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一晚倒也还算平静,除了深夜时分,于蓉疯了似的来砸紫泪的门,可最终却又被尹涵给带了回去以外。只是,自那时起,紫泪不知是不是受到太大的打击,一直不停的哭着,无论凌翔宇怎么哄都没用,直到哭累了,她才沉沉的睡了下去,就这样,便到了第二天。
清晨醒来,紫泪依旧没有离开房间,直到下午时分管家来敲门说是警察的到了,她这才走了出去。可以看出。她地脚步比昨天稳了一些,行走的速度也稍稍快了些。
方步入客厅。紫泪便查觉到了于蓉那怨恨地眼神,她的脚步不由的顿了顿,这才由凌翔宇扶着坐在了离于蓉最远的地方。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我就说明一下从昨天到现在的调查结果。”原本这些似乎不适合在一个10岁的孩子面前说,但那孩子正被父亲和继母怀疑与这起事件有关,所以关于一些最基本的情况曾安还是觉得应该让她听听才是。
尹涵一言不发,只是以一种焦虑地眼神望着曾安。
曾安向着他微微点头。才道:“尹灵的死因为主要是气管内吸入大量水分阻碍呼吸,引起呼吸道关闭、而导致的窒息死亡,即是通常所称的因溺水而死。只是在她死亡前,头部曾遭受过硬物的撞击……”
“那是不是有人把灵儿弄昏后再扔…扔进泳池的?”于蓉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只是在说话的同时却狠狠地瞪着紫泪。
“根据法医那儿得到的报告,以尹灵额头所受到的撞击仍不足以使她神智不清。最多会陷入一种昡晕状态。”
“昡晕?”尹涵重复着他的话,眉头一紧,似乎隐约猜到了他之后想说什么。
“对,依据警方的初步怀疑,尹灵很可能是因为昡晕而失足跌入游泳池的……”
“我不相信!!”于蓉顿时便想跳起来,但是却被尹涵拉了住,只听他沉声问道,“你们有何证据来做此推断?”
“当然也只是怀疑存在此种可能性而已……因为我们在花园离泳池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块染血的石头……”
“是她,肯定是她!!”
“尹太太,麻烦你先听我继续说下去行吗?”面对着那一次打断自己话地于蓉。他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并继续说道,“经过检测那块石头上所残留血渍的DN.这块石头上而导致额头受伤。而此石头经过测量直径大约0.8米。重达36公
们认为一个10岁地女孩可能搬运得起来吗?”
“此外……我们在那石头附近发现了数根交错而突出地树根。在其之前的地面上则有些许地血渍和皮屑组织,经检测与尹灵被膝盖上那被擦伤的伤口形状与位置基本相符。以那突起的树根与石头之间的距离推断,尹灵很有可能是由于被这树根绊倒以致额头撞上了石头,这才会导致之后悲剧的发生。”
于蓉这次没有再插嘴,更没有什么疯狂的举止,相反,她呆呆坐在那儿,眼神中给人以一种空洞的感觉。只见她嘴唇微微蠕动着,可是却又听不见她在说些什么。
“那…泳池的水为什么会泛红?”
“那是油漆。”
“油漆?”尹涵似乎想起了什么,但他依旧不死心的问道,“为什么泳池里会有油漆?”
“关于这一点到目前为止仍未查清。”曾安这么说着,其实若不是这一疑点的话,这起事件恐怕早已被定性为一起意外,“只是,根据法医的解剖报告,在尹灵的胃和肺中的水并未带有红色的油漆,即是说那油漆是在她死亡后才被倒入泳池中的。”
尹涵痛苦的用手揉着太阳穴,他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了。
“不过…据我们的观察,花园后的儿童滑梯似乎不久前才维护过,而且所涂的正是红色。”
“是的,滑梯在昨天早上的时候确实有请人清洁并重新上色,但是…我有嘱咐他们在灵儿生日宴会开始前将一切都收拾干净。”
“那…能不能告诉负责维护滑梯的人是谁?”
“是在我家帮佣的郑婶的儿子。”
“我知道了。”曾安点点头,“关于泳池内红色油漆的事情我们还会做进一步调查,只是从当前所取得的证据来看,仍没有任何一样能够证明紫泪与这起事件有关。至于尹夫人所说的,曾在客厅中发现紫泪偷偷从后门溜出去,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呃?”
