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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翎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8:33

“那好吧。”

所有人都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那一份早餐,特别是对于滑雪社的几位来说,一开始那份旅行的欣喜早在两人相继惨死后消失怠尽了,他们现在只希望着三天早日过去,这样就能离开这个给他们带来不好记忆的地方。

早餐后,也不知是谁的建议,他们决定留在旅馆里打乒乓,乒乓桌就设在二楼的活动室里。一说定,几人就直接跑了上去,只有欧阳雪没有走,她抱着莫坐在一旁听着司少玮对于张静恰的询问。

与之前所推测的一样,张静恰在两起事件发生时都没有明确地不在场证明,据她自己所言,贝思思死亡的那段时间,原本她在自己房间里整理画作。可却发现有几只颜料遗落在了白天写生的地方,这才匆忙地跑去寻找。至于昨天深夜,更是毫无疑问的独自在房间休息……可以说,这番询问去于案情来说并没有进一步的突破。

感谢了张静恰的合作。目送着她离开后,司少玮便带着莫来到了昨日进行“试胆游戏”的那个山洞。借着洞口所透入的阳光,山洞内虽然依旧阴暗但却并不如昨天那样伸手不见五指,因此也更适合调查。

拿着之前向老板借来地手电筒,司少玮沿着他们“试胆游戏”的路线行进着。

发现贝思思尸体的地方并不是游戏行进的主径,而是中间某条分岔地死路,若不是因为听到了那音乐声,估计陆星和朱丽盈也不一定能够及时发现她。这也就证明了发现尸体并不是一时恰巧,而应该是凶手刻意安排的,那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通常说来。杀了人之后隐藏都唯恐不及呢,有何必要迫不及待的让人发现?莫非…这与不在场证明有关?莫略低下头,脑中迅速推测着一切可能的情况。

洞穴的岔路并不少,约莫有十来条,虽然都是死路,但长短却不依,最长的那条往返至少也得走上5:;真地搜寻着,他觉得如果季均真得遇害的话,这里或许是尸体最好的藏身之处……可是直到最后依旧一无所获,终于在找完最后一条岔路后。他边揉着那微微发酸的双腿,边略显疲惫地说道:“果然还是白找了,也不知道那个叫季均究竟跑去哪儿了,至少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吧?”

莫注视着司少玮的神情,虽然好像他还不曾查觉。但是如果季均真得遇害地话,那至少贝思思的死亡很有可能将演变为不可能犯罪。

依照当时的情况,他们之中无论任何一组,在发现贝思思死亡之前都没有分开过,既除非两人同谋,否则任谁都无法抽开身去杀了她再绑架或杀死季均。但两人同谋这个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毕竟组队是临时抽签决定的,谁又能有如此能耐将临时与自己同组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教唆成同谋呢?

而如果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旅店老板或者女画家张静恰所为,那他们又是如何进入洞穴地?“试胆游戏”是每五分钟有一组人进入,而主径又只有仅容三人并排通过的一条,无论是他们中的谁,应该无法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前提下潜入洞穴事机杀人才对……

除非他早在游戏之前躲藏在洞穴之中,可是这样又出现了一个问题在那么黑暗的情况下,他要如何从多组人中分辨出谁是目标?要知道,凭着那微弱到近乎可以不计地烛光,近乎无法看清身边人的容貌。而若是他一直打着灯,那其他组应该不可能对此毫无查觉,但是却并没有任何人提到洞穴里有诡异灯光之类的事,那么这个可能性也就可排除了。

如此一来,问题又回到了最初,无论有没有不在场证明,要完成这个犯罪近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杀人者正是季均,那么他完全可以在杀了贝思思后在这么多条死路中随便找一条暂时躲藏,再找准机会便可以溜出去了……

“你说要不要那些学生帮忙在整个岛上寻找季均的下落呢?”司少玮很伤脑筋的直视着前方道,“如果警方能够早些来就好了,也可以进行大范围地搜索,可是现在,唉。”

莫明白他的意思,虽然她也认为此刻能否找到季均很是关键,但是以这几个学生来进行大范围搜索显然是不可取的。既便这个岛不大,但北边那片悬崖,以及岛上随处可见的大小山洞,完全搜寻一遍以这些人力而已显然是办不到的。

