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雪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好半晌才开口道:“没有去就没有去罗,哪有什么理由啊……”
“但是,宁睦明明就告诉我说你有跟去。”
“集训是有跟去的,但是他们要上山,所以就和他们分开了。”
司少玮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追问道:“为什么和他们分开,你别告诉我说你预感到会降暴风雪,所以才会提前返回的。”
傀儡 18 谁在说谎
“你别告诉我说你预感到会降暴风雪,所以才会提前返回的。”
欧阳雪不悦地瞪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认为我说谎?”
“是不是说谎只有你自己清楚……”
此话一出,司少玮便感后悔了,以他的个性他是不会随便和人说出口气如此之重的话。可是现在……这几起事件,欧阳雪的嫌疑可谓是相当重,而她却又分明隐瞒了什么,他又如何能不恼呢?
欧阳雪紧咬着下唇,默然不语。
司少玮轻叹一声,“对不起,我刚刚的话重了些,希望你不要介意……呃,那天你说你先行返回,有没有什么人可以证明的?”
欧阳雪略仰起头,“除了莫昕还躺在医院外,可以证明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踪。对了,还有一个程宜善,你可以去问她。”
“我等下会去问的……那么能不能告诉我就你所知,那天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欧阳雪淡淡的说道:“听他们说,是在山上找到了一个给管理人使用的小屋,在那儿渡过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暴风雪停了这才遇上了救援人员。”
司少玮合上了本子,对于这次的交谈他相当的失望,因为欧阳雪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最关键的是,她肯定隐瞒了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些与这起案子有没有直接关系。
欧阳雪离开后,司少玮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出去,刚想上楼找程宜善却在楼梯口遇上了她。于是司少玮急忙叫道,“程宜善,请等一下。我有话找你谈。”
程宜善不屑地望着他,“我没时间。”
司少玮伸出手臂拦阻了她,沉声道:“这不是因为而找你聊天。而是我身为警察在调查这起事件,所以你必须跟我合作。”
程宜善愣了愣。随即一声冷哼,这才道:“那好,你想谈什么,就开始吧。”
“在这儿?”
“对,本小姐时间宝贵。有什么问题就尽快问吧。”
司少玮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人经过,这才拿出本子来问道:“我只想知道有关你们那次灵雪山社团旅行的事情。”
程宜善身体一僵,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一直注意着她的司少玮却看得一清二楚。好一会儿,才听她说道:“灵雪山那次我还只是国中生而已,虽然跟去了,但纯粹只是玩,具体情况却并不是很清楚。你难道不会去问那些老生吗?”
见她如此,司少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怀疑……在灵雪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而那件事极有可能是导致几人陆续被害的动因。想到此。他定定地看向程宜善,缓缓说道:“你觉得现在还有老生可以让我问吗?”
“我……”程宜善不觉语塞。“既是如此。你问我也没什么用啊,一年多前的事。谁还记得?”
司少玮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道:“那至少你可以告诉我,那天你们遇上暴风雪的经过吧?毕竟那是你亲身经历过地,没有那么容易就忘记了吧?”
程宜善抬高了音调,越发不耐烦起来,“我说忘了就是忘了,你烦不烦?!”说完,她转身就要离走,可是却又被司少玮给拦了住。
“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我只想知道那件事情的经过而已。”
“好,你想知道经过我就告诉你!”程宜善愤愤地看着他,一口气说道,“那天我们上了灵雪山没多久,天气突然就变了。当时也不怎么在意,直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缆车停了无法下山,所以我们就被困在了那里,为了不冻死,大家一致决定按着游览地图去寻找管理员的小屋碰碰运气,应该是我们运气好的关系,一下就找到了。之后就在那里躲到了暴风雪停就跟着遇到的救援人员下了山,情况就是这样,现在你总该让我走了吧?!”
她地回答并没有完全解开司少玮心中的疑惑,反而却加深了不少,毕竟如果事情真如她所说的那么简单的话,那么她方才的慌张就显得极为不合理了。
“如果仅是这样,你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我喜欢,管你什么事?!”
