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29 比拟杀人的真意
少玮凝视着陶敬息,观察着他的神情,又缓缓说道:毁尸体目的其实另有一个,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把握到那个用意,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被看出了破绽。”
“什么破绽?”众人纷纷询问着。
“陶敬息。”司少玮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告诉我,这次的杀人计划是不是有人提供给你的?”
陶敬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虽然不明显,但一直留意着他的司少玮依旧捕捉到了。
“果然如此。”司少玮喃喃着,随即又轻叹一声说道,“如果这整项计划是你自己所想出来的话,你就不会犯下这种错误,而我们也不可能设下陷阱等你跳下。”
陶敬息凝神想了想,遂沉声问道:“我犯什么错误了?”
“你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杀了欧阳雪,反而企图将她作为替罪羊,这就是你最大的错。其实真正计划中用来替罪的应该是程宜善或者季均,我想那人应该是为了防止第一次事件无法顺利实行的意外,给你准备两个替罪之人由你根据形势来进行选择,可是你却都放弃了,反而一心盯着欧阳雪,这就是你最大的错……”
司少玮停顿了一会儿,“其实这应该只是你临时起意吧?因为很凑巧的事欧阳雪在第一和第二起事件发生时都没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正因为如此,你突发其想改变计划设计由她来顶罪,可是却不想这就是犯下的第一也是唯一一个错误。”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可以那么轻易的认定她不是凶手。明明就…明明她就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你们……”
司少玮看了看莫,又看了看欧阳雪说道:“因为…将安语吊起来这个动作,欧阳雪是不可能完成的。”
“为什么?!如果凭借着滚轮之类地东西,既便她只是一个女生也足以吊起安语,为什么你一定认为不可能?!”陶敬息紧紧盯着她。低沉着声音问道。
“因为……”司少玮看了一眼欧阳雪,向并歉意的点了点头,才转向陶敬息说道,“因为欧阳雪有极严重的心脏病。她不能够承受太大幅度的活动,虽然要吊起安语在有工具的情况下,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既便是十七、八岁的女生也能成功办到,但是欧阳雪地身体却不能容许她这么做。”
陶敬息愣住了,他目光难以置信的在司少玮和欧阳雪两人身上反复扫视着。
“其实整起事件。你没有留下任何的破绽,虽然从第一起贝思思的事件中可以推断出凶手是你。但你坚决否认地话,我们也一样没有证据来指证你,至于之后的安语以及那场火灾更是如此,以我所解开的不在场证明而论任何人都有可能做下,所以……真是高明的设计呀!!”
“可是。
你却犯下了错误,首先你过早的将季均的尸体抛了出来,如果我没猜错地话。原先的计划应该是将其抛下海中,以造成他杀人潜逃地假象,毕竟我们都没有办法肯定他是生是死,而贝思思一案中他又是最大的嫌疑,这么一来以他来替罪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当看到季均尸体的时候,这种不和谐就出现了,最佳的可以作为替罪之人你放弃,那是不是表示你已有了新地目标呢?这么一来,细心想一想,在贝思思和安语二起事件中唯一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欧阳雪就出现在了脑海中……”不过是那只猫的脑海中,司少玮在心中暗暗补充着。
“而之后你又刻意留下了程宜善手上地刺青玫瑰,也就等于抛弃了第二个绝好的替罪者的机会……这就更肯定了这一点,你企图以欧阳雪来替罪,而正是如此,我们才能设下圈套等着你跳进来。”
望着他那无言的神情,司少玮又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猜测这个计划并不是你自己设定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自作聪明的去进行这种改变,毕竟欧阳雪前两次的那不存在的不在场证明纯属偶然,应该不会有人连偶然也能计算到……也可以这么说吧,如果你完全按着那人给你的计划来进行的话,我们没有可能抓到你。而认定这起计划是他人设计的另一原因就是那些傀儡娃娃,你完全没有理解到那些的傀儡娃娃的用意……”
“傀儡娃娃?”
“比拟杀人从来都不会为了比拟而杀人,所有的比拟道具都是具有意义的,比如这一次傀儡娃娃是为了让季均或程宜善替罪而存在的。我想那人应该有告诉过你,一旦你决定以这两起事件中的谁来替罪,就得先行布置好傀儡娃娃,是不是这样?”
