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莫懒得理他。打了个哈欠蜷窝到他的手臂内补眠去了。
“请问你是第一发现人吗?”
说话的是一位面无表情的高个子男人,他大约三十来岁。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名为“我是精英”气息。虽然彼此不认识。但司少玮也知道他是来到这里的县警之一,而且从其他人对他的态度看来。应该属于领导阶层。
司少玮友善的笑笑,“是的,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对不起,现在是我在问你……你的姓名?”
“司少玮,其实我是……”
男人假意咳嗽了两声,“我说过了,是我在问你!为什么你们会在半夜跑到这里来,还有…既使是路过,依照当时的光线,你们也不太可能在无意间发现山崖下地尸体,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的口气相当冰冷,但以司少玮地个性他依旧不以为异,只是稍稍组织了下语言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们是在叶家的别墅发现有人死亡了,但之后没多久尸体突然便不见了,后来听闻到有关‘神隐’地传说,就抱着些许不安寻到了这里,没想到……唉。”
那人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说道:“你是说尸体地第一发现现场不在这里?”
“不能确定。”
“不能确定?”
司少玮点点头,“对,因为我不能肯定当时在玻璃房中看到的尸体与这里地尸体是否为同一人,关于这个,应该需要警方进行进一步调查,因此,我只能说很有可能。”
那男人的表情别扭了一下,“好的,感谢你与警方合作,作为第一发现人,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来找你。”
看着那走远的身影,司少玮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浩的电话,作为第一发现人之一,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参与到这起事件的调查中。在一五一十的向陈浩说明了相关情况后,却听电话那头传来长长的叹息声。
“怎么了,陈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一边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又是一起有趣的事件,可为什么偏偏遇上的是你不是我?”
司少玮愕然,看来是陈浩那“推理小说妄想症”又发作了。
“还有!”
“呃?”
“你这个家伙最近的霉运似乎过了头,怎么打哪儿都能遇上事情?是不是被死神给缠上了啊?”
司少玮苦笑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倒霉,明明是一趟轻松的差事,可为什么又会遇上这种事情,太古怪了!”
“好了好了,关于你刚刚说的,我会负责和当地的警局协调,回来之后再将这次的事件完完整整的报告给我吧……听起来似乎有些悬疑小说的味道。”
司少玮答应了一声便挂下了电话,约莫等了十来分钟,刚刚那个男人又向他迎面走去,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杨轩,是这次事件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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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莫所说的,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也就是说关于这起案子的线索已全
神隐 7 调查 上
着杨慕的自我介绍,司少玮知道,一定是他们同意让查中去,便笑了笑道:“你好,希望合作愉快。”
“你似乎弄错了,让你参与只是因为上级的要求,但是,这不表示什么,这起事件我们自己会处理,你只需在一边看就可以了。”
如此浓重的火药味即便司少玮再迟钝也感受到了,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他了。也亏得他脾气一向温和,对此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也得到了允许,就自顾自的进行着相应的调查。
现场在搜查取证完毕后,那具女尸便被带了回去进行进一步的尸体解剖以确认其身份,如此,当前的工作大致完毕,也就意味着可以顺利收工了。而由于地域不便的缘故,在得到叶家人的同意后,便决定在叶家的别墅设立一个搜查点,以便能够随时进行调查。
一切结束之后,司少玮和杨慕以及其他几个警察一同驱车开往叶家的别墅,而此刻,已是清晨7时许,至于同时发现的其他几人早已在经过初步问讯后便任由他们相继离开,而莫依旧在呼呼大睡。
“根据你刚刚所说的,那嫌疑人应该就是住在那里的几人之一。”杨慕看着手上的一些记录,头也不抬的说着。
“嗯,如果女尸确是玻璃房中的那具的话,那么这个推断就极有可能。”司少玮点头说道,“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一个问题……”
“我当然知道你所说的问题是什么,可,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吗?”杨慕很是不屑,“这明明就是一件极容易确认的事。原来S市警队的精英只有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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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司少玮明显从杨慕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敌意,他很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只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前才第一次见面而已,实在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司少玮笑了笑,索性直接问道:“关于那个问题,莫非你已知道答案了不成?”