司少玮挑了挑眉,神情严肃的看着她:“这么说吧,如果这起事件真与你们灵雪山之行有关系的话,当时同行的7人,除了你和欧阳雪外,已三人死亡,一人生死不时,还有一个还躺在医院里。如果确是那次发生的某件事情惹来了凶手杀意地话,你觉得自己可以轻易躲过吗?”
程宜善全身一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向后退了两步,她低着头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许久都不发一言。见状,司少玮更加确信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他们一行人在灵雪山上肯定做过什么,而正是那个引来了这场杀戮。
“请不要隐瞒了,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司少玮便觉懊恼,果然他并不擅于问话地方式,这不,又说错话了。如此摆明了认定她曾经犯下什么大错,以她的个性又怎么会轻易回答呢?果然,程宜善立刻抬起了头,略有不快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少玮轻叹一声,“你自己也已经猜到了他们是为了什么事而被害地,直到此时你还心存侥幸吗?”
“什么心存侥幸?我完全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他们为什么被杀又怎么能问我呢?应该去问凶手才是……对了,我记得之前你曾说过你是为了追一个杀人犯才来的,肯定就是那个杀人犯干地。”程宜善仰起头,似是为了要说明他,继续说道,“作为警察,现在应该做的是在岛上寻找并抓捕到那个杀人犯,而不是在这儿盯着我不放!”
感觉到她的自欺欺人,司少玮不觉好笑的望着她,“先不提我出海后根本就没看到那个杀人犯的影子,既便他确实也来到了岛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们?撇开贝思思不提,季均及朱丽盈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遇害,若是那个越狱在逃的杀人犯干的,你觉得他有必要冒着危险,潜入到旅馆,就为了杀两个素不相识的人?”
“我,我怎么知道杀人犯是怎么想的?”程宜善咽了下口水,“反正我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你快让我走啊!”她用力挥开司少玮拦阻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向着三楼走去。
眼见她如此坚持,司少玮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望着她的背影,他忽想起一件事,便立刻追上前去问道:“等一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烦不烦啊!!”
“只是最后一个问题而已……据欧阳雪所说,她并没有同你们一起上灵雪山是不是真的?”
程宜善一愣,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随即唇角微微上扬道:“她是这么说的?”
“对。”
“她说慌,那天她是同我们一起上去的!”说完她便加快脚步走入了自己的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那一记关门声直接敲击到了司少玮的心头,欧阳雪有去过灵雪山?那…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陷入沉思中的司少玮并没有发觉在楼梯的拐角处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紧紧握拳,弱不可闻的喃喃自语:“……如此,可就别怪我了……”
眼见于此,司少玮也调转头返回到了自己房间,此时欧阳雪和莫昕都已经不在了,他心中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再去找欧阳雪谈谈,可是却对能否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毫无把握。
唉!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不明白他们都只是高中生而已,为什么就那么难缠呢?莫非是到了叛逆期不成?想他高中的时候可始终都老老实实……原来所谓的代沟还真的存在。苦恼的抓抓头,对下一步该怎么做他确是心中存满了疑惑。
就这样呆坐了半天,司少玮又从怀中取出了那本本子,看着看着,他再次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一个人的名字上。
“真的会是他吗?”司少玮喃喃自语着。
傀儡 19 暴风雨中的尸体
程宜善关上门,刚想迈开步子,却又不放心的再次检查了一遍门锁。
“锁得好好的呢……”她似是安慰自己,又似是自言自语,“冷静些……她们的死应该和那件事没有关系才是,而且那只不过是场意外,是天灾,完全与我们无关……是的,与我们无关……”
程宜善就如同自我催眠那样念叨了几分钟,终于她拖着那无力的双腿向着房间内走去,只前行两步,她突然像想起什么来似的加快了脚步跑到内间,左右张望了一下后就费力地推着一个床头柜走了出来,直到将其紧紧地顶在门后,她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船就会来了,一定会没事的。
程宜善无力的仰躺在床上,想到刚刚司少玮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她突然觉得很好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应该会很有趣吧?
