头。
钟靖有些无奈,微微叹了口气后便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司先生,让您笑话了。”
“不会啊,正像小珊说的,气氛那么糟,是该好好松驰一下才行。”
钟靖抬头,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司先生,关于这次的凶手,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很遗憾,没有。说实话,原本我是有些怀疑林天凤的,可是现在连她也死了……可以说线索完全断了,实在看不出什么眉目来。”想到这件事,司少玮又不由地心情沉重了起来。
钟靖“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气氛立时又僵了起来,众人几乎都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唯有莫依旧吃得是津津有味。
黑与白 20 死亡进行时
请等一下,徐业,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晚餐后不便叫住了那独自向着“星辰之间”而去的徐业。说实在的,他确实有些事想找徐业谈,比如林天凤,林天凤在这些日子的古怪举动,以及她那种异常的慌张;又比如柳佳蓉,他与柳佳蓉、林天凤三人之间的关系。他总觉得有些奇怪,脑中亦有些混杂,似乎有什么地方无法串连起来一样。
“谈?”徐业一脸防备的望着他,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透什么,好一会儿,忽然冷笑道,“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司少玮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你是想叫我出去,然后借机便杀了我吧?我才不会上当呢!”说着,他便猛一下的撞开司少玮,调头就向餐厅的方向跑去。餐厅中此时还有三、五人聚集着,一直到看见他们,他崩紧的弦才稍稍松开了些,但依旧以戒备的目光向司少玮投去,甚至这样看着每一个人。
“喂,金田一,你说他是不是神经过于紧张了?”司少玮傻傻的站在原地,捏捏莫的耳朵喃喃自语道,“我既便要杀他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把他给约出去吧?这样一来,他一死谁都会知道是我杀的,我有那么笨吗?”
“喵~”莫默默点头,很显然徐业的L了,而且…果然他对那件事有些心虚。不然地话…应该也不会对司少玮这般恐惧吧……至少不会从一开始便认定人是司少玮杀的。
“算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不可能继续回‘星辰之间’发呆吧?”
“喵~喵~”当然罗,莫暗想,如果在周一之前没有找到凶手的话,这里的所有人应该都会被要求去协助调查几天,司少玮虽然是警察,应该也无法避免,这样的话……她的三餐怎么办?
“要不,这样吧。我们再去几个死者的房间调查一下,看看有之前忽视的地方没?”
如此,他们便开始了调查工作,依旧是为了避嫌,司少玮请了赵翔辉一起,从柳佳蓉到林天凤再陆健、于明耀……虽然一开始,司少玮抱着很大的希望,可是却无法从调查中获得任何有用的线索。于是,司少玮不由地长叹了起来。
“别着急,周一警方便会来了。到时应该能找到些许线索才是。”赵翔辉安慰道。
“但距离周一还有一天两夜,谁又能保证凶手不会再次下手?”这才是司少玮真正担心的事,从昨天到今天不过一天一夜的工夫,四条人命便这样不知不觉的逝去了,想想便让人有些心惊。
赵翔耀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说起来,司先生……”
“呃?”
“你都不担心吗?”
司少玮反射性的问道:“担心什么?”
赵翔耀略有不解的望着他,“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凶手也可能会为了遗产而杀人,这么说的话。你不也一样危险?尤其是你为了调查四处走来走去的。说不定便会给凶手逮到什么机会。”
司少玮傻傻的眨眨眼,好半晌才费力地挤出几个字,“没想到耶……”
“啊?”
