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少玮确认的问道:“你是说在你们发现的时候尸体还是暖的?”
“嗯。”
“那么就是说你们发现到她地时候,应该只是刚刚死亡……谁是最早发现的?”
陆星乖乖地举起手,“我和朱丽盈……我们听到这儿有音乐声,一时好奇就走过来看看,随后就感觉到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可又看不清是什么,这才吓得我们大叫了起来,然后欧阳学姐听到我们的声音跑了过来。”
欧阳雪点点头对她所说地表示同意,又续道:“一开始我也不敢过去看,正犹豫着,却又听到了音乐声,我担心会不会是有人受了伤,或者
么事开不了口才会这种方法提醒我们,所以才大着胆去……”说着说着,她又想起了当时的事情,声音也越来越轻,身体更是颤抖了起来。
感觉到她的害怕,司少玮放柔了声音,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以为是什么人倒在那儿,于是蹲下身摇了摇他,可是,可是,我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感觉到手上粘粘地,还闻到一股血腥味……”
“喵~呜~”莫转头凶了司少玮一声,尸体还在旁边呢,就让人说地那么详细,害得欧阳雪又想起了刚刚地事。哼,若不是她现在被欧阳雪抱着,真想狠狠的一口咬过去。
听到这熟悉地猫吼声,司少玮习惯性的缩了缩脖子,又向她看了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你刚刚是说你用手去碰的时候,血还是粘粘的,肯定吗?”
“对,我用纸巾擦了好久,但手上还残留着那种触感,真想快点洗手……”说着,欧阳雪又甩了甩那只手,似乎这样就能将上面残留的血渍甩掉一样。
“人类血液凝固需要10-15钟,如果确如你所说血还是粘粘的话,那就是说你们发现尸体时候她才遇害不久,或许凶手也只不过刚离开,又或者凶手依旧躲在这里,毕竟以你们手上这么微弱的蜡烛光,如果他躲在那里……”司少玮用手指了指更深处的一片黑暗,“你们根本发觉不了,随后只要趁乱混入你们之中,或者待你们离开后再悄悄离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陆星和朱丽盈两人顿时如同在冰水中浸过一般,依着司少玮所说,之前说不定凶手就在自己的身边,如果那时候他再起歹心的话,那她们不就与她一样……身首异处了?
欧阳雪与她们相比也没有好多少,她忍着想哭出来的冲动,嘟起嘴不满的说道:“司少玮,你别再吓我们了行不行啊?!”
“小雪,从刚刚我就想问你了,你怎么会认识那个警察的?”安语拉了拉欧阳雪,轻声问道。
欧阳雪含糊的说着,“是莫认识,我只是跟着她偶尔见过几面而已。”其实她也没有说错,想她与司少玮见过的次数简直用手指头数都数得出来。可莫作为侦探经常性的协助警方办案并不是什么秘密,因此他这么一说所有人也都恍然大悟。
“警察先生,她,她是不是贝思思?”看着司少玮在一边忙碌,宁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司少玮回过头,疑惑道:“你们还没有确认?”
“只是看她的衣着的确是思思的,但,我们看不清,也不敢看。”
司少玮了然的说道:“原来这样……那看看这个吧,我在她衣服口袋发现的。”说着,他递上了一张如证件般的东西。
宁睦伸手接过,那上面还粘染着血,只是那血已然凝固,他缓缓将其置于烛光下,那是图诺学园的学生证,上面除了清楚的显示着:“高中二年级B班
“果然,果然是思思……”一瞬间,近乎所有的人语气中都带上了些许的抽泣,甚至还有几个与她关系好的女生抱头哇哇大哭了起来。
傀儡 7 傀儡娃娃
少玮静静地望着他们,直到哭声渐弱,这才开口说道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各位就先回旅馆吧,然后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此外要保护现场,直到警方到来为止。”
“那,那是不要立刻报警?”
“台风快来了,既便报警,警方暂时也无法赶到。”
“台风?”