想象着可能的发展,她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忘了之前的恐惧。
渐渐的,她只感迷迷糊糊了起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便拿过枕头盖在了自己的脸上。直到她醒来,便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程宜善伸了个懒腰,直感神清气爽,之前的忧虑早在睡梦之中便一扫而光了。的确,她还只个半大的孩子,尤其是对于她这种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娇娇女而言,担心和害怕着实是无法体会的情感,只需不多时,她便能将之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她从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事。既然自己没错,那又怎么可能有人会来杀自己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想了想。便从床上爬起,挪开了那顶着门的柜子。…将它推到了原位。
看着这一切,她打了个响指,轻轻道:“好了,都怪那个警察,害得我差点就神神叨叨的了……她们被杀明明就是她们自己地原因。管我什么事?烦死了,每次出来都遇上不开心的事,回去后第一件事情就要退社!!”
“咚咚咚。”
程宜善才说着,便听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她不觉一惊,有些紧张的咬着唇,好半晌才开口道:“谁,谁啊?”
“是我,宁睦。”
“怎么了?”
“晚餐时间到了。你一直没去餐厅,所以我才上来看看,你没事就好。”听宁睦地声音。他似乎也是刚松了一口气。
呃,程宜善看了看手表。果然已经过了6点。她自嘲地笑笑,自己也未免紧张过度了。
“你下不下去吃晚餐。还是我等下替你送上来。”
“你等一下,我同你一起来去。”程宜善说着,便跑入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便匆匆跑去打开了门,向着门外等待的宁睦轻轻一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这一夜过得相当平静,可正当所有人都期盼着杀戮离他们已然远去之际,新地罪恶却在狂风暴雨中酝酿……
窗外风雨声阵阵,司少玮一夜都没有睡安稳,迷迷糊糊间便被敲门声惊醒,匆匆披上件衣服便走了出去,一开门,出现在眼前的是全身上下不断滴落着水珠的老板孔竟森,他的样子就好像穿着衣服在游泳池里游了一圈走来的那样,不仅如此,他脸色还异常地苍白,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恐惧。
看他的神情,司少玮已知不妙,但依旧迟疑地问道:“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尸体……”
“尸体?”
孔竟森急喘了几下,努力平复着心情说道:“门外……门外有尸体!”
最坏的情况……司少玮暗自叹息了一下,招呼着老板便直接连走带跑着往下赶去。
屋外狂风夹杂着大雨,近乎连眼前的事物都看不清楚,想着这种情况既便是打伞没用,索性就不再问老板借伞,直接就这样走了出去。
一出外,顿时便切身感受到了狂风的猛烈,一个不小心就差点刮倒在了地上。司少玮稳了稳身体逆着风坚难的向前走去,才走了两三步便听后面有声音传来,原来老板也紧跟着他走了出来。
“在前面!!”孔竟森拉大嗓门喊着,可是那风雨依旧盖过了他的声音,司少玮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嘴唇在动,可是完全无法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很快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索性直接伸出手来指着前方。
循着那方向走去,才没几步,突然间他感觉到脚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挪开了脚弯下腰向那儿看去,虽然视线被雨水模糊了,眼前一片朦胧,但依旧可辨别出那是一只脚……是的,是一只人类地脚,自大腿处被砍下如同废物一样扔在那里。
司少玮傻了,任凭雨就这么淋在自己的身上,他只是呆呆的望着那脚下……
好半晌他终于回过了神,他站起身继续寻找着那身体地其他部分,就在那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一具缺少右脚地男性尸体,以及一个被切下右腿地傀儡娃娃。
直到此时,他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手臂,孔竟森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雾隐馆”,唇嘴动了几下,或许是见他毫无反应,于是他便索性拉着他向着馆内走去……上了干毛巾,“我让厨房去煮姜汤,可以驱驱寒。”
司少玮接过毛巾,轻轻地道谢。
孔竟森嘴张合了起次,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警察先生,那个是?”
司少玮抬头看着他,不答反问道:“你是怎么会发现的?”
