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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翎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33

听到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又默然无声。

“就这样吧,我去拿酒。”说着,他便走了出去,约莫过了几分钟,只见他拿了一瓶威士忌、一大瓶3L装的矿泉水和几个普通的平底杯走了进来,他冲着各人微微一笑,便自顾自的准备了起来。

只见他先将那矿泉水倒入了杯中,约莫四、五分满后,他又在其中缓缓注入了威士忌,“大家还要熬夜,所以就少喝一点吧。”说着,他又将其他地几个杯子都如此这般倒上了酒。

几人迟疑着,相互看了几眼,都不敢伸手去取。

赵翔辉无奈一笑,“我知道大家都不放心,你们也都看到了酒和水都是分别从同一个瓶子中倒出的,要有毒也会都有吧?嗯…如果你们还担心我在杯子上做手脚的话,不如这样…你们先一人选一杯。”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犹豫着各自选了一杯,望着那只余下的最后一杯酒,赵翔耀笑笑便拿了起来,果断的放在口中喝了一大口,“这样…各位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所以人都显有些尴尬,而赵翔辉则毫不在意的耸耸肩,继续喝着手中地酒。

各人这才松口气,也各自拿起方才自己选地杯子喝了起来。

“明天回去后,你们最想做地事是什么?”顾玉有些感慨的问道。

“可能是好好睡一觉吧。”钟珊打着哈欠,说道,“这两天都没睡好,玉姐呢?”

顾玉略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似是在自言自语道:“我要去向一个人道歉,之后该怎么样,再看吧……”

“道歉?”司少玮才说着,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却见他用力地呼吸着,随即四肢便开始一阵阵抽搐了起来,他努力想站起来,可是还未站稳便这样倒在了地上。

众人皆愣住了,离他最近的顾玉率先反应过来,可是刚想上前一探究竟,便猛得发出一阵叫声,随即她便掐紧自己的脖子,四肢同样开始了抽搐,没几秒便沿着沙发倒了下去。

其他几人更是慌乱了起来,可是,也完全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做什么……他们便像骨牌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相继倒下,而其症状却是如顾玉和司少玮一般无二。

整个星辰之间内除了莫,只有一人仍安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倒在地上的人。

“终于结束了~~~”那人站起身来,喃喃着,“太漫长了,终于…现在只要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一切就可以真正的结束了……”

黑与白 25 真凶现形

终于结束了……”

那人说着便向着司少玮倒下的方向走去,或许是有些不放心,想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得已经死亡了,于是,就这样走了过去了,缓缓的将手搭上了他的颈动脉……

“终于把你给引出来了。”司少玮一把抓住那伸过来手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便这样坐了起来,目光直视着那人,“接下来就正式开始了!!“

随着他声音的响起,那躺倒在地上的人也陆续或坐或站了起来,只是…当看到那人时,众人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震惊,些许疑惑,“这…这是真得吗?”

“其实…这个案子从开始便让人感觉有些迷雾重重,可是,徐业的死却留下了一个重要的线索,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在晚餐时偷偷向其他人递了纸条,让他们看准时机,只要我一倒下,他们便假装着化物中毒‘装死’,以此来让你自曝身份。”

“虽然我明知他们并不怎么相信我,甚至有人对于我的怀疑还非常的重,但是…只是装死的话并没有什么害处,运气好的话便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接受我的要求……是这样吧?”说着,司少玮目光默默的扫向其他人。

顾玉率先点点头,“看了你偷偷塞给我的纸条,我权衡了利弊,发现这对我无碍,才……可是,凶手真的是……”

那人默不作声,木然的看着司少玮,或许他正在努力寻找着反驳的理由。

不过,司少玮却并不在乎,他只是深深地看着那人的眼睛,语气却严厉了起来,“事到如今。你都不肯认罪吗?赵翔耀先生。”

赵翔耀露出一副好青年的表情,一脸无辜的望着他,“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只是看见你们都突然倒在那里。所以才……为什么突然间你们都这样看着我?你们不会真把我作凶手了吧?这个恶作剧实在是……”

“原来如此。”司少玮淡淡一笑,轻轻点了点头,“那么,就是说你不承认曾在这酒中下过毒罗?”