“还是回去吧,再问问那些学生,看看有什么遗漏没有……连普通的一次旅行都能被杀人犯惦记上,这个学校到底是怎么了?”司少玮抱着莫,呢喃着走出山洞,向着“雾隐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莫都在思索着他那无意中的一句话“这个学校到底怎么了”,是啊,贝思思和安语是为什么才被杀的?论共同点的话,她们同是图诺学园的学生,也同是滑学社的社员,但…这些就能构成她们相继被害的理由吗?应该有一些她所不知道的关键点串连着那两个人……那也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

傀儡 13 朱丽盈的恐惧

少玮带着莫默默返回了“雾隐馆”,才步入“雾隐厅,便听到二楼传来的喧哗声,司少玮向着老板点头致意后,便直接向着那里休闲室走去,果然那些个学生正在进二对二的乒乓比赛。

果然还只是些孩子,那么快就能从两人死亡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他们,司少玮苦笑着摇了摇头。

率先发现他的是那坐在门口不远处的欧阳雪,她甜甜的一笑,走上前去一把接过了他怀中的莫,“你总算回来啦,我好无聊啊。”

抱着莫直接回到房间,欧阳雪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切换到WORD界面,便坐在一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莫故意向她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这才伸出猫爪子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阵,「别看着我,我到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不会吧?这么麻烦?”

「除非能找到季均,或者有证据证明那两人是季均所杀,不然的话,光是贝思思那起就是通常所说的不可能犯罪!」

欧阳雪好奇地眨眨眼睛,“不可能犯罪?”

莫点点头,将自己的分析缓缓“说”了给她听,看着她明了的点头,这才继续敲击着键盘,「所以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

欧阳雪侧着头想了想,“那会不会朱丽盈或者陆星呢?她们是第一时间发现贝思思的,如果那时候贝思思还活着的话,她们中任何一个不就都有机会可以动手了?”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但还是不太可能。贝思思是被人从后颈部以锐器刺中死亡的,而他们俩人的证词都只是说“踩”到一个软绵绵地东西。然后就吓得跑了出去。以她们两人的证词来看,她们中的任何一人没有这个机会和时间采取“蹲下身”这个动作,因此也应该无法将那锐器刺入“躺”在地上的贝思思身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文字,欧阳雪一边点着头,一边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那如果其中有一人说谎,就是说假设陆星她们来到那个岔道口时,贝思思还活着,而且因为某个原因那里站立着等她们的话,那么其中一人就可以趁着另一人的不备刺死他,然后再说踩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不是可以呢?”

莫轻轻的“喵”了两声,「这更不可能了,之前我所说的是以贝思思先行被人以某种手段弄晕为前提,而如果没有这个前提,即贝思思在被害时依旧清醒,那就存在更大地问题……」

“什么?”

「那就是声音,那两人无论谁是凶手,只要被害人在遇害刹那发出些许的声音就无法逃过另一个人的注意……黑暗之中,若没有了视觉的凭依,听觉将会变得格外灵敏……」

欧阳雪失望的撇撇嘴。嘟囔道:“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难不成贝思思是自杀的?”看着莫又想敲击键盘,她忽一笑,“别敲了,我知道你肯定说那更不可能,没有人会故意以这么方式自杀的,是不是?”

「不止呢,贝思思和安语两起案子所采用的比拟杀人道具,明显是相同材质、相同款式的人偶,也就是说凶手是同一人,那么如果贝思思是自杀。难不成她死而复生后再去杀了安语?」

欧阳雪吐了吐舌头,“好嘛,就知道说不过你,那你现在决定怎么办?”

「如果季均已经被害。或者凶手不是季均……那将会变得十分有趣了。」

莫停下了前肢的动作,此时地她,那如同绿宝石的眼眸正散发着跃跃欲试地光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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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玮坐在那儿发了半天愣。猛然一回神,却发现莫不见了,一阵慌张的四处打听,直到有人告诉他被欧阳雪领了去,这才松了口气,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便已习惯了有这么只猫陪伴在身边。

莫不在,司少玮也感无聊,他索性也不再待下去,转身离开往楼下走去,只不过才走到楼梯间,就听身后有碎碎的脚步声传来,转头望去,原来是朱丽盈,看来她似乎跟在自己后面有一段路了,只是碍于那胆小的个性,一直都不敢进前来。

司少玮向她笑了笑,问道:“有事吗?是不是想起什么情况要告诉我的?”

