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在敲宜善的门没人应时,我有先去找你,直到发现你也不在,我才下楼,这才耽搁了一下。”
“原来如此。”司少玮无意识地点头,喃喃道:“也就是说你离开众人的视线也不过三。四分钟而已。而主馆距离别馆单程便需要五分钟,加上布置和点火时间。估计应该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即是说你的不在场证明也完全成立。”
司少玮又转向孔竟森,“那么。老板,我还想请问,你们在遇见宁睦之前,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
孔竟森与张殊对望一眼,前者开口说道:“之前我们都在餐厅帮着整理,关于这个几个学生和张静恰小姐都能够证明,之后我们俩便出了餐厅在大厅商量事情。”
“那么彼此都能够相互证明罗?”
两人肯定点头,“是的。”
司少玮又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从你们离开餐厅到你们在大厅看到宁睦外出大概有多少时间?”
孔竟森计算了一下说道:“应该不到十分钟。”
“是这样吗?”司少玮问向宁睦,“你还记不记得?”
宁睦苦下了脸,看来应该是不记得了,而此时却听陶敬息如好学生那样举起手来插嘴道,“我记得,老板他们是端上碗筷之后才离开了,当时我们已经等程宜善等得有些慌了,所以他们
多久,社长便说想要上去找找看……我估计,大概只钟左右的时间。”
他话一说完,其他几人也随之附合道:“对了,我们也想起来了,反正时间不长,最多只有五,六分钟而已。”
司少玮仔细的将这些记录在自己的本子上,“这么说,老板和张殊,你们应该也没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去放火……”
听他这么一说,被问及地几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无力的或坐或靠着。
司少玮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欧阳雪身上,虽然她说是替金田一送午餐,但是又有谁能证明呢?最重要的是,在所有的相关人员之中也只有她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暂时就这样吧,各位吃完午餐就早些回房间休息,我等一下再去看看别馆的情况。”
虽然各人都答应了,但却没有人向餐厅迈步子,四周地气氛顿时僵了起来,就连司少玮也没有动弹分毫,只是独自坐在那儿皱眉凝思,就连各人都陆续离开,他也没有查觉……直到回过神之时,便只有他一人呆坐在那儿。
司少玮扯扯嘴唇,勾起一抹苦笑,这才无奈收回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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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欧阳雪也不见她回来,莫不由担忧了起来,她时不时的探头望向房门,又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
就在她再忍不住心中的烦乱之际,终于看到欧阳雪推门进来。她径直走到莫跟前,向后一倒,便直挺挺的躺倒在床上。
莫伸出爪子拍拍她的脸颊唤道:“喵?”
“啊。”欧阳雪转过头来看着她,“程宜善失踪了,我们找遍了‘雾隐馆’都找不到她……还有呢,刚刚别馆那里着火了。”
着火?莫下意识的望向窗外,可是不仅那窗帘紧闭,而且以这个房间的方向应该也看不到别馆的动向。这才失望的转过头,“喵~”
欧阳雪望着她继续呢喃道:“司少玮说,这是有人故意纵火。但是,火烧别馆又是有什么意义呢?”
别馆……那不是放置尸体地地方吗?莫微仰起头,陷入思索之中,他也认为这种天气若是意外地话,恐怕燃不起什么火来,那么这很有可能是凶手故意纵火……可是,凶手的目地又是什么呢?只是烧别馆,还是…为了烧毁别馆内地尸体?
另外,程宜善又去了哪儿呢?现在这种时候失踪,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莫又伸出爪子拍拍她,“喵~”
“嗯,怎么了,?”
莫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又向着欧阳雪眨了眨眼,“喵~”
欧阳雪领会地一笑,从桌上将笔记本搬下,开机后直接打开了WORD,“好了。”
莫忍着痛坐起身,伸出爪子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那不在场证明呢?司少玮有没有问过在着火时间段内,相关人的不在场证明?」
“有,发现到着火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餐厅。而之前……”欧阳雪一五一十的将司少玮询问各人的话说了出来,“所以罗,情况就是这样的……”
傀儡 24 五具尸体
一旁静静地听着,待欧阳雪说完,她便将爪子放到迟疑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怎么啦?”