“我只想问…你们或者没有关心过紫泪房间的位置,从她房间去后门在这里真能看得见吗?”
“你,你是什么意思?”闻言,于蓉顿时抬起头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昨天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同事都在这里尝试了大半天,可是,无论我们怎么试,若从紫泪房间走向后门的话,在这里根本看不到,所以…我有些好奇,不知尹夫人究竟是从何角度来看的,能不能指点一二?”
于蓉甩开了尹涵那拉着她的手,激动的叫嚷着:“你想说我害死了灵儿罗?她是我亲生女儿,我什么要这么做?”
“冷静一些,尹夫人。”曾安平静的说道,“我只是将警方的调查如实的告知各位而已,至于具体情况如何……我们还会继续调查的,或者……”他的眼神一变,“我想当事人也应该心中清楚吧。”
紫泪默默的坐在那里,对于他们所说的,她只是似懂非懂,唯一知道的便是……她的妹妹,年仅4的尹灵已经死了。
天使在微笑 11 三个疑点与……《默示录》
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的了……”
“呃…我想知道的是…之后你妹妹的死亡是以什么来结案的?”
“意外。”紫泪回答道。
“那泳池中的油漆呢?”
紫泪想了想说道:“我有听那位警察伯伯同爸爸说过……好像是郑婶的儿子误了工,没能按时打理干净,于是便想趁着宴会时没人注意再偷偷溜过去打扫,而当他提着还余半桶的油漆路过游泳池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是他便凑过头去看,这才发现是一个孩子,就这样一惊,油漆桶就被打翻了。”
“那么就是说第一发现人并不是管家,而是郑婶的儿子?”
“对。”
“可是,他当初并没有立刻报警也没有及时通知你们?”
紫泪点头,“听他说,当时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匆匆忙忙的便跑了出去,直到警方去找他,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很奇怪啊……”
“你发现什么了吗?”紫泪急急地问道,“莫,你可答应过我的,若有发现会第一时间告诉我……虽然警方已经洗清了我的嫌疑,但我知道…爸爸他一定还有所怀疑的,尤其是小培死,直到现在仍没有丝毫线索,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看上去疲惫了好多。”
莫笑了笑,随即她弓起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额头,才道:“不。我不是发现了什么…老实说,要从你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中查出谁是凶手这并不可能。毕竟有用地证据太少……只是,我感觉有几个疑点。”
“什么?”紫泪紧张了起来,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第一,尹灵那起事件,据你方才所说地,警方是怀疑于蓉将尹灵藏了起来,再暗示其他人是你带走的。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停顿了一下,望着紫泪道,“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相反我也认为警方的这种猜测具有一定的可能性。只是我不明白,于蓉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若尹灵只是被她藏起来的话,那早晚会露面。如此一来她所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最重要的是……对于一个已经不受疼爱,几乎也不回家地你,她究竟为何会那么厌恶呢?”
听到“厌恶”两字,紫泪紧紧咬住了下唇,轻轻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阿姨才会那么讨我。”
莫摇摇头,“我感觉不太像,若仅仅因为你是继女的话,她应该不至于这么对你。更何况。如果只是那简单,那你父亲更不会站在一旁。毫不干涉……我想其中应该还有一些我们没有查觉到的事情。”
“可是…我真得没有什么印象啊。”
莫想了想。问道:“那…她是一来就对你不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后才这样?”
紫泪沉吟了半刻。说道:“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在我的记忆中,从第一次看到她时,她便一直那样待我。”
莫眯起眼睛,喃喃着说道:“……这么说来,地确很有可能在背后隐藏着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那…她曾说你妈妈是杀人凶手又是怎么回事?会不会与她讨厌你的原因有关呢?”
“我不知道……”紫泪摇摇头,“我曾经有一次听她与爸爸说…说我妈妈会自杀是因为她……她曾经杀了一个人……”
莫紧张的望着她,“谁?”
“不知道。那次他们并没有说清楚,而之后我去问爸爸,他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但是,我不相信,我妈妈才不会杀人呢!!”
莫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此外,至于尹灵为什么会在花园以至溺水,这与第一个疑点基本上属于相同的问题,我们也暂且不提。第二个疑点便是…为什么要挪动尹培的尸体。”
紫泪不解的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莫肯定的点头,“杀人最麻烦的就是尸体地处理
险最高地便是移尸。尤其是依你所说的,当时凌家地接风宴,虽然是在安排在花园地西式自助餐,但也不能肯定这时其他人不会进入屋内,如此,为什么凶手要刻意挪动尹培的尸体呢?”