“我……”朱丽盈欲言又止,双手更是不住地交握着。

“不用急,慢慢说……你会来找我是不是因为这起案子的事?”

朱丽盈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下。

依着她的个性,司少玮尽可能的保持着平静的语气:“是不是……是不是你想起在发现贝思思尸体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朱丽盈一愣,她略抬起头,说道:“不是,只是……只是贝思思和安语还有我们……可能是因为……我,我……我好后悔……我……”

“丽盈,你在那里做什么?”朱丽盈地话才说到一半,便有一个从身后亲密地搂着她手臂,“我们二对二,正巧缺一个人,快点来吧~”

那人正是程宜善,她笑得很是灿烂,向着说道,“有什么事等我们比赛完了再聊吧。”说话间,她举起那只绘着娇艳玫瑰的手便向他挥了挥,便拉着朱丽盈向走廊走去。事出突然,司少玮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也只得任由她们而去了。

算了,等他们玩耍完了再说吧,打着这样的主意,司少玮缓缓走下了楼。

眼见司少玮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程宜善顿时收起了笑容,不仅甩开了之前那拉着朱丽盈的手,便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只是她应该还顾忌着旁人,刻意的沉下声音道:“若不是刚刚我拦着你,你想对那个警察说什么?”

朱丽盈捂着脸,忍着那随时会落下的泪珠,抽泣道:“我,我只是怕……”

“有什么好怕地?!贝思思和安语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还有,牢牢管住你的嘴,如果你再这样胡言乱语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但是,她们俩个如果真是因为那件事才……那我们不也就要……”

“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还想多嘴的话你就去吧,只不过…你好好考虑清楚结果!”

程宜善冷冷的说出那么一句话,随即便一把推开她,独自向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而朱丽盈却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有人在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转过身,“你……”

傀儡 14 伤害

少玮独自走下楼,正烦着,便听脚边传来喵喵声。声音,他那满脸愁容顿时转化为了舒心的笑容,将那仰头望着自己的猫儿一把抱起,“你怎么来了?”

和欧阳雪“谈论”了一番后,莫就待不住了,自己出来找寻线索,才来到大厅才发现司少玮也刚巧从另一边楼梯走下来,这才坐在这儿等他。可是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样子就知道并没发现自己,眼见都快一脚往自己身上踏过去了,这才忍不住出言提醒着。

因此,她那喵喵声可不是司少玮所想的在打招呼,只不过在说“司少玮,你这个笨蛋。”而已。

司少玮抱着她往大厅的沙发上一坐,苦恼的说道:“为什么我总是遇上那么麻烦的案子?”

“喵~喵~喵~” 当然是因为你比较倒霉罗~ 莫毫无罪恶感的回答道。

“你说我们该从哪儿入手呢?现在有两个假设,一是季均便是这两起惨案的凶手,二就是季均早已被害,凶手另有其人……你觉得哪一个比较有可能呢?”

正如莫之前所推测的,季均如果是凶手,那一切就容易解释了,可如果季均早已被害,那起案子就……

司少玮的心思并没有莫那般复杂,或者说他没有莫想得那么透彻,而将推理仅仅停留在了两起事件那分别的不在场证明上,所以对他来说这起事件虽然麻烦,但却并没有考虑到所谓的“不可能犯罪”问题上。

莫烦恼的直啃着爪子,而司少玮则不停的用手敲击着额头。一时间,两人倒也陷入到了一略显诡异的沉默之中。

直到有人来叫他们吃午餐。那份沉默才终于划上了休止符。

午餐没有如预定时间般来始,因为有一个人迟迟未到,那就是……

“朱丽盈是怎么回事?已经迟到15分钟了。”程宜善看了看手腕上地表,不悦的说道,“谁上去找她一下啊,难不成就这么干等下去?