“毒?!”虽然众人对此刻的状况也算是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当司少玮提到酒中有毒时,被吓了几天,目睹了数起死亡地他们依旧被吓得有些胆战心惊。

赵翔辉却依旧面不改色,“这酒和水是整瓶的,倒出来后又是你们自己选的。我要怎么才能下毒呢?万一一个不巧那不就等于是自找死路?或许…你是想说,我已经预先吃了解药这种只有三流推理小说里才会出来地桥段?”

早知他会如此辩白,司少玮此刻更是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这个酒?你就那么自信这么简单的方法也不会被我识破吗?这么说吧…之前我虽然怀疑你,但只有8。也就是说我这个计划是在赌那2成的机率。可是…当你拿出那酒并为了让我们释疑而说了那通话之后。我便肯定了,凶手就是你……”

“你有什么……”

司少玮摆摆手。阻着他的话。“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不说出来的话你也不会死心吧?答案很简单。只不对两个字而已,那就是…比重!”

“比重?”钟珊不解的问道。

而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赵翔辉的脸色立时便变得如雕像一般僵硬,随即他便有些不甘心地紧咬着下唇。

看着他的表情,司少玮抿了抿嘴,便拿起了桌上的那一瓶酒,“小珊,能不能麻烦你去厨房再替我拿只杯子来,和这种一样的平底杯。”

钟珊略略一愣,还是点点头,便跑了出去,没多时她便带回来一个干净的杯子。

司少玮接过杯子,向他感谢地点点头,便照着赵翔辉方才倒酒地样子和顺序依样画起了葫芦,十数秒后,他举起杯子向着赵翔辉,“方才,你倒给我们地酒就是这样子吧?”

赵翔辉面无表情的看着,也不做任何分辨。

只是一旁地钟珊却忍不住了,“就是这样啊,他还喝了几口呢,但是所有地酒我们都是随机拿的,他到底是怎么下毒地?”

“傻丫头。”司少玮浅浅一笑,将那杯子递到钟珊面前,“你看到没有,因为比重的关系,这酒分成了两层,上层便是威士忌,而下层则是矿泉水,毒只是下在矿泉水里,那瓶矿泉水他预先就下好了毒,所以无论是哪一杯都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而他刚刚当着我们的面喝的时候,只是喝到了上层的威士忌,那里…当然是没毒的……”

“这样啊…不过,他胆子还真是很大耶!!”钟珊感叹道。

司少玮轻轻点点头,“确实,这个计划很大胆,看见同一杯的液体,任谁都会将其视为一体,而他便利用了这一点……先是自己尝了一口以示意无事,而正是他的这番举动,会令人不曾想到毒药居然早就已经下了,甚至在他自己喝的这一杯,也已经被下了同样的毒……很是高明啊!!”

赵翔辉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眼神躲闪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了原状,看着他故作镇定的神态,司少玮便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够凭依的便是那件事了,想必此时的他应该是在组织着语言,以使自己再次站立在上风。

虽然知道,但司少玮却很是平静,他已经准备着循序渐进的将这整件事一一推导出来,以此来一步一步的击溃赵翔辉的信心。

“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想知道,你的破绽究竟出在哪里吧?”

也不等他回答,司少玮继续说道:“其实…徐业的死便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错!”

赵翔辉的神色一变,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又忍了住。相反,好奇心较重的钟珊却替他问了出来,“徐业……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这么说吧,我想大家这两天也已经注意到了,徐业很明显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他害怕我们中的任何一人,是不是这样?”

想着徐业之前的那种戒备的言语和动作,以及那小心翼翼的举动,众人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胆小,戒备心如此重的人又怎么会随便让别人进到他的房间?”

黑与白 26 如此的不在场证明

少玮的话如响雷一般,使得众人都不由一震,眼神扫的神情,他又继续说道:“我观察过徐业的房间,房间很整齐,显然没有搏斗的迹象,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徐业心甘情愿请进房间的。”

“此外,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徐业房间的那杯咖啡,你觉得那么胆小的人会敢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喝着咖啡吗?独自在房间中毒的已经有过数次了,既便不是他,请问你们,你们敢一个人待在房间喝东西吗?”

众人互视了一眼,顾玉迟疑的说道:“虽然有些东西,明知很难下毒,比如说罐头的果汁之类的,但是…就是不敢喝……”

“确是如此,人类心理的承受力是有限的,在目睹了那么多起中毒事件后,我们都会下意识的回避着在房间吃喝东西的这个习惯……这么说的话,徐业那里为什么会有一杯咖啡呢?可不可以解释,那其实是徐业为了凶手而准备的?”