“这个。”孔竟森递上一张纸,“早上一起来就在柜台上发现这个,然后我就出去寻了一遍,这才看到……”可能是想到了那只脚的缘故,孔竟森脸色止不住一颤,“这个凶手实在太变态了!”
司少玮接过他手中的纸,将其展开,那是一只随处可见的A复印纸,上面贴着从报刊杂志上剪下的大大小小铅字:“门外有尸体。”
“老板,麻烦你,用内线电话确认一下那些学生和张静恰小姐是否无佯,此外馆内的员工也请确认一下。”
孔竟森答应了一声,数分钟后,他才向着司少玮言道:“所有的人都在。”
司少玮依旧看着那张纸,闻言只是微微点头,如果说目前“雾隐馆”中所有人都平安无事的话,那么这只脚极有可能便是属于那名失踪者季均所有……看来他现在也凶多吉少。
傀儡 20 原来如此
警察先生,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思考间,宁睦便匆匆跑下了楼,他只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看起来应是在睡梦中得到消息来不及梳洗就赶了下来
“呃……”司少玮也不知该如何说,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们,我们在外面发现一条腿和一具缺少了左腿的男性尸体,估计是同一人的……”
“腿?”宁睦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傻傻的重复着他的话,“……你说腿?!”
“是的,就在外面,如同朱丽盈时一样,尸体被凶手给分解了,就和这个一样……”司少玮取出那个断腿的傀儡娃娃,用绢帕包着放在茶几上。
宁睦难以置信的摇头,“这,这怎么会呢?!”
“方才老板已经确认过了,你们几个同学,张静恰小姐,以及馆内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安然无恙,因此,我估计那可能是你们那位失踪同学的。”
“季均?!”
司少玮凝重的点点头,“是的,这是最有可能的。”
宁睦蠕动着嘴唇,欲言又止道:“那,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风雨那么大,刚刚只有我和老板两人,实在无法将尸体搬运进来,只能暂时将他留在外面。”
宁睦呆呆地站立在那儿,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头,呢喃道:“凶手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知道……”司少玮苦涩一笑。脸上流露出了极为疲惫地神情,“死者都是你们社团的,他似是要将你们赶尽杀绝,也不知道之后还会采取什么行动,台风不知还会逗留几天,希望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才好……”
“嗯,我会提醒他们尽可能多加小心的。”
“那就好……刚刚的电话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恐慌,还是得麻烦你。”虽然宁睦不过与欧阳雪他们一般年纪,但是他却格外稳重,因此交给他司少玮也很放心。不过。即便没有司少玮的提醒,他也会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宁睦应了一声,便转身向楼上走去,看来他是准备在那些学生发觉不对下楼之前先行这些事婉转的解释给他们听。
此时,孔竟森端来了姜汤,递给他说道:“先把这个喝下,等下回房间洗个热水澡,不然恐怕会感冒。”
司少玮答谢了一声,接过姜汤,才抿了一口。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没办法,谁让他向来不喜欢生姜的味道。几乎是捏着鼻子把姜汤灌下了肚,想说好难喝,但又想着老板也是一片好心,让他这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毕竟在这种天气淋了一身地雨,不喝点姜汤的话保管他挨不下去。
司少玮那副苦脸很轻易的便泄密出了他的心思,孔竟森不觉一笑。道:“你们年青人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既使年青身体底子好也经不起一番折腾啊……先回房间换件衣服吧,等下早餐就准备好了。”
“嗯,麻烦你……哈欠!”一个响亮的喷嚏令司少玮不敢再无视下去,他取出一个密封袋子,将那张纸装了进去,随即向老板打了个招呼便回房洗澡换衣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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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是在那吵杂风雨声中被吵醒,一觉醒来她便感身体舒服多了,懒洋洋的舒展了四肢准备伸个懒腰。可谁料才稍一动弹腹部的那几根肋骨就传来一阵一阵的痛疼感,莫心道不妙。看这情形自己说不定真是骨折了?