莫顿感不妙,因为程宜善讨厌猫,所以自来到这儿起她的三餐就只能在远离餐桌的地方进行,虽然有些不满,但看到菜式与他们吃的并无不同。她也就接受了,说起来这可相当于给自己开小灶耶。不过此时,听着他们的对话,想着那迟迟未到的朱丽盈她却有些着急了,椅子上一跃而下,奔跑到欧阳雪脚下,“喵……”

她只唤了那么一声,欧阳雪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腹部猛然一痛,她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随即在背部的一阵剧痛之下,狠狠地撞到墙上又滑落了下来。

欧阳雪顿时回过了神。她快步跑过去抱起莫,看着莫那副痛楚的样子,以及微弱的“喵喵”声,她地双眸中迸发出了怒火,狠狠地瞪着餐厅中的某人,“程宜善,你太过分了!!”

“我有警告过你,别让那只死猫靠近我,该死的,衣服上都粘上了猫毛。”程宜善厌恶的掸起了裙子。虽然那里根本没有粘到一根猫毛。

欧阳雪轻轻抚了下莫的脑袋,将她交给随后赶来的司少玮,就缓缓地站了起来,向着她一步一步走去。在众人正在奈闷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她抬起了右手向着程宜善狠狠的挥去。

“啪!”

随着那轻脆的巴掌声响起,程宜善不敢相信的用手捂着脸颊。“你竟敢打我?”

欧阳雪毫不避让地迎上她的目光,生怕她耳背,更是一字一句说道:“你敢伤害,我当然就敢打你。”?司少玮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手中地猫咪,好像是摔得太重,直到现在她还没醒过来,只能无意识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喵喵”声,这番情形令他感到极为心痛。

如果当时他反应能再快一点就好了,如果他一直把她抱在怀中就好了,如果……此刻的他真是万分后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抱着莫上前拉开了欧阳雪。

欧阳雪用力甩开司少玮,“你干嘛?!”

面对着她还未消散的怒气,司少玮反而冷静了下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检查一下她伤得要不要紧。”

欧阳雪一愣,遂道:“你说的对,这里找不到兽医,如果伤到内脏的话……”眼见莫昏迷不醒,又想到莫的原身同样也是昏迷不醒地躺在医院,欧阳雪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你醒一下啦,呜。”

“你竟然敢打我?”程宜善也终于从被打的那份震惊中缓了过来,她一把拉着欧阳雪的胳膊,“从小到大,还没有一个人敢向我动手……你!”

她地手才挥起便被司少玮一把抓住,就此停在了半空。

这个一向很和善的男人,这个之前被一班学生打得鼻青眼肿都只是笑笑了事的男人,此时却冰冷地如同另外一个,他就这样冷冷的看着程宜善。虽然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她却不由退后了两步,顺势抽出了那被抓着的手腕。

司少玮不再理她,只是痛心的看着被欧阳雪被在怀中的猫咪,“去我的房间,看看她伤在哪里……至于其他的,等下再做打算吧。”

欧阳雪点点头,紧跟着他走出了餐厅。

来到司少玮的房间,将莫放到了床上,欧阳雪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也与自己没什么两样,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不是兽医,我当然不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

“那不……拿块毛巾给她敷着额头?”司少玮提出了一个建议,可是很快就被欧阳雪给否决了,“她又不是发烧,敷额头哪有用啊!”

“那你说怎么办?”

“我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吗?”

感觉到周围有些吵闹,莫缓缓睁开了眼,可是神智一旦清醒,腹部和背部就一抽一抽的痛,痛得她直想继续昏迷算了。

“,你怎么样了,哪里痛?”欧阳雪毛手毛脚的又是揉着她的肚子,又是揉着她的背,“你快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或者有没有骨折之类的?”见她怔怔的望着自己,欧阳雪更急了,“你快说嘛,对了,是不是撞到头了?你怎么看上去有些笨笨的?”

傀儡 15 朱丽盈之死

,你怎么样啦,到底撞到哪儿了啦。”

“喵~”眼见欧阳雪急得快哭了出来,这次连司少玮都围过来了,“小家伙,你是不是真伤了什么地方了,怎么叫起来那么没有精神呢?”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怎么办嘛,要不……司少玮你从这里游泳回去,再带一个医生过来吧?”

啊?司少玮张大嘴,难以置信的望着她,“你,你让我从这里游泳到S市?”

欧阳雪肯定的点点头,“对啊,台风天不能航船,但没人说过台风天不能游泳啊,所以……你快去啦!”