“为了凶手?”

“对,不可否认,以他那种长期以来养成的职业或生活习惯,在有人到来时端出咖啡或水进行招待这对他来说已经可以算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了,我想在坐的不少人应该都有这种习惯吧?”

见有人微微点了点头,司少玮又继续说道:“这么说吧,可以让戒备心如此重的徐业引入门,并且端上咖啡进行招待的,至少是一个可以令他感觉安心的人,是不是这样?”

“在这里,我想各位对于凶手的杀人动机都已有了自己的看法,应该不过就是两种,一是凶手为了遗产而杀人,二便是有人认为我为了……报仇而杀人……”见到顾玉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司少玮轻叹道,“而在座各位,完全不符合这两点的便只有两个人。丁悠悠以及赵翔辉……只有这两人才会令徐业略感安心,因为他们与其没有任何利益上地冲突。”

“这么说的话,为什么你会认定是赵翔辉而不是我呢?”丁悠悠带着困惑的表情说道。

司少玮不假思索地说:“因为他穿着浴衣,据检查他的被害时间是夜间12点至凌晨3,深更半夜的,他会穿着浴衣、赤着脚便让一位丈夫刚死不久的年青女子进入自己的房间吗?至少也会避避嫌吧?不然…万一让外人看见说不定会以为他们两人联合而谋财呢,因此,无论两人……于太太,对不起……”

司少玮先向着丁悠悠点头致歉才继续道:“无论两人间有没有超出一般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以他如此谨慎和胆小的性格都不会如此大意,这么一来,凶手便只有可能是一个人……赵翔辉!”

“我们来想像一下吧,那天晚上。你敲响了徐业房间的门。虽然他有些疑惑。甚至可能仍会对你有些许防备……可是,这时你却在门口对着他这样说着‘我好像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能不能让我进去好好谈一下?’”

“或许你后面还加了一句类似于这样的‘虽然作为律师。无论谁是凶手都不会和我有什么利益上地关系,所以。我想我应该是安全的,可是…还是希望能够尽快把他给揪出来,现在我已经大致知道那个凶手是谁了,让我们一起来想个办法吧,不然的话,说不定你也会有危险。’”

“……就这样,你从心理上先是增加了他的恐惧心和希望,又是暗暗地指出了自己与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以降低他的防备……如此便让他把你迎入了房间,随即趁着他地一个不留神,就……”

或许是被司少玮语气感染地缘故,几人都是惊恐地一震,全身竟止不住的颤抖着。

“就是因为这些无端地推论,你便认定我是凶手?”沉默了许久地赵翔辉忽发出一阵冷笑。

“不是完全认定,而是5。”司少玮举起了一只手比划道。

“这么说的话,司先生,你不会是在打赌吧?”钟靖迟疑地问道。

司少玮却肯定的点头,“确实是在打赌,但面对于这种情况,我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逼出凶手了……正如我刚刚所说的,鸡尾酒的那招终于让我百分百肯定凶手便是你,于是…我便继续顺水推舟,让你自己站了出来……”

“肯定?”赵翔辉继续冷笑,“说起来,你也曾肯定说过凶手在于明耀房间的红酒,柳佳蓉的唇膏中下毒,以及破坏了手机、个人电脑及我们的车子……尤其是后三者的时间是在遗产公布后以晚餐前的那会儿,可是…你别忘了,那段时间里我可是和你在一起的,而你来房间找我的时候也明明确确的看到了我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完好无损地锁在了抽屉里……现在,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我是如何分身去做这一切的?”

司少玮露出自信的笑容,“你所凭依的便只是这些吗?很遗憾…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是迷了。”

“喵~咪~”莫白了他一眼,没想到这家伙臭屁起来,居然能让她觉得牙齿痒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赵翔辉终于显出一丝慌张的神色,司少玮索性直视着他,吐字清晰的说道:“很简单,因为杀了陆健、于明耀和柳佳蓉,并且破坏了那些东西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林天凤!!”

“什么?!”众人一片哗然,几乎都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而赵翔辉此时却终于露出了一丝慌张。

“等等,等等,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你说杀了他们的是林天凤,那么…林天凤也死了啊!!”钟靖满脸诧异,他不停的摇着头,“这太奇怪!!难道…你想说林天凤是诈死不成?”