司少玮点点头,“是的,我刚也说了,那艘载我的小渔船正因为如此才会暂时在这里停泊。至于其他的我们先回旅馆再说吧……咦,这是什么?”他没走上几步,便感觉脚下踩到了一样硬硬的东西,好奇地将其拾起,在烛光下方才发现那原来是一个木制的傀儡娃娃,不仅如此,还有一个菱形的锐器穿透了它的颈部。
四周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那点点烛光在风的吹动下显得有些飘然,看着手中那个傀儡娃娃,想着脚下那真真切切的尸体,司少玮只感全身一阵阵的阴冷。
突然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着自己的脚,他一下子呆住了,半天不敢动上一动,额头上更是冒出了阵阵冷汗,若不是此处还有这种些年青学生的话,他或许早就惨叫出来了也说不定。
“喵~”
听到脚下那一阵猫叫,司少玮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坏猫,你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的?差点吓死我了!”
莫鄙视的白了他一眼,自己早就从欧阳雪怀中跳了下来在这儿附近调查。明明是他胆子小,还来怪她。
“你脚下踏着地是什么?”
“喵~”
司少玮弯腰捡了起来,凭触感,那…应该是一个手机,借着烛光粗略地看了看,果然如此。他想了想索性对着蜡烛解开了手机的键盘锁,顿时手机亮了起来,其光茫甚至比那些蜡烛要更盛。
“对了,你们干嘛不用手机照呢。这样会亮多了。”司少玮随口问了一句。
宁睦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为了游戏的公平性,我们一直都默认不能携带手机的。”
“等一下。”司少玮不解的插嘴道,“你们的游戏和手机有什么关系?”
“那个…手机屏幕比蜡烛亮……”
司少玮明白的点点头,因为手机屏比较亮。所以就没有了那种“试胆游戏”所需要的阴森的气氛,这才被禁止使用,“那,这只手机是不是她地?”
宁睦凑上头去看了看。“好像不是,在船上时思思有拿出手机来打游戏,我记得那是一个粉红色的,像鸡蛋一样椭圆形的……而这个却是很正统的方形又是黑色地。式样好像很老,女孩子不会喜欢的。”
那应该是凶手故意放置在上面的,司少玮想着又问道:“你们听到的音乐声应该就是手机铃声?”
“应该不会。”
“嗯?为什么?”
“因为这座岛上根本收不到任何信号。怎么可能有人拨通他地手机呢?”
“收不到信号?”司少玮边问边看向那部手机。果然上面的信号格是0.
“我想应该是闹铃声!”欧阳雪突然说道,“只要提前设置了闹铃地时间就可以了,到时候它自然就会响起。”
听她这么一说,司少玮连忙将手机的功能表翻到了“闹铃”一项,果然上面分别设置了三个时间,分别相差5钟,更重要的是那时间与她们所说地听到音乐地时间基本一致。看来果然如欧阳雪所说,凶手便是利用闹铃声来吸引他们地注意力。
司少玮将傀儡娃娃及手机收拾好,这才向着其他人说道:“各位还是
馆吧,不然的话恐怕很快就会下雨了。”
众人匆匆答应了一声,便自觉得向着洞外走去,直到回到了“雾隐馆”,这才像用尽了全副气力一般跌坐在大厅地沙发上,各自都一言不发。
“咦,各位不是去玩‘试胆游戏’了?怎么……是不是同学吵架了?同学之间要友好相处才是。”老板见到他们那颓然的样子,禁不住开口问道,话才说完,他的视线便转到了司少玮身上,只见他思索了一会儿,这才问道,“这位是?你有没有预约?”
“啊,因为台风快来了,而我坐的船又刚巧在附近,所以冒昧登上了岛。”
“喔,原来你是和刚刚那个渔夫一起的啊,看起来这台风恐怕还得持续几天,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住下吧,正好还有空房间。”
“那真麻烦了……”司少玮先是点头致谢,又道,“对了,老板,因为岛上发生了凶杀案,所以希望你能协助进行调查。”
“凶杀案?!”老板很是震惊,“你在说什么啊?”
“那几个孩子的同学刚被发现死在了他们玩‘试胆游戏’的洞穴里,而我……”司少玮拿出了警察证,“我是警察,现在由于台风警方人员应该无法进入岛上,所以这起事件暂时由我来负责处理。”
老板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怎么会,怎么会有人被死呢……会不会是意外?比如说那个学生旧疾突然发作之类的?”
“初步判断死者是被利器从背后刺穿颈部动脉导致失血过多而死,我想这应该不可能是意外吧?”
“那,那怎么办?”