莫摇摇头,「别馆,司少玮去搜寻过了没?」
“还没。”
「带我过去吧,我想去看一下。」
“可是,你身体不要紧吧?”
「没事,不是说猫有九条命吗?怎么可能会轻易就有事呢?」
欧阳雪自觉说不过她,只得撇撇嘴,不甘不愿地“哦”了一声,才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现在吧,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说……」莫抬起头注视着欧阳雪,轻叹了一声,缓缓将爪子放上了键盘,轻轻地敲击着……
……
欧阳雪带着莫才走到二楼楼梯间,便看见从房间中走出的司少玮,他看见她们稍稍愣了一下,这才问道:“呃,你准备去哪儿?”
“别馆。”
“别馆?”司少玮眉头紧皱,“你去别馆干什么?”
“当然是带她去看看罗。”欧阳雪举起莫,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样啊……”司少玮思吟了一会儿,道,“反正我也要过去,不如一起吧。”
欧阳雪无所谓的耸耸肩,先行下楼而去。
幸亏由于大雨的关系,别馆并未被烧得很彻底,也只不过外观轮廊看上去黑漆漆而已。推开被烧得只余残骸的门,两人相继步入室内,经过走廊拐进左边第一间房……
“这里被烧得好严重啊!”刚踏入房间,欧阳雪就忍不住感慨道,“外面好些家具都还好好的呢,哪像这里被烧得都不成样子了。”
司少玮闻言点头,“是啊……看起来,这里应该是起火点没错了。”
莫轻轻叫了一声表示同意。
“喂,司少玮。这里……难不成就是放置尸体的地方?”
“嗯,应该就在那里……”司少玮伸手指向房间角落,那里只能看到几堆黑焦之物,但从其形状判断,还能够清楚地辨别出其为人形,这令得听了他的话而转头望过去的欧阳雪不由缩了缩脖子,倒退了几步。
“怎么了?”司少玮突然一笑问道。
欧阳雪嘟着嘴,“你还问?!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又不像你看惯了尸体……”
司少玮笑着摇摇头。自行走了过去,而欧阳雪也在怀中猫咪的一再催促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那儿地尸体已被烧得黑焦难辨,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臭味,莫低下头细细看了一会儿,以这种状况而言,很有可能凶手是在尸体上直接点火,或者尸体被洒上了某种助燃物,比如……汽油之类的。
这么看来,这场火的目的果然是为了烧毁尸体?
可是。莫伸出前爪拍拍脑袋,人都已经杀了,究竟有何必要再烧他们一回呢?莫非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不成,非要让他们死无全尸不成?
虽然这么想着,但莫潜意识中却并不愿相信这一点,因为……
“一,二。三,四……五?”欧阳雪疑惑的直眨眼睛,“喂,司少玮,这里为什么会有五具尸体?”
“五具?!真得吗?”
“不相信的话。那你自己数好了。”
“……五?!”司少玮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又数了一遍,他的神情顿时一僵,惊叫道,“果然,果然如那个傀儡娃娃所显示地一样,程宜善也死在了这里吗?”
“程宜善?!”欧阳雪的神情也是一变,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呢?”
“雾隐馆……或者说这个岛上也只有她一人行踪不明。现在这里多出一具尸体,也只有可能是程宜善没错,而且我们找到的那具傀儡娃娃明显被火烧过,以傀儡娃娃来表示死亡状态。不就证明着程宜善会死于火中?与这里所多出的一具尸体也完全一样。”
欧阳雪身子一软。不由地靠在墙上,无意识的直摇着头……虽然多少早已料到。但料想与实际毕竟是两回事。莫抬起头,安慰的在她脸上蹭了蹭,“喵~”
“好啦,我没事的,很痒耶。”怕她担心,欧阳勉强一笑。
司少玮蹲下身查看着那几具尸体,一直到最靠近墙边角落的那一具,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欧阳雪,你过来认一下。”
“啊?认什么?”
“当然是认尸罗。”
“啊?”欧阳雪胆怯的向后退了两步,摇头道,“不要啦,很可怕地耶,再说了,都烧成这样了,我哪能认得出来啊?”
“主要是这个。”司少玮抬起了那只手臂,很幸运的是,那手臂被压在了身下,因此并未如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被烧得黑焦,还能清晰的辨认出在手背上有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而司少玮正是要欧阳雪来辨认这个,“你看看,这是不是程宜善手背上的玫瑰?”