不是说猫咪的生命力很顽强的吗?怎么到她就完全不是这么回
被人随便踢一下都会骨折。这事情还真是有够倒霉:
莫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医疗条件明显不充分的岛上。她唯一能做地就是一动不动好好休养,不然的话自己又不清楚猫咪的骨骼构架,万一真骨折,而断骨又不小心移位的话,说不定会残疾耶,那岂不是糟糕透顶了?而且再怎么说这具身体也是问她家猫咪“借”来的,以后“还”的话当然得“还”一个健康的,不然地话猫咪不挠死自己才怪呢。
看着那熟睡着的欧阳雪,莫稍稍换了个舒适些的姿势,倒头继续睡去……
这一睡就睡到房内铃声阵阵,欧阳雪揉着眼睛,含糊的喃喃着,“谁啊,那么早……”
铃声依旧在响,欧阳雪顺手拿起来床头柜上的电话,“喂……”
“是欧阳雪吗?”
“是啊。”
“您还好吧?”
“当然。”
“那没什么了,您继续休息吧。”
一声“啪嗒”后,话筒中便传来了“嘟嘟”声。
欧阳雪莫名其妙的看着话筒,此时的她已经刚被吵醒时清醒了不少,她这样看了一会儿也依旧不明所以索性望向莫道:“,怎么回事啊?”
“喵~”虽然她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可以猜到一些……看来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欧阳雪睡梦还未醒,脑子一时也转不过来,只是嘟囓了一句,“大清早地干嘛吵我睡觉嘛。”就把被盖过了头,继续睡着她的回笼觉。
这才刚闭上眼没多久,又有敲门声响起,欧阳雪揉着头随手拿过一件外衣披上便走过去开了门,边揉着眼睛边睡意朦胧地说道:“宁睦,你大清早有什么事啊?”
“确实有事。”
见他神情凝重,欧阳雪也打起了精神,紧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难不成……”
“嗯,又发现尸体了。”
“啊?!”欧阳雪惊呆了,她颤抖着声音问道,“是,是谁?”
“具体还不清楚,但听那个警察说很有可能是季均。”
“季均……”
宁睦点头,安慰的拍拍她地肩,轻声道:“刚刚那个电话是为了确认我们是否平安,担心可能会引起你们的恐慌,所以我先来提前……呃,可以说是做思想工作吧,不过看来好像吵到你休息了。还有啊,你太不警觉了,我才一敲门,你就大大咧咧的把门打开,如果我是凶手可怎么办?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小心知道吗?开门前先确认一下敲门的人,还有……”
欧阳雪无意识的“嗯嗯”答应着,就连他何时离去,就连自己如何掩上房门,她都没有什么记忆,一直到返回房间,听到身边传来的“喵喵”声,她这才回过了神。
“怎么办,,连季均都死了。”
莫虽然没有跟出去,但却也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看来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季均也遇害了!
这么一来,之前那起事件确实可以归结为不可能犯罪了……而除了这一点外,季均的死也带来了一个新的疑点,或许可以以此来作为本案的突破口,也就是说……
莫的脑中突然兴起了一个念头,她仰起头看向那正呆呆的坐在床上的欧阳雪……
原来如此……
傀儡 21 莫昕的心事
怀着满腹的心思,她闭起双目将头埋在两只前爪之索着。
该怎么办,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你怎么了?”
“喵~”莫随口答了一声,继续望着:.
欧阳雪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着:“一场旅行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呢?如果大家一直都能够开开心心的那该有多好……对了!”她突然侧过身,一脸担忧道,“你身体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痛的?”
莫点点头,“喵~”
“程宜善真是太可恶了!!”欧阳雪握紧拳头重重的击打在了被子上,在莫的印中,她一向都很好说话,虽然并不是和谁都很亲,但绝对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至少在莫从未见她如此愤怒。
“喵?”
欧阳雪摸摸她的耳朵,柔声道:“你别担心啦,我有分寸的,现在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我不会去惹她……等下早餐你就不要下去了,我会给你带上来的,好不好?”