不仅是他,其他也是如此,显然他们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实在无法接受司少玮给他们的答案。

司少玮早已料到他们会有这种反应,就如同自己当时一样,虽被猫小姐提示了有这种可能,但还是怎么都不敢相信,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可是如今,他却是平静的摇摇头,“林天凤确实死了,而杀她的人却是柳佳蓉。”

司少玮的话确如同晴空霹雳一般,使得他们在方才的震惊下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神情又是一震,这下震得更彻底,几乎都变成了一副傻愣愣的模样,就这样眨眨眼睛看着他。

和他当时的情况差不多啊!!司少玮暗自一笑,想他那时可是思索了大半天才想通并接受这件事的,现在他们有这种反应也实在是正常的很。

于是,他便静静的等着,而在这间或,他更是紧盯着赵翔辉,很显然,他的表情已经变了,现在的他只是在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只是这份镇定……

黑与白 27 预料之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众人都已缓过神,司少玮这才缓缓说道:“很简单,杀了陆健,于明耀和柳佳蓉的是林天凤,而杀林天凤的是柳佳蓉……”

“既便你这么说,我们还是……”

司少玮伸手阻着他们的发问,并将目光重新聚焦在赵翔辉身上,这才继续道:“你利用了林天凤来杀死三人,却不想她竟死在了柳佳蓉手中,这一点完全破坏了你最初的计划,才会使得你不仅犯下破绽,更是因为一时心急而将自己曝露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赵翔辉说话时候,嘴角不住颤动着,“林天凤凭什么要听我的话,我让她去杀人她便去杀人?”

司少玮微微摇头,“没那么复杂,其实,你只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怂恿她报复而已。”

“报复?”

“是的,因为徐业的出轨,使得她对柳佳蓉深恶痛觉,尤其当她发现徐业与柳佳蓉依旧藕断丝连时,心中所萌发的怨恨更是不言而喻,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她耳边怂恿,让她利用这次的机会一泄心中的怨气又如何?别忘了,她曾经用刀刺伤过柳佳蓉,也就是说她确实已怀有了杀机,而此刻又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她会继续忍着吗?”

顾玉率先摇头,并肯定道,“不会,她很爱面子,而那个女人却令她脸面全无,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但是…明耀?”丁悠悠忍不住开口道,“明耀和她并没有什么瓜葛啊,为什么连他都要?”

司少玮轻轻叹了口气,才道:“这么说吧,如果只有柳佳蓉一个人死了,会怎么样?”

丁悠悠脱口而出。“那肯定便是林天凤干的!”

“正是如此,所以除了柳佳蓉之外,还得再杀几个人。这样的话…嫌疑便不会集中到她的身上了,这或许也是你提醒他的吧?”说到最后一句,司少玮的目光又转回到了赵翔辉的身上,“正是因为除了柳佳蓉外,谁死都不要紧,所以…于明耀地死亡才会显得如此扑朔迷离。”

丁悠悠继续追问道,“你的意思是?”

司少玮转头看着他,“毒是下在红酒中的,林天凤不可能有这么大地能耐猜到于明耀会喝。而你不会,所以…对于她来说你们中的无论谁喝了那红酒都无所谓,谁死,或者两个人都死了,对她也不会有影响。她需要的只是嫌疑的转移而已。”

丁悠悠这次彻底算是被吓到了。她瞪大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站在那里,半天也不动弹一下。天哪。要知道她差一点就死了,而且还死的不明不白!!

司少玮怜悯的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说道:“陆健的事就更好解释了,因为林天凤也担心你们会不会喝下酒,如果碰巧两人都不喝的话,那她不就麻烦了?所以…那天正好有一个这么好地机会,她便顺手在陆健的蛋糕中也下了毒……要知道她那时就坐在陆健身边,完全有这个可能趁着他的不注意做这些小动作。”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司少玮深深的看着赵翔辉说道,“你利用林天凤对柳佳蓉的怨恨,怂恿她杀了柳佳蓉,并以交给她地杀人手法为契机暗示她利用这段时间下毒并破坏了手机、汽车,以此,你便可以趁机取得完美地不在场证明了。”

“只是你地计划应该并没有到此就为止,虽然一开始你应该仅是以柳佳蓉的事情来诱惑或怂恿林天凤做下这一切,但是…原本你地目地或许是之后再利用这点来迫使她继续犯下杀戳,甚至最后以林天凤来顶罪,可是…你却失算了,因为你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中途死在了柳佳蓉的手中。”

赵翔辉深深吸了口气,他地脸色早在司少玮说出这一切后变得铁青,如同等待着处决的犯人一般。

“但是,林天凤她……你说林天凤是柳佳蓉杀的,她是怎么做的?她们两个人有仇,林天凤一直都防着柳佳蓉,她是如何寻到机会的?”顾玉疑惑的开口问道。

司少玮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你们还记不记得昨天午餐时厨房的那番争执?”