欧阳雪迟疑着说道:“那个,能不能让宁睦他们过来看啊?”
司少玮理解的点头,“那你帮忙通知一下宁睦吧。”
“好~”欧阳雪松了一口气,答应着便~“……宁睦吗?你能不能来别馆一趟?……呃,是司少玮叫你来地,我把对讲机给他让他来说吧……”说着,她便将对讲机交给了司少玮,并站在一旁观望着。
“我是司少玮……”司少玮接过对讲机说道,“我在别馆发现一具尸体,可能是程宜善……对,你能不能过来帮我辨认一下?嗯,好的,麻烦了。”说完,他切断了对讲机将它交还给了欧阳雪,“你收着吧,宁睦一会儿就会过来。”
“好~”
“对了,你们好像很信任他?”
“你是说宁睦?”
司少玮点点头,这个问题是他很早就想问的了,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些学生们一有事首先就会想到去找宁睦,而宁睦说的话在他们之中又似乎有很大地威信,一般而言他们都会乖乖照做。
“宁睦他……呃,宁睦他从高一开始就担任我们社的社长了,怎么说呢,他很能干,社里大大小小的事务他都能处理的很好,而且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觉得他很值得信任……我想其他人应该也一样吧。”
“这样啊,不过也是,面对这么多事,都能做到那么镇定,以他这种年纪来说也不容易……”
……
傀儡 25 娇艳的玫瑰刺青
话间,却见宁睦匆匆跑来,慌忙问道:“你们刚刚说尸体了,究竟是不是真的?”
司少玮点点头,“是的,但不能肯定是不是她,所以想让你来辨认一下。”
“那,宜善在哪儿?”宁睦问着左顾右盼起来,当他目光焦聚到角落的那几具漆黑的尸体时,他的脸色顿时一僵,用手捂着口颤抖着声音问道,“难不成……难不成是在那儿?”
“嗯,可以的话就请你过来看看……”
宁睦犹豫了好半晌,这才紧咬着嘴唇走了过去,“这,这该怎么看?完全认不清了。”
司少玮将她的手臂举起问道:“就是这只手,你还认得吗?”
“这……”虽然不敢碰,但宁睦还是低下身细细辨认着,“好像是宜善的。”
“你能肯定吗?”
宁睦思凝着说道:“宜善手上的玫瑰是特意找人刺青上去的,应该防冒不了吧,而且,除了替她刺青的那个大师外,也没有人可以将玫瑰弄得那么绘声绘色,所以……我判断应该是宜善没错。”
“你刚说那个……程宜善手背上的玫瑰刺青?不是手绘上去的吗?”
“嗯,确是如此。而且,我们在游轮上有拍过不少照片,如果你有疑惑的话,也可以去比对一下,那个数码相机在我房间,需要的话一会儿回去拿给你看。”
“那,她手上的玫瑰是刺青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宁睦想了想说道:“都知道啊。宜善手上地玫瑰是去年刺上的,刚刺上那会儿她炫耀地很。逢人就说,所以大家应该都知道吧?难不成……”宁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难不成你以为人是程宜善杀的,然后她又以假死来骗过我们?”
虽然司少玮没有回答。但他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毕竟将尸体烧成这样,不可能毫无意义,而最有可能的目的,那便是假死……以假死就可以逃过追捕了。但听他这么一说,又不太可能,毕竟那玫瑰是刺青,并是如手绘一般可以随便冒充地。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一点,只要回头一验尸就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吧?
“咦?警察先生,那是什么东西?”正在司少玮思索时,宁睦突然指着角落疑惑的问道。
循着他所指的地方望去,在程宜善尸体内侧掉落有一个长方形。大约有手掌般大小的物体温。司少玮皱着眉疑惑的打量了一会儿,便弯腰将它取出,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阵子才说道:“好像,好像是对讲机吧?”才说着,他又从口袋中拿出自己地对讲机比对了一会儿,才转头向着他们肯定的说道:“对,应该是对讲机,你看,这两个看起来大小和形状都完全一样。”
欧阳雪凑过头来看了一下。便点头道:“好像是耶,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不知道,我想可能是从程宜善口袋中不小心掉落出来的”司少玮随口回答了一声,随即又低头搜寻了起来。他检起地上那烧得只余指甲盖大小的蜡烛。喃喃道,“可能是以这个来点火的吧?”