“不,没什么。”司少玮尴尬笑着,说起来,他还真得是完全忘了这件事了耶。只注意自己与所有人有着相同嫌疑。全然忘了自己也与所有人有着相同的危险……还好还好。否则,万一有起事来。还真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莫亦感无奈,不过他这种反应倒也是在自己预料之中,这家伙从根本上说就是少一根经,也真难为了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是平安无事啊……只是,毒,如果凶手继续用毒的话,那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不过,说起来,她现在却也已经看出了一丝端倪,目前的情况很可能是两种,而无论哪一种距离推理的真相却还有一个坎。
这一夜便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司少玮近乎一夜未眠,直至天微亮时这才稍稍闭了下眼,可是感觉上只不过过了一会儿,“咚咚咚”猛烈的敲门声便将他彻底给唤醒了。
他揉着那依旧朦胧双眼,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可能是一整夜都这样窝着的关系,猛得一起来,强烈的刺痛感便从脚底心传了上来。
“痛啊……”他紧皱着眉报怨道,可是听着那越来越急地敲门声,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喵?”独霸着那张大床莫也被这声音给吵醒了,她打着哈欠,眯着眼向门外撇去,站在那里的是神色间格外焦急的钟珊,一见司少玮,她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
“怎么了?”忍着脚上传来的刺痛感,司少玮皱着眉问道……
“他,他,徐业他死了。”
“啊?!”司少玮一愣,脚步立刻便停了住,“你说徐业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钟珊哭丧着脸,有些语无论次,“不管我的事啦,真得不管我的事啦,呜。”
“你先别急,慢慢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珊抽泣了几声,“你先过去看看吧,说不定,说不定他还没有死。”
司少玮恍然地点点头,便立刻跟着钟珊跑了过去。
徐业地房间地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顺着门缝向内望去,在视线范围内一个男人躺倒在地毯上,而他地脖子上则缠绕着一根麻绳,虽然由于痛苦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但依旧能够分辨出那就是徐业。
司少玮想了想戴上手套轻轻推开了门,向着钟珊打了个手势后便立刻跑上前去扶起了倒在地上地他,他的眼睛微睁,透露出来的满是不敢相信和对死亡的恐惧。
司少玮叹了口气,他几乎不含一丝希望的用手搭上了他颈部的脉博……毫无声息。
又是一个人,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仍生存着的便已经又少了一个人,光想着这一点,司少玮的心情不由的又沉重了起来。
这个凶手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一定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吗?
黑与白 21 破绽
少玮沉默的检查着尸体,而另一边的莫则细细的打房间中很整洁,床铺一丝不芶的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连床单上都没有一丝折痕。那一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杯子,莫跳上去嗅了嗅,那是咖啡,而且已经喝了不少。
“金田一,你在看什么?”
“喵~”
“咖啡?算了,先别管这个了,你现在有没有头绪?凶手怎么连杀人方法都改变了?”司少玮苦恼地挠挠头,“你说是不是因为大家开始对毒之类的东西留意了起来,他才索性转变了方法?”
“喵~”
“这,这是……”这时,得到消息纷纷赶过来的人,目睹了这种惨况,刹时脸色都变得青白一片,却听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怎么,怎么会?”
“我,我不知道……”钟珊依旧不知所措,“我真得不知道,呜。”
“小珊。”钟靖拉过女儿轻声安抚着,“别害怕,乖,别害怕。”
司少玮伸手阻了阻那不自禁地便想入内的人,又检查了下徐业的状况后,他在笔记上记了几笔,便向着钟珊问道:“小珊,是你先发现的?”
钟珊点点头。
“能不能告诉我经过?”
钟珊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我,我早上起来,看见这里门没锁,我感觉很奇怪,便推开看了看,没想到……真得不管我的事,不是我干的!”
“别担心,为什么门没锁你会觉得奇怪?”
钟珊迟疑道:“因为,因为徐业的胆子出了名地小。他才不敢开着门。既便他不在屋里,现在有这么多因为凶手入屋下毒而杀的人,他也不敢开着门出去。”
“那之后,你便直接来找我了?”
“嗯,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过来找你,呜。”钟珊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司少玮甩了甩已微微有些生痛的头。眼睛扫视了下众人,缓缓说道:“既然大家都在,那么,有些问题麻烦请回答我一下,昨天晚上12点至凌晨3之间,你们都在哪里?”
几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司少玮叹了口气。解释道:“死者的死亡时间据推定是在昨天晚上12点至今天凌晨3之间,所以…这次和前两次的毒杀不同,凶手是直接犯案,所以…只要在这段时间没有不在场证明的,那便就是凶手了!!”说着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之情,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而一旁听着他话的莫却不由地傻了眼。她无奈地垂下头,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以这个为不在场证明来找凶手?拜托,这段时间有不在场证明的才可疑呢!!再者,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便是凶手?好像连他自己都没有吧?
果然,那一边的顾玉轻轻问道:“请问,你有不在场证明吗?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呃?”
“你自己都说不上这段时间你在哪儿,现在还来问我们?”
“那个……”司少玮傻傻地一笑。虽然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可是,这么一来的话……这件案子岂不是又没有任何线索?