司少玮这一路来的推理已经令陶敬息格外诧异了,也次也不例外,他紧紧盯着司少玮,缓缓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以傀儡娃娃的姿态来预示死者的死状,在接连了贝思思、安语、朱丽盈事件后,这已经深深地印入在了我们的脑中,所以一旦看到有傀儡娃娃出现,而人没有人遇害的话,那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失踪季均,我们会认为季均也已遇害,当然这只是第一印象,接下来我们可能就会疑惑,从而渐渐认定他是在假死以脱罪,而程宜善也是如此……这才是放置傀儡娃娃的真正目的,你完全没有弄清楚那人的用意,而另行选择了替罪之人,这样就留下了一个为何要使用比拟杀人的盲点……”
司少玮的话还没说完,陶敬息扯扯唇角,冷笑的插嘴道:“是啊,这确是我在自作聪明,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现在一切都会很顺利了,而我也能杀掉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错,他们都该死,该死!!”
“你的杀人动机应该是去年在灵雪山上发生的某事吧,能不能告诉我?”
陶敬息忽仰头一阵狂笑,边笑边说道:“好啊,你们如果知道他们犯下了什么,一定也会认为我杀他们是杀得对!这是他们活该!”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或许是想从其他人那儿得到什么线索,可是发现他们却与自己同样迷茫……
“那年冬天我和妹妹约好了一同去灵雪山……”
傀儡 30 灵雪山上的罪恶
那年冬天我和妹妹约好了一同去灵雪山……可是那一不慎扭伤了,只得待在旅馆内,原本妹妹说是要留来照顾我,可是她难得出来玩一趟,我又怎么能让她扫兴呢,于是好说歹说的把她劝了出去,谁料想,那却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
陶敬息默默地望着前方,回忆着说道:“那天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直到下午却突然得知了灵雪山上突发暴风雪,我拼命的拨打妹妹的手机可是她只接起来说了没两句就不知为何突然断了,我拐着脚上山去找她可是却被人拉了回来……一直到第二天雪停了她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不停的找,拼了命的找,但找到的却是那冰冷的尸体……”说到这儿,他早已泣不成声了。
过了许久,才又哽咽地说道:“几天后,当我在整理遗物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校徽,据他们说那是我妹妹紧紧攥在手中的,他们以为是我妹妹的东西便与其他东西一起交还给了我,那校徽的图案我认识,是S市乃至全国最有名的私立学校图诺学园……为什么我妹妹手中会握着这东西?究竟在那天里发生了什么?”
“我拼命的想要寻找着答案,最后终于在她的手机中找到了,那是在她死后三个月,因为想念妹妹我将她的手机充满了电,想看看里面她自拍的一些照片和影像,可是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妹妹临终时的最后一幕,短短几分钟的影像记录着她的无奈……”
“是什么?”宁睦抢在司少玮之前急切地问道,“你说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陶敬息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手机应该是无意中被调到摄影栏的,之前的影像拍摄到地都只是脚和山上的积雪而已,之后我隐隐约约间听到我妹妹在同什么人说话。随后便是我妹妹的一阵惊叫声,与此同时手机的画面一阵波动后就转变为了仰拍,估计是掉在了地上……”
“此时我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他似乎是蹲了下来,离手机很近,还听到他的声音相当惶恐的说着,‘怎么办,她掉下去了……咦。她好像还在动,应该还活着。我们下去救她吧。’”
“他们自己也说了,当时我妹妹还在动,她还在动,她还活着,如果他们下去救她的话,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可是有人拦住了他们,我只听她说道:‘既便把她给拉上来,看她地伤难不成我们要背着她走,这么大的风雪如果这种不理智地事情,我们也会死。与其救人还不如尽早找到避难的地方……’”
“她说着,手机的画面又是一阵摇晃,之后拍摄到的都只是一片灰茫茫的天空,以及那飞落的雪花……手机是在我妹妹身边被发现的,估计是被他们那群人给踢了下来吧……”陶敬息冷笑着叫道,“若不是山上积着厚雪,那么摔下手机早已毁坏了,又怎么能让我看到这一幕呢。所以,所以杀了那些人替我妹妹报仇,这根本就是上天的意思!!”