莫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小截蜡烛。“喵~”
欧阳雪低头望着她,“要不要我抱你出去四处看看?”
“喵喵~”
“好,我知道~”欧阳雪说着便站起身;
傀儡 26 凶手……是你
“呃,麻烦各位跑这么一趟,至于原因,我稍后会加以说明。”
从山洞中回来没有多久,司少玮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中,好一会儿才露面,先找到了老板,又请他用内线电话通知所有的相关人员聚集在了客厅中。
看着所有人都到齐并坐定,司少玮的目光默默的扫视着他们,这才缓缓说道:“各位应该都很疑惑吧,其实目的无他,只是想对这起案子做个了结。”
“莫非……”宁睦的眼底露出一丝惊讶,“莫非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司少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对,先后杀害贝思思、安语、朱丽盈、季均以及程宜善的凶手,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谁?!”众人不自禁的站起身来,纷纷向着他“逼问”道。
“你们先坐下再说。”
“但是……”
“不用急,凶手就在这里,根本跑不了。是不是这样……”司少玮抬起头望着场中的某个人,“欧阳雪?”
“我?”欧阳雪莫名的指着自己,“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司少玮眼神凛冽的注视着,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等一下,警察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小雪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宁睦神情激动的跳了起来,“我绝对不相信,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为什么不可能呢?”司少玮反问道。
宁睦定定的望着他,神情严肃的说道:“无论如何,我就是不相信!”
“可是…当一切证据都摆放在了你面前时,我想将不由得你不信。”
“但是……”
“宁睦,你不要再说了。”欧阳雪站起身,伸手拦住了宁睦,并说道。“既然他认定我就是凶手,那么我倒要听听看他究竟有何证据。”
“我只能说能犯下这几起案子的除了你之外不可能还会有别人。”司少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因为…在所有的这几起事件中,只有你一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在场证明,关于这一点,你怎么说?”
欧阳雪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着:“那只不过是巧合而已,而且,就贝思思的那起事件而言。贝思思和宁睦一组可是比我早了好久进入山洞地,当我听到陆星她们叫喊时,贝思思已经死了,我要怎么杀她?你说是不是,陆星?”
见她望向自己,陆星附合着点头,“确是如此,警察会不会弄错了?”
“你到达时……贝思思真得已经死了吗?”
欧阳雪一愣,抬起头望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假设一下吧,那天你告诉了贝思思,你将某样他想要的东西放在了山洞的某处,让她自己去拿取,而实际上你却在那里放上了一枚毒针,这样你根本不需要直接动手就能杀了她了。”
“虽然你的假设听起来挺有趣,但你别忘了。事实上贝思思是被锐器刺入颈部而死的……”
“真是这样吗?”司少玮淡淡一笑,说道,“如果那件锐器是你刺入的呢?”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望向他们。
“那天陆星她们发现贝思思的尸体时,她的颈部并没刺入任何东西。当你上前查看地时候便顺手将器物刺了进去,是不是这样?!”不容她有时间思考,司少玮紧接着说道,“你利用蜡烛火光微弱,山洞中漆黑一片这一环境特征,以制造出你自己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而季均也差不多,你事先约了他到某个地方,于是他也中了你埋在那儿的毒针而昏迷过去,当时天太暗我们根本来不及搜寻。所以就当他是失踪,而之后他却死在了你的手
不是这样?
“胡说!胡说!”欧阳雪的脸被气得通红,她鼓着脸。气呼呼的叫嚷道。“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既然你说我胡说八道,那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啊!”
“安语失踪。我们去搜寻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我那天不舒服,所以才没和你们一起去的。”
“真是不舒服吗?”司少玮直直的望着他,一字一句说道,“难道不是你趁着我们出去搜寻地机会,将原本只是迷昏的她杀了,再将那尸体吊在了阳台上,你还不承认吗?”
欧阳雪嘴角扯动了几下,满脸不悦的说道:“你要我承认什么啊?这根本就不管我的事。”
“在推测的死亡时间里所有人都是至少三人一起行动的,只有你没有任何人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说除了你还会是谁来行凶?”