司少玮拿出了怀中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问道:“有些事情想先请一下,首先,是你的姓名,以及那些学生在玩‘试胆游戏’的时间段内,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我叫孔竟盛,从一早开如我就一直在这儿……啊,难不成你想说人是我杀的?”老板跳了起来,紧紧盯着司少玮道,“别开玩笑了,那些学生只是今天刚到这里而已,我有什么必要要杀他们?!”
“请别激动,我只是照例询问一下而已,这里是海中的一个小岛,我想岛上除了旅馆里的几人外应该没有别的住民了,因此,凶手就是我们之中的可能性非常大,关于这点大家应该没有异意吧?”
众人思考了片刻兼默默点了点头。
“所以不止老板你,所有的人在这段时间内正在干什么,我都需要知道……可以的话,现在麻烦你了!”
“我一直都在这儿,没有离开过一步。”
“那有什么人可以证明的?”
“没有。”
“那么现在在这儿的除了这些学生外还有什么人?”
孔竟盛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学生有十人,散客一人,‘雾隐馆’的工作人员除我以外还有三个,当前在这儿的一共只有这么十五人而已。”
“一人死亡……也就是说还有十四人?”
听了他的话,欧阳雪立刻出声说道:“老板,我们的同学有没有先回来过?”
“没有啊。”孔竟盛肯定的摇摇头,“我一直都在这儿,你们出去之后就没有人回来过。”
“那么,难不他真的失踪了?”
傀儡 8 失踪的季均
难不成…他真的失踪了?”
“失踪?!有人失踪,为什么刚刚不说。”在新的线索前,司少玮一时焦急,口气不由重了一些,顿时欧阳雪的眼眶中挂上了两行清泪,“看到思思惨死,我,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眼见如此,莫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阵阵“喵~呜~”声,不顾一切地从欧阳雪的怀中飞扑过去紧紧地咬上了司少玮的手掌。
“痛,痛~~~”
看着那狠狠用牙齿吊在自己手上的猫咪,感觉到手掌上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楚,司少玮敏捷的用另一只手将她抱起来,哀求道:“快放开牙齿啦,都是我不好,好痛啊~~~”
欧阳雪吐吐舌头,顺手拭去了眼泪,想让他和自己抢,活该!
终于莫咬过了瘾,她理都不理那在一边哭丧着脸的男人,自顾自的舔着爪子。
“好了,好了,我们继续吧……”眼见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司少玮又是苦笑,“你们说那个失踪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听他这么一问,所有人这才回过了神,宁睦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季均,原本我们还以为他已经先回来了,刚刚听老板所说才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那个叫季均的真是失踪的话,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他便是杀了贝思思的凶手,因为害怕所以躲着我们;二,他已经丧生于真正的凶手之手。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尸体才会以为她失踪。”
众人皆默。
“那么,可以地话,各位请告诉我你们在这段时间里在做什么?”
“我们?”宁睦摆着手道,“我们不可能啦,所有人都是两人一组的,不可能撇开自己的同伴跑去杀人吧?”
司少玮看了他们一眼,确认道:“真的都是两人一组,然后…你们都能够确认自己的同伴没有离开过身边。”
所有人都肯定的点头,谢章平说道:“既使有也只不过三。五秒的时间,主要是因为有岔路所以去探路而已,这些时间应该不足以杀人和绑架吧?”
“算上死者与失踪的那位,你们应该有十一人。如果两人一组的话……”
“我!”欧阳雪自动自发地举手道,“我抽到6,所以只是和金田一一起行动。”
“那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罗……”司少玮说着把这个信息写到了本子上,一时间竟没有留意到莫那正对他怒目瞪着的猫脸。“那其他人的分组呢?”
宁睦想了想说道:“我和张殊,谢章平和陶敬息,陆星和朱丽盈,安语和程宜善。季均和贝思思,以及欧阳雪单独一组。”
随着他说话,司少玮将其记录在了本子上。又问道:“老板。旅馆的工作人员还有其他入住地客人麻烦你叫他们过来一下。”
孔竟森答应了一声。拿起了内线电话……
经过调查,旅馆中的另一位客人是一位女性画家名为张静恰。但她并不在旅馆,听老板所说,因为有东西落在了白天写生的地方,所以她不久前便匆匆跑去寻找。
至于另两位工作人员,事发时他们正在厨房收拾,而那位被司少玮连累来到这儿的渔夫也一直待在厨房吃东西,此三人可以相互证明任何一人都没有离开过视线一步,因此可以排除作案地可能。
司少玮看着手上的本子,以不在场证明而论,欧阳雪、孔竟森、张静恰是唯一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三人,当然目前嫌疑最大的还是那行踪不明地季均。
司少玮用手撑着头思索了一会儿,猛一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愣愣
自己,失笑道:“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记着好。”
众人方才松了口气,刚准备陆续离去,莫却转头看着欧阳雪,“喵~~”
欧阳雪领会了她的意思,点点头将她交到了司少玮手中,便坐在一旁,歪着头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怎么了?”
