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那么手术是不是有风险?”
“任何手术当然都有风险,更别提脑部手术了……从最近病人的情况而言,手术的成功率还算比较高,可以有50%-60%”
司少玮望了望莫,又问道:“是不是动完手术之后她就会醒过来了?”
“嗯,她现在昏迷不醒有很大原因是由于颅内血块造成地,所以可以说这场手术成功与否将决定她是否能够苏醒。可是……”说着说着,白胡子医生
摇了摇头。
司少玮心中顿时一紧,“可是什么?难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血液。”
“血液?”
莫明白他所说的问题是什么,她微微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忧愁。
“莫小姐的血型是孟买型,这种血型在全世界也才不过几人而已……开颅手术是一项大手术,没有足够的血液储备又怎么能够进行呢?即使勉强进行地话,也将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手术台上。”
司少玮一惊,他脸色顿时显得一片青白,只感全身乏力。若不是及时扶着椅背,可能早已跌倒在地上了……
“当初她刚被送到医院来地时候,幸好表面出血并不严重,才没有就此不治,不过就是因为她血型的缘故,对于她地手术被一再的拖延了下来……直到现在,已经是不能再拖了。”
“那,那怎么办?”他颤着声音问道。
“这种血型极有可能是遗传的。所以如果能够找到她的家人的话,恐怕还有得救。”
“但。但莫她父母早就去世了,现在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那医生又是轻叹一声,“总之如果短时间内再找不到愿意为她输血的人的话,恐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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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少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医生办公室的,到他回过神地时候,已经站在了莫的病房门中,此时,之前地医生们早已离开,只余下一名护士在那里照顾着,看到司少玮站在门口。那护士亲切的笑了一下说道:“您是来看莫小姐的吗?”
司少玮僵硬的点了点头,就这样走进了病房。
“这只猫咪我一直看到,不过以前抱她来的都是一个女孩子……”
也不知道之后她还说了什么,反正司少玮都只是机械式的点头,直到那名护士离开,他才走到了莫的病床旁。
这个女孩,这个陪伴了自己近一年的女孩……上一次的“见面”居然还是在一年前。司少玮望着那静静躺在床上的莫,她便是自己记忆中地那个朦胧身影。只是一年的昏迷……他不愿意用植物人这个词,人便是人,为什么要冠上植物两字呢,更何况莫她只不过是昏迷而已……那一年的昏迷使她瘦了很多,脸颊深深的陷了下去,整张脸看起来苍白的毫无血色。
这还是自己身边那个活泼、开朗、喜欢捣乱,喜欢捉弄他的……莫吗?
司少玮伸出手来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温暖的触感证明着她地存在,“我该怎么办呢,莫……”
“喵~”
“小家伙。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呢?”
莫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这种情况不是人力所能够控制或改变的,多加烦恼根本就毫无意义。可是,她才十九岁。她不愿意人生就此走到尽头……即使是当猫也罢。她想活下去,而且…她抬头望着司少玮。她想……留在他的身边。
“不可以放弃!”司少玮紧紧握着拳,“虽然你的血型很罕见,但医生也说了,全世界并不是没有啊,所以……我们来找吧,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愿意输血给你的人,一定会找到的!如果这个世界有神的话,我相信,神是不会那么残忍的!”
“媒体,互联网,甚至警局的血型库,无论什么途径我都要去试一下……”无论机会有多么地渺茫,这一句话司少玮不敢出说口,望着毫无生气的躺在那莫,脑中回想着之前医生所说的话,两行清泪终于忍不住自他眼角滑落了下来。
“喵~”莫仰起头舔了舔他的脸颊,:味道。
司少玮就这样在病房中一直待到了探病时间地结束,这才抱着莫离开了医院,他就这样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徘徊着,直到月色当空才返回了家中,他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连上互联网在各种人气论坛上都发布了诸如此类的贴子:急需孟买型血浆,如有任何消息,请速联络138181*****
一直注意着他的莫也跳上了电脑台,示意着他打开Word后轻轻敲击着键盘……
「放心吧,我还没有绝望呢。」
“……”
「而且,医生不是也说已经联络了国外,一起寻找相应的血浆吗?还远远没有到失去一切希望的时候。」
司少玮轻轻抚着她的背毛,嘴角微微上扬道:“是啊,我们还有时间,而且……无论如何,我…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喵~”
望着她,司少玮忽然一笑,“你这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时间差点吓死我?”