“我怎么知道行凶者是谁,如果我知道的话还要你这个警察有什么用?”
司少玮紧盯着他,继续追问道:“那么火起时呢?凶手火烧别馆地时候你又是在哪里?那段时间也是所有人都具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只有你,那段时间你又在哪里?”
“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在替金田一送午餐。”
“需要那么长时间。”
“就是要这么长时间又怎么样?”
“你根本就是在利用这段时间偷偷溜到了别馆去放火!”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时间,司少玮加快语速说道,“你事先杀了程宜善,将她的尸体藏在了别馆之中,之后再利用这段时间放火。而你放火目地就是为了烧毁程宜善的面貌,以误导我们认为程宜善便是凶手并以他人来代替自己以脱罪的……正是因为如此,你才将她的手腕好好的隐藏着。可是,你不知道一件事,那便是程宜善手上的玫瑰并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刺青,刺青的话就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能伪造的!”
欧阳雪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司少玮定定地望着她,“我曾听他们说过,你从去年开始就几乎没有参加过社团活动,甚至连那新来的几人你都认不全,又怎么会知道她手上的玫瑰是其实便是刺青呢?所有人之中会犯下这这错误的只有可能会是你,除你以外没有别人!你还不愿承认吗?”
“你根本就是在胡说!”欧阳雪紧咬着下唇,眼眶中更似有晶莹地液体打着滚,“我说了没有杀人就是没有,你自己抓不到凶手偏要诬赖我,你拿出证据来啊……”
“证据吗?证据就是这个……”司少玮从怀中取出一个塑封袋,里面装有两根细细地针,“这就是我在洞空里发现的,还真是感谢你今天拉我一同去那儿,或许你是想去收回这两样东西,可是却被我先行一步找到了。”说着他冷眼望向欧阳雪,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愿承认自己杀了人吗?”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欧阳雪再也忍不住跳了起来,“我才不听你胡说八道呢!”说完她转身夺门而去。
“这……”孔竟森不知所措地看着欧阳雪,又看向司少玮,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拦着她。
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司少玮轻叹一声说道:“让她去吧,反正在岛上她也跑不了,只要救援人员一到,就将她交给警方处理。”
傀儡 27 引蛇出洞
夜,走廊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某口,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对着门锁……
“咯嗒咯嗒”的轻微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似乎将预示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终于,他收回了那个尖锐而细小的器物,轻轻推开了房门,缓缓地、缓缓地走了进去,又轻声将门合上。
他望着房间中那个高高拱起的被子,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湿润的手帕,在手心中摊开后就像着床一步一步走过去……
“喵~”
突然响起的猫叫声,使那人不由一惊,他顿时停住了脚步,双目向着那声音响起的地方的望去,却只见到两点绿色的光茫在黑暗中闪烁,他揉揉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这光线,这才查觉到那原来是猫咪,那猫咪的黑色体毛近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只余一双绿眸在黑暗散发着淡淡的光茫……而她此时却正紧紧的瞪着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何,但他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妥。
“真邪门。”那人近乎无声的嘟囓了一句,再次向着那睡在床上的人靠近……
“怎么了?”或许是被莫的叫声吵醒,又或许是预感到了什么,床上的人揉了揉眼睛含糊的喃喃了几声便坐起了身,而房间中那个蓦然出现的黑影使她顿时一惊,“你,你是谁?”
眼前的情况显然出乎那人的所料,瞬间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仿佛正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做,但那仅维持了一两秒,他便迅速向着床上那刚坐起身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人冲去,用手弯卡着她的脖子沉声道:“别吵,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难受。”
欧阳雪急喘着气,费力说道:“你。你……他们都是你杀的对不对?”
那人轻笑出声,又微微摆了摆另一只手,“不,杀他们的人是你,然后你就因为被那个警察识破,无路可逃所以才自杀……原本是打算让你安安静静地走,但是现在……”他拉开欧阳雪想掰开自己手臂的手,说道,“就是因为你。恐怕会给警察留下一些线索,比如说藏在你手指甲中的我的皮屑等,所以…没办法,看来也只得将你抛入海中了,那就当你是畏罪潜逃好了,反正警察不是早已认定你是凶手了吗?”