“你是说柳佳蓉和林天凤为了烤箱的事?”

司少玮点头,“就是这样,毒其实便是下在了烤箱中。”

“烤箱中?!”众人难以置信的惊呼着,随即便听顾玉问道,“可是,林天凤算得上小心,她连底盘都换了个新的,柳佳蓉又是怎么……”

“毒是下在烤盘内侧的顶上……把河豚毒素参入到如同猪油一般的东西中,随后把它涂在烤盘内侧的顶上,随着烤箱的运转,在这逐渐升高的温度下,猪油缓缓融化,而其中的河豚毒素便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滴入到了林天凤的食物上……”

看着众人惊诧的神情,司少玮又道:“在想到这个方法的时候,我便去查看了那个烤炉,果然在上面发现了残留的油脂……其实这也是之后柳佳蓉借故毁坏烤炉的原因所在,因为如果在林天凤之后还有人使用的话,那情况便会不妙。”

“先不论她是否在乎多一个的死亡,仅仅是如果多人死于相同的状态而他们死前又同样使用过烤炉的话,我们必然会心生怀疑。为了避免这一点,她便假借着与林天凤的不和而毁了它,原本她应该是打算待夜深再来消除炉内的证据的,可却万万没有想到在此之前便已死在了林天凤预先设好的陷阱中,正因为如此,这么明显的证据才会一直留存到现在。”

钟珊的好奇心被勾起,满是不解的问道:“那么…你说林天凤的主要目的是杀了柳佳蓉,可是,我不明白,她怎么能够断定柳佳蓉一定会使用那只唇膏呢?如果她不用的话,那不就……”

司少玮冲她浅浅一笑,“因为机率……在柳佳蓉的身边之物,除了这唇膏外,还有被下着毒的,比如她一直服用的胶囊及房间的酒水等,这么一来便能大大提高她中毒的机率。这就是计划高明之处,不亲自动手便能大大降低留下线索可能性。”

众人了然的点点头,司少玮的推理清晰的如同他们亲眼所见一般。

而赵翔辉则脸色铁青,很显然他的信心已经完全的崩溃了。

黑与白 28 败者寇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赵翔辉下意识的压低着声调反驳着,这是他最后的抵抗了,“你,这一切都不过是你的推断而已,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方才,在我们‘假死’时,你不是已经招认了一切?”

“我招认什么了?”赵翔辉反驳道,“我只是不知道你们出了什么事,想去扶起你们而已!”

“你明明就……”顾玉忍不住说道,“我们几个都可以作证。”

赵翔辉紧紧咬着下唇,费力的挤出话来道:“证据,你们说了半天到底有什么证据,就因为这酒?就因为我没有如你们一般假死?你如此设局陷害我,可不能被当作是证据的!!”

“你要证据?我有!”

赵翔辉脸色一变,大叫道:“你说啊,证据是什么?!”

司少玮似有些漫不经心,他默默的注视着那大瓶矿泉水瓶,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在这个水里加过任何东西?”

看着司少玮的举止,赵翔辉虽下意识的感到了不对,但还是咬牙硬撑着说道:“对!”

“那么只要等明天检验一下就知道了。”

“你想说什么?”

“这就关系到你的毒药来源问题了,我想聪明如你应该已经知道你手上的那瓶化物已经被我换掉了,而装在其中的则只是一些我用某些东西特制的白色粉末而已……等明天一经检查,便会知道……这么一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亲手所调制的鸡尾酒里会有我特制的那些东西呢……而且是用来替换化物的东西?”

“我……”赵翔辉的脸色一片惨白,“我,我只是不小心拿到了被凶手注过毒的水而已。”

“是吗?从厨房中的那么多矿泉水中随机的拿到一瓶被人放过毒地,然后你又在毫无知觉得情况下使用这毒水制造出两层鸡尾酒以避毒……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概率是多少?”

赵翔辉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力的说道:“那动机呢?我要杀了你们,总该有动机吧?我的动机又是什么?”