“但是你只不过凭着那个校徽,又怎么知道……”
“我记得那两张脸,那两张我妹妹手机中最后记录着的脸……季均和程宜善,我永远忘不了他们,即便他们化成了灰也一样!……我费了近三个月终于查找到了他们是谁……图诺学园高中部滑雪社,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望着他那凶残的神情,宁睦接连小退了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却再也不发一语。
屋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静默,片刻后只听得欧阳雪轻脆的声音响起,“那,莫……莫是不是你害的?”
“喵?”一直趴在床上当观众的莫闻言顿时仰起了头。对啊。她居然都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陶敬息很爽快的点点头,“当然。谁让她那么爱出风头,协助警方办案让她的名字响彻了S市的大街小巷,当然的也就成了我第一个找到地滑雪社的成员,而且我一个亲戚也住在那个小区,我既使混入也不会引来多大的注意。”
“那一天我看到她抱着猫出去后就一直等在阴暗的地方,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一路笑嘻嘻的走着……呵,我妹妹如果没死的话也能笑的那么开心,而这一切却都被她给剥夺了,所以她该死!!我慢慢的接近她,用铁锤在她的头上敲击了一下…两下…三下……”
“我应该继续敲打下去的,可谁那只死猫,那只死猫突然冲过来咬住了我,匆忙之下我只得顺手拿走她口袋中地钱包,伪装成抢劫的假象。正因为如此,我忘了去确认她是不是死了,她捡回了一条命,像她这种人根本就该死,为什么她那么好运,而我的妹妹却……”
原来是这样……莫突然想笑,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笑容可能会有多苦。
“你胡说!”欧阳雪不顾一切地冲到他地面前,“我不管你有多恨他们,我也不管你自认为你自己的理由有多么正确,但是,莫根本与你们地事一点毫不相关,那天她完全就没有上过灵雪山!”
“你才胡说呢!”陶敬息疯狂的向着欧阳雪扑了过来,司少玮急忙从旁观插入紧紧制着他的行动。
陶敬息望着他们俩人,面部已经因为愤怒而彻底扭曲了,他急喘着气恶狠狠的说道,“我有查过当时在灵雪山下酒店的住宿记录,她有去,她也是凶手!”
“她没去!”欧阳雪也不服输的瞪着他,“那天和我在一起,我们都只是在山脚下玩儿,根本没有上山!”
“你说谎!那天程宜善也同这个警察说过你有一起上去。”
“那只是程宜善在乱说而已,他知道司少玮在怀疑我才会故意这么说的,因为她讨厌我,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不相信!”
“你要我怎么说
我根本不会滑雪。我上那么高干嘛?!”
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的把目光移到了欧阳雪身上。
欧阳雪撇撇嘴继续说道:“别说滑雪了,我无论什么体育活动都不可能参加,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看医生的报告,我会加入滑雪社只是为了和莫到处玩而已,你可以问问宁睦,他有没有看到过我曾经滑过雪?”
闻言。陶敬息果然看向了宁睦,眼神中满是询问之色。而宁睦却是很肯定地摇摇头,“大多数的社团集训,小雪虽然都有跟去,但都会找理由拉着莫偷溜……”
“就是因为我是滑雪社的社员却不会滑雪,被人知道的话会很丢脸,所以莫才一直替我保密着,那天和平时一样同我在山下玩雪,直到得知了有暴风雪的消息,我们就被赶回了酒店。根本没有上过雪山,她和你妹妹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不。我不相信,不相信……”陶敬息低下头轻轻的呢喃着,而司少玮则一直注意着他的举动,生怕他又会伤害欧阳雪或者一时想不开而做出什么事来,好半会儿,他望着自己地双手,颤着声音说道,“莫。莫……我居然伤了一个无辜的人……”
见他情绪稍稍平复了,司少玮才又问道:“你是在伤了莫之后,才收到那张黑色地名片吗?”
“对,当第二天从新闻中得知了莫并没有死的消息后,为了这一时的失手我很后悔,所以怕再有这种错误,我决定不能像这次那卤莽,而是要详加计划一番,于是我申请了图诺学园的入学试,凭着滑雪全国青少组冠军的头衔。我轻易就被录取了,之后又顺利的加入了滑雪社。”
“可是对于如何一一杀了他们,我依旧无法设计一套完备计划,而这时我却得到了一张黑色的名片。在通过那次联络后。那人得知了我们将来雾隐山旅行,就替我定下了这个计划……”
“虽然之前我有过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完全依照他所给的计划去做,可是现在,我却庆幸,不然的话,我或许又会错杀了欧阳雪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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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呆呆地仰头望着天花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一年来,她的本体躺在医院,而意识却进入了猫咪身上,经历了这种不可思议地事情却仅是因为一个误会,这实在令她有些哭笑不得。
欧阳雪担忧的在一旁望着她,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而此时敲门声却响了起来。她嘟囔了一声,走过去开了门,见司少玮正站在那儿,而他的神情却有些怪异。
“你还有什么事吗?”待他进来后,欧阳雪随意的一坐问道,“不去看着陶敬息吗?”