莫用前爪拉了拉他地裤子口袋,“喵~“
司少玮抓抓头,下意识地伸手往口袋中掏去,“你要手机?不过,这里可没有信号……对了,我差点疏忽了!”
“喵喵~”
“宁睦,你们地社团旅行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面对这突然地问题宁睦虽然愣了一下,但还乖乖地回答道:“计划是在寒假里订下的,具体时间的安排是在一个月前确定的,然后就直接预定了这里的房间。”
这就是对了,司少玮默默点了点头,若不是莫提醒,恐怕他真是他差点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台风,这次的社团旅行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前定下的,因此不可能提前那么久便准确预知道台风会到来,如此应该可以断定这次台风是凶手预料之外的事情……在岛上,手机无法接受到信号,与外界的联系完全靠着“雾隐馆”的座机,若没有台风的话,以座机联系到岛外,应该就能找来警察,所以说……
想着,司少玮立刻抬头望向孔竟森,急切的说道:“老板,麻烦你试一下电话能不能接通岛外?”
孔竟森很是不解的望了他一会儿,在他的急切催促下还是很快便拿起了话筒……他的神色渐渐慌张了起来,“不行,电话里有线路接通的声音,内线刚刚也试过完全可以,但一旦拨打外线就会传来嘟嘟的盲声音……真奇怪,早上明明还好好的。”
司少玮心中暗暗叫糟,但还是怀着一丝侥幸说道:“岛上的控制室在那儿,陪我去看一下。”希望只是线路出了问题,他在心中默默祈求。
可是,往往天并不从人愿,当他们来到距离“雾隐馆”不过十来步路的那间控制室时,却发现门竟然早已被砸烂,司少玮暗叫不妙,犹豫着推开了门,一台小型的程控交换器被摆在房间的角落,看上去似是完好无缺,可是一检查却发现果然那连接外界的端口被人恶意破坏了……即是说他们使用内线可以畅通无阻,可是想联络外界的话却又束手无策。
孔竟森看着那个被破坏的端口,茫然道:“警察先生,这,这可怎么办?”
“没关系。”司少玮勉强笑了笑,安慰道,“反正这种台风天气,外界也不可能派人来,所以,无论这是好是坏都没有太大影响。”话虽这么说,但是司少玮知道,凶手既然已经破坏了线路,那就表示他不愿警方提前到来 在不知道有台风发生的前提下 ,如此或许就意味着凶手的目的并没有完全达成……
听司少玮这么一说,孔竟森亦冷静了下来,开始计算道:“岛上的食物和饮用水应该足够半个月的使用,游轮会在四天后来接那些孩子,而定期替我送食物的船也会在一个星期后到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那就好。”希望只是我多心,但愿一切平安无事。
傀儡 9 房间中的血滴
语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看了看手机所显示果不是贝思思的惨死,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在玩闹才时,哪会像现在这么无聊啊……
说起来,究竟是谁杀了贝思思呢?
是季均还是……
安语突然想起一件事,不由的,她全身泛起了丝许寒意。而正在此时,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索,只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拿起了那放在桌上的对讲机……
这对讲机是旅馆为他们特意准备的,因为岛上无法使用手机,为了联络方便,所有客人的房间里都放置着一部对讲机。那对讲机与手机的通话功能并没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同时也可以任意调制使用铃声或震动,只不过体积大了一些也没有来电显示而已,也就是不知道联系自己的人是谁。至于其他的也最多没有当前手机这样纷繁复杂的功能,简单的说就如同一部最早期的手机一样。
“喂。”安语拿起对讲机轻轻说了一声。
“抱歉,那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有件事想问一下。”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安语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轻松,“怎么了?”