“当然。”
“那……”
“你别弄错了,你只是来协-助我们的,我没有必要将自己地推理告诉你。”杨慕扬起唇角。露出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S市的精英,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耐吧。”说完,他就靠在椅背上,冷默的望着前方。
车在继续行驶着,司少玮则更加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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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那个…那个是不是小璃?”
司少玮他们才来到别墅客厅,在此等候多时的叶家中人就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客厅中的一切与他离开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壁炉点燃了起来,而窗帘也被拉上了。
“死者没有头部,所以暂时还无法确定其真实身份。此外,根据这位同事所言……”杨慕望了司少玮一眼道。“这位同事所说,玻璃房才是第一发现现场,所以必须得在这里进行相应的搜查……”
自己明明是说如果那尸体与玻璃房中看到地确属同一人的话。那才能认定此处为第一现场,怎么能随意曲解他的意思呢?司少玮动了动嘴唇。想出声说明一下,但看着杨慕。他突然感觉心情很沉重。索性轻叹了一声后就不再多言。
杨慕应该听到了司少玮的叹息,但他脸色却依旧冷淡。只是对着叶家的人继续说道:“此外,为了确定女尸的身份,请与叶璃小姐有亲属的人配合我们比对一下血型和DNA。
几人面面相觑,而叶昂更是如此。
见状,司少玮插嘴道:“呃,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讲地,只是小璃与我们中任何人都没有血缘上的亲属关系。”叶昂不着痕迹的淡然一笑,道,“具体说来,她是我父亲第二任妻子与前夫所生,所以她与我们家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至于她的亲生父亲,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司少玮略感不解,既然叶璃与叶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那为何却是由她来继续叶家,而不是叶昂呢?就算她后父喜欢她,也没有理由剥夺自己儿子的那份财产而全数给继女,这其中是否还有什么隐情?
杨慕紧皱着眉,思吟道:“那么…看来只能搜查一些生活证据了。”边说,他边转头向着其他几位警员嘱咐着。
早在警方于山崖处向司少玮了解到了相关情况后,就有一部分鉴定人员被先行派往到了此处,以对玻璃房进行相应地搜查。因此此时,司少玮和杨慕还是选择了先行进行口供的询问,以杨慕来进行,而司少玮却只有旁听的份。
“喂,这家伙是谁啊?”趁着众人不注意,素悄悄拉了拉司少玮道,“看上去怎么很不友善。”
司少玮耸耸肩,示意着自己并不清楚,“对了,这段时间,叶家地人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举止?”
“没。”
“真地?你能确认?”
素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啊?”
“好啦,我信……”虽然这么说,但司少玮在依旧相当不安,生怕素会忽略了什么重要地地方。若果真如此,那他恐怕会更加摸不着边际。
说起来,这次那小家伙怎么这么安静呢?司少玮看向那窝在自己手臂中地黑猫,只觉得她今日肯定有些不对劲。如果以往日的情况而言,这个时候,她应该四处去寻找着线索才对,哪能这么安宁地睡觉呢?
难不成……她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司少玮的脑中忽然泛起如此的想法,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轻声道:“小家伙,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正想着心事的莫感受到了司少玮的纠缠,她不满的转过头,“喵~呜~”
司少玮用轻抚着她的背毛,很是不解道:“你从昨天开始真得很不对劲耶。”
不对劲?当然罗,即便是猫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更何况她现在所面对的可不是件小事,至少对她而言那并不是件小事。而且这件案子也不难,只要他调整好推理的思路很快便能查找出真相,除非……
怀着不同心思的两人,没有发觉站在一旁的素正以一种注意的眼光望着他们,她的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泛现出某种难以形容的神情。
神隐 8 调查 下
叶家人的询问在杨慕的负责下进行了,这个家庭的构杂,叶昂的父亲名为叶承明,而他母亲则是其第一任妻子,在叶昂8时,叶承明的第一任妻子死亡,第二年,他父亲再婚,而再婚的对象却带来了一位3的女儿,那便是叶璃,当时名为冯璃。
叶承明对这个继女极其的宠爱,远远超过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无论是什么,只要她开口,就一定会得到满足,而这也恰恰造就了她的任性。一直到叶璃14,她的母亲去世了,两年后,叶承明的第三任妻子陈蔓带着18岁的女儿安恰泽过了门,可是这却丝毫没有动摇>的地位,叶承明依旧对她宠爱有加,直到他去世,甚至还留下遗书将所有遗产留给了她,就连他的亲生儿子叶昂也没有得到分毫。
由于叶承明而联系在一起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三家,在他去世之后也并没有散掉,只是由叶璃作为当家,继续着与之前无二的生活。这种关系在外人眼里其实亦存在着一份诡异。
“那么叶璃小姐的脸是怎么回事?”