「?」
“我差点就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一只猫呢……”
“……”莫偷笑了两声,喜欢猫吗?那也行啊,谁让他一开始就是一只小白鼠呢?
黎明前夕 4 宝云村
天后,司少玮和素连同莫一起踏上了赶往宝云村的之前,他已经莫的事情,当时只是莫的手术急需用血这件事告诉了陈浩,在他的协助下,甚至已经偷偷动用了警方的一部分资源来寻找那拥有孟买型血型的人……
只是,到目前为止仍毫无收获,而距离莫手术的最后期限还有一个月,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不得不起程前往宝云村。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的心情反倒没有更为焦虑,而是渐渐放开了,毕竟对一个当猫也能够当得如此舒心的人来说,还有什么会是她想不开的呢?当然对死亡的恐惧多少还是有的,可是每当看着司少玮和欧阳雪那副忧虑的神情,眼见着他们为她的事情到处奔波,心中的那份恐惧竟也渐渐淡去了。
既便她只能活18年又如何呢?重要的是这18中的每一天她都没有白白的浪费,这……或许就够了,而且如果这是最后的日子的话,她宁愿活得开开心心的,这总可过现在的死气沉沉吧?
更何况,就算身体死了,她这深藏于猫咪身上的意识会不会随之消失还很难说呢……为这未知的事情而发愁似乎有些不太值得……
总之,在她那接连几天的故意捣乱之下,终于还是将司少玮的心神从替她找血浆上稍稍分出来了一些,至少他不像前几天那样整日里都面无表情。
坐了近十个小时的火车后,火车终于到达了洛汇县站,刚下车,他们便感觉到了一种名为萧条的气息,整个车站仅由几间矮平房构成,上下站的乘客着实少得可怜。近乎要走上半天才能遇上一个。
走出车站,在预先查询好的地方,他们静静的等待着班车地来到,通往宝云村的班车每天只是两班,若错过的话便只能在车站窝上一晚了……不过这些他们来之前都有查询过,此刻也只需耐心的等待就成了。
莫的眼睛不停的在司少玮和素的脸上回摆着,说起来素今天的神情也有些奇怪,虽然她地笑容看起来与平日里没什么两样。可是她那默默望着前方的眼神却……很冷,冷得甚至令自己会下意识地避开。
“怎么啦。猫小姐,这么看着我?”低头看向莫时,她的眼神又回复了以往的那般,她笑了笑从司少玮的手中接过莫道,“你不会也和司少玮一样在犯傻吧?”
“喵~”从很久以前开始,莫便感到切,尤其喜欢就这样靠在她的手臂上,那种感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出现过一样。
“猫小姐,你知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喵~”
素撇了撇嘴,“这样阴阳怪气的好无聊耶。你说是不是?”
莫很同意的点点头。
“看吧,司少玮,就连猫小姐也这么说,你稍微回回神好不好?一路上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着,实在很闷耶。”素踮起脚拍拍司少玮,神情郁闷的说道。
司少玮自她手中接过莫,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等车。”
“……啊!!!好无聊啊。早知道就不跟你出来了!!”
在素万般无聊中,班车终于摇啊摇地靠了站,又这样摇啊摇的开了近两小时,直颠得他们头昏眼花,胃液翻腾这才把他们给扔在了某座山下。
两人不约而同的眨巴着双眼望着眼见的大山,终于司少玮反应了过来,他匆匆攀上那车阻着继续前进的司少玮,诧异的问道:“这车,难不成不是到宝云村的?”
“当然是。”
“那宝云村呢?”司少玮东张西望了一下,怎么看都没有村子的影子。
“你们翻过这座山后。还有一座山,在那座山上有一个人工开凿地山洞,穿过山洞就能看到宝云村了。”
“那要走多久?”