“他不会跑的。”
“呃?”
“他知道自己错伤了莫,又差点误杀了你,他心中正有一份愧疚,所以他不会逃跑。我只是担心他可能会自杀……”
“那你还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只是担心,所以现在只能将他暂时关在一间空房间里,一切等警方到了再说。至于……”司少玮犹豫了,他的眼睛来回的在那猫咪和欧阳雪身上扫着,眼神中有一种道不明的清绪波动着,“欧阳雪,有一个问题我很早就想问了。”
“什么?”
“在那个山洞内你告诉了我这一番推理,又自己提出要充当那将凶手引出地诱饵,这一切都相当理智,尤其是那番推理实在无懈可击,我怎么都不相信那是你自己所推出来的……”
欧阳雪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什么不相信的,你别说自己没有怀疑过我,我不是傻瓜,才不相信呢!这一切都是以你所想的推理出来的。”
“是嘛……”司少玮忽一笑,“你当时告诉我的推理比我刚刚在大家面前替你说出的要简洁和明了的多,甚至每一句话都直击主题,这种说话方式,我感觉很熟悉,而且…你的神情,你地态度,和你这些天来那无意中口快,似乎都告诉我另一件事情……”说着,他紧锁着眉,指着床上的猫咪道,“她是不是莫?”
莫条件反射似的拼命摇头,可刹时间她便感觉到了不妙,弱弱的抬头望去,果然司少玮定定地望着她。完了,莫暗道,自己地反应实在太快,这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司少玮很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居然猜对了,这种难以想象更难以相信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他地身边,那个陪伴着他近一年的猫咪原来……原来不是猫……
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这一次她让欧阳雪负责告诉他引蛇出洞的计划便已经设想了他会发现一切的可能性,现在只不过是这个可能实现了而已,她又能说什么呢?望着他那震惊的目光,莫的心竟有如撕裂一般痛了起来……
他会如何对自己呢?他们还会像之前一样吗?如果他将自己当成了怪物又该如何呢?莫从来都没有感到过如此迷茫,早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他的气息,他的笑容……是不是一切都要失去了?
司少玮深深地吸了口气,索性蹲下身和莫面对着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傀儡》 完 ——
黎明前夕 1 悠闲时光
少玮环抱着双手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一角,而在另一则是那陪伴了他近一年的黑猫,此刻的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反而有些心虚的用眼角偷瞄着那人。
自从在雾隐岛通过欧阳雪的描述知道了莫的事之后,他就一直不言不语,既使现在已经从岛上返回了家也是如此,他就这样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应该至少快一个小时了吧,如果说之前莫还有些许心虚的话,那现在这份心虑也几乎被无聊给取代了.
她趴在那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随口又尝试性的轻唤了一声,可是坐在那边的男人却依旧毫无反应。
莫侧着头,眨眨眼睛,难道他让自己给吓傻了不成?
她试着向他身边挪了几步,甚至伸出爪子在他眼前摆了两下,可是那家伙就跟丢了三魂六魄那样毫无反应,汗,虽然他平日里看上去也是呆呆的,但呆成这副样子还真是少见。
“呼呼~~”
呃?莫正打算开始反省,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她狐疑的四下张望,屋内除了她与司少玮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人啊,哪来的奇怪声音?
“呼呼~~”
声音依旧响着,而且听上去好像也挺熟悉的,莫的心中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她索性扒着司少玮的手臂站起了身,仰着头向他望去……
……混蛋!!!
莫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这家伙,这家伙,人家好端端的正准备和他沟通沟通,但是他却……他却睡着了?!
“喵!!”
“干嘛……”司少玮无意识的甩甩手,就像是在赶苍蝇那样。
司少玮这个大笨蛋!莫气愤的直磨牙。她退后了几步……一个助跑,跳!