“那是她14岁那一年,我们家在F市的度假别墅突然发生了灾,恰巧阿璃和她妈妈正住在那儿,阿姨当场死亡,而阿璃虽被她死命护住,但依旧容貌全毁。”
叶昂可惜的摇头说道,“那件事之后阿璃的脾气也开始变得古怪起来,原先只是任性一些,可那之后那份任性却越来越甚……因为我爸护着她。再加上我们同情她受到这种遭遇,所以大家也都多多少少让着她些。而当她三年前获得爸所有遗产之后,也就更加变本加厉起来,甚至对所有人都冷嘲热讽。”说到后来,他的脸上带着某种自嘲般的冷笑。
“那你知不知道谁与她有仇。或者想干脆杀了她?”
“恨?不瞒你说,几乎这里所有地人都恨她,我也一样。”叶昂坦然的望着杨慕道,“原来继承遗产的应该是我,可是现在却近乎一无所有。其他人也是,这位警察先生昨日应该也看见了,对于我们。她则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完全没有将我们当作是家人。对她来说,或许我们只不过是她心理宣泄的对象而已。”
司少玮回想着昨天叶璃的态度,那就如同高高在上地女王一般要求所有人都臣服在她的脚下,不过…看着她那缠着厚厚绷带的脸。司少玮似乎也能想象到她心中的那份无奈,正值花季却容颜尽毁。对任何一个女孩而已,这或许都是致命的打击。
见杨慕并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司少玮直直的看着叶昂。突然开口问道:“那么……之前你们所说地三年前的事又指的是什么?”
叶昂很是犹豫,好半晌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说道:“三年前。我爸爸也是这样去世地……与阿璃现在的情况一样,先是无故在反锁的房间中失踪只留下‘神隐’二字,直到几个月后在山崖下发现了他的部分躯体,警方在进行DN::杀,但是案情却一直得不到任何突破。”
原来如此,司少玮缓缓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难怪那时他们几人在听到“神隐”二字时,神情会如此紧张。可是“神隐”,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呢?无论是三年前地那件事还是十几年前幸家的事,所有地一切似乎都很奇怪,三年前地事以“谋杀”定了案,那十几年前呢,幸家那件事警方究竟又是如何判定的?
对叶家人地询问就在司少玮的思索中结束了,正如他所想的一样,昨天深夜,当他们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着玻璃房所上演的“死亡秀”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没有完全的不在场证明,当然有两对夫妇可以相互证明对方,但在这种情况下,这类不在场证明也只能视为参考,而不能完全认可。可以说,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
当然这只是对于司少玮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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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搜证和调查工作持续到了傍晚才宣告结束,除了少许几人借住在叶家别墅外,其余的人则匆匆赶回了县城。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尸体的解剖以及别墅内、玻璃房中的鉴定等情况报告便交到了杨慕的手中,不可否认他们工作的效率相当之高。
杨慕仔细翻看了一遍手中的报告,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随即顺手将它递给了司少玮。
通过对玻璃房内残留的血迹与山崖下女尸血型及DNA的比对,确定属于同一人。换句话说,玻璃房极可能就是凶案的第一现场。
此外,通过对生活证据的比对,既在别墅或叶璃的房间内收集尽可能的指纹、毛发,在排除了叶家的其他人后,所得到的便是叶璃所有,而这一项比对恰恰证实了女尸正是叶璃本人。
另一项则关于死亡时间,通过对尸体的鉴定,叶璃的死亡时间是前天夜里22时至昨天凌晨1时,死因为胸部遭利器刺穿引起心脏大量失血而导致的休克,至于她的头部是在死亡后遭利器砍下。
估摸着司少玮快看完了,杨慕出声问道:“如何,对这起事件,你有什么建议吗?”