“以你们城里人的脚程的话,估计两。三个小时吧。”司机说完。便扒开司少玮那攀着车窗的双手,继续晃悠悠、晃悠悠的行进着。
司少玮和素面面相觑了好一阵。终于不约而同的在一阵叹息后认命的向着那大山的方向而去。
幸好那个司机大叔并没有忽悠他们,在翻过山,穿过山洞后,一个四周被山环绕着的村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村子说小也不算太小,至少比他们之前为了办案而到过的几个村子要大一些,林林总总地分布有四、五十间平房,算起来人口至少也应该有百来人吧。
那些平房参差不齐的分布在村中,交错有大大小小的田地,而较为显眼的则是分别位于村子三角地三间大宅子,它们与周边那些平房完全不同,不仅占地面积极广而且修缮地格外精致,想来那应该就是他们事先所查到的资料上所列着宝云村地三大家族,刘、齐、罗……
沿着村子的陌小道而行,他们来到了位于最南方的一家……罗家,以民俗学者希望能够参观“宝云祭”这个借口,他们在几天前已经得到了罗家的同意得以暂住在这里。
司少玮扣响了那镀着一层金色的门环,几声响声过来,一位老婆婆颤颤悠悠的跑来开了门。
“您好,我们是S市市立大学民俗学专业的学生,专程过来参观‘宝云祭’。”
“是你们啊。”老婆婆点点头,“这边请吧。”
那老婆婆已经近乎70岁上,脸上布满着皱纹及褐色的老:是她说话时毫无表情,而语气又慢得近乎吓人,司少玮愣了有一会儿这才意识来原来她是在请自己进门,便向她笑着点点头后就紧跟了上去。可那老婆婆只带他们走进院子,随手指了指那位于正南方的正堂,便颤颤悠悠的走开了。
司少玮和素对视一眼,索性也不管那么多,走向正堂随手推门而入。
“呀!!”
不过才推开门,司少玮便不由一声尖叫,原来那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心中所预想宽敞的正堂,而是…一个青面,赤眼,有着长长獠牙的鬼面面具。司少玮这么一开门,这面具就悬挂在他眼皮底下,也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动着面具向他扑了过来。
在那一片阴暗的环境刺激下,司少玮下意识的便惊叫了起来,并匆忙向后直退,重重的撞上了那悠哉跟着他的素,只见素两手一推,毫无意外的,他正面扑倒在了地上,俗称扑街。
可幸他反应还不算太迟钝,在倒地的那一刹那,他将那手中怀抱着的猫咪高高举了起来,如此形成了一副独特的构图……
黎明前夕 5 宝云村秘宝
哈哈,你们看他摔的!”
双手举着猫咪来不及放下,身体没有支力点根本爬不起来,而此时却传来一阵轰然笑声,既便是司少玮也觉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先放下莫,用手撑着爬了起来,这时才看到那站在不远处的几人,他们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甚至毫不避让的在那儿谈笑着……注意到其中一个年青人手中拿着的细长的棍子,司少玮恍然意识到方才那并不是一股风,而是有人故意的,他们可能是从窗户这儿看到有人进来,就关上主灯来恶作剧一番。
“没事吧?”素对那一推丝毫没有罪恶感,反而笑嘻嘻的伸出手来拉来,“起来啦,躺地上你凉不凉啊?”
司少玮先将莫放下,这才拉着她站了起来,这一跤摔得可不轻,全身上下都隐隐作痛。
“我听说会有两位民俗学的学生来,就是你们吧,不过看你的年纪似乎大了一些莫非是研究生?”那群人中走出来一个身着T恤和宽松长裤的短发女子,对着司少玮和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狐疑的问道。
司少玮没有理她,而是抱过莫不放心的问道,直到见那猫冲着自己咧咧嘴,这才安下心来,倒是素,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嘿嘿笑了笑问道:“你们也是来参加宝云祭的?”
那短发女子鄙夷道:“这种小地方的祭典有什么好看的?”她的神情就如同在说:你们真没见识。
“喔,那你们跑来这种偏远山村莫不是为了宝藏?”
短发女子的神情紧张了起来,在她后面站着的几人也是如此,那些人更是踏前了几步,一脸谨慎的望着司少玮和素。只听那短发女子试探性地问道:“那你们呢?费了那么多的路,跑那儿远。难不成只为了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祭典?”
素收起了笑容,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惯往往反应着那儿的独物历史,比如说祭典,它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兴起的,而应该是来源于某件事,那也多半反应了这个村子兴起,我们所研究的恰恰就是这个。所以说……”
短发女子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她随意地摆摆手。打断道:“既然如此,你们又怎么知道宝藏的事?”