她顿了顿,又道:“万一在过程中被人发现那可就自找死路了……更何况,是在尹培死后一个多小时才搬运,这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听她这么一说,紫泪也低头思索了起来,确实…这似乎有些不太合理。
莫继续说着:“我想当时调查地警方也应该不会遗漏这个细节,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
“我不知道。”紫泪茫然的摇摇头,“他们除了一些基本情况外,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至于疑点三…很奇怪,我觉得这三起事件有些似曾相识?”
“三起事件?”紫泪不明所以的望着她,“为什么你说是三件?”
“尹灵,尹培还有……你的母亲。”
“我妈妈?不可能,我妈妈和这件事情又没有关系,她……”
见紫泪神色有些激动,莫忙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妈妈的那次火灾似乎与尹灵和尹培的事件有相似的地方,可具体让我说是哪儿又说不上来……”
莫的这番话说的相当含糊,可事实也就像她自己所说,她只是觉得这三件事似乎可以联接起来,但具体为什么,又完全说不清楚,只是隐约间有种相似的记忆在脑中打着滚。
见莫一脸认真,紫泪也认真的思索着问道:“是不是…莫你以前遇上过类似的事情吗?”
莫犹豫着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我确定没有遇上过类似的事情,这才更让我感觉奇怪……为什么我会产生这种熟悉感呢?”
紫泪安静的坐在一旁没有打扰她的思考,好一会儿,她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先休息一下吧,晚祷的时间快到了,等下回来再慢慢想……”
“晚祷,晚祷……”莫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突然间她恍然击了一下手掌,“对了,我想起来!!就说嘛…难怪我会感觉那么熟悉!!”
紫泪不解的望着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又见莫匆匆抢过了摆在自己床头的《圣经》,飞快的翻到了某一页……只见莫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片刻后,她才吐了四个字:“果然如此!!”
“怎么了?莫?”
“我读些东西你听着。”莫说着,便缓缓读道,“以后,那七位持着七个号角的天使,就准备着吹号角。第一位一吹号角,就有搀着血的冰雹和火抛到地上;于是大地被烧毁了三分之一,树木也被烧毁了三分之一,青草全被烧尽。” 注
“是……《若望默示录》?”
莫点点头,接着念道:“第二位天使一吹号角,就好像有一座燃着火的大山,投入海中;于是海的三分之一便成了血,海里一切有生命之物也死了三分之一,船只也毁坏了三分之一。” 注
望了一眼紫泪那微微蠕动的嘴唇,莫回过头又念着:“第三位天使一吹号角,就有一颗大星,炽燃有如火把,从天下落下来,落在河的三分之一和水泉上。这星的名字叫‘苦艾’;于是水的三分之一变苦了,许多人因水变苦而死去。” 注
“妈妈…火……小灵…染红的泳池水……小培…身上被浇洒着的黑色污水……”紫泪仰起头,不敢相信的说道,“《默示录》?!”
莫合上《圣经》,微微点头:“若没有猜错的话……这或许便是以《若望默示录》中的预言而进行的……比拟杀人!”
天使在微笑 12 前往圣小德勒撒
舱中,一位十七,八岁的可爱女孩笑眯眯的望着那坐的黑猫,在她们之前的小台几上则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那黑猫的爪子正搭在笔记本的键盘上,而屏幕上此刻早已显示着不少文字。
“…依你说的,在那个叫紫泪的女孩家中所发生的事情其实是有人在刻意模仿着《若望默示录》的内容?”
“喵~”莫轻轻叫唤了一声,伸出爪子轻轻敲击着键盘,「也不能完全这么肯定,只是…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未免也太巧了些吧?」
欧阳雪仔细想了想,问道:“可是,其他还好说,但…尹灵那一次,红油漆只是无意间才被人倒入游泳池的,那又怎么能够与这件事情联系上呢?”
「当时紫泪问过与你相同的问题。但是…所谓巧合是建筑在郑婶儿子所说的那番话……即是他不慎将油漆倒入游泳池内的基础之上的。」
欧阳雪一愣,随即恍然,“你是说郑婶的儿子说慌?”