“喵喵~”
望着她,欧阳雪轻叹了一声,“你也别想太多了,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别理了,等回去后再来解决好不好?反正这里还有司少玮在,你都让给他吧,难得你也要休息一下啦。”
让给司少玮吗?莫有些犹豫,只是现在的情况如果全部交给司少玮自行处理地话。恐怕……
莫不愿意看到那个结果,更何况她也承受不起。
“你怎么一直看着我?”欧阳雪侧过头疑惑的望着她,“是不是也像刚刚宁睦说的嫌我太不小心了?安啦,我保证从现在开始一定会注意的!”
“喵~”莫抬起前爪拍了拍她的手,++了,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多虑而已,可是偏偏一切都摆在了眼前……
现在该怎么办呢?
莫苦恼之际,电话铃再度响起,这次是来唤她下去吃早餐的,欧阳雪答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向着莫说道:“那我先下去了。很快就回来。”
望着欧阳雪离去背影,在那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后,莫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个猜测只是自己的怀疑而已,现在至关重要的是将其余地几个问题想通才行。一时间,从第一起事件一直到朱丽盈的死亡,一幕一幕如同电影回放那样在她的脑海中一一“回播”着,就这样一直到了欧阳雪带着早餐返回,莫早已理清了一遍思路,可是这却令他越来越肯定之前的想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雪带着早餐回来了。她神色虽有些疲惫,但还是淡淡一笑着将早餐放到了莫的面前,“看你好像心事重重样子。是不是案子有线索了?”
莫并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吃着她给自己端来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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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宜善自得知了季均可能已经死亡的消息后便再也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很显然,这次的凶手是因为那件事件而来的,所以才会将他们一一给……
“为什么?”程宜善喃喃自语着,“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啊,那明明只是意外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会……”
她无精打采的靠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这样一直坐着,任由时间缓缓流逝她都毫无知觉。
“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使她不由一惊,呆愣了许久才伸手接了起来。
“喂,你是……”渐渐地她的脸色越
,甚至近乎于一片惨白,只是无意识的在点着头。到话筒那头传来挂断地声音。她似乎都没有注意。
终于她放下了话筒。用双手撑着头靠在了桌子上。
“怎么办?去找那个警察吗?把一切都告诉他,然后……不行。不能这么做,如果这样的话,那我才真完了呢,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是的,赌一下吧,赌那个人所说的皆属实……”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头看了看时间,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程宜善来到约定的地方,她环抱着双手试图抵御着那袭上身的寒意,同时声音也随之发颤了起来,“我,我已经到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回答她地是一片寂静。
“你,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要走了……”程宜善害怕的望着四周,她不知道为什么会选在了这个地方,那人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吗?
看来那人还没到,程宜善此时不知是该紧张还是该松一口气。
刚刚出来,她并没有考虑太多,而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害怕……她后悔了,她不应该来这里的,不应该来的……
程宜善身上那份寒意更重了,她不再等待,也不再考虑转身便拉开了门……
“痛……”
程宜善忽感手上一阵刺痛,也不知出于好奇还是疑惑,她竟低头望去,却发现在门把上的不起眼处居然有一个尖锐物突起着。
她恍忽的摇摇头,直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只觉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地重量……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她便觉全身再无力气,缓缓地……缓缓地摊倒在了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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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先生。”
午餐时分,宁睦一脸担忧站在大厅望着正从楼梯步下的司少玮。
“怎么了?”
“程宜善……好像不见了。”
“你说什么?!”司少玮大惊,“早上不是还好端端地?”
连日来地接连发生的种种事已经使得宁睦疲倦不堪,此时他就这样呆立在原地,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她一直都没来餐厅,我就去房间找她,可是怎么敲都没人应……焦急之下,问老板借了备用钥匙打开入内,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司少玮脸色一僵,继续追问道:“你们已经进入过房间了?”
宁睦咬咬嘴唇,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们只是一时心急,才会……不过,当时有老板和张殊一起,可以作见证。”
司少玮皱皱眉,“那为什么不先来找我?”