随着那喵喵拳的施展,他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瞬间便多出了几道爪痕。
“痛,痛,痛啊!!!”疼痛感彻底令司少玮清醒了过来,他捂着手臂,可怜兮兮地望着那余怒未消的猫咪,“你又怎么啦?”
“喵!”
“好啦。是我不好,我不该睡着的。”司少玮举起手挡着面部。阻着那伸着长长指甲向着自己扑来的猫咪,嘴里还不住的求着饶,“你别抓啦,再抓下去我就出不了门了,都是我不好啦,呜。”
莫抓累了,她这才停下了爪子,往沙发一趴,便得意的向着爪子哈着气,都是司少玮的错。害她抓得那么累!!
哭丧着脸的司少玮低头检查着自己身上那大大小小地伤痕,实在有说不出的委曲,他只不过是不小心睡着了而已,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罪不可赦地大错吧?犯得着这么对他吗?
不过,也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感觉到了一丝安心,就算是看到那只气呼呼的向自己白着眼睛的猫咪,司少玮也觉得格外的可爱……之前那些许的担心似乎也已化为了烟雾。他的生活应该不会因为真相的发现而改变吧,至少那小家伙还选择留在了他身边而没有跟随着欧阳雪而去。
司少玮的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拎起那张牙舞爪地猫咪,笑呵呵的说道:“小家伙,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有告诉我?”
呃?这个,这个……惨了,看来是自己当猫当习惯了,早就忘了居然还有这件事。这可怎么办?莫缩了缩脖子,心虚的不敢看他一眼。可当那眼角余光瞄到他手臂上的道道爪痕,又忍不住“喵”的笑了出来。
司少玮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两下她的脑袋,“还看,这还
你的杰作。”
“喵~”莫眨眨眼。讨好的轻唤了一声。
“说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司少玮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反到是蹲坐在地上,与她四目相对,“欧阳雪说地那些是不是都是真的?”
莫点点头,“喵~”虽然小雪并没有在司少玮身边的真正目的是为了那个“小白鼠计划”,但大体上还是多少说清楚了些。
“这样啊……”司少玮挠挠头,又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哇,都这个时候了,你肚子饿不饿?要不我现在就弄晚餐给你吃吧?”
喵?
莫无言以对,只懂得傻傻的眨着眼睛,她虽然一早就知道那家伙是个粗线条,也想象过他对此有什么反应,但是却从没想到他居然毫不在乎,其实也不知道他是真不在乎,还是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呃,以莫对他的了解来说多半是后者。
莫在那儿犯着傻,司少玮则在一旁考虑着晚餐该吃什么的问题,不过看着那正歪着脖子作出思考状的莫,他好笑着顺手拍拍她的脑袋,“小家伙,要不我们吃面吧?”
喵!又是面,莫用力摇了摇头,以表示自己地不愿。
“不吃啊,那……司少玮继续思考着,喃喃自语道,“冰箱里好像还有三个蛋,喔,对了,还有去雾隐岛之前煮得剩饭,不如就炒个蛋炒饭来吃吧?”
莫朝天翻了翻白眼,去雾隐岛之前剩下的饭?那不是至少已经有四天了?用这个来炒饭,他想进医院,她还不想呢!莫举起爪子,双目折射出锐利的光茫,这种眼神司少玮最熟悉了,他干笑两声,说道:“呵呵,你不吃就不吃好了,不用这么凶吧,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吃其他的?”
莫这才放下了爪子,不过她也懒得再理他,打着哈欠一转身,尾巴优雅地在司少玮地脸上带去。
“呃,有了。”司少玮站了起来,一把将莫拎到了厨房,随手往厨柜上一扔,便动手忙开了。只见他先是调了些酱汁,又从冰箱中取出了一些酱菜,将它们切成薄片后全数扔进了酱汁里……“再煮些饭,用这个酱菜沾着酱汁往饭上压一压就可以吃了,至于这酱菜嘛……继续用来沾酱汁,再往饭上压一压,再沾,再……”
“磅!”
莫甩甩前爪,仰起头故意不去看司少玮那副目瞪口呆,亏她刚刚还稍许有些期待呢,可是,这,这,这……这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嘛?一脚踹了它算是便宜的呢!
哼!
司少玮呆呆地望着那被酱汁染得黑呼呼的地面,又眨巴着眼睛望向那一脸气呼呼的猫咪,好一会儿才过神,他挠挠头傻笑了两声道:“干脆这样,反正我也刚领了奖金,不如……我们出去吃吧,这下总该没意见了吧?”