「很有可能!」莫点点头,爪子继续“啪啪啪”的击打着键盘,「在我看来,郑婶儿子的那番话简直破绽百出,真不知道当时警方为什么就那么容易就相信了……估计是他们早已先入为主吧。」
“破绽?”
「以紫泪所听到的,郑婶儿子是因为工作没有及时完成,所以才准备留待夜里偷偷的收拾,但是…主人家会那么马虎吗?那日是要招待客人地。他们会轻易放任着花园内一团乱而不理或者说根本没有丝毫查觉?所以说这个说法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当然最重要却不是这个,而是……」莫稍稍停顿了下爪上的动作。这才继续敲打道,「郑婶儿子说是在宴会开始后才偷偷将未用完地油漆搬出去,然后在途中发现泳池内有东西,但是紫泪之前说过,泳池附近的灯是在发现尹灵失踪后四处寻找之时才打开,也就是说当郑婶儿子走过泳池的时候,灯是关着的。即是在众人还未发现尹灵失踪之时……否则他一定会被四处寻找尹灵的人发现。那么在一片漆黑的情况下,他是如何查觉到泳池中有人的呢?」
欧阳雪想着她地话,好半晌才问道:“那…他为什么要说谎呢?”
「原因很多,甚至也有可能他仅仅只是有所隐瞒而已。不过,依我的推测……」
“嗯?”
「这个以后再说吧。」
欧阳雪不悦的嘟起嘴,“!!”
「那个推测仍有些问题。等我可以证实之后就会告诉你。」
这么一说,欧阳雪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随即也撇撇嘴问道:“那么说,你果然最后也没调查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
想到这里,莫便发出愤愤不平的“喵喵”声,爪子重重的在键盘上拍了一掌,这才仔细地打着:「我那次也不过在圣小德勒撒留了三个月而已,而当紫泪将这些告诉我的时候,交换期已经只剩了一半了,那之后虽然我缠着负责紫泪他们家案子的警察们问了半天。可他们偏偏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气死我了!!」
「后来时间到了,我就不得不回来S市。原打算等放假时再回去调查的。可没想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所以罗,反正今年正巧轮到你交换。那我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件事情查清之后再回来。
说起来,那的确是近一年前的事了,那时莫作为交换生被派去了圣小德勒撒女子学院,在这里渡过了短暂三个月的学习生活。
在那段时间,她被正巧被安排与紫泪同一间房间,在无意间解决了H市发生的一起极其诡异的命案后,紫泪便犹豫着将她家那件悬而未解的事情告诉了她,心中当然是希望着能够借莫来找到真相,以便缓解与她爸爸之间越发冷淡地关系。
可是…莫在那里地时间太短了,再加上事件已经发生了很长时间,想要获得第一手线索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警方也不愿意随意地透露信息给她,以至于到她回来之时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而那次回来S市后没多久,她便遭到了不明袭击成了现在这样,如此也就更不可能自己跑去H市,这近一年时间里,那件事就如同一根刺那样梗在心中,每每想到就异常地不舒
因此,这次能与欧阳雪同去或者是她最好的一个机会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虽然你说在尹灵地事件中一开始有可能是于蓉偷偷将尹灵藏了起来为的只是找紫泪的麻烦,却并没有想过会弄到后来这个地步。只是…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后于蓉为什么又要疯狂的指认着紫泪呢?”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是这么想的……如果那件事的动因确是如此的话,那么后来于蓉会扯上紫泪的原因只有一个……」
“什么?”
「嗯…我想便是负罪感。」
“负罪感……”欧阳雪默默的重复着这三个字,忽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若真相确是如此的话,那么真正‘害死’尹灵的便是于蓉……虽然这完全不是出于她的本意,但若她不是为了要污蔑继女的话,也不会将尹灵藏起最终导致了尹灵的意外死亡……所以为了减轻这种负罪感,她索性便暗示着自己害死尹灵的是紫泪,是不是这样?
莫点点头,「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在尹培死亡时,于蓉会紧紧咬着紫泪认定她是凶手……当然我也不排除这样一种可能性…那便是于蓉没有说谎,那天她的确瞧见紫泪偷偷溜去花园,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将其作为紫泪是凶手的证据。」
“那,你认为紫泪是凶手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知道……若尹灵并不是警方所推断的自杀而是他杀的话,那就有一个问题…也不知当时他们是否考虑过。」
“什么问题?”