望着司少玮那一脸郁闷,莫的心情却好了很多,总算有线索,那个凶手终于在这里犯下了他的第一个错误……只是,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弄清,只要能够弄明白那一点。这起惨案便可宣告结束了。
虽然司少玮似乎还不是很清楚。但莫确实从徐业地这次死亡中获得了很多线索。其中最重要的是…凶手是谁,她已能够大致确定了。虽然对于整个案子的始终她还是有些迷茫,而且也不出什么决定性的证据,但确实,她已经能将凶手的范围划定了……果然是一个复杂之极的事情,简直是在不停的灭杀着她地脑细胞啊!!
趁着司少玮还在忙着搜查徐业的房间,莫却独自来到了厨房,她细心的逛了一圈,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样东西上面,“喵~”她满意的叫了一下,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样,所有的线索终于都串连了起来,这下…只剩下证据了,那么说来,得想法让那个人自己掉入陷阱才行……
正当莫在走廊缓缓步行,想着该如何设下陷阱时,却被人一把拎住了脖子,“金田一,你跑哪儿去了?”
“喵~~喵~~咪~~~” 好难受啊,你这个白痴!
“这个凶手这么危险,你还随便乱跑,万一被他找上了什么办?!”
莫对着他另一只手狠狠的便是一口咬去,在她那尖牙地威胁下,司少玮终于流着泪将拎式改为了抱式,嘴里还委曲的念叨,“还以为你来了这里后就乖乖的呢,怎么脾气又上来了?”
“喵~”莫白了他一眼,之所有她乖+有些不太正常,所以她也比较识相而已,既然现在他差不多恢复了,那她的本性自然而然的便显露出来罗。更何况,他说的叫什么话嘛,担心凶手来杀她……拜托,她只是一只猫而已耶,根本碍不了别人什么地……
对了,说到猫……朵拉呢?为什么自己从来到这里后便没有见过它……
难不成……
原来如此,难怪那个人会这么做,难怪他们对这件事地态度……
司少玮不解地望着她:“喂,你又在想什么啊?”
“喵~喵~”
“唉,算了,现在也没空陪你喵喵喵,再这样下去,恐怕到周一救援的人来之前,这里便没有几个活人了,现在还是得想办法看看该怎么躲避凶手地毒手才行。”司少玮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对了,莫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这或许会是个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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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着电脑中的画面,而其中映出的竟是“幻星馆”中的一幕幕影像,却听她用手拨弄着头发呢喃着,“这次看来是我算错了一步……不过,这个木偶也太蠢了,竟会留下的这种漏洞,我想,你应该不会忽视的吧?我亲爱的妹妹……”
女孩带着满面的笑容注视着那屏幕中的映出的黑猫,随着那笑容的越发灿烂,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
只听轻轻的一声“啪”,在她的指尖下,电脑屏变得漆黑一片,“到此为止吧,下次我们再慢慢玩。”说话间她拿起桌旁苹果随意往上方抛接着。————线索已全,你知道凶手了吗?
黑与白 22 午餐的启示 上
有的人依旧聚集在“星辰之间”,见到司少玮的出现显露出了不同的神情,有恐惧,有防备,也有期待……只是,这些神情中谁真谁假,恐怕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各位。”
各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他。
“可能是我们戒备严密的缘故,凶手已经不再使用毒,而改换直接的行凶了,这点你们也已经看见了,所以…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为了不给凶手再留下什么机会,可以的话,请大家从现在开始直到周一救援来到,都待在‘星辰之间’,让我们彼此监视着,如此…我想凶手应该就找不到什么可以下手的机会了。”
众人皆默。
许久,钟珊抬头,颤着声音问道:“这样,我们就真得都能安全了吗?”
司少玮安慰的向她笑笑,遂说道:“不知道…但是,总比各自单独待着要安全些吧。”
钟珊表示知道的点点头,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依旧很害怕,这也难怪,谁让她今天第一个发现了徐业的死亡现场呢。
司少玮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别过头向其他人道:“各位呢,不知道这个主意是不是同意?”
陆陆续续的,各人一一点头,顾玉一直低着头,让人难以捉摸她的心思,此刻她竟微微抬头开口道:“是不是只要挨过了今天,我们便能得到遗产了?”
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她心中念念着还是有关遗产的事,司少玮无奈的摇摇头,他不是很明白。对于有些人来说,金钱真得就那么重要,可以让人为之抛下一切?
人性、良善、友谊、关怀……甚至是恐惧之心在金钱面前似乎也都变得一文不值了。
赵翔辉先是一愣,随即便肯定的点点头道:“是地,还有不到时了,届时,三位将各自分4六千余万的财产。”
“这样啊……”顾玉继续低头沉吟,而丁悠悠则在听了这番话后不停的用脚踹着地板,在这片宁静中。这“咚咚”的响声显得尤为刺耳,“不仅一分钱也拿不到,还得担惊受怕的躲着杀人魔,混蛋!!”