“你能不能看一下你的包……”
“包?”安语疑惑地皱起了眉,她刚想继续问下去,却听传来阵阵敲门声,“好像有人找我,等下再打给你……”她说着便放下手机,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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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莫被欧阳雪抢了去。司少玮很难得的终于有了张床睡,他迷迷呼呼地刚闭上眼睛,一阵急切的敲门声便在耳间响起,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强迫自己从床上起来,睡意朦胧间更是摇摇晃晃的才走到门前,边拉开门边含糊得问道:“谁啊?”
门外站着的是身着睡衣的陶敬息,一看到司少玮,他就焦急的说道。“对不起,警察先生,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只是……”
司少玮难掩睡意。边打着哈欠边问道:“怎么了?”
“我刚有事用这个对讲机找安语,话才说到一半她就说有人敲门等一下再联系给我,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复,而再打过去却也没有人接。甚至我跑去她房间敲门也没有人应……虽然现在很晚了,但想到不久前才发生那件事,我就很担心,所以才……”
想到之前贝思思死亡时的惨状。司少玮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她地房间在哪儿,麻烦你带下路。”
所有的女生都安排住在了三楼。门上则粘贴着每间所住之人的名字。所以安语的房间很好找。司少玮用力敲了几下门。果然如陶敬息所说地内里并没有任何应门声,他想了想。转向陶敬息道:“你再打下对讲机看看。”
陶敬息依言拨通了对讲机,只见司少玮向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便顺着门缝凝神静听了起来,“里面好像有声音,应该是铃声……这样吧,你下去找一下老板,问问他有没有备用钥匙之类的。”
陶敬息答应了一声就匆匆跑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带着老板出现在了走廊口。
老板显然也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恍恍忽忽,他摸索着选出钥匙,在两人注目中打开了门。
房间中空无一人,但却还算整洁。
“不在?这么晚了她会跑去哪里呢?”
老板打着哈欠说道:“会不会睡不着觉所以去外面走走?”
司少玮走到床沿蹲下身,用手轻抹着地板上地那一滩红色的物质,又放在鼻下闻了闻,沉声道:“不会,这里有血……估计她是出事了。”
“出事?!”陶敬息难以置信的惊呼道,“难不成她也……”
“不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麻烦你将你们同学都叫起来,大家一起出去找找,或许她还没有遇害也不一定。”
司少玮说完便自顾自地再次检查起了房间,任由陶敬息去叫醒其他的人。
房间中这样的血渍并不多,只有在床角处地三、四滴而已……如果只流了这么些血地话,安语多半还活着,如果能快些找到她地话,或许还有救。
而除了这三、四滴血渍外,房间内的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看不出有任何搏斗过地痕迹,也就是说凶手是安语自愿让其进入房间的,这么说来……应该是她认识的人才对。
……
“听说安语出事了?”
“安语怎么了?”
“怎么了,大半夜的把人吵醒……”
“……”
被吵醒的人陆陆续续的聚集在了安语房间门口,看着他们,司少玮简单说明了一下当前的情况,便希望他们协助一同寻找安语,“……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了,为了安全起见,请大家每三人一组,分头找一下,另外把手机都带上,有事可以及时联络,拜托了。”
让一群学生在大半夜里出去寻找可能已经遇害的受害人,老实说司少玮亦很犹豫这个决定,但安语现在生死不明,只靠司少玮一人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搜寻完全岛,毕竟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安语能够平安无事,因此也就只有依靠人多了。
“放心吧,安语是我们的同学,我们一定会找到她,把她平安带回来的。”
不知谁先说了这一句,其他人也都附合着点了点头。
所有人即将出发之际,莫突然发现欧阳雪的脸色很是苍白,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拳,满脸痛苦的神情。
糟了,莫心头一紧,她知道欧阳雪的老毛病多半又犯了。
“喵喵喵~~喵~~”
听到莫那焦急的叫声,和她相处已久的司少玮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转头望向那被抱在欧阳雪怀中的莫,这才发现,那个女孩正背靠着墙,满头冷汗不止。
“你怎么样了?”
欧阳雪摇摇头,忍着疼痛,喘息地说道:“没事,我房间有药。”
“那你回房好好休息,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了。”
“喵喵~”
看着莫那焦急的眼神,欧阳雪勉强一笑,又将她交给了司少玮,“那……那金田一给你,我先回房间了。”
司少玮接过猫咪,看着她扶着墙费力的返回房间后,他才转向其他人道:“请大家多加小心,如果发现什么情况就用对讲机联络。”
傀儡 10 尚未凝固的血液
索持续了约20分钟,可是任谁都没有丝毫收获,正当越失望之际,他的对讲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喂,是不是有发现?”