「依紫泪所说的,虽然那块留有尹灵血渍的石头距离泳池并不远,但也不近……即是说,若真如于蓉所言是紫泪害死尹灵的话,在尹灵被撞得眩晕甚至于昏迷不醒时,她又是如何将其推入泳池的呢?」
“怎么推?”欧阳雪不解的撇撇嘴,“只要拉过去一推就行啦……喔,对了,你说过紫泪有恐水症。”
「这是一个问题,而另一问题便是……那晚紫泪的脚似乎由于太过疲倦而一时失去过知觉,即是说当时她只有靠人扶着才能勉强行走,一个连自己走路都要他人搀扶的女孩又如何能够去推另一个孩子落水呢?」
欧阳雪思索着她的话,又问道:“那就是说紫泪不可能会是凶手罗?”
「很难说……」莫顿了顿,这才缓缓的击打着键盘道,「在没有得到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还不能下任何结论,这一切,只有等我们这次到了H市后再做调查了……而在此基础上,我想先查一下,于蓉和紫泪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可是若这三起事件确是比参照……喔,应该说比拟吧?若它们确实比拟着《若望默示录》的内容,那……即是说三起事件凶手为同一人罗?”
莫轻轻摇头,「……也不能排除只是巧合。毕竟紫泪的母亲和尹灵的事件,纯属意外和巧合的可能性太大了。可是……万一的确是刻意安排的话,那可能就糟糕了。」
“为什么?”
「《若望默示录》中这一部分的预言共有7项,若真有人刻意来模仿这一点的话……是不是表示着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还会有人死吗?”
「不知道……希望不会变得那么糟。」莫不自觉得轻叹了一声,伸出爪子重重的击打着,「火,血水,苦艾……真的是,我还没有那么窝囊过,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出真相!!」
“可是…都那么久了,你上哪儿找证据去?”
欧阳雪的一句话顿时使得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莫耷拉起了脑袋,是啊…破案最关键的就是第一手证据,可是,她该上哪儿去找呢?警方不用说了,即便他们同意将收集到的线索给她看,但又怎么能够保证警方并没有遗漏些什么呢?有的时候就是那些微不可查的东西才是真正解决事件的关键,可是现在……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她又该如何查起呢?
在莫思索间,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跑道上。走出机场,欧阳雪上了一辆出租车便直接向着“圣小德勒撒女子学院”驰去……
天使在微笑 13 探望紫泪
查并未如莫预期那样展开,因为当她们来到圣小德候,紫泪并未在学校,问过修女之后这才知道,原来她因意外在二个多星期前便住院了,而当问及是什么意外的时候,修女似乎并不想多言,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家庭纠纷。
家庭纠纷?
莫的顿时便想到了紫泪的继母……那个名叫于蓉的女人,莫非她仍旧认定着紫泪为凶手而对她做了什么?
如此想着,莫越发感觉不安,可是…碍于学校的规定,她们还是不得不多等了几天,直到周末才获得假期。依着修女所提供的信息,她们一出校门便直接赶到了H市市立医院,见到了那躺在病床上的紫泪。
紫泪与一年前莫所见时并没有多大变化,虽然她容貌只称得上是清秀,但是配合着她那时常挂在脸上的淡淡笑容,使她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娇柔的感觉。当欧阳雪来到病房时,她正半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片削成兔子状的苹果,同身旁的一个男生说着话。
一眼望去,莫便猜到那男生应该便是紫泪经常挂在口中的宇哥哥……凌翔宇,只见他双目始终注视着紫泪,而脸上则展露着温柔的笑容。
替欧阳雪开门的是病房中的护士,原先两人都不在意,只是随意的往门口看了看,可当他们看见进来的人时,却都不由一愣,因为……他们可不认识欧阳雪啊!
“你是?”凌翔宇警惕的问道。
欧阳雪冲着他们善意地一笑,“我叫欧阳雪。上个周作为交换生来到圣小德勒撒。”见紫泪依旧疑惑的看着自己,欧阳雪索性说道。“你还记得莫吗?她很不放心你,嘱咐我来到学校后第一时间就去看你,可是修女却说你住院了,这才很冒愚昧地赶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紫泪恍然一笑,“原来你是莫的朋友啊?”说着她转头望着凌翔宇,“宇哥哥。你记不记你向你提过,去年和我同一寝室的那名交换生?”