莫转过头,“喵。”
“那我们走吧,这至于这些…….”司少玮低头看着那满地的狼籍,轻叹道,“看来得等回来后再收拾了。”说着他拎起莫又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那些玻璃碎片,带上钥匙就出了门。
黎明前夕 2 预告函
标是小区外的某家餐馆,可是才走出小区门,莫便的肩膀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喵喵喵!”她拉了拉他的肩膀叫道。
“又怎么了?”
司少玮循声回头,素正站在不远处笑着向他挥着手。
“你怎么来了?”司少玮抱着莫走了上去,奇怪的向着素询问道。
“当然是有事罗。”素嘻嘻一笑,拍拍司少玮的肩膀道,“喂,你们要去哪儿?”
“吃饭。”
“那一起吧,反正我也还饿着呢。”
“啊?”
“啊什么啊,走啦,吃饭去吧。”
司少玮暗自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苦笑着摇摇头便任由她拉扯而去。就这样苦笑着走进餐馆,约莫一小时后又哭丧着脸走了出来,天哪,这个月接下去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莫打了个饱嗝趴在了司少玮的肩膀上,她才不在乎呢,反正现在什么事情他都知道了,如果三餐堪忧的话,那她还可以去欧阳雪的家里骗吃骗喝几顿,至于司少玮嘛,那就不管她的事了,反正饿不死就成。
“你今天到底找我什么事啊?别告诉我就是为了要敲诈我一顿饭而来的。”从刚刚到现在,这句话司少玮已经问了很多遍了,可是素始终是呵呵笑着以一句“等一下你就会知道了”来回他,当然现在也是。
司少玮以狐疑的眼神望着她,素这副神秘兮兮的神情着实令他心中发麻。
素看着他又是一笑,顺手接过了那趴在他肩膀上的莫,轻轻捏捏她的下巴,咯咯笑道:-你怎么整天看起来都是傻傻的,还是猫咪小姐可爱些。&#
“我就傻了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不过昨天你从‘雾隐馆’回来后就更傻了。”素抿抿嘴,“就连在移交犯人时也是自顾自地在发愣,问你案情嘛也是一问三不知。喔,准确来说无论问你什么你都只是‘嗯嗯’了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人用什么东西拍了脑袋呢。”
司少玮干咳了一声,眼光不自觉的就挪到了莫身上。
素一直都注意着他,见状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了然,看来是这样了。据从“雾隐馆”得到的情报以及他此刻的神情看来,他应该已经知道了。
不过这对她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一切都只会依着原先计划来实行……应该快到落幕的时候了……
两人各怀着心思,说说笑笑的走着,直到来到司少玮地家,素定定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打开了电视,将频道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直到司少玮看得一头雾水,她才好心地关上电视,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司少玮疑惑的接过。随即便如同被雷劈过那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莫好奇的凑过头去,转瞬间她的神情亦如司少玮一般,好半晌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了神,怔怔地看向了素。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司少玮捏着那黑色的卡片,神情严肃的望着她。那黑色纸片只有名片般大小,仔细望去,上面有着几行白色的印刷体。而在那卡片的右下角,却是用简笔勾勒出的一个苹果。所有的一切都与之前几起案子地嫌犯所指称的完全一样。
“除了这个还有一封信。”素笑了笑,又取出信来递给了他。
司少玮打开信封,从中取出一张白色的纸,将其展开,那只是寻常A4小的印刷纸,他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狐疑的望向素:“怎么没西?”
“喵~”莫伸出爪子摸摸自己的鼻子张纸。
“你让我闻闻看啊?”司少玮说着便很听话的凑下头对着那张纸闻了闻,一股淡淡地柑桔味在他鼻腔内环绕着。“柑桔?”他皱眉想了想,“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叫着便速速跑到厨房,打开炉灶的火。将那张白纸小心的置于火上烤着。渐渐的,那白纸上便隐约的显示出了一些斑纹。很快,那斑纹越来越明显,司少玮这才注意到那其实并不是什么斑纹,而是用了某种花形字体所写的几个字,“宝云祭”。
“宝云祭?”司少玮关上火,将那纸带过去让素和莫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预告?”
“预告?”