“据我所知,宝云祭源来与这个村子宝藏地传说如出一辙,我们来调查宝云祭,当然也会对宝藏的传说进行相应的调查。”
虽然素说话的语气相当的平淡,但那女子双眼依旧随之一亮,带有某种侥幸的问道:“那你们对这个宝藏有没有什么看法?”
素轻轻一笑,不答反问道:“如此看来,各位果然是为这宝藏的事来的?”
两人的对话早已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他们看似随意地围了过来。那短发女子瞥了一眼他们。想拉过素去角落说话,可是素却假装不知其用意的继续站在那儿说道:“从我们掌握的资料看来,那宝藏应该是确有其事……”
看着他们满不在乎的神情,素明白他们手上也肯定握有宝藏确实存在的相关资料,于是她索性神秘一笑说道:“这么看来,1923和的事你们也应该都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总之……”
“等一下。
1923年是什么事?”短发女子紧张
“原来你们不知道啊?”素装着很惊讶的表情问道,随即抽开自己那被握得发红地手,缓缓说道,“1923,一不慎失足跌落到了山谷之中,幸被树挡着,竟毫发未伤,可山崖陡峭,周围又没有人家。当他以为自己会饿死在这儿时,却在深夜里瞧见不远处的山洞竟透着亮光,他循着山洞而去,山洞内竟堆满了无数的金银、珠宝。而先前所见之亮光则是那数颗夜明珠所透露出来的。”
“他随手取过两颗夜明珠。继续穿透山洞而去,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忽一片开明,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已走出了山谷,念着家中有人担心,他并没立即返回去取那些金银,而是先匆匆赶回了家里,可谁料那时正是战火纷飞之际,他返家后未久家中便遭到了空袭,他在弥留之际只留下了一句话,‘银月立石而望……’。”
望着他们聚精会神的样子,素继续说道:“那老樵夫打柴的地方就在这儿的惠石山,所以他所遇见的那个藏宝洞有很大的可能便是宝云村所传说的那份秘宝……”
“你这消息是从哪里得到地?”一直在那儿细细听着的胖胖的戴着顶帽子的中年男子推开了在他身前地两人冲了上来,紧紧抓着素地肩膀问道。
素忍痛地皱着眉,而司少玮却早已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用力掰开那胖男子的双手,不悦道:“不要告诉我你都是这样子和女孩子说话地?!你们要寻宝是你们的事,要找什么线索也请随意,但请不要随便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只是……”
司少玮并未等他把话说完,就拉了拉素,凑到她耳际轻声道:“你玩够了没?等一会儿就该他们查觉不对了。”
“好啦好啦。”素用力往他肩上拍了两下,“那我们走吧,来到这好一会儿了都和没和主人打招呼呢。”
“等一下,你快告诉我,这消息是哪儿来的!”之前那胖男人还想过来,却被司少玮先行一步给拦住了,可他依旧不死心还想往上缠,眼见摆脱不了,素干脆停了下来,“我们研究宝云祭已经很久时间了,而所有的消息都是我们经过多方调查和研究得出的。”
她嘻嘻一笑道,“我们对宝藏不感兴趣,但是能够找到的话对于我们调查宝云祭也是一份依据吧,所以,祝你们好运。”
“那你们除了这些外还知道什么?”这次拦住他们去路的是一个瘦高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随意的解开着,头发更是凌乱的如同几天都没有梳洗过那样,上面还沾着不少灰尘。
“还有一些吧,不过那却不方便多加透露,而且我想你们既然来找宝藏,当然也会有各自的线索,我们若是参与进来,只会平添不少麻烦,所以……祝各位好运吧~”
说完,她不再多言,也不给他们留继续发问的机会,拉着司少玮溜似的就跑了。不过这次那些人倒也没有追上来,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的望着他们,看这情形似乎各自都在考虑着什么,只到素他们走远了,这才窃窃私语了起来。
黎明前夕 6 罗家家主
于绕过了正堂,两人放缓了脚步,只见司少玮边走边问道:“这家的主人上哪儿去了,怎么走了大半天了都不见人呢?”
“说不定就在刚刚那群人中间。”
“啊?”司少玮一惊,“那刚刚不是太失礼了,对了,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哪儿听来的?”望着素那略带诡诈的笑容,司少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放轻了声音说道,“难不成是你胡乱编出来的?”