司少玮现在万分怀疑,她是不是想谋杀自己,才想出这么个方法来。

虽然如此,但熟悉如莫的人知道,欧阳雪的个性就是这样,别看她平日性子好像很平稳,但一着急起来,她根本可以什么也不顾,现在还算好的,只不过是“提议”而已,如果现在自己再昏迷一次,恐怕她就会直接把他给一脚踹下海了。

呃,想来好像还是挺可怕的……算了,为了司少玮的生命安全,她还是再撑一会儿吧。

“喵喵~”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莫很想振奋起精神,可是却感觉身上异常无力,除了疼痛仍一波波袭来外,近乎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硬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四肢都软绵绵的,完全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完了,难道她实体已经成植物人了,这具借来的躯体也要瘫痪不成?不行啦,这可让她怎么对得起借身体给她的猫猫金田一呢?

“。你怎么样啦?”

“喵~”莫勉强地轻唤了一声,她是:_有司少玮在,而她的秘密绝对不能曝露出来。

“……我知道了。”看着她的眼神,欧阳雪查觉到自己因为焦急而一时失了口,不过,她用眼睛微微撇了下司少玮,他的神情和自己差不多,应该没有发现到这种口误吧?

司少玮用手一直抚着莫,脸上的担忧之色不言而喻。

“我刚稍微检查了一下。骨头好像没有断……”欧阳雪轻轻说道,“但我只是用手缓缓的抚了一遍,所以也不能肯定啦。”

“别担心啦。”司少玮不知道是要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只是轻轻说道,“人们不是常说猫有九条命吗?这说明猫咪的生命力很强,我想她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再不济只要等三天后,有船来接我们就可以回去替她治疗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嗯,肯定不会有事的……”

“喵喵~”看着他们为自己担心。莫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回以一声弱弱的猫叫声。

“咚咚咚。咚咚咚。”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响了起来,还是那种不顾一切疯狂拍打着门地声音。司少玮与欧阳雪对望一眼,前者匆匆起身赶去打开了门,只见那里站着焦急万分的谢章平,“警察先生,快,你快跟我走!”

“怎么了?”

“有人出事了!”

“呃?”

“朱丽盈。”

“呃?”

“朱丽盈,她,她死了!”

“啊?!你再说一遍!”

“朱丽盈死了。在她自己的房间,麻烦你快点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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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拨十数分钟

在司少玮他们离开后,程宜善也愤愤的一跺脚就跑了出去,顿时餐厅中的气氛变得很僵。

“咳咳。”宁睦轻咳两声以掩饰着这份不自然。随即说道:“怎么丽盈到现在还不来?”这句话原本是为了转移话题,可话一出口,他便发觉到了确实有些古怪。朱丽盈性子怯懦,不愿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正因为如此她从来都不会迟到,可是今天……宁睦抬手看了看表,已经距离约定的时间过了快半小时了。

宁睦应该想到了什么,他俊脸一沉,急速的说道:“章平,你去老板拿丽盈房间备用钥匙;敬息,你上二楼的休闲室看看丽盈在不在那儿;陆星,你和我一起上去……或许她只是睡着了。”

几人答应了一声,各自依着他的吩咐而吩咐,至于宁睦则带着陆星匆匆跑上了三楼……三楼是女生住地地方,由陆星引着也只是为了避嫌。

宁睦用力敲打着门,“丽盈,你在不在?丽盈!”

很快,陶敬息也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只说了一声,“休闲室没有人。”他话音刚落,谢章平也带着张殊跑了上来,张殊地手上还拿着一串备用钥匙。

“真的要开吗?”

“对。”宁睦肯定的点头,“如果有什么不妥等一下我会向丽盈道歉,但现在……我只想求一个心安。”

听他这么一说,张殊也不再犹豫,在一番钥匙碰撞声下,他选出了朱丽盈房间的钥匙并推开了门。宁睦用手拦了拦其他人便走了进去,房间中空无一人,他正想着朱丽盈可能是自行外出了,却听见浴室中传来阵阵水声。

宁睦忽觉异常尴尬,他干笑了两声,刚想退出去,却发现有水从浴室中流淌出来,而那水更是泛着红色,就如同…如同浸透着鲜血的水那样从浴室门下的缝隙中缓缓地…缓缓地向外流淌着。

宁睦顿时慌了神,好半会儿,他终于深深的吸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推着浴室的门,出乎他意料之外,门竟顺势打开了,透过门缝向内往去,那一刹那,他不禁捂住了嘴,更是急急的向后退去,直到背紧靠着墙都没有查觉到。

眼见他神色有异,门外地众人忙不迭的询问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宁睦深深的吸了口气,轻合上浴室门,语气依旧颤抖着说道:“章平……去,立刻那个警察叫来这里……”

“怎么了?”