另一头只是传来轻微的“滋滋”声,正当他疑惑之际,一阵很含糊的声音伴随着那“滋滋”声响起:“回去原点,从阳台向外看,你将发现一幅美丽的风景,呵呵呵……”
“喂,你是谁?把话说清楚些,喂喂!!”
对讲机被挂断了,除了“嘟嘟”声外,无论他怎么喊叫都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警察先生?”与他同一组的陶敬息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司少玮没有回答他,只是反反复复的念叨着那一句“回去原点”。突然间,猛然回过神,不顾一切的向着“雾隐馆”跑去,而陶敬息虽是很不解,但也匆匆地跟了上去。
他猛得推开安语房间的门,也不停留又跑到阳台,依着那个电话所说的向外看去……
“雾隐馆”面朝南边的海滩,而安语所在房间的阳台向着北边,在夜色中司少玮只能隐约见到不远处的那片断崖。
“警察先生,到底怎么了?”气喘吁吁地跟着司少玮跑来的陶敬息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有个电话,让我回到这里向着窗外看,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司少玮说着话时不经意间低下了头,呼吸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他蹲下身,难以置信地探出手触碰着那悬挂在阳台下的某物,只感觉自己地手掌沾上了粘粘的东西。他缓缓收回了手,在灯光之下,那布满手心的艳红显得格外刺眼。
陶敬息摒呼吸,望向司少玮,神色间的那份震惊难以掩饰。
莫伸出前爪碰了碰司少玮手上粘染上的血,血液还是流动状的,也就是说……“喵喵!!”
听到莫的叫唤。司少玮这才回过了神,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另几组人的电话,除了要他们立刻返回外。无一例外的都问了同一个问题,“你们组地人有没有分开行动过?”而答复全都是两个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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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的颈部被绳索缠绕着悬于三楼安语房间的阳台下,费力的将绳索解开。又将其搬到阳台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那幅惨状依旧令旁观者不由惊呼出声。
她一丝不挂地躺在那儿,可那白净的胴体却被已被血液染得艳红一片。那血是沿着胸口处的伤口流出的,那伤口很深,呈圆形。但是一时间却不知是由何种凶器造成地。她的颈部有一道深深的印痕。那是之前缠绕着的绳索所留下地。死亡应该对她造成了很大的痛苦。整张脸都因此而扭曲着,可既便如此也能清楚的识别出她就是他们一直在找寻地安语。
那被绳索缠绕着地不止安语一人。还有被绑着挂在她脚踝处地一具傀儡娃娃,司少玮解开了挂着傀儡娃娃的绳索,这与之前在贝思思尸体前发现地属于同一款,只是之前是颈部被刺着锐形物体,而这一具则是在脖子上缠绕着细绳,此外,那傀儡娃娃的胸口位置也像被什么东西刻意凿开一般,留下了一个洞口,洞口四周则被抹上了鲜血……所有的一切都与安语的状况没有丝毫不同。
司少玮轻叹一声,用手抚上了她那瞪得大大的双眼,转头向着其他说道:“各位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问题等明天再说……”
待他们默默离开之后,司少玮终于不再掩饰那一份疲惫,他注视着手上那还未清洗干净的血渍,呢喃道:“看来……凶手应该是同一人才对。”
莫明白他的意思,前后两具傀儡娃娃,无论大小、材质还是形态上都完全相同,同样都是以与两个死者相似的方式被人“杀害”,凶手为同一人的可能性极高。
司少玮注视着那躺在地上的安语的尸体,有些自责的说道,“发现尸体的时候血液还没有凝固,也就是说当时安语才遇害不过10-已……如果我能早些找到她的话,或许还有得救。”
莫上前用头轻轻拱着他的脚,这家伙什么都好,可或许就是因为太好的关系,时不时就会为了不是自己的错误而自责。看到他这样,有时候她虽感觉有些无可奈何,但也觉得很温暖……自她父母因意外而去世后,除了欧阳雪,他是唯一能让她觉得温暖和安心的人。
司少玮蹲下身对着她淡淡一笑,“你看你,和我一样身上都沾到血了。”
“喵~”莫举起猫爪子看了看,便用:|:那沾在脚上的血蹭掉。她就这样费力的蹭几下,又举起爪子看看,又蹭几下,又举起来看看……再加上脸上那副委曲的神情,看得一旁的司少玮只感好笑。
笑什么笑!莫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努力的蹭起那脚爪上的血渍来。
“别蹭了,等下替你洗洗就行了……”司少玮用没有沾上血的手背拍了拍她的脑袋,没等她答复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觉得杀了安语的会是谁呢?她胸口处那么重的伤,显然是一击毙命,而根据刚刚流血的状况,她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15分钟,而那段时间我们都寻着她,根据刚刚询问的结果,所有人都至少以三人一组为单位活动着,也就是说他们都有着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司少玮注视着安语的尸体,沉凝着说道:“那么是不是可以断定杀害她的凶手便是没有和我们一起进行搜寻的人呢?比如那位女画家张静恰,以及大学生帮工张殊……对了,还有欧阳雪,她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和我们一起出去,如果这是她刻意装出来的话……呀,你干什么啊!!”