“你说呢?”
司少玮擦擦额头流下的汗,“你还笑,等他们发觉不对找上门来看你还笑得出吗?”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倒觉得无比的畅快,其实以司少玮的脾气若真要看一些人不顺眼那也是相当少见的,可想而知他们那些人也确没有多大好感。
“安啦,不会被他们看出来的,反正宝藏之类的事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能多一条线索对他们来说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刚那则消息里还有一条如暗号一样的遗言,暗号原本就可以有多种解释,等他们一种种试下来天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素顺手接过了司少玮手中的莫,“既然他们要寻宝,就让他们好好的寻一通吧,反正他们也无聊到了只能戏耍别人来玩,我替他们找些事干,理论上还应该好好来谢谢我呢。”
此时的莫却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却又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些事似乎与平日里不太一样,让她觉得很是突兀……
“你们应该是民俗学学生吧?”
两人正说着,却听身后传来声音,顿时把他们吓了一跳,司少玮心虚的转过头。只见站在那儿的是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她穿着短袖的白色连衣长裙,长发随意的盘了起来,脸上带善意地笑容望着他们。一时间,司少玮亦有些看愣了,好一会儿才狼狈的干咳了两声说道:“是的,请问你是?”
“我叫罗绮,可以说……可以说是这儿的主人。”
虽然之前的那份邀请函。司少玮已知这里的主人名叫罗绮,可是却怎么也未曾想过这个罗绮居然是一位怎么看都不到二十四。五岁的年青女性。
看他的神情,罗绮便知他在想什么,不过她也没有解释什么,反倒微微一笑说道:“两位一路也辛苦了,应该还没有用过餐吧?等一下我会让人送晚餐去你们地房间。”
司少玮和素忙不迭的点头,不愧是打理一个大家族地,实在是考虑的太周到了,亏他们俩一路还在担心着到晚了或许只能以饼干充饥之类的问题。
罗绮见状叫来一位帮佣,着她带着司少玮他们去房间,直到他们走远了。她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上笑容完全收去了,眼神中更是闪过些许疑惑,也不知她是在思索着什么。
吃过错时的晚餐,刚想好好休息一下,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找上了门,最先来的是之前那缠着素喋喋不休的短发女子。
据她自己介绍,她名为陆羽楠。今天34岁,原是考古学的学生,从此就对发掘宝藏上了瘾,毕业后就专职成了寻宝者 司少玮还在纳闷:怎么会有这种职业? ,之后却也让她找到了几个小宝藏。
而对于宝云村传说中的宝藏,她也已经注意了很长一段时间,大规模的寻宝也参加了两、三次,自己更是时不时地会跑来这儿住了几天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有这个运气,而这次与这么些人一同前来算起来也是近几年比较大规模的在宝云村的寻宝活动。
她一来就拉着素,自我介绍一番后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之前所说的那个樵夫留下的话。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素露出思索状,“我想应该指的就是宝藏地方位吧,不过…具体指的是什么还没有经过专门的考证,我想在结合地点、方位之后再下判断会比较客观些。”
陆羽楠不死心的追问道:“那你刚刚说的还有一些线索指的又是什么?”
“咳咳!”素还没有回答。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干咳声。原来因为太热他们并没有紧闭着门,而陆羽楠又紧盯着素。以至又有人来到居然都没有查觉,当然司少玮和莫倒一早就知道了,但关于这个寻宝队的事,他们都不想多加干涉,所以只是坐在一边任由他们去……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想知道素会怎么忽悠他们……
听闻这干咳声,陆羽楠有些尴尬的回过头,只见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头顶秃发的男人,他罩着一件深蓝色地外衣,衣服上有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口袋,而那些口袋里也都放满了五花八门的东西,有笔,有烟,也有照相,铲子之类的。只见他冷笑的望着陆羽楠道:“似乎我们有过约定吧,小楠?”
看着他地神情,陆羽楠反倒是收起了之前地尴尬,回以一笑道:“那你又是为什么来这儿呢?”