“有两个问题。”司少玮比了比手指,“其一就是为什么要将死者的头砍下?我认为凶手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因此他如此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其二就是为什么要打电话通知我和素观看‘死亡秀’,这一点其实也容易理解,他需要我们为神隐作见证,但是问题又来了,在如此短的时间,如何将尸体搬运到山崖下?我想此案的关键应该就是这两点吧?”
杨慕不屑的轻笑,“这就是你的见解?”
司少玮点头,这两点确实是他至今没有弄清的,可是话说回来,他扫了一眼那正漫不经心舔着牛奶的黑猫,从这家伙的举止来推断,她应该知道个大概了,可是…为什么这次却好像事不关己呢?
感觉到司少玮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自己身上,杨慕不满的轻咳两声。
“呃?”
“嫌疑人的范围已经可以确定了。”
司少玮微一愣神,脸上由衷的闪现一丝笑容,“这样啊,那太好了!”
或许是司少玮的反应出乎他意料之外,杨慕之后便不再言语,只是自顾自的转身离开向着其他的警员说着话,那神情仿佛正凝神细想着什么。一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在接了电话后,唇角扬起,自信的注视着司少玮。
神隐 9 错
各位,关于这起凶杀案,警方已经可以确定凶手是何
将叶家的人都聚集在客厅后,杨慕以淡然的表情和语气说着如上的话。司少玮则抱着莫安静的坐在一边聆听着,对他而言,只要能够解开真相,无论是谁解开的那都无所谓。
而莫却一反这两日的颓丧,双目紧紧注意着杨慕。至于素,虽然依旧很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但是她的脸上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这么简单的事,她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那么也就是说她遇上什么事,令她的思索难以集中在这上面?不,如果外界的事情能影响到她的推理和判断的话,那她也只不过如此而已。应该只有一种可能,她已经察觉了,可是却希望由司少玮来独立解决,也只有这个推论最附合当前的境况。那么,就让我好好看看吧,看看你们究竟会怎么做。
“杀害阿璃的凶手已经找到了?”客厅中的叶家人相继发出了如此的惊呼声。
杨慕用眼神缓缓扫视着在场所有的人,淡淡的说道:“对,杀害叶璃小姐的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章玮嘉看了他一眼,冷哼道:“在我们之中,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中的谁杀了她?确定没有弄错吗?依照这位警察的说法,在看到玻璃房中叶璃的尸体消失后,我们所有人都被集中到了这里,之后除了那几个陪着一同去往山崖外,我们可谁都没有离开这儿一步。你说是我们杀的人,难不成我们有瞬移术不成?”
“是啊。”安恰泽点头附合道,“除了那几个去山崖的人之外,我们既使有离开过也不过5-15分钟>:.近30分钟,谁做得到啊?!”
他们所说的。也正是司少玮疑惑的地方,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杀害叶璃的确实就在这几人之中,可,如何搬运尸体却成了他伤脑筋的地方。而为了弄清这一点,他安静地等待着杨慕接下去的推理。
杨慕似乎很注意司少玮,他时不时的便用目光扫向司少玮所处的位置,可是无论怎么看,就是没有发觉此人有任何怪异之处,甚至也没有露出丝毫对自己的不满。如此。他心中的不悦感不由更甚了。
“你们所说的并不是什么迷,而是很容易就能办到的事情。”
几人闻言一怔,叶昂立刻疑惑问道:“你的意思是?”
杨慕扫视了众人一圈,脸色依旧维持着淡然,可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得意,“这么说吧,当时司少玮他们接到的那个电话是凶手专程为了这个不在场证明而准备地。依着他的计划,在这里发现了那具在玻璃房中的尸体,之后又一步一步受着凶手的摆步而行动。”
章玮嘉不耐烦插嘴道:“你说的这些早已人尽皆知。能不能说一下重点,凶手是谁?”
杨慕略微沉下了脸,很是不满自己的话被打断,他不着痕迹的低哼了一声。这才缓缓说道:“凶手如此做地目的就是一个,就是要让我们觉得搬运尸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从而排除自己地嫌疑。可是,却还是留下了些许端倪……这么说吧。凶手就是你。叶昂先生!”