“遗产,曾听小珊说起过你是向冠永地养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遗嘱中完全没有你的份额,但是…只要我们所有的遗产继承人尽数死亡,身为养子的你在法律上也就可以获得遗产的继承了吧?”

“原本一开始。你是打算以之前的那几件命案要胁林天凤,使她替你多杀几个人,并最终把这一切推到她地身上,可无奈林天凤却死了,而在我们的这般防备之下,你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下手的时机。”

“于是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利用这个毒酒将我们全部毒死,并在救援来到之前先将我的尸体给处理了。之后,你算准时间自己也吃下一些毒,以作为受害者之一。如此就可以利用我与几个死者之间地矛盾将整件事嫁祸到我身上。是不是这样?”

“自己吃下一些毒?但这是化物啊!!”钟靖不敢相信地说道。

“是的。但是化物只要在阳光地照射下便会变成没有毒的碳化物。”司少玮向着他解释道,随即又紧紧盯着赵翔辉一字一句地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是地。一切都如你所说的一样……只是。我没有料到林天凤会死在柳佳蓉地手上,不然的话。或许现在的情况就会完全相反了……”

“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真得仅仅从徐业的死就断定凶手是我吗?”

闻言,司少玮的心底涌起了一丝夹杂着愤怒的悲伤,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慢慢的说道:“如我之前所说的,徐业那件事后,我对你的怀疑只有五成,可是正当我对你产生疑惑的时候,我却发现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竟然变得一清二楚……”

“想不到的事?”赵翔辉重复着他的话。

“对,我所想不通的便是……”司少玮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他就这样看着顾玉,“他们为什么要置向冠永于死地!”

顾玉全身一震,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会儿,可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司少玮没有理会她,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想原因应该便是遗产吧,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向冠永会将遗产留给他们,身为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能够同时猜测到这一点应该是件很奇怪的事吧?而如果他们并不知道的话,又为了什么要布局害死他?”

“所以,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有人将这件事透露给了

并想着法子来调动他们的杀机,而这个人除了身为律外,应该别无可能了吧?在想通这点后,所有的线索便全数连接了起来。”

“你在为向冠永定立遗嘱时,发现到了自己与财产无望,于是你便想到可以唆使那些充满贪欲的人害死他,之后…又利用遗嘱中的这些奇怪条款将他们聚集在这里,再一步一步的除掉。不过,既使这时候,我对你的怀疑也不过才八成而已,不过这已经够我冒险布下这些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直到你拿出了那双层鸡尾酒,我才百分百肯定便是你干的。”

“那,那这药……”赵翔辉忽然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如此,我一开始就落入了你的陷阱中,原来如此……”

看他似乎已明白,司少玮点点头道:“是的,林天凤的意外死亡就是你计划失败的开始,而后你杀了徐业更是关键。徐业是死在自己房间的,可却不是中毒,这么一来,已经在惊慌失措的几人再也不敢独自待在房间,而选择聚在一起,如此,你要再动手杀人就会相当的困难。再加上时间一点一点的临近十二时,为了遗产,如0之后我们在遗嘱上签了名,既便我们都死了,你也得不到分毫,因为那些将直接归我们所有,而不再是向冠永的财产了,所以,你必须得0之前杀了我们。”

“要在那么短的时间杀了我们还余的三位继续人,你能使用的只有毒了,可是,根据我的推理,你的身上并没有带毒药,于是你也只有去偷取林天凤所携带的那一瓶,便是之前徐业交给我的以维他命为标签的胶囊……所以,我利用这小家伙溜出去的契机换了内中的东西,并以建议大家可以相继出去休息一下来给你制造偷取的机会……”

赵翔辉直直的望着他,“你怎么能够肯定我没有毒药?”

司少玮扬起唇角,道:“你身上有毒药的话,就不会冒险以那种方法杀了徐业,因为这只会增加以后行动的困难。当然这仅只是推理,因此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偷偷做了记号。而当我晚餐后第二次回到房间,令人欣喜的是,依照我的记号,瓶中的二颗果然被人偷偷换过了……而这也使我下定了引你出来的决心。”

赵翔辉自嘲的笑笑,“呵,如果不是柳佳蓉多事杀了林天凤的话,那计划将会是多么的完美。那种魔鬼一般的智慧,我想就连你也是所望尘莫及的……”

“那?”“喵?”司少玮和莫的脑中同时捕捉到了一个字,他微微一怔,怀揣着某种可能性问道:“你的杀人计划,难不成是有人提供的?”