司少玮呼呼地向着手背吹气,只见那上面已然出现了几道深深的抓痕,不仅如此,那个罪魁祸首还愤愤地瞪着他,口中不时发出“呜呜”的低呜声。
“好痛,你这小家伙又怎么啦?”司少玮很委曲的看着她,明明自己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可这猫怎么又发怒了?
莫不满的冲他咧了下嘴,竟然怀疑小雪,活该他被咬!
傀儡 11 不在场证明
着那气呼呼的猫咪,虽然对她为什么气恼,司少玮依所以,但好脾气的他也只能拿她没办法的笑笑,这才继续着之前的推理,“……刚刚说到哪了?”
“喵喵~”
“喔,对了,好像是不在场证明的问题,呃,这次的事件中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应该就是张静恰、张殊以及欧阳雪……这应该没问题吧?”
以不在场证明而论,也确是如此。虽然还有那名渔夫以及旅馆的另两位帮工,但第一起事件发生时他们根本没有离开过餐厅一步,那么,他们应该与这起连环事件没有关系。
莫偏过头去想了想,两次事件,两次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就只有一直都没有露面的张静恰和失踪了的季均了……莫非凶手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不成?
不过,对于司少玮而言,小雪应该也属于两次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吧?毕竟自己只是猫,虽然自己一直跟在她身边,但却做不了任何数。想到这里,莫就忍不住“喵~喵~”叫了出来。
听着她那委曲叫声,司少玮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明明是她咬了自己,怎么弄得像是自己在欺负她呢?
莫索性不理他,独自探头向着阳台外望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安语所住房间的正下方应该是一间娱乐室,也难怪凶手敢将尸体挂在这儿,也不必担心有人会发现他的举动……说起来,如果不是他刻意通知司少玮的话,恐怕以这般天色。直到天亮之前他们都不会发觉这儿竟悬了一具尸体。
司少玮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尸体。确认自己并没有遗漏,这才取过之前问老板借来地床单,轻轻地覆盖在了安语地身上,“回去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得做呢。”
正说着,却听那轻脆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我来接金田一的。你们聊完了没?”循声望去,只见穿着俏丽短裙的欧阳雪站在门口望着他们,她的头发应该刚刚洗过。就这样随意的垂落在肩头。任由水滴缓缓滴下。
“喵~”见到她,莫也不再理司少玮>:
欧阳雪一把抱起那跑到跟前的黑猫。向着司少玮轻轻地摆了摆手,“我们先走了,晚安。”
她的房间正在安语的斜对面,只几步路地距离,直到她轻轻关上了门。这才望向莫道,“。安语她真得死了吗?”