“我?!”叶昂不明所以的指着自己,愤然道。“既便是开玩笑也得有个度,你相不相信我可以告你诽谤?”
“你想告当然可以,只是在这之前,恐怕你就得被控谋杀了。”
叶昂猛得一拍桌子,跳起来道:“别太过分了,我说我杀了阿璃,我是怎么搬运尸体的,还有,证据呢?”
“证据我当然有,就在你利用之搬运尸体的车上。”杨慕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按照计划,你待司少玮他们发现玻璃房中的尸体后便立即切断电源,利用从别墅到玻璃房之间地距离所造成的时间差,将尸体搬运到了车后,随后便返回自己地房间。”
“因为你算准了他们在发现尸体消失后便来叫醒你们,便装作刚刚醒来地样子混入到其他人之中,再之后就可以利用‘神隐’的传说将他们引往山崖,而你就可以趁着天黑及他们分散着寻找尸体地契机,将尸体抛入到山崖下,以此来制造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我说的对不对?”
随着杨慕的语话,叶昂紧紧握着拳,手臂上更是暴起了根根青筋,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直到杨慕把话说话,这才咬牙切齿道:“你根本就在胡言乱语,你说我杀了阿璃,你就拿出证据来,还有,你说的那种方法,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属实,你也不过是在猜测而已。”
“证据当然有,在你们昨天使用的那辆车上,我们发现了一些毛发和血渍,刚刚局里传来的电话证明,那与山崖下发现的女尸是同一人,也就是说,你确实是用了我说的方法运尸。”
叶昂的脸色一片青白,“既使,既使是这样运尸的,但当时去的有四人,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
“因为在后车厢内发现一枚血指纹,经过比对,那就是你的指纹,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说?”虽然是对着叶昂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的撇向司少玮,尤其是此刻,更是带上了一股名为得意的神色。
眼见客厅内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叶昂慌忙的替自己辩驳着,“不是我,我没有杀阿璃!你们,你们相信我啊!!”
“除了证据,你也有足够的动机,毕竟杀了叶璃后你就可以得到叶家的财产不是吗?一切都摆在眼前了,还是请你与我们回去调查吧!”
“我没杀人,你们真得弄错了!!”
果然他们完全落入了真凶所设下的圈套之中,莫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并缓缓的将视线放到场中的某人身上,虽然此时他的神色与周遭之人一样的手足无措,可是他的心中一定笑得很得意吧?
果然警方只有这么点水平……我不信你会眼睁睁的看着这起事件向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
神隐 10 案件重演
小家伙,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看着警方已经准备将叶昂带走协助调查,甚至开始进行案件的收尾工作,司少玮内心中隐隐出现一种奇怪感觉,那种感觉就连他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明明所有的证据都摆放在了眼前,案件的经过也确实可以按着杨慕所说的进行,一切都好像理所当然,可是他却偏偏觉得不太对劲,总觉着似乎漏了什么似的。
莫亦感无奈,虽然她确实预计到可能会被凶手所利用,但警方如此简单的就陷入凶手陷阱之中却还是令她暗自摇头。杨慕,如果不是他太急进的话,也不会那么顺利的遂了凶手的意愿,至少还能与之智斗一番,可是现在……唉。
“司少玮,现在怎么办?”素往他身边一坐,顺手拉了拉莫的胡子,引得她不满的“喵喵”直叫。
司少玮明显还未回过神,只是反射性的回答道:“什么怎么办?”
素懒懒出声道:“当然是下一步该怎么办罗,是继续我们之前的工作还是留在这里,或者索性跟那个杨慕回去看审讯?”