“我……”那秃发男顿时被哽住了,他索性别过头直接望向素道,“如果你什么线索的话,不知我是不是也可以听一下?对了,我叫倪怀荣,是一名职业寻宝人。”虽然他用地是疑问词,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即便素清楚的说一个“不”字,他也是绝对不会就此离开的。
素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们两人,悠哉的说道:“其实我并不比你们了解的更多,如果来问我的话,恐怕会打乱你们已有的思路吧?”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或许不了解,对我们寻宝这一行而言,关键就在于掌握更多的线索。无论你所说的有多细微,或者多不可靠,但却依然多了个机会。”
听倪怀荣这么说着,莫却查觉出了他言语中的深意,素将所掌握的资料给他们,只是为了使他们获得更多的线索,万一他们凭此找到了宝藏,那也与素没有什么关系,毕竟她给他们的只是“细微”的、“不可靠”的线索而已,届时也可以借此来避免宝藏被多一个人刮分。
素详装考虑了一会儿,向他们招招手,很是神秘的说道:“其实我们手上还有一张图。”
“图?”
“如果你们知道1984年那件事的话
黎明前夕 7 三分之一张藏宝
言,两人动容了,异口同声道:“你是说1987年,刘所绘的那张藏宝图?”
“是不是藏宝图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这张图与我们所研究的宝云祭有关,所以才千方百计的从某位教授那里复印了一份,是不是司少玮?”
看着素正笑眯眯地向自己眨眼睛,司少玮也只得点了点头。
“那张图呢,快拿出来让我们看!”两人的眼神顿时狂热了起来,他们只差没冲上去直接拽着她的手用抢的了。
“可是,只有三分之一啊……”
“不要紧,另外三分之二在我们手里。”
素低下头,假意的在考虑着,眼神中却闪过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不如这样,你先将地图给我们看,若是真的,我们愿高价买下你手上的地图。”陆羽楠见素长时间沉默不语,以为她只是看他们着急想借此抬价,忙开口说道。
“可是……”
“不管怎样,你先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吧?”
“瞧什么?”正说着,又有两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位之前捏着素手腕的胖男子不悦的说道,“你们这算什么意思?想独吞情报吗?”
“哪能啊。”倪怀荣陪笑道,“我们只刚知道她有那三分之一张地图而已,若能得到当然会拿给你们一起参详……”
“她有另三分之一张地图?!”
一听那胖胖的男人这么一问,倪怀荣顿时便知自己失言了,原来之前他并没有听到多少,或许只是听了最后一句话,这才开口来试探自己。可自己偏偏泄露了最重要的情报,实在是一大失策!想到这里。倪怀荣简直是后悔莫名……
而陆羽楠更是如此,毕竟倪怀荣再怎么恨都是自己说漏嘴的,要怪也没得怪,可陆羽楠就不一样了,原来她还希望着借素可以获得更多的优势,可谁料竟被倪怀荣的一句话就给彻底断送了,这又让她如何能不恼?
才来地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叫杜可复。47岁,自称是爱好寻宝的企业家。而女的名为卓佩兰,45岁,她的职业倒比较古怪,呃…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其他几人而言的,因为她是一名摄影师。
原本听她介绍自己是摄影师时,司少玮还认为她应该是为了宝云祭的拍摄而来的,可是拍摄是拍摄,但她地喜好却是拍摄那些宝藏内景……果然还是与那几人是同行。
现在的季节已近夏日,原本天气就比较闷热,现在屋子挤来一堆人也更是如此了。尤其是他们还不断地在争争吵少的,令素越发不悦起来,她一手拎过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张折叠着的复印纸往桌上用力一拍,“我看你们索性把人都叫来吧,一个一个的,弄得我头都痛死了!”
“还有!”素扫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地图我不能给你们,因为我自己研究也需要,不过可以借你们抄,总之,等你们所有人都过来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留一个代表下来抄这份地图!”
“我想…不用那么麻烦吧?”
“当然需要,省得以后又有人来烦我,一次解决了比较干脆。反正,人没到齐之前,任谁都别想从我手中拿走地图……就这样吧。你们自己考虑。”
眼见素态度坚决,那几人只能无奈的围在一旁窃窃私语,终于杜可复取出手机拨打了几个号码,又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后。放下电话向着素说道:“他们很快就到了。希望你能够遵守约定?”
“约定?!”素听到这两个就气不打一片来,“我和你们又有什么约定?