时间缓缓流逝着,感到身心俱疲的众人都默默的靠在沙发上,一直到了中午时分,所有人都自觉的站了起来。向着厨房移步而去。
“怎么了?今天怎么不去混吃骗喝?”看着那坐在炉灶上的莫,司少玮略带不解地问道。说起来,对于这个小家伙,他已经算是很了解了,现在她会弃美食而就他,绝对绝对是有着什么企图,想着…他满是戒备。时不时的便向她撇上那么一眼。
司少玮在煮的是面,这种时候,谁都没有什么心情去准备繁杂的食物,也不知道是谁的提议,大家便致决定吃面!
厨房里生的挂面储量也不少,依照商量的方法,各人随机便取了自己地那一份,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众人都又选择了鸡蛋…可能是绝得鸡蛋中很难下毒的关系吧……总之,这样近乎单调至极的面就成了各人的午餐。
虽然厨房很大,但炉灶也毕竟有限,于是便还是一样以抽签的方式来决定谁先谁后,以司少玮那倒霉到令人叹息的运气,他毫无疑问的排到了最后一个。
面,不是莫喜欢地食物。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厌恶。要知道在司少玮家住了快半年。三餐中以面为食就占到了近一半左右……从清汤面、糊糊面一直到方便面,害得她现在看见面就会下意识的想一脚踹开。
“喵~”莫不耐烦的一叫。眼睛便开始不停的厨房间扫着,她扭头想了想便跳了下去直奔冰箱,“喵~~~”抬头望着那离着冰箱最近的钟珊,她甜甜的叫道。
“怎么了,猫小姐?”
“喵~~”莫用前肢搭着冰箱的门。
钟珊了然的点头并替她拉开了门,“怎么,猫小姐,你是不是要找午餐?”
“喵~~”
钟珊浅浅一笑,“原来你不喜欢吃面啊,难怪你今天没来赖着我。”
莫也顾不上她,将头伸到冰箱中便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她咬着块黄油便向着司少玮地方向跑了回去。
她先是在地上努力的又咬又拉,好不容易才将那黄油的包装袋咬开了一个口,便这样咬着又费力向着厨柜跳去……
跳跃力啊!!莫边跳边不住的报怨着,虽然当猫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对跳跃的平衡感还是掌握不好,一不小心不是撞到腿就是干脆掉下来,再加上嘴上又咬了这么个东西,还是辛苦啊!!
都是司少玮不好,呜。
“喂,你又在干什么?”正一低头的司少玮见莫努力的进行着攀爬运动,忙把她给拎了上去,“别玩了,等下乖乖吃完面,我们再慢慢找凶手吧……对了,你嘴里叼着地是……”他地话还没问完,便听“扑咚”一声,随即便是一声,“喵~~~”莫格外得意地望着他。
司少玮傻傻的眨眨眼,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喵,你还喵?!你把什么东西扔下去了?你这只坏猫,你不想吃面也不用这么整我吧?我还得吃呢!!”说着说着,他地语气便从之前的责备转为了委曲,“坏猫坏猫!!”
“喵~”莫白了他一眼,一个转身,他,顺便她还随意的甩了两下。
“小坏蛋,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别每次一做完恶作剧就来这一套!”
莫完全不理他,对着天花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嗯,心情总算舒畅了不少~~~
司少玮拼命的做着深呼吸,生怕自己一个怒火上来了就把这只猫给直接扔锅里去。不过,他还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努力去捞着那被莫扔进去的东西……从包装上看那是块黄油,可是内里的物体却在高温下缓缓融化了,并顺着那被她咬坏的口子中流了出来……
“坏猫!!”司少玮咬牙切齿的念叨,忽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东西,愣愣的看着那被他捞起的包装,好半晌才犹豫的呢喃道,“金田一,你的意思是?”
“喵喵~~”莫终于小小的回了下头。
“可是,这样说不通啊,如果是那个人的话,那为什么会……”司少玮不敢相信的直摇头,“这才奇怪了,不可能吧?”