“你…你…这……个杀…杀人……凶手……”
那人的表情刹那间变得极其凶恶,他紧紧咬着牙,愤怒的向着欧阳雪咆哮道:“凶手是你!是你们!!你们才是杀人凶手!!!我要你认罪,认罪!”
欧阳雪拼命地想要挣脱。却使不上丝毫的气力,只得继续这样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不…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人一阵冷笑,“那我提醒你一下,那一年的灵雪山,你们为了逃避那突如其来地暴风雪,眼睁睁地看着我那妹妹从山崖滚落下去都不施以援手……你说,你们不是凶手又是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死有余辜!!我要一个一个让你们尝到当时我妹妹所受的痛苦。我要让你们死,死,死!!”
那人稍稍放开了一下手,似乎是为了让欧阳雪能够说话。却见她用气地喘了几声,这才看向他说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他又再度疯狂的掐着她的脖子。“你再说一遍!!”
“我,我说……你,你先把……把手放……放开……”
那人猛得将她向着床的方向一推,欧阳雪重重的撞在墙上,她斜着眼望向他,好一会儿才下到了地上,边用手抚着喉咙,边默默的注视着他,似乎很是吃力的一字一句以很缓的速度说道:“如果你说地是一年多前的社团集训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并没有上灵雪山。”边说着她边不着痕迹的向着他的阳台那儿退去。
那人的神情格外激动,似乎没有留意到他这个小动作。只听她话音刚落。便疯狂的叫道:“你说慌!!”
“她没有说谎……”
“呃?”
突如其来地声音使得心神一乱,骤然间却见阳台那儿竟多了一个人影。人影飞快的扑了过来,一把拉过站在那儿的欧阳雪,让那个才反应过来冲上去的人扑了个空……
“你,你怎么会……”
“不止我……”司少玮才说着,便见从阳台那儿又走进来了四,五个身影,他们个个都以置信的望着房间内地情形……
“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先生,你,你之前不是还说凶手是小雪吗?可为什么他又……”
司少玮先检查了一下,欧阳雪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只是为了麻痹真正的凶手所行的苦肉计而已……如果不这么做,他又怎么会主动现身呢?”
“那么凶手果然不是小雪?”
司少玮淡淡一笑,“刚刚在内里各位所看到的,还不能说明谁是凶手吗?”
“可是,为什么他会……”
“正如之前他自己所说的,为的是灵雪山,某人的死亡或许是由于这些学生们的不慎所造成的,所以他为了要报复,便接连杀害了五人,而现在更是为了要欧阳雪替他顶罪而谋杀她为遂……是不是这样,陶敬息?!”
司少玮边注意着他地举动,边缓缓走到墙头,按下了那日光灯的开关,灯在闪下后便打开了,照得房间内一片明亮,那被企图掩饰在黑暗中的人影,也不得不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那便陶敬息,有着一声健康肤色,笑起来十分开朗的男孩,只是…此刻地他却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怨恨的眼神缓缓地扫过所有的人……并最终聚焦到了欧阳雪的身上。
欧阳雪的情形还算好,虽然脖子上有些淤痕,脸色也有些差,但看起来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宁睦来到了她的身边,低声轻轻问道:“你怎么样?”
欧阳雪微微一笑,“没事。”
“居然让你这个女孩做诱饵……实在……”宁睦满脸的愧疚,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心痛,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搂着她的肩膀,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陶敬息就这样注视着莫,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似乎也不准备为自己做任何辩解,毕竟正所谓眼见为实……在场所有的人都亲眼瞧见了他企图杀害欧阳雪,并听他亲口承认了自己就是杀害那几人的真正凶手……他又有什么余地再来辩解呢?
傀儡 28 不在场证明的破解
但是,我不明白啊,他,他不是每次都有不在场证明是如何行凶的呢?”张殊问出了所有人共同的疑问。
“这么说吧,这起案子最最棘手的地方就是他近乎拥有所有的不在场证明……”
宁睦亦回过头,望向司少玮说道:“比如季均和贝思思那次,我们所有人都是两个,两个同时进入洞穴的,跟他同组的谢章平可是有确认过他们两人基本上没有分开过,那他是怎么瞒着谢章平杀害贝思思,又绑走季均的呢,这根本说不通啊!除非……谢章平在说谎,但……”
“不,我没有说慌,我们确实没有分开过!”还未等他把话说完,一旁的谢章平便脸涨得通红,急急的辩驳道,“我可以发誓,你们要相信我,我真得没有说谎!!”