应你们的请求。我才将地图公开,别说的我好像欠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们归你们寻宝,我们还是依我们考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说着,素便站了起来并摆出了送客的姿势。
那几人顿时傻了眼,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原本这张地图便是她自己带来地,现在更是可以说无偿的提供给他们,想来自己这番斤斤计较还真是没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人已经惹恼了,很有可能那份地图便弄不到手……想到这里,杜可复干笑了两声说道:“是我说话太过随意了,请不要介意啊。”
这只是随意吗?以他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发号施令惯了。莫在一旁想着,虽然这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可是她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这种感觉从一踏入这栋房子开始便已经隐隐出现了。
素轻轻一笑,“该说什么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各位慢走。”
“你……”
卓佩兰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杜可复,冲他微微摇摇头,又朝着其他两人打了个眼色,才转向素说道:“今天打扰了这么久,还真是失礼了,两位既然远到而来,就请好好休息吧。”说着她代表四人向他们道了别便带头走了出去。
终于获得一份宁静的素也顾不上闷热,将门重重一关,那起桌上的那张复印纸就当扇子般不停地扇啊扇的。
“喂,你哪来的什么藏宝图啊?”见人都走光了,司少玮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们自己的情况自己还不了解吗?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民俗学学生,只不过是小警察两个,哪有可能得到藏宝图之类的东西啊。
素将手上的复印纸抛了给他,司少玮狐疑的打开,顿时他傻了眼,只懂得颤着手指指着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原来这复印纸上哪来的什么藏宝图啊,根本就是他们警局地平面图!!看她刚刚好像还煞有其事的样子,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忽悠而已……究竟是谁说的,忽悠到了极致就成了事实了,司少玮现在万分同意这句话。
素嘻嘻一笑,“怎么?难不成你还真相信了?”
司少玮肯定的点点头,可又补充道:“我还以为又是你打哪儿骗来地呢。”
“骗可不敢当,你应该说‘又不知道是谁心甘情愿地送给我’才是。”
“你说这话都不会脸红吗?”
素撇撇嘴,“你当我是你啊?”
司少玮无奈摇头轻笑道:“说起来这些人都奇奇怪怪的,如果让他们发现你根本就是在耍他们,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喂,你还真当自己是学生啊?你这两年地警察难不成是当假的?”
“算了算了,我就知道说不过你,今天走了大半天的路,还是早些休息吧。”
素随意的摆摆手,“知道啦,你管好你自己和猫小姐就够了,我一直都很怀疑你是不是哪天被卖了都在替人数钱呢,你被卖倒也罢了,记得把猫小姐留下就够了,这样警局的工作也不会因你的失踪而耽搁,又能少付一份薪水,多好啊!”
“…….”司少玮顿时哭笑不得,索性不再搭理她,抱过莫逃也似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后,素才收起了唇边的笑意,而与此同时,她眼神更是无比冰冷,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散发出阵阵的杀气,只听她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只剩最后的了……”
黎明前夕 8 遭窃
深夜,当万物都已沉睡之际,有人悄悄翘开了素所居住的那间房间的门,一个黑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他环顾着四周,便走到角落拿过了素放在那儿的背包,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穿过走廊,他打开包翻腾了一会儿,直到从一本书里取出了那夹在其中的折叠着的复印纸,他立马抛下了手中的包,就着月光打开看了起来……
他的脸上扬起了惊喜的笑容,小心的将那复印纸折叠起来后又藏进了贴身的口袋后,他再次来到素的房间,而这次是将背包放在了原地,望了望床上那隆起被子睡得正熟的人,他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一直用耳细听着的素确认了房间中已没有其他的人,这才坐了起来,望着自己那摆放在角落的背包,虽然她的眼神依旧冰冷,但她的嘴角间却掠过了一丝笑意。
一夜还算平静的渡过了,第二天清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司少玮房间的门便被拍的“啪啪”直响,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开了门,就如同所有在睡梦中被吵醒的人一样,司少玮此时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什么事啊,大清早的。”
素焦急的在那里直跺脚,一见门打开,她二话不说就拉上司少玮往外走。
司少玮含糊着嘟囔道:“你又怎么啦?别告诉我大清早的你要拉我去晨跑?”
“你还睡。我东西被偷了啦!”
“偷就偷了,你再偷回来不就成了……”司少玮揉揉眼,准备回去继续