“有找过,但是你不在房间,如果不是现在看到你,说不定我们会以为你也失踪了。”
听他这么一说,司少玮才想起之前自己一直都待在二楼的书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这样无端端的耗了一上午的时间。
他揉揉额头,苦笑一下,“就是说你们在房间找不到人?那…其他地方有找到吗?说不定她和我一样躲在什么地方想事情。”
傀儡 22 别馆的火
那其他地方找过没,或许她躲在什么地方想事情。”
“还没有。”宁睦一愣,遂答道,“对不起,我一时急糊涂了。”
“那你的那些同学呢?都在餐厅吗?”
“是的。”
“他们知道程宜善失踪的事吗?”
宁睦已然有些心烦意乱了,他轻叹一声道:“他们只知道我去问老板拿备用钥匙找宜善的事,不过…我这么久都没回去,宜善也没有出现,估计应该多少能够猜出了。”
司少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那这样吧,你带我再去她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实在不行的话,等一下可能要麻烦你的同学们将‘灵石馆’搜寻一遍了……外面还下着雨,如果她还……应该不会外出才对。”
宁睦明白他的意思,外面的雨虽不如清晨这般大,但依旧比较密,如果程宜善还活着的话,她也没有任何理由要在这种时候外出……所以要是馆内找不到她的话,那么很大的可能她已经不幸遇害了。
由老板和张殊陪同着,两人来到了程宜善的房间,果然如宁睦之前所说的,房间内空无一人,不过却格外整洁,并没有任何博斗过的迹象,也没有发现什么血渍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无端端失踪了一样。
司少玮四下看了一遍,失望的说道:“果然还是要将‘雾隐馆’都寻找一遍才行了。”
“那好。我通知一下他们……”宁睦说着拿出了对讲机。
“对了。”司少玮叫道,“对讲机……这里看不到有对讲机,那么,程宜善很有可能将它带在了身上,先联系一下试试看吧。”
宁睦答应了一声,好一会儿,他无奈地向着司少玮摇头,“没有人接听。”
司少玮一声轻叹,“那算了,我们还是先下去再说吧。”
餐厅中的人已经等待了很长时间了。他们焦急的探着脑袋看向门外,待见到司少玮和宁睦他们进入,所有人都随之心中一紧。
“找不到程宜善吗?”
司少玮向他们点头,“这次又需要你们帮忙了,我想请大家三人一组,分头将‘雾隐馆’搜寻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还记得前一天,想要搜寻安语的下落却只找到了她的尸体,这一次又……
“好的,我们知道了……”众人陆续点头。
“麻烦各位了……对了。欧阳雪呢?”
“喔,她回房间给猫咪送午餐了。”陶敬息回答道,“不过已经离开有一会儿。都没见她回来……”说着说着,他的脸色一变,“难不成连她也……”
“咦,你们怎么都站着,程宜善找到没?”他话才说到一半,但见欧阳雪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侧过头望着他们。不解的问道。
“没有,所以我们要一起出去寻找。”宁睦回答他道,“你看看,要和谁一组?”
“我知道了,和谁一组都行,你来安排吧。”欧阳雪点点头,“现在就开始吗?”
“对。至于分组……”司少玮想了想说道,“那你就跟我还有宁睦一组吧。”
欧阳雪正想答应,却见谢章平指着窗外诧异的嚷道:“那是什么?”
循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那儿竟然显着淡淡地红光,转眼间那光竟越来越盛。甚至可以看到那儿有火焰窜起。
“着火了?!”
不知谁这样喊了一句。所有人这才回过了神,各人对望了一眼。便见司少玮一
孔竟森问道:“那里是哪儿?”
“那,那是别馆!”孔竟森慌张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着火呢?”