“你说的是那个拜托她调查培儿死因的女孩?”
“对啊。”紫泪点点头,“虽然后来她不得不回学校,但是…她还是推测出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比如《默示录》……”说到这里,她脸色一暗,见状。欧阳雪和莫都查觉到了一些什么,她们互视一眼,还是选择暂时不要发问,毕竟欧阳雪与她并不熟。
“对了。”紫泪忽抬起头问道,“莫还好吧?她说过回去后会再和我联络的,可是一直到没有她地消息。”
欧阳雪轻轻摇了摇头,“不好。”
“她怎么了?”紫泪焦急的探出身子,但也不知为何她的皱着痛苦的皱了皱,一旁的凌翔宇赶忙拉着她躺下,轻声说着。“小心。别扯到伤口。”
伤口?这个字使莫不由再次留心了起来,她眨眨眼。继续默黙地打量着紫泪……
而此时。紫泪却正以焦急的眼神望着欧阳雪,只见欧阳雪习惯性地撇了撇嘴这才道:“其实…jS市后没多久就发生了意外。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和你联络,因为她连这个都不办不到。”
“什么意外?”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啦……总之,就是被人用重物击打了头部,到目前为止,快一年了都还昏迷不醒的躺在医院里。”说着,欧阳雪轻叹一声道,“我知道,她一直都放心不下你的情况,可是现在她自己却又什么都做不了……我想现在一定很愧疚,使你的期望落空了。”
“她到现在还没有醒,医生是怎么
呀?”紫泪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我就知道嘛,莫无故不与我联系的,我就应该去S市找她的。”
凌翔宇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先别急,听…欧阳小姐慢慢说吧。”
“对啊,欧阳……”
“叫我欧阳雪或小雪都可以。”
“嗯,小雪,莫现在……”
见她这样,欧阳雪着实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将真相告诉紫泪,她低头望了一眼莫,见她向着自己微微摇了摇,这才叹息一声说道:“据医生所说,现在的状态与植物人差不多,只不过地昏迷是由于脑中血块积压着神经而造成地,只要将血块取出应该就能够苏醒过来了。”
“那为什么不取出呢?是不是手术比较困难?”
“也不完全是啦,只是……的血型很特殊,手术需要大量地输血,可是直到现在都找不到供血者。”
紫泪望了凌翔宇一眼,喃喃着,“该怎么办呢?”
“还好医生说地情况还算稳定,所以我们还是只能想办法找到供血者才行。”
“她是什么血型的?”一边静静听着地凌翔宇忽开口问道。
“孟买型。”
“……那的确很少,可是,这种血型一般都会是家族遗传的,她的家人……”
“没有家人。”
“……”两人一愣,凌翔宇很抱歉的冲着她笑了笑,这才道,“这么说,既便找到相匹配的血型,但手术用血,几百CC多半是不够,恐怕……”接下来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的是,恐怕没有人会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输送大量的、甚至超过身体负荷极限的血液给一个陌生人。
气氛一下子便得凝重了起来,这个问题,欧阳雪和莫虽然早已考虑过,但每一次都只是下意识的点到而止,不愿去多想。
“对不起,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欧阳雪摇摇头,微微一笑道:“其实这些问题我们也都考虑过,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真得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紫泪犹豫着问道。
“不管怎样,现在只是希望能够尽快把供血者找到,甚至血液问题,等那以后再去慢慢思考吧。”
紫泪想了想,用力点点头,“等我过几天出院了就去S市看莫,然后……”她认真的望着欧阳雪,“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毕竟…我也是莫的朋友!”
莫望着紫泪,突然从心中涌起了一丝罪恶感,她甚至暗暗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自己就在她旁边,只不过形态上稍稍有了些改变而已。
欧阳雪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好好休息才行,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嗯。住了半个月医院了,估计很快就能出院了吧?”边说边紫泪边以一种询问的眼神望向凌翔宇,只见他扬起唇角,眼神中带着无限的温柔轻轻说道,“至少也得等伤口全愈合吧?”
欧阳雪望着她,假装诧异的问道:“伤口?紫泪,莫非你不是生病而是受伤?”
天使在微笑 14 紫泪的回忆
紫泪,莫非你住院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受了伤?”