“丽盈,丽盈她死了……死得很惨……”

“啊?!”

虽然隐约已感觉到了不妙,到一旦确认事实,无论谁都难以相信。

“你说丽盈她怎么了?”

“先别问那么多了,快点去叫警察,快去啊!!”宁睦向着他大喊吼着,眼见他匆匆离去,这才无力的用手紧抱着头,低声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

傀儡 16 无头的傀儡娃娃

司少玮和欧阳雪随着谢章平匆匆赶到了朱丽盈的房间,除了宁睦依旧精神恍忽的靠在浴室外的墙上以外,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在门前,而他们的神情也更是紧张万分。看着司少玮到来,所有人都明显松了一口气。

“就在里面,社长不让我们进去。”

司少玮点点头,直接走了进去,而欧阳雪却站在了门外,眼见帮不了什么忙,又担心着莫昕的身体,她没待多久转身便离开了。

司少玮直接走到浴室门口,望着从门底缝中渗漏出的血水,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才拍拍宁睦的肩膀,轻声问道:“没事吧?”

宁睦咬着下唇,缓缓抬起手指向浴室内,“丽盈她……”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说完,他转过身直接推开了浴室的门……

虽然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门内的景象却比他想象中更为的残酷。

浴缸的水笼头被打开着,水不住的向下流淌,并沿着已盛满水的浴缸边缘缓缓滴落而下,浴缸中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而这只能依靠体形来判断,因为她的头部已被砍下,那从她颈部横断面滴落而下的大量鲜血更是将浴缸中的水染上了一片鲜红色。

而她的头则被人安稳的放在了盥洗台上,双目圆瞪着望着门,司少玮这一推门,便直接与她四目相对。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为何一向冷静的宁睦居然会吓成这样,与一个头颅这样四目相对就连他自己也差点惊呼出来。更别提只不过是高中生的宁睦了。

“这个凶手太变态了……”司少玮自言自语的喃喃着,他呆愣了许久,这才终于缓过了神。如同平日那样开始了他的工作。而此时,他却发现了隐藏在浴缸血水之中地另一样东西——一个傀儡……无头的傀儡娃娃。

他想了想。又用手在水中撩了一会儿,很快一个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的圆形物体被他撩了上来,而那正是傀儡娃娃地头部。遍,又取出干净的毛巾擦干。司少玮终于步出了朱丽盈房间,看着那些正在门口等待着他消息地学生们,他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才是。

“谁能告诉我,你们发现尸体的情况?”

面对着他的询问,几人相互看了一下,很自然的将目光放在了宁睦身上。

“你不要紧吧?”看着宁睦脸色依旧很差的样子,司少玮有些担忧地问道。

宁睦摇摇头,虽然神情看上去相当萎靡,但他还是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具体情况他们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还是我来说吧……之前你也知道,丽盈一直都没有来餐厅。社里的人都知道她从来都不会迟到。再加上昨天刚发生了那些事,所以我很担心。让章平去拿钥匙过来看一看,果然她……”

“我知道了。”司少玮边记录着边说道,“是你让他们都待在门外的吗?”

“是的,一来我不知道丽盈怎么了,太多人进去或许会让引起尴尬;二来,如果万一真得出事了,随便进入现场也会给你带来麻烦……”

“做得很好,谢谢。”

“丽盈她……真得很惨。”

司少玮深深看着他,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找到凶手的,一定!”

话虽这么说,可是司少玮却是毫无头绪,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所有的学生都在他的要求下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中,司少玮也是,他就这样坐在莫昕旁聚精会神地看着手中的笔记。

“喵

“小家伙,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司少玮拍拍莫昕地脑袋说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就行了。”

“你?我看还是算了吧……”

突闻身边传来声音,司少玮一惊,“欧阳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他很是诧异的神情,欧阳雪顿感委曲,嘟着嘴说道:“我明明一直都在这里,一步都没离开过。”

“对喔对喔。”司少玮拍拍自己的脑袋,“你一直都在这里地,你看我都忘记了……对了,我刚刚的案情分析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都听到啦,你说地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

“天哪!!你难道就不知道回避吗?”