“别馆?!”司少玮叫道,“是不是那些尸体放置的地方?”连续几人死亡,他们的尸体当然不能弃之荒野或直接留在房间,所以司少玮便与老板商量着将他们停放在了别馆,而现在这火似乎正烧在那里……
孔竟森慌忙点头,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司少玮不再犹豫,转过身就向着别馆方向跑去,其他人对视一眼,便纷纷跟了上去。
虽然天空依旧大雨淋漓,但那火势却也来得凶猛,似乎丝毫没有受到风雨的影响,面对这一切,众人只感束手无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别馆离主馆还有一段距离,而周围也没有什么可燃之物,想必火势应该也无法蔓延开来。
“看来这火应该不会蔓延,我们还是先去找程宜善吧。”司少玮思索一会儿说着,而其他也都默默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于是如之前所分配的那样,众人分头在“雾隐馆”寻找着程宜善的下落。
程宜善没有找到,可是却找到了一个傀儡娃娃,那是被发现扔在壁炉中地,虽然壁炉并没有生火,但这傀儡娃娃的表面却已经被烧得黑黑的,估计是被人用火烧过后才抛进去地。拿着那傀儡娃娃,司少玮的心中泛起了强烈不安,如果与之前一样,以傀儡娃娃来代表死者死状的话,那么程宜善估计已经死了,说不定还被人焚烧过。
或许……司少玮从窗口默默的望着别馆的方向……
此时,那火在凶猛燃烧了一阵后,似乎用尽了所有的能量,渐渐的被那雨给压了过去……越来越微,越来越微……
“现在还不能进去。”
孔竟森拉住了想出门去那儿一探究竟地司少玮,向着他直摇头道:“虽然看上去火似乎熄了,但里面还会有火星,现在进去恐怕也会烧伤。”
司少玮感谢的向他点头,“我知道了……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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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雾隐馆,孔竟森迟疑地问道:“警察先生……这火,这火是怎么回事?”
望着他的眼神,司少玮轻叹一声,沉吟道:“如果是自然起火的话,这么大的雨势应该燃不起来。所以,我怀疑……”他停顿了一下,才道:“我怀疑是有人刻意纵火。”
“纵火?!”
“比如以汽油之类助燃,那火应该就可以烧起来了……”
孔竟森先是仔细听着,随即不解的开口问道:“可是,起火的当口,我们所有人都在餐厅啊?那凶手是怎么纵火的?难道,我们都猜错了,其实凶手不是馆内之人?”
“我们确是同时在这里看到别馆着火,但是那真是着火时间吗?”
“您的意思是?”
司少玮向他轻轻摆了摆手,便不再言语。
“对了。”司少玮转头望着几个学生问道,“刚刚宁睦去房间找寻程宜善地时候,你们都留在餐厅吗?”
傀儡 23 问询与……怀疑
刚刚宁睦去房间找寻程宜善的时候,你们都留在餐厅
“是的,我们大家都在这里。”陶敬息看了一眼其他同学向着司少玮点点头。
“没有人离开过吗?”
陶敬息肯定的点头,“没有,因为我们都很担心,所以一步都没有离开。”
“是这样吗?”司少玮又看向其他人,再次问道。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应道,“我们都可以作证,没有人离开过……喔,对了!”陆星突然说道,“欧阳学姐离开过一趟。”
“欧阳雪?”司少玮转过头看向她,还未等他问,欧阳雪便点头回道:“是啊,我是出去过。”
“你去哪儿了?”
“因为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就先去给……去给金田一送午餐。”
“去了多久?”
“大概15-20钟左右吧。
“需要这么久吗?”
欧阳雪犹豫了一下,才道:“因为,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耽搁了一会儿。”
司少玮直直望着她,那眼神似乎并不相信她,欧阳雪多少也看出来了,但也不辩驳,只是撇撇嘴,双手撑着头靠在桌子上。
“那么宁睦,你第一次去程宜善房间找他用了多少时间?”
被突然问到的宁睦愣了愣,随即边想边说道:“呃,大概三,四分钟吧,我敲了一会儿没人应就下来找老板了。”
“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宁睦皱了皱眉。正想着,却听孔竟森在一旁插嘴道:“的确如此。当时我正在大厅交待着张殊一些事情,有看到宁睦从餐厅出来并上楼,大概三,四分钟后又见他匆匆跑下,一脸焦急地样子,跟我们说程宜善好像不见了,要问我拿备用钥匙。并请我们陪他一起上去。”
“是啊,我也能证明。”张殊在一旁点头应道。
“喔,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上去找程宜善时有看到老板他们,老板还向我打了招呼。只是那时我心中焦急,也不知道应了没有。”
司少玮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时间,问道:“这需要三,四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