“喵~”
“那你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几个小时之前是思思,现在又是安语……我们明明是出来旅行地,为什么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说着说着,欧阳雪便不觉哽咽了起来。
莫用头蹭了蹭她的脸,就这样默默靠着她,直到她的心情渐渐回复了过来。
“,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好不容易恢复了情绪地欧阳雪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这才皱着鼻子望着莫,“呃,好像是血腥味又混合着混土的味道……不管了,先替你洗澡再说!”她就这样拎着莫直接放入了浴缸,打开水笼头往她身上冲着。
莫不满地直甩头,这根本不叫洗澡,摆明了是在谋杀猫,就知道难怪这家伙从来不养宠物,还好自己明智,当初选择了缠着司少玮,不然的话估计现在早已成死猫一只了。
费了好一番工夫,莫终于在还剩半条命的前提下结束了这有如酷刑一般地活动,看着自己那光洁柔顺的皮毛被擦得如同刺猬地刺那样根根竖起,莫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再加上刚刚又被迫喝了不少水,呛得她直到现在鼻子都还涩涩的。这倒还好,偏偏那个“凶手”不仅丝毫不感罪恶,相反还极度具有成就感的拎着她左右摆弄着。
呜,她肯定是全世界最命苦的猫了!!
“说起来,,你觉得杀了她们两人的凶手究竟是谁呢?”
终于,欧阳雪欣赏完了自己的杰作,这才躺在床上,和她头靠头的聊着天。而对于她的问题,莫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她还无法确定季均是生是死……如果他确实遭到毒手的话,那嫌疑便毫无疑问的集中在了张静恰身上……
可是……这一切真有那么简单吗?
“咦?你怎么啦?”感觉到莫的神色有异,欧阳雪轻轻拍了她一下,淡笑道,“算了,当我没问吧,看你这样就知道到现在为止你都没什么线索……不是吗?”
虽然无奈,但莫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她便将头埋在了两爪之间,呆呆地看着前方。
“好了,早些睡吧,虽然这么说,但看起来天应该也快亮了。”说完,欧阳雪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捂了进去,这就是她睡觉得坏习惯,喜欢连头都牢牢的捂进被子里,而这对于与她同宿舍的莫来说早已不陌生了,看着她的样子,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便将头向着被子里拱去。
熟睡的时间总是一瞬而逝,莫只感觉稍稍眯了下眼睛,就被那敲门声给吵醒了,看着窗外那明亮地天空,她只是翻了个身就又睡着了。
欧阳雪也是,她迷迷糊糊的迷眼环顾了一圈,转个身又继续睡去。
两人在房内睡得正香,却不想走廊上却已炸翻了锅,负责来一间间唤人起床的陆星发现无论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不由急了起来,第一时间她便跑下楼去找到了社长宁睦和司少玮。
听着她比手划脚的说了一番,担心着莫的司少玮二话不说匆匆跑下楼去问老板拿来了备用钥匙,可当他焦急地打开门看到的却是那脸靠着脸熟得无比香甜的一人一猫。一瞬间,他傻愣在当口,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骚动吵醒的莫,打着哈欠,又用爪子揉了揉眼睛,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眼便看到那站在不远处的司少玮。
“喵,喵,喵!!” 大色狼!!
……
“都是我的错,猫大小姐,你原谅我行不行?”
带着手臂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司少玮哭丧着脸望着那依旧向着自己磨牙的黑猫。
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不耐烦的冲着他吓唬性的摆了摆爪子,这才狠狠地别过头去再也不理他……
这个家伙,活该!!
傀儡 12 这是……不可能犯罪
对不起……”陆星站在一旁怯怯的说道,“都是我没况,在这里大惊小怪的。”
“不,是我的错,身为社长,经过了那么多次社团旅行,我早就应该知道社里有两个人是只能任他们自来醒的……这次居然一时慌乱疏忽了,才搞出这么大的骚动。”
“两人?”司少玮好奇地问道,“还有一个是谁?”
“莫!”宁睦斩钉截铁地说道,“每次社团旅行光是叫她们俩个起床就得至少用半个多小时……这次因为发生了太多的事,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来。”
此刻的司少玮在确认欧阳雪平安无事后,便返回到了走廊上,而与他同在的便是之前就待在那里的宁睦和陆星,看起来,他为了这次的失误并没有少吃苦头。
待到欧阳雪梳洗完毕,几人来到餐厅,终于见到了一直未见一面的女画家张静恰,她约莫三十来岁,虽然容貌并不很美,但整个人却如同她的名字一样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
显然老板已经将一些事情告诉了她,一见到司少玮他们出现在餐厅,她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他点头致意,直到司少玮走到她的身旁不远处,才听她说道:“老板已经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你应该有话要问我吧?”
对于她的这种坦率,司少玮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淡淡笑了笑,道:“其实这也不急,吃过早餐后再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