是啊,工作,司少玮记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既然凶手已经找到,证据又如此确凿,虽然他心中总感不安,但又无法找到任何合理的线索也辩驳杨慕的推理,看来果真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反正案件也落幕,凶手也已捉拿,在没有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还是工作重要……想到这里,司少玮下了决心的点点头,“那就这样吧,等一下和杨慕说一声。我们就赶路,只是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到达目的地。”
不会吧?莫吓了一跳。虽然自己决定不插手,但并不表示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被冤啊,更何况,以杨慕收集到的证据,尤其是那决定性的血指纹,叶昂入狱甚至被判处死刑都不会有太大地悬念……
其实如果是他们在搜查一通后什么都发现不了,完全找不到凶手的话。莫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出面,毕竟她只是一个无聊着想当侦探地猫,这个世上的凶案如此之多更不是她能够全数解决的,所以有的时候做与不做对她而言完全只是她的一个念头而已。
可是现在不同,一个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或许会因此而丧命 死刑 。而她明明已知一切却依旧背手不理的话,那自己又与杀人凶手有何两样?唯一地区别就是没有亲自动手罢了。
所以,现在不能走,不仅不能走还必须借着司少玮的口解开真相才行。
下定了决心,莫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挣扎着从司少玮的手臂中跃下,飞快的跑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喵~~”
“怎么了?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莫回过头,又冲着他“喵”地叫了一声。长久以来的默契令司少玮很快便意识到这应该与案件有关,联想起自己心中那份不安。他快步上前。抱起她轻轻耳语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另有其人?”
“喵喵~”
果然你还是忍不住了,那就快开始吧…为了使我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司少玮看着外面的玻璃房。片刻之前才喃喃道:“难怪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警方找到的证据和杨慕的推理却并没有错啊……那问题是出在哪里呢?”
莫略略抬眼。接触到司少玮那正陷入到沉思的神情,心中知道他从一开始就被带离了正确的轨迹,所以才会越来越想不透。
“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
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啦?”
“我们还是晚一天再走吧……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我想重新思考一下。”
“你是说杨慕的推理错了?”
“说实话,那推理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而且还是关键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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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由于叶璃地死亡及叶昂的被捕而变得一团糟,也正因为如此,对于司少玮他们是走是留也没有人有空来干涉。倒是杨慕曾要求他们一同回县局参与审讯,但却被婉言拒绝,没有告诉他理由,因为连司少玮自己都弄不清那种感觉是对是错。
一直留到那一日相同地时间,他们又来到了客厅中,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去……乌云遮住了月光,与那一日一样,有着地只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司少玮想了半天,依然没有丝毫头绪,他不觉急了起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莫看了一眼窗外,又抬头向着头顶上地吊灯叫了一声,“喵~”
“对了,灯!素,你能不能去玻璃房那里开一下灯?”
“我?”素指着自己,忙不迭的摇头,“不要,那里死过人,太可怕了!”
“……”司少玮无力的看着她,还未开口,便见莫走到她的脚边,伸出爪子拍了拍,“喵~~”
司少玮领会的点头,“那这样吧,让金田一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这样啊……”素弯腰抱起莫,欣然道,“嗯,好啊,反正猫小姐比较可靠,有她跟着也就不用担心了~”
无奈地叹口气,司少玮仿佛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猫咪要比自己可靠呢?
目送着她们离开,约莫五分钟后,玻璃房中的灯亮了。司少玮想了想依着那天的情形先将客厅的灯关了,便神情凝重的望着窗外。
在这光暗对比之下,玻璃房中的素和莫清晰可见。
看着那正围绕着环璃房趴趴走的莫,司少玮恍然一笑,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问题就出在这里啊……那么说,可能性应该只有……难怪那小家伙一直都打不起精神,原来只是对这种简单的事件没什么兴趣而已……”
司少玮无瑕多想,他匆匆跑出客厅向着玻璃房跑去。
远远的看见他,素招了招手,“你怎么过来了?”
“我终于想明白了!”
“想明白?”
“对,原来我一开始就错了!”