紫泪望了凌翔宇一眼这才点点头道:“嗯,一个不小心就……现在已经没事了。”
欧阳雪知道,紫泪是刻意回避自己的问题,毕竟她们不过第一见面而已,再怎么马虎的人都不会随即将自己的私事告诉一个近乎完全陌生的人。欧阳雪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她只是这样点到为止而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从那天起,欧阳雪每到周末就请假跑去医院,一来二往间,她们的关系也亲密了不少,待紫泪身体完全康复出院后,欧阳雪又征得了修女的同意,搬去与紫泪同间寝室……虽然一开始欧阳雪是刻意的在与她套近乎,但没多久她便真心喜欢上这个始终令人感觉柔柔的女孩,如此,两人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而直到欧阳雪试探着询问她受伤的经过时,已经是她和莫来到H市一个月后的事了。
紫泪犹豫了一会儿,忽轻轻叹了口气问道:“我家的事……莫都告诉你了吗?”
欧阳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没能解开真相,心里一直都梗着根刺……反正难得来一趟S市,我想…如果我能够查到一些线索再告诉她的话,她既使还在昏迷也应该会很欣喜吧?”
虽然欧阳雪这番话说的并不完全属实,但是…莫心中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倒是确实。
紫泪望着欧阳雪,思索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其实…原本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也想过要和莫商量的。可是…还没等我找她,你却来了。”
“还是与之前地事情类似吗?”
紫泪点点头,“好像…一切都让莫说中了……”
“你是说?”“喵?”
“希望你能答应我,如果查觉到什么话请第一个告诉我。”
欧阳雪望了一眼那趴在自己膝盖上的黑猫,肯定地向着她点了点头。
“那是你来H市前一个多月前的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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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尹培的事情发生后,虽然经过警方调查排除了紫泪的嫌疑,但于蓉却不知为何始终咬住她不放。而尹涵也没有为此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神色间会闪过一丝苦楚。之后待尹培的后事处理完后,紫泪便返回了学校,至此就再没有离开过,一直到那天,也不知为何于蓉竟特意来电让她周末回去。说是家中有客人……
于是紫泪早早的请假回到了家里,果然如于蓉所说地家里来了几位客人,不过那些人紫泪都没有见过,所以她越发不明白于蓉让她回来究竟为的是什么。
紫泪方踏进家门,于蓉便反常的待她格外亲热,拉着她的手一一向她介绍起了那几位客人,似乎那些都是她父亲生意上的同伴,但紫泪从来都没有涉及过家里生意上的事情,所以…听着他们之间谈论地话题,她只觉得相当的茫然。
一个人傻傻的坐在客厅的角落。虽然发着呆。但从别人的角度看去,她却是一个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的安静女孩。只是或许是因为她太静…很多时候都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可是其中却有一个女人。一直都默默的注视着她。
不多时,紫泪也意识到这一点。她抬头向着那人望去,那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穿得相当雅致,只是她用纱巾微微遮着面,而透过纱巾,可以看到她的左脸颊不知为何显得特别地白,那皮肤地感觉也不太对劲……似乎是移植上去的皮肤。
那人向着紫泪笑了笑,顿时紫泪只感有些羞愧,毕竟像这样紧紧盯着一个陌生人看是相当没有礼貌地事情。紫泪吐了吐舌头,忙移开眼睛,可那时,她却发现女子竟站起了身向她走了过来,她以一种奇怪地沙哑声问道:“你是叫紫泪吗?”
紫泪忙站起身,点了点头。
“快坐下吧,我姓孙,孙佳敏,你叫我孙姨就行了。”
孙佳敏笑得很友善,使紫泪不由心中一松,不由的便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地脸很可怕?”
“呃?”紫泪忙不迭的摇头,“对不起,我刚刚……”
“这其实是很久以前的旧伤了。”孙佳敏用手抚着脸颊,“是一次意外造成的……你……”
见她似乎欲言又止,紫泪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可是她却回避了紫泪的眼神,轻轻问道:“你的脚还好吗?”
“脚?”这两年来,紫泪的脚已经好了很多了,所以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才第一次见面的人会突然提到脚的问题,但她还是微微笑了笑,“嗯,已经好多了。”
“那么……你在学校还习惯吗?我听说你在一所教会学校念书,那里的规矩应该很严格吧?”