赵翔辉诧异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司少玮和莫同时一惊,“那人是谁?”

赵翔辉耸耸肩,“不知道,反正我管他叫APPLE。”

“APPLE?”

“嗯。”赵翔辉应道,“因为那张无意间现出在我口袋里的黑色卡片上以白线勾勒出一个苹果的模样,真无奈啊,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偏偏就被柳佳蓉这女人给破坏了,唉。”

看着他那毫无反省的样子,司少玮不由愤怒了起来,“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金钱真得那么重要吗?”

“当然,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那边的人,如果不是为了钱,老爷子估计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过,这么一来,你也得不到这么多遗产了,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成者为王,败者寇,既然我失败,那也没什么可以多说的了。”

司少玮紧紧握着手,任由那鲜血沿着指甲滴落下来,努力忍住那既将落下的泪水说道:“难怪向冠永寄来的明信片上会写他信错了身边的人,他或许无意间得知了你将遗嘱泄露出去的事,虽然他应该不知道你的真正用心,他是想重新给你一次机会。可是……还有你们,”他转头望向顾玉,“他应该是为了感谢你们长期以来的照顾,并知道你们的困难才……可你们却……”

“对不起,对不起!!”顾玉掩着面,跪坐在地上,不断说着这三个字……

可是赵翔辉却依旧只是冷笑的看着他们。

一直到第二天,律师事务所的职员在联络不到赵翔辉的情况下来到了这里,在了解了一切之后,他便报了警,随着警方的到来,这一场残酷的杀人剧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黑与白 29 尾声

个月后,在警方将“幻星馆”解封之后,司少玮又回而同行的当然还有莫。

“小家伙,你知道为什么这里被称为‘星辰之间’吗?”坐在“星辰之间”,司少玮喃喃问着。

虽然被称为小家伙令莫非常非常不满,但好奇心重的她还是“喵~”的一下回应了他。

司少玮将她放在沙发上,走到房间的一角按过了某样东西,顿时莫便觉眼前一片黑暗,而这黑暗仅维持了两,三秒,在莫的眼睛竟然出了闪耀着的点点繁星,整个“星辰之间”都被这星光笼罩着。

“喵~” 好美啊~~ 莫开心极了。

司少玮微抬着头,语带伤感的呢喃着,“或许向冠永在遗嘱中要求他们放下一切在这里待上两天三夜便是为了让他们发现并享受这份美好,可是,却不想成了让人利用的杀人道具。”

“喵~”最近一段时间,司少玮的心情+在沙发上发着呆。

“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向冠永并没有将财产分给他呢?而想了很久,我得到的答案便是向冠永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才下了这个决心,希望他能够凭借着自己实力来开创自己的天空。因为他的才华啊,向冠永想看到的是他完全发挥出他的才华……可是,为什么他就不理解呢?金钱真得就那么重要?”

是啊,对他们来说,或许金钱的诱惑真得超过了一切,为了金钱,竟然能够完全泯灭人性……莫下意识的抬起头,还是司少玮的决定比较合她的心意,虽然他有时看看去傻傻的,但是,经过了这一切。她却发现,原来他的心思也可以如此细腻。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司少玮眨眨眼,望着那不知何时走到他脚下的莫,想了想便一把抱起她,“说起来。你是不是几天没咬过我了,所以牙齿痒痒?”

莫傻了,看来这确实是她的问题,这个小白鼠竟慢慢习惯了被虐?

她地眼睛滴溜一转,头微微抬起,在他那防备的目光下。冲着他的脸颊轻轻的舔了一下。顿时,司少玮犹如被石化一般怔怔的站在原地,经过了好一会儿,却听得他慌乱的叫道:“金田一。你是不是生病啦?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

“喵?”

还未反应过来地莫便被他这么带着跌跌撞撞的向外冲去……

“喵!!” 你才病了呢!! 被撞痛脑袋的莫再也忍不住了,张嘴。一二三,咬!!

“啊!!坏猫。你的牙齿是不是又尖啦?!”

“司少玮~~”正哭丧着脸的司少玮在听到一声轻脆的唤声。便顺着声音望去,钟珊正站在走廊地那一头向他不停的招着手。“你回来啦!”

“嗯,回来看看。”看着手上的猫儿又会咬人了,司少玮终于对她的身体状况表示了安心,这才向着钟珊说道,“看看‘星辰之间’,对了,小珊,陪我走走吧?”