莫终于松了一口气,为了这个司少玮,害得她大半夜的还要出来忙活,睡眠不足可是美容的大敌耶!反正现在基本也没她事了,还是补眠去吧。想着,她拉了拉司少玮的裤脚,在被抱起后就直接窝进了他的手臂之中,呼呼大睡了起来。
神隐 11 恶作剧
着那安心睡觉的猫咪,司少玮不觉有些好笑,他轻轻莫的背毛,又向着素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从一开始,我就被凶手给引离了正确的轨道,所以才一直都没想明白。”
“那么就是说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司少玮肯定的点点头,“无论是凶手所使用的手法,还是凶手的真面目,我已经知晓了!可既便如此,还是留下了几个问题……如果不能解开的话,这番推理或许不会被这里的警方认可,毕竟他们手上拿着的是可以作为铁证的血指纹。”
素抿嘴一笑,“既然最重要的问题已经知道,那只要顺着这个方面继续调查,一切就会完全解开了。”
“是的,只是这样,恐怕还得再这里多住几天……希望我们不会被赶出去,不然,为了查明这个案件,恐怕就得露宿山野了……”
露宿山野?莫的耳朵竖了起来,太过分了,她可是家猫耶,又不是野猫,露宿这还怎么活啊??
不止莫,就连素也不停摇着头,“才不要呢,我不要露宿,不管了,你明天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开才行!”
这能是我说了算的吗?望着那摇着头的一人一猫,司少玮只感自己异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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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直到了清晨,司少玮敲响了叶昂的妻子夏毓惠所住的房间门。看着那眼眶微红、素面朝天的女子,司少玮先是冲着她点点头,才道:“你好,一早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有关您先生的事。”
夏毓惠的面容比前几日憔悴地多。见到司少玮,她先是一愣。随即请他入内后才轻声道:“你们不是认定他为凶手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那你呢?”
“呃?”
司少玮直视她的双眸,“你认为他会是杀害叶璃地凶手吗?”
夏毓惠抬头看向他,虽然不解他为何要这么问,但是却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那份真诚,于是她迟疑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虽然身为妻子,我不愿相信同床共枕的丈夫会是杀人凶手,但那两兄妹之间确实很怪异……”
“怪异?”
“嗯,他…他好像很怕他妹妹……”
“为什么?”
“我也弄不清,只是这么觉得而已……有一次我夜晚醒来。发现叶昂不在房间,疑惑地走下楼便发现他们兄妹俩在客厅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虽然见到我,争吵立刻便消了音,但是我敢肯定阿璃那时脸上带着的是一种冷笑,而叶昂却有些慌张。”
“那是在什么时候?”
“呃。应该是在公公去世后不久……虽然之前他们兄妹的感情也并不很好。但叶昂总是尽可能的躲着他。这是我印象中他们第一次有这么大的争执。”
“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夏毓惠轻叹一声道,”当时我是猜测或许是为了那份将所有遗产都留给阿璃的遗嘱。甚至现在也这么怀疑着……”
“照你这么说。叶昂的嫌疑相当的重。那你又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呢……”
夏毓惠微微一笑,“因为我相信。你已经知道凶手不是叶昂了……”
司少玮一愣,“你……”
“昨天你们没有离开,那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所以一直注意着你们,却让我看见你们在深夜去了玻璃房……而今天一早你又来问我这些,那
应该代表你们找到新地线索了?其实刚刚我只是稍稍可你的表情却十分惊诧,看来,是我猜对了。”
夏毓惠的这份聪慧确实出乎司少玮的意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傻傻的笑了笑,“我确实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但比较起来,警方所掌握到地可以指证叶昂地证据更充分,所以……”
夏毓惠凝重地看着他,细声道:“我知道,可是……你对我们而言已是唯一地希望了,所以一切拜托了。”说完,她向着司少玮深深的鞠了个躬。可如此一来,司少玮反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挠挠头,慌忙说道:“你,你不会这样啦,作为警察,调查出真相是我应该做,所以……唉呀,你这样让我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见状,夏毓惠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抿嘴一笑,“你来找我不会只为了问刚刚那件事吧?”
“对对,差点忘了……关于叶璃所遭遇到地那场火灾能不能告诉我一些详细地情况?”