“什么嘛,我又不是偷听,明明就是你自己要当着我地面说的……再说了,这种死亡时间、死亡状态什么地,我听了还怕做恶梦呢,若不是昕……若不是金田一在你这儿,我才不待着呢!”

司少玮呆愣的看着她,被她的言语震得神经都差点断了几根,好半晌才听他期期艾艾的说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见他的样子有趣,欧阳雪侧着头随口问道:“怎么完了?”

司少玮脱口而出,“你还是嫌疑犯呢,却什么都让你给知道了,这还不完啊?”

“我是……嫌疑犯?”欧阳雪眨了眨眼,抬起头略带不满的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莫昕,却见她正不顾身体的不适呜呜的低吼着,显然对司少玮的话令她相当不悦。

还好司少玮的神经并不算迟钝,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傻笑一番以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可是这种傻傻的表情却换来了她们的一致鄙视。

司少玮挠挠头,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一旁整理起这起事件所留下的三具傀儡傀儡娃娃来,那三具傀儡傀儡娃娃近乎一模一样,除了被摆出的死亡状态的不同,看不出有任何分别。

“对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忘了!”司少玮突然猛得拍了下自己脑袋叫道。

“怎么啦?”

“我……我要出去一趟,这里就麻烦你了。”边说着,司少玮边如同风一样冲了出去。

“他怎么了?”欧阳雪转头望着莫昕,而莫昕只微微回了她一声“喵”示意着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看着他离过的背影,莫昕近乎敢肯定他想起了什么与案子有关的事情。

的确如此,司少玮想起的便是之前朱丽盈来找她的那件事,当时她的话说得不清不楚,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再加上之后莫昕又出了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莫昕身上,一时间居然将那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现在想起来,虽然当时她说得很含糊,但是……那或许便是她们相继被害的原因吧?

该问谁呢?

傀儡 17 灵雪山社团集训

司少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睦,于是他匆匆地跑下楼,敲响了他的房门。

见到司少玮来找自己,宁睦看起来有些惊讶,他微微一愣,才侧身将司少玮请进了房间。

“不知道警察先生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宁睦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眼神也有些恍忽,或许是还没从之前的震惊中缓过神。

“呃,是有些事情想问你。”

“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开口,那个杀了我们社员的家伙,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我想知道……关于你们滑雪社的事?”

宁睦瞪大着双眼,略显不解的询问道:“为什么要问这个呢?”

司少玮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三名受害者都是你们社员的社员,你都不觉得奇怪吗?我怀疑她们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才会引起了凶手的杀机,为了避免再出现受害人,有些情况我需要弄清。”

宁睦垂着头,思索了一阵,“我实在没什么头绪,不可否认,吵吵闹闹之类的确实有发生过,但为的都只是小事,怎么也到不了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说句难听的,丽盈向来就胆小怕事,就算别人欺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哼上一句,又如何会招惹别人呢?”

看他的神情仿佛真的没有头绪,司少玮轻叹了一声,开口道:“其实朱丽盈在出事前曾经来找过我,她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又有顾虑而没有说出口……我怀疑,那可能与她的死因有关。希望你能尽可能想一下,比如说你们社团中曾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宁睦微眯起双眼,沉吟道:“不寻常的事?意外算不算?”

“意外?”

“是的。一年多前,我们去灵雪山例行地冬季集训时曾遇上过一场暴风雪。而当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灵雪山上活动……”

听他说着,司少玮的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那…当时是不是有人因此而出事了?”

宁睦摇头,“不,很幸运地是他们都及时找到了躲避的地方。所有地人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他们?”

宁睦有些惭愧的笑笑,“我因为家里突然发生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而那一次的活动有由季均带领着地。”

“季均……”司少玮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又问道:“那…那次参加活动都有什么人?”

“都是当时一,两级……也就是现在二,三年级的社员,包括……”宁睦掰着手指一一数着,“季均、安语、贝思思、朱丽盈、欧阳雪还有莫昕……”

“莫昕?!”司少玮惊讶道,“你说莫昕也是你们社团的?”