钟珊欣然点头答应了下来,两人就这样如散步般步到了花园。

“小珊。”司少玮仰头看着那棵开得最美地梅树道,“朵拉其实应该是死了吧?”

钟珊一愣,如做错事地小孩儿一样低着声音,“你都知道啦。”

司少玮平静的点头说道:“你在无意间发现了他们毒死了朵拉,虽然当时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没隔多久,向冠永就去世了,于是你便将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后来你知道他们会遗嘱公布时回来,于是你便假装朵拉还活着,以此来吓他们,是不是这样?”

“嗯,你说地好准啊,那天我看见他们几个在花园中偷偷摸摸的好像在喂朵拉吃东西,而晚上朵拉却死了,当时我实在没想那么多,只是将它埋了后,躲在学校哭了几天。”

“可当我发觉不太对劲想告诉先生地时候,他却过世了,他们告诉我是死于心脏病……我不相信,所以,我想吓吓他们,看他们是不是会说出真相来……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地?”

司少玮浅浅一笑,“因为我没有杀过猫,当然也就不怕什么凶猫之类的东西。在这种平心静气之下,确认了这里除了我家这位外并没有什么猫咪地存在。那么,很有可能便是有人刻意编造出来的,能够这么做的除了一直宣称在喂养它的你以外,再无他人了。而且,这棵梅树开得比其他的花期要长而又绚丽的多,因为它的下面埋着朵拉的尸体吧……”

“先生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钟珊想了想,终于还是犹豫地问道。

“向冠永应该也是中了河豚毒素。”

“河豚……毒素?”

“嗯,从顾玉说到河豚毒素会令人产生如心脏病发作的状态后,我便这样怀疑了,不然的话,谁又能保证那天向冠永一定会发病呢?只是从当时徐业和顾玉的神情来看,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可以推测,原本他们打算使用的是另一种药,就是给朵拉吃的那种。只是,这么一来,万一曝露的话,直接动手的柳佳蓉会非常麻烦,于是她瞒着其他人换成了河豚鱼毒素,以作成意外……”

“那,那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柳佳蓉直接下的毒?”

“从他们的计划来看,前几人进行的是最初的步置,因此直接动手的只有可能是柳佳蓉或者钟靖,毕竟一直留在‘幻星馆’也只有此二人而已。”

司少玮歉意的向她笑笑道,“不过,你还记得那个坏了的烤箱吗?我想那个烤箱应该也是出于相同的原因而坏的,经油脂来为食物注入河豚毒素,随后又被毁坏。这与这次柳佳蓉所做的如出一辙,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是柳佳蓉下的毒……当然,这只是我根据当前所掌握的线索做出的最合理的推论,事实究竟如何,或许也只有那死了的几人及顾玉才知道。”

钟珊明了的点点头,随即她脸色一红道:“你,你不搬回来住吗?”

司少玮摇摇头,正色道:“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我不想它被任何东西所破坏了。”

“我听爸爸说,你把遗产”

“嗯,这才是那笔钱最好的归宿,我相信向冠永在天有灵,也一定会同意的!”司少玮仰天一笑,“我想,他也不会希望我的人生被这些东西给禁锢住了,你说是吧?”

钟珊含笑着点点头。

“不过,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经常回来住住!”

“当然可以啦,先生的遗嘱中也说了,这是你们几人共同所有的!!”

——《黑与白》完——

神隐 1 绷带少女

喂,你确定你没找错路?”

“确定。”

一小时后:

“喂,你确定你没找错路?!”

“确定。”

三小时后:

“喂,你确定你没找错路?!!”

“确定。”

司少玮努力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吼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走了整整三个小时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素耸耸肩,一脸无辜的神情:“不知道,对了,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

“传说?”司少玮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来,但性子一向温和的他还是如条件反射一般傻傻的问了一句,“什么传说?”

素顺手从枝头摘下一片树叶,拿在手上把玩着,“传说中有一种叫做狸猫的动物,它能够使用法术让人类产生幻觉,随后……就会迷路了。”

“那你是说我们遇上了狸猫?”

素肯定的点点头,“多半是这样!”

司少玮无力的用手直揉着太阳穴,“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错,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认得路之类的话。唉,这些都不重要啦,重要的事我们得快些走出去,难不成你真打算在这种荒山野地里过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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