“呃…那是在我嫁进来之前发生的,所以,我不是很清楚……而且,那场火灾发生地时候只有叶璃和她妈妈在别墅,而那之后她又对此闭口不提,所以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可以去问一下许平,他在这个家工作的时间比较长,估计会知道的比其他人要多一些。“
司少玮点点头,心中想着等一下应该找许平谈谈才是,他将这些简单的记录在了本子上后,又问道:“那,最近叶昂先生的身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夏毓惠细细想了一下,回忆道:“没什么啊……一切都很正常。”
“一些小事也行。比如……”司少玮嘴角上扬,缓缓说道,“门把上被不知什么人粘上了像皮泥之类的……”
夏毓惠一诧,不敢置信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果然……司少玮暗自庆幸,也亏得自己发现的早,不然很有可能连这条线索都断了。
“刚刚敲门时,发现门把内侧有些许褐色的东西,用手摸触摸了一下,感觉粘粘的,所以,才这么问一声。”
夏毓惠恍然点头,“是啊,来到这里之后,已经好几次了,门把下总是被粘着口香糖或者像皮泥,虽然让人很不快,但叶璃一直干这种事,所以也不怎么在意……这有什么关系吗?”
“叶璃一直干这种事?”司少玮重复着她的话,“你的意思是?”
“恶作剧啊,叶璃很喜欢捉弄她哥哥,喜欢看到他怒气冲冲却又无从发泄的样子,此类的事有好几次了,比如门锁被口香糖堵住,车子的油箱被放光油并放入水泥,在他哥哥那份汤里放好多糖……等等,最过分的一次是在算准叶昂洗澡的时间切断了整栋房间的电源,害得他一时脚滑摔了一跤导致手臂骨折……所以,只是粘粘口香糖的话,我们真得已经习惯了……”
“原来如此……”
见他一脸思索的神情,夏毓惠不禁问道:“这些和这件事情有关吗?”
司少玮神秘的笑笑,“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此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你有想起什么事的话,请一定来找我。”
见她答应的点头,司少玮便道别离开了她的房间,转而找到了正忙碌着的许平。
神隐 12 叶璃
知了司少玮的来意,许平考虑了片刻,这才停下了手“那场火灾带给小姐的伤害太大了,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提起,所以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司少玮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说道:“无论是什么都行,能不能将你所知道的告诉我?”
许平点点头,回忆道:“那年也往常一样,叶家全家去了县海边的别墅避暑,事情发生的那天小姐有些感冒,所以夫人留在那儿陪着她,而其他人则按着往年惯例上了游艇出海钓鱼。过了整整两天,因为无论怎么打电话,别墅那里都没有人接,于是便提前返了回去,可是看到的却是已然烧焦一片的别墅残骸,以及被成黑焦的夫人和虽捡回一条命,但却因严重烧伤而在医院急救的小姐……”
“那日只有她们两人在别墅内吗?”
“是的,小姐从小只要一生病脾气就会非常不好,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一步都不踏出门,除了夫人,谁也不能靠近。所以,只要小姐身体不舒服,夫人就会一步不离的陪着他,而其他人也会像避难一样离得远远的。”
“那起火的原因是什么?”
许平痛心道:“储存室着火,那里堆放着不少易燃物,所以火势漫延得很快……”
司少玮想了想,又问道:“叶璃小姐的烧伤的只有脸部吗?”
“嗯,小姐情绪稳定了之后曾说过。那日夫人死命护着她,不顾满身的火将她从窗口推下。才保住了一命,可谁料在逃离地时候她的一撮头发却烧燃了起来,又被风吹到了脸部,虽然及时扑灭没有造成太大地伤害,可是她的容貌却毁了……”
“火灾的发生是你们出海后的第几天?”
“第一天。”许平肯定的说道,“依着警方的判断,是第一天的上午。也就是我们刚刚出航不久。”
“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地事?”
“奇怪的事嘛……不知道这算不算……”
“是什么,你快告诉我!”
许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到那天少爷往家里打了几个电话。”
往家里打电话?司少玮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也能叫怪异吗?
看着他的神情,许平解释道:“少爷和夫人以及小姐的感情不是很好,所以,明明那里只有她们两人。他却会主动打电话过去,实在是……而且还是偷偷的躲在配电室里打……”
“说不定不是打回那里呢?你有听到他们对话吗?”
“没有,我注意了几次,都只是拿起手机往耳边放了一会就挂了,并没有说话……至于你说他是不是往那里打,其实因为他的举止有些奇怪,所以我偷偷看了看他地手机,几个已拨电话,确实是通往那里的。”
司少玮忽然感觉到好像发现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又说不清。于是又问道:“那你知不知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