“嗯。莫昕是个社团狂,学校的各类社团她大多都会插上一脚。”

虽然初听莫昕也是这个社团的成员,司少玮确有些诧异。但很快他的心神就放在了宁睦所说的“谁参加了那次灵雪山集训”的问题上……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三位死者和一个生死不明地季均都是都是那次暴风雪的幸存者。如此说来。凶手是不是针对的就是这一点呢?、

除了莫昕躺在医院外,现在也就只有欧阳雪了。

“对了。”宁睦突然叫道。“还有一个人当时也去了。”

“谁?”

“程宜善,当时虽然她还是国中生,但还是作为编外成员参与了一些社团活动,而那一次她也跟随着一同去了。”

司少玮默默地点头,心中已经暗自决定将欧阳雪和程宜善作为案子的突破口。于是,他一离开宁睦地房间便直接去找程宜善,之前他也听宁睦说了,程宜善在他们之后就离开了餐厅,或许她还不知道关于朱丽盈地事。

果然,当司少玮见程宜善时,她似乎是从午觉中被他给吵醒的,满脸不耐地望着他。

“可不可以找你谈一下?”想着之前莫昕的事,司少玮对她的印象并不好,相对来说口气也比之前与宁睦谈话时要冷淡的多。程宜善以为他是为了那只猫的事情来的,一声冷哼,转身便将门“啪”的一关,任凭司少玮在门外怎么喊,她都不再理会。

司少玮无奈,只能转身先去找欧阳雪。

莫昕此时已觉好了一些,虽然仍感觉全身上下都痛得厉害,但至少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当司少玮回到房间时,她正听欧阳雪在随意的说着话。

“你回来啦。”听到开门声,欧阳雪头也不回就随口打了个招呼。

“嗯,有些事我想找你谈谈。”经过这几天下来,司少玮已经多多少少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千万不可以在猫咪面前对欧阳雪有一丝一毫的不善,既便是怀疑也不可以,因为这样只会引来一顿抓咬。所以这次他学乖了,准备把她叫出去再谈。

“喵?”莫昕微仰起头疑惑的望着他,虽然她依旧无精打采,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的推理能力出现问题,眼见司少玮神情,她便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可是……为什么要找欧阳雪呢?

她暗自思索了一会儿,如果说欧阳雪可能知道的,又与这起案子或者说与社团有关的应该只有……莫非他认为这起案子与一年前灵雪山的事情有关?

“这件案子就交给我吧,你乖乖的在这儿休息。”注意到她沉思的神情,司少玮拍拍她的头轻声说道。

欧阳雪侧头望着他,脸上流露出的明显是不信任,“你?我很怀疑……”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对于欧阳雪的这番不信任,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关系,只是呵呵一笑,道:“这先不提啦,反正…你先和我出去一下吧。”

欧阳雪当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并没有多加犹豫便随同司少玮走出了房间,莫昕想跟去,可是也不知道伤到了哪儿,就连站都站不起来。无奈就只有安下心来等他们返回……反正无论什么事欧阳雪都会同她讲的,倒也不急在这么一时,想着她便看着他们走出了房间。

问老板借了会客室,司少玮迫不及待的便询问起来,“欧阳雪,你曾经参加过你们社团去年在灵雪山的活动,是吗?”

“灵雪山?”欧阳雪撇撇嘴,不解地问道:“这与这次的事件有关系吗?”

司少玮点头,“很有可能,毕竟死去的三人都是参加过去年那次活动的。”

欧阳雪一愣,细细想了一下道:“不对啊,社团活动基本上这些人都会去,为什么你就认为和灵雪山的那次有关呢?”

“因为只有那次发生过不愉快的事,不是吗?”

“这样啊……虽然你的话也很有道理,但是那次除了遇上暴风雪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啊。”

“你肯定。”

欧阳雪细细思索了一会,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司少玮抓抓头,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欧阳雪意识到他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略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遇上暴风雪的那一天我并没有上灵雪山,所以如果你想问我那天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唯一知道的就是所有人都平安返回,而至于他们遇上过什么,如何脱险之类的事,我也只是听他们自己谈过而已……”

司少玮呆了呆,重复道:“你是说你没跟去?”

“是的。”

司少玮放下了之前拿着记录的笔,“那么你为什么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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