“喵喵~~”
司少玮依旧不住摇头,“那个人的话……”突然,他猛得一击掌,“对了,原来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事就解释得通了……可是,还是有些事我没有弄明白……”
黑与白 23 午餐的启示 下
当然知道他所说的“没有弄明白”指的是什么,但困难的问题,至少以司少玮目前推理到的程度,应该很快就会发觉的。于是,她转过身来,轻轻拍了下他手,“喵~~”
司少玮很是干脆的将手上东西随处一放,一把拎起莫便坐在一旁沉思起来。如此一来,莫却傻了,她眨巴着无辜的双眼,“喵~咪~~~” 我要吃饭,我不要被迫思考,呜~~~
司少玮随手往她头上拍了两下,“别吵,别吵,我好不容易快想明白了,都被你给吵乱了!!”
“喵!!” 我要吃饭!! 她真是一只可怜的猫,不仅被迫工作,大量消耗脑细胞,还不给饭吃,“喵~~咪~咪~” 我要罢工,我要抗议!!呜~
“碰!”
突如其来的响声终于将司少玮的心思引了过去,却见顾玉远远的站在那里,全身不住的发着颤,而她的脚上则是一只砸碎的碗,内里还有一些面条和面汤流出,显然刚刚那声音便是这碗落地产生的。
强烈控制着那不住发颤的嘴唇,顾玉费力的才从唇中挤出了几个字:“你为什么不吃?”她直直的看着司少玮说出了这句话,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而唯独身为当事人的司少玮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呃?”
“你为什么不吃?!”这次,她的声音清晰了很多。“是不是…是不是你早就在面里下了毒,所以你自己才不吃?”
她地话音一落,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青白。
司少玮才明白过来。想来她是见自己把面扔那儿,便以为那里有着什么毒,所以才刻意不吃,感觉到那僵硬的气氛和众人投射来地带着恐惧的目光,他忙不迭的解释道:“你误会了,只是。只是,只是我家的猫恶作剧,把垃圾扔进了锅里,所以才……”说着,他赶忙站起来,将炉上的锅端了众人看。
众人看起来算是略微松了口气,想着要尽量安抚他们的情绪,司少玮便急急着重新拿了份挂面和鸡蛋煮了起来。
见状顾玉终于跌坐在了椅子上,不停地喘着气。而其他人的情况与之相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可是。还是一样,除了他们本人外,又有谁知晓此刻他们的真实想法呢……
“喵~喵~~”太好了,她终于可以有饭吃了,虽然是面,但还是稍微将就一下吧……莫坐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司少玮。
而另一边。正在煮着面的司少玮却猛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得又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着眼。回忆的场景一幕幕在他脑中重现,果然…那时的情况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这那么说起来,应该便是……
原来如此,所有的迷都解开了,可是现在摆在眼见地问题,似乎并不轻松,这又该怎么办呢?
………………
半小时后,一只小小地碗摆放在了莫面前,早饿的已经在打瞌睡的莫边打着哈欠边凑过头去,可是…碗中的东西却令她倍感莫名…一团状如面糊的东西紧贴在碗底……“喵?”
“哈哈。”拿着一只大碗,碗中有着类似东西的司少玮傻笑道,“我正在想事情,所以,就忘了,你将就点吃吧,哈哈。”
“……”莫看着他那捧着碗地可恶大手,“滋滋”地磨着牙,奋力,一二三,开咬!!!
“哇!!好痛啊,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咬,坏猫坏猫,你这只坏猫!!!”
“喵~”莫舔舔爪子,别过身去再也>
“坏猫!!!”
总之,不管怎样,司少玮经过这番与莫地“沟通”,终于将这件事弄明白了,虽然还有一些疑点,但是…基本情况却已经完全明了了。而那一下午,坐在“星辰之间”的他便不停地在本子上写着些什么,除了将整件事略微整理外,他此刻的想法却与莫惊人的一致……
没有证据,或者说找不到决定性的证据,他们现在完全拿那个人没有任何办法,因此,此刻应该做的或许只有一样。
“喂,你有没有办法啊?”司少玮小小声的唤着那趴在自己腿上打盹的莫。
“喵~”
“喵是什么意思,到底有办法还是没有办法,你到底说句话啊。”
“喵~”莫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的脑~了?自己只会说“喵”,最多再加那么一句“咪”,难不成他是忘记了?不过说到证据,她倒确有一个办法,只是…她想了想,举起前肢拉了两下他的手表,“喵~~”
司少玮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立马用手捂住表面,“我才这么一块表而已,你的爪子那么尖,别随意拉啦,会划破玻璃的!”
“喵~”莫轻蔑地撇了他一眼,不抓:_去?
“你要知道时间就直说嘛。”司少玮嘟囓的看看表,“现在才刚1点,难不成你肚子饿了?”