“还好……修女和老师都很好。”紫泪所在的学校是自小学一直到大学各年级都包括在内的,若说刚入学那会儿她确有些难以适应外,这么些年来也早就熟悉了学校的生活,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唯一令她心中不安的便是……“回家”这两个字。
“那,你还喜欢画画吗?”
“画画?”紫泪有些疑惑,“孙姨怎么知道我喜欢画画?”
孙佳敏一愣,“呃,我是听你爸爸说的。”
紫泪恍然一笑,点点头说道:“嗯,现在也在画。”紫泪从小就喜欢画画,自进入学校后也没有荒废,相反更是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技巧越发精湛了起来,所以,听见孙佳敏提到画画的事情,她便不由的就是一笑,跟着话也多了起来,“孙姨也喜欢画画吗?”
“嗯,对了,下周日有一个画展,你要不要一起去?”
“画展?你是说在市立艺术馆的?”
“对。”孙佳敏点头,“有人送了我两张邀请函,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真得可以吗?”紫泪眨了眨眼睛望着孙佳敏,眼神中透露出了某种期待,见状,孙佳敏很肯定的笑了笑,“当然可以。”
紫泪露出了欣然的笑容,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孙姨,画展是什么时候?”
“周日。”
“可是……”紫泪为难的说道,“主日那天有弥撒……”
“没关系。”孙佳敏温柔的望着她,“等弥撒结束之后,我来接你一起去……”“好~”
天使在微笑 15 新的事件
有心人的眼中,孙佳敏似乎是刻意的在接近紫泪,但言,单纯的她却从未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是感觉这个新认识的阿姨很亲切,尤其在经过那次画展之后,她与孙佳敏也渐渐亲近了起来,而那件事的发生就在紫泪与孙佳敏相识的两个月。
那时,紫泪刚进入假期,她正犹豫着是否离开学校的时候,孙佳敏却主动约请她去自己家中居住几日,紫泪当然婉言拒绝,她虽然与孙佳敏已不算陌生,但毕竟认识的时日还短,以紫泪的性情而言,她是绝对不愿随意的借住在别人家的……不然的话,她的假期既便不愿回去,也可以到同学家而不用整日的待在学校了。
孙佳敏似乎也多少猜到了些,因此也没有多加坚持,只是转而邀请她参加自家的一个宴会,或许仍是担心紫泪会不答应,所以这次并不是只请她一人,就连尹涵与于蓉也一共邀请了,甚至连凌家也一同请了。
如此,紫泪也只得答应了下来,并在那天下午时分就坐上了孙佳敏派来接她的车。
原本还担心着自己去得太早,会有些尴尬,可是当她到达时才发现孙家不算大的客厅中已经或坐或站聚了不少人。一见到紫泪,孙佳敏便亲热的向她走了过来,笑呵呵的替她介绍起四周的客人来。
虽然紫泪心中对于面对那么多的陌生人多少有些手足无措,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与所有人一一打着招呼,或是随意地聊上几句。
“很乖巧的女孩啊。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大地女儿。”一位胖胖的妇人羡慕的一旁的孙佳敏说着。
孙佳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眼睛却一直望着紫泪,只是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慈爱。
“我记得那女孩好像见过。”听到那胖妇人的话,瘦高个的女子插嘴道,“没记错地话,好像是尹先生的女儿吧?”
“你怎么知道?”胖妇人奇怪的问道。
“几年前,我曾经参加过尹先生女儿的生日宴会。不过不是这一个…应该是她的妹妹。总之,那次就有见过她,当时有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一直陪在她地旁边……”
“几年前?”胖妇人不屑的说道,“女孩子几年时间变化可大着呢?思绮你就这么能肯定?”
李思绮笑了笑,“若不是那次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估计我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那女孩确实没怎么变,尤其是她的脚……”
胖妇人似乎对她前半句话比较感兴趣,好奇的问道,“你刚刚说发生了什么?”
“尹先生的女儿就在那次生日宴会中溺死了,对了,佳敏你那次应该也有去吧?”
孙佳敏一愣,“……是的,那次我也有去。”
“咦?我听说尹先生的儿子在去年被杀了,那不就是……”
李思绮点点头,“嗯。一双儿女先后被杀……说起来尹先生夫妇的遭遇还真惨。”说着。她便将视线转向了门口,与紫泪目光相交之际。便见紫泪礼貌的向着李思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