“是的,这或许便是那个策划者的杀人预告。”
莫亦凑上头去,在她看来这与其说是一种预告,倒不如说是挑战书,是那人对于警方所发下的挑战书。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因为连续几起事件都被我们顺利解决的缘故吗?
莫暗自摇摇头,如果仅是为此就沉不住气地话,那么这个人也不过如此而已,以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而论,是不会如此莽撞的,而且如果他真得只是想挑战警方的话,完全可以先从这封信下手,而不是采用这么简单,让人一看就明地方法。
那究竟
什么呢?
“素,这为什么会寄给你?”
“谁说是寄给我地?”
“那这是……”
素扬起唇角,“这是昨天寄到警局的,原本你下午回来时陈队就想拿给你看,可是你一直都呆呆地,恐怕连陈队同你说过也都忘了吧。”
司少玮皱眉想了想,下午见到陈浩的时候,他似乎是有同自己说过些什么,但是什么呢?他低头看向莫,“喂,小家伙,你记不记得。”
莫撇了他一眼,她一直都跟着欧阳雪,直到不久前才被送回来的,在警局发生的事情,他问自己记不记,这不是在犯傻又是什么?
素看着他们俩,抿嘴笑了笑,“陈队见你迷迷糊糊的就索性算了。
让我晚上有空再来同你说一下。”
“这样啊那陈队是什么意思?”
“陈队还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他说关于这‘策划者’的案子一向都是交给你来办地,所以就原封不动的让我拿给了你。”
“这样啊”
“你觉得怎么样?”容他思考了一会儿后,素轻轻问道。
“我还是不太放心,看来还是应该去看看才行。”司少玮沉吟着说道,“不过宝云祭……那又是什么呢?听名字应该是一场祭典吧?可那又是在什么地方举行的?如果不知道地方的话,我们又如何前往呢?”
“喵~”莫拍拍他的手,又扭头望着.:o
“是啦。看我,真笨死了!”司少玮笑着轻捶了下自己的脑袋。“这也不简单,问一下百度大神不就都知道了。”
打开电脑,连接上搜索引擎,仅几秒的工夫,便出现了一连串地搜索结果。
那个宝云祭并不出名,只是在某些民俗网上略微提到过一些,据上面所说,这是某个山庄的祭典,此祭典每三年举行一次,为地是悼念曾逃亡到他们村子并葬生于此的某朝的末代皇室成员。
而根据另一篇报导上记载。事实上那是一个赎罪祭,传说那个村子中的村民因为觊觎那王爷所携带的金银珍宝,所以偷偷的袭击了他们,并将包括王爷及其家人、随从在内的三十二人全数击杀。
可是当他们杀了这些人后却没有如愿获得那笔财富,而此以后村中的人更是时常遭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而当初主谋的几人更是在那之后没多久便格外凄惨地死于非命。于是,为了消除那些冤魂的恨意,自那之后没多久。宝云村便开始了这样的祭祀活动,以求得整个村子的安宁。
除此以外,在一位民俗学者的博客中他们还看到了这样一件事……宝云祭在最初时是以活人来祭祀的,特别是为了制造祭坛更是采用了人柱,将年青的未婚女性活生生的抛入地基之中,据说可以以此来消除亡灵地怨念,虽然他在博客中描述的绘声绘色,并提出了各种数据和证据,但此事的真实性依旧有待商榷。
大体上关于宝云祭的情况可以归纳为以上这几种,司少玮同时又查询了关于宝云祭举行时间。果然每三年一次的宝云祭将在十天后举行,看来这封信上所指的并不是开玩笑而已。
“十天后啊……”司少玮喃喃着,随即他抬头望向素说道,“就你刚刚所说的。陈队是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素笑容可掬的说道:“不是你。是我们。”
“我们?!”
素点点头,明知故问道:“是啊。那又怎么样?”
司少玮忽感头部一阵阵的涨痛,无力的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既然陈队已经决定了,那我说什么都没用,唉,和你合作一次我就得短命几年,警察地工作还真不是好干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素两手叉腰,嘟长着嘴说道。
“没,什么也没。”司少玮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既然他已经发出了邀请,看来我们得去一趟了。
“去宝云村?”
司少玮点头,“看来宝云祭上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他究竟是想做什么?”他右手握拳重重的向着沙发捶了一下,“为了设计犯罪计划……在他眼里人命,法律到底算是什么?”