“喵~”莫越发不耐烦了,这一点从+.出来。司少玮虽然在日常琐事上反应有些迟钝,但对于危险的感应力却已经被磨练的相当敏锐了,他眨眨眼,本能地身体直往后靠,同时还满脸警慎的望着她……
莫索性不再理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便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自顾自的向往走去。
“喂,金田一,你要去哪儿?喂,你等等啊……”看着她越跑越远,司少玮有些无奈的回头,“对不起,我家的猫跑出去了,我怕她不小心会碰到外面的大门,那就惨了,所以……”
钟珊不住点头,神色看起来比他还焦急,“是啊,是啊,你快点去把她抓回来,万一不小心会生什么意外就惨了。”
“嗯。”司少玮轻轻应了一声,一溜烟的往门口跑了出去,而他刚出去门口,顾玉便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并打开了窗。
“你这是?外面风好大耶。”感受到阵阵冷风,丁悠悠报怨到,她刚想起身关窗,却听顾玉冷笑一声道,“我说,你就那么相信他?”
“呃?”
“你们别太天真了,请问,我们中的谁都保证凶手不是她?”
黑与白 24 饵
玉冷哼了一声,“你就能保证凶手不是他?”
众人互视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钟珊才犹豫的说道,“可是…可是,既使他是凶手又怎么样?我们这么多人在一块儿,应该不可能凭着他一人之力就置我们所有人于死地吧?”
“那么,如果他用毒气呢?”
众皆哗然。
赵翔辉终于沉吟着点头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小心些比较好。虽然他一个人外出,但是,只要我们中没人离开,那么他的安全也有保障;而对于我们来说,唯一要小心的便是毒气,不然的话,既便他是凶手也没可能同时要我们这么多人的命……无论如何,还是尽可能的小心为上。”
他们的讨论司少玮当然没有听到,一直到过了近半个小时,他才拎着莫又回到了那里,边走边不住的抱怨着,“你这坏猫,我让你再到处乱躲!!”
“猫小姐回来啦~~”钟珊最是欣喜,一把便接过莫,放在她沙发上逗弄着。
“其实这样也好……”注意到众人那打量的目光,司少玮淡淡一笑道,“一直这样闷着也不是不办法,但单独行动又有危险,要不这样吧,谁想出去都可以,只是…如果有人外出的话其他人便留在这里,你们觉得怎么样?”
想着方才司少玮离开时的情景,只要各自小心,这样的话基本还是安全的,而且…在这里待了大半天了,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都已疲惫不堪,想着,众人陆续点点头,丁悠悠率先站了起来道,“我想回房洗澡,今天一早就遇上有人死了。所以……”待众人默许后,她略感轻松的笑笑,“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便走了出去。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里,几乎每个人都提出了外出待会儿,虽然都不过半个多小时而已,但是…返回后的人无疑精神都好了很多。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餐后……
顾玉看着手表,似是在说给自己听,又似在说给别人听。“终于只有5小时了……”
“5小时?”钟珊不解道,“既便赵律师事务所的人发现他不见了。再赶过来至少也得明天中午吧?为什么说只有5小时了?”
钟珊抿嘴一笑,“小傻瓜。你想啊,到零点我们的遗产便划定了,凶手既使再杀了我们他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了,所以…要动手也只有趁着零点前。”
“那么如果凶手并不是为了遗产呢?”钟珊地好奇心十分重。眼见顾玉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她便不停的追问着。
“不是为了遗产……”顾玉喃喃了几声,下意识得便看向了司少玮,随即她狼狈的转头,“不管是不是,过了零点我们的危险肯定就会小了。”
指针继续缓缓的向前走着。看着时针越来越接近于12。各人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了下来。终于…一切都能够结束了,而最令所有人感到高兴。或者应该说是感到安心的事便是至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死亡。
想到终于可以有惊无险的渡过最后一天,所有人的脸上都展露出了这几天来极为少见地舒心。
“好渴,我想去倒点水喝,有没有人要的?”钟珊疲惫地站了起来,打着哈欠问道。
可是,好半晌除了钟靖外都没有人理会她,她也不在意,只是笑笑便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不如喝点酒吧?”赵翔辉开口拦住了她。
“喝酒?”
“嗯,都熬了一整天了,喝点酒稍稍轻松一下,毕竟既便遗产公布完了,我们还能这样一直保持清醒到明天中午左右呢……这还要我的那些员工机灵,主动来找,不然地话,谁也说不准还会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