“放心吧,我们并没有人认为你在说谎。”司少玮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说道,“就是因为你告诉了我们一个讯息,关于这个不在场证明才能够顺利破解。”
“我,我说什么了?”谢章平一脸的迷茫。
“你还记得吗?你曾经告诉过我们,你们在洞穴恰好同那走岔路的季均一组遇上,随后为了遵守规则还约定先行2,3分钟,是事?”
“是啊,我是有说过,那又怎么样?”
“这件事与听风洞内的黑暗,以及你们所使用的蜡烛便构成了这起不在场证明的关键。”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只有宁睦却低着头细细思索着什么,随即竟露然的神情。看到宁睦的神情,司少玮向他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谢章平,其实你们在洞穴里第一次遇上时,季均便与陶敬息调了包,之后同你一起走的其实是季均而非陶敬息……”
“你说什么?!”谢章平难以置信的惊呼道,“这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那惊疑不定的神情。司少玮暗自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想想,在与季均他们第一次不小心遇上以后,你身边地‘陶敬息’是不是就很少说话了?”
谢章平低头想了想,“是喔,只有听他嗯,啊的答应了两下,可是,这并没有多大功夫的事啊。而且,而且当时和我一同走出洞穴的又的的确确是陶敬息没错。”
“因为后来又掉包掉了回来……”司少玮继续说道,“假设陶敬息事先便与季均约好,在某个地方等待着将两人对调回来,而他却趁那个时候迷昏了季均,自己返回了你的旁边继续完成游戏,这么一来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你是说他离开了五秒钟去探路的时候?”
“对,因为那个地方并不是贝思思死亡的那条支路,所以既使离开五秒钟地话。我们也不会怀疑到这上面,谁能想到,他的离开只是为了实行这调包计呢?”
“难怪,难怪当时他说要去看看路是否正确的时候,不停地在咳嗽,原来是为了避免让我听出声音的不同啊……”谢章平似乎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司少玮扯扯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确实,我想当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亲自给杀害自己的凶手提供了所谓的不在场证明。”
谢章平有些疑惑,“但,季均学长为什么会答应与陶敬息调包呢?”
“这种理由可以根据情况随意的来编造吧。比如说他可以同季均说想与贝思思单独相处之类的,撺掇他与自己调包……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在杀了贝思思后第一时间处理掉季均,不然的话他费力经营地不在场证明就会毁了,而他也必然成为唯一可能的凶手。”
“但是……不对啊,警察先生。”宁睦思考了许久,狐疑的问道,“所有的抽签都是随机的,他又怎么能够保证季均和贝思思分到一组呢?”
司少玮眯起双眼。盯着那站立在一旁的陶敬息,他从刚刚起就一直站在原地,除了始终注视着欧阳雪外,几乎一动不动。甚至对他们正在说着的也毫无反应……直到听到宁睦地问话。司少玮才回过头去,不紧不慢的反问道:“他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杀了贝思思呢?”
“可你不是说……”宁睦沉吟着点头道。“对了,我想明白你的意思了!”
司少玮向他笑笑,随即望向那还不怎么领会的其他人,又继续解释道:“陶敬息的目标共有六人,无论其中谁只要与季均组成一组便会成为他地第一个目标……只不过是这样而已,而这么一来机率将达到百分之七十以上,若这种机率还凑不到的话,那只要放弃这一次的行动或者干脆多杀一个人也可以。”
谢章平又问道:“那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季均呢?”
司少玮沉着气,继续解释道:“因为虽然洞中的黑暗可以遮掩掉人的容貌,但在烛光中那大约的轮廊还是有的……如果自己身边原本是女生却突然变成了男生,或者反之……那么又怎么可能不起疑呢?而且既便只是简单的‘嗯’,‘呃’,男女声也能听出区别吧?正因为如此,陶敬息的第一个目标必须定在季均地身上,而无论同他一组的人是谁这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正如之前所说的,大不了也只不过多杀
已……所以我所说地窜掇调包地理由可以根据实际情是因为这个缘故。”
“万一若不巧,陶敬息与季均分在了同一组的话,那么计划当然也是实行不了地。
而且我也想相信陶敬息并不愿多杀人,所以第一起案件的这个计划只是根据具体情况来决定是否执行,能够顺利执行的机率大约是百分之七十左右,也正因为这个可执性并不是百分百的,所以才连续安排了三项不在场证明,我说的是不是,陶敬息?”