素喝了口水,在那杯子的遮掩下,她眼神中泛起了一丝寒意。而当她放下杯子时,笑容又出现在了脸上,“如果我们要去地话,明天就得和陈队说明一下才行。希望这次能够一切顺利……”能够让我完全我地心愿。
“是啊,希望能够一切顺利,最好能让我逮捕到那个家伙。”
黎明前夕 3 探望莫昕
少玮东张西望的徘徊在楼层中,他拍了拍怀中的猫咪头轻轻问道:“喂,是哪间啊?”
“喵喵~”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一位身穿护士装的年青护士眼见其探头探脑、鬼鬼樂樂的样子,便不着痕迹的拦住了他的去路,露出淡淡的笑容,状似亲切的问道,可话才出口,她的眼神便转移到了司少玮手中的猫咪身上,随即恍然一笑道,“喔,您是来看莫小姐的吧?”
司少玮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因为这只猫咪罗,一位姓欧阳的小姐时不时的便会抱着这猫咪来看她,我认识猫咪爪子上的那个古怪镯子……”护士轻轻一笑说道,“不过您应该是第一次来吧,莫小姐的病房就在从这儿过去左边第二间,不过,现在医生正在为她做检查。”
“做检查?”“喵?”
司少玮看了看莫,诧异的向着那护士问道:“她怎么了?”
“呃,我不是很清楚,具体的还是希望您去问医生。”
司少玮向着那护士道了谢,便循着她的指示来到了莫的病房。
这是一间单人房,莫的父母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是却为她留下了一笔遗产和保险金,所以她的治疗费用基本上是不用发愁的。
此时正如之前护士所说的,有三位医生正替她做着检查,同时还有几位护士站立在一旁,一看到他们,莫便暗暗感觉到了不妙,毕竟如果只是例行检查的话哪需要三位医生这么多啊?
“您好,医生正在替这位病人做检查。所以请您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司少玮才踏进病房,便被可爱的护士小姐给拦了下来。
“喔,我知道了。”司少玮点点头,依旧回到了走廊,并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眼巴巴地瞧着病房内医生忙碌的情形,并有些担忧的点头向着莫轻声说道,“小家伙。你觉得怎么样啊?我说的是里面。”
莫摇摇头,有些焦急地探头望着病房内……毕竟那里躺着的是她的身体。要让她做到毫不在意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万一那个身体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是否还能维持着在猫咪中的意识也不得而知。可能,可能她就会就此化为无有,消失于茫茫的人世间。
感觉到了她的心绪,司少玮低下头拍拍她地脑袋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喵~”虽然明知这只不过是他安慰自~感到一种莫名地安心,她将头靠在他的身上……好温暖,这。这应该便是自己依然活着的依据吧?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病房的门开了,一位白胡子医生走了出来,见状,司少玮赶忙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跟前关切的询问道:“医生,请问…请问莫她怎么样了?”
“你是她什么人?”
“呃,是朋友。”
那白胡子医生微微摇头道:“关于病人的病情我们不能随意透露给他人,所以……”
“但是莫并没有家人啊。那你们还能告诉谁?”
“有一位姓欧阳的小姐,从病人住院后她就一直在这儿照顾着,关于这些我们也只会告诉她而已。”
“可不可以拜托你,刚刚看见你们这么多医生在里面替她检查,真得很担心。而且,而且……”司少玮心虚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猫咪,这才狠了狠心说道,“其实…其实我是莫地男朋友,所以拜托你就将病情告诉我吧。”
虾米?!他什么时候变成自己的男朋友啦?呃…虽然他也算不错啦,而且…而且她自己也……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问题是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说是她的男朋友呢?那赶明儿是不是准备直接说是她未婚夫啦?
莫仰起头准备向他表示一下自己不满,可是…可是她看到的是什么?司少玮居然在说出那句话后便满脸通红的站在那儿……这,这。这。“喵~”别怪她一不小心笑了出来,实在是因为他太有趣了。
也不知是相信了他的话。
还是不想再继续为难他,总之那位白胡子医生在考虑了一阵子后说道:“那,你就同我一起去办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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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中,白胡子医生打开了投影仪和电脑,经过简单地操作,那投影仪上显现了几张CT。
“这是最近一次拍摄的CT,对比之前的几张你可以看到,她脑中的血块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已经严重压迫了脑部神经,若不尽快动手术的话,病人的情况可能会越发严重,不仅苏醒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甚至还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