陶敬息微微一笑,此刻他的神情并不像是那被当场抓获的凶犯,反倒更像是一个正在看戏的旁边者一样,“不。机率要更高才是……除了我与他一组将无法动手外,无论季均的搭挡是谁,那个人必将成为我的目标。为了我地计划,多杀些人也是值得的。所以,你们庆幸吧,庆幸自己的好运那天没有抽到与他同一组。”
“你……”所有人都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在他们的心目中陶敬息并不是一个那么残忍的人。只见宁睦率先肯定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对于你杀害了他们几人极度不悦。但是我还是相信如果那一天与季均同组的并不是你的原定目标之一的话,你一定不会动手地。”
闻言,陶敬息一愣,随即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宁睦,好半晌才移开了目光,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信不信随你。”就别过了头去。
房间瞬间出现了一阵沉默,这次是陆星率先开口问道:“那安语那次呢?在,在你推断的她的死亡时间段中。我们都在岛上四处找寻着她,陶敬息的话,我记得还是和警察先生你同一组呢。”
“没错,可安语真是那个时候死的吗?”
“你的意思是?”
“陶敬息在我们出去寻找安语之前便已经将她杀害并吊在那里,之所以要吊在那儿其一是因为要运出馆内实着有些难度,万一在搬运时被人无意中查觉就完了,其二…若他随意抛尸在外的话。难保我们四处找寻着不会提早找到,这样一来他地不在场证明就毁了。而吊在阳台上的话,因为安语房间是向着背面,在黑夜中并不容易查觉,这就是他第二个下手的对像选择安语的主要原因。”
司少玮一口气把话说完。终于得了个闲好好喘喘气,这才又说道,“所以那天他算准了时间拨通了我的对讲机,而他放在口袋中的却是一个录了音的MP4,一>|.馆内,为他地不在场证明做一个见证。”
陆星继续追问道:“但这样还是无法解释安语死亡时间的问题,你明明就说过她应该死亡不到15分钟啊,难不成你检验错误了
司少玮轻叹一声说道:“并不是我检查错误,而是陶敬息利用了某样东西阻碍了我的判断……”
“是什么?”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道。
“这么说吧。如果大家去献血的话,为了保证这些血浆不会凝固都会在里面添加某种物质,他利用地也是类似的方法,而实际中则有更加方便的东西。比如将阿斯匹林之类的药物涂抹在了死亡的伤口上。在这种药物的作用下,血液并没有那么快凝固。他便可以以此来误导我们制造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司少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在安语的胸口处开那么大一个伤口的原因所在,并不是因为凶手残忍,而因为他需要大量地失血,若失血很少的话那关于血液凝固这个问题也就不怎么显眼了。至于将她全身赤裸的吊在外面也只是为了让我们不起疑于她尸身的冰冷,可以说每一步陶敬息都计划地格外妥当。”
几人面面相觑,他或许并没有料到从安语地尸体上居然可以进行这么多的布置……
谢章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急急的问道:“那,那之后的火灾呢?那段时间他与我们一起待在餐厅里,近半个多小时都没有离开过一步啊。”
“那更只不过是一个小机关而已。”司少玮略感疲惫用拇指按着太阳穴,并继续说道,“他很早之前便已去到了别馆布置完了一切,比如将汽油泼撒在那些尸体上和地上,此外,再在地上摆放一个对讲机,而对讲机上则放着一根点燃的蜡烛……他知道我们会因为程宜善的失踪而四处寻找她,这么一来必然会拨打她的对讲机,如此对讲机振动了起来,上面的蜡烛掉落在了满是汽油的地面上……”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他只要算准时间轻易的便能做出不在场证明,而这场火的目的另有一个,那便是毁尸灭迹,不处理尸体的话,来日警方调查必然可以发现安语的伤口上涂抹过一些药物,那么一来,他的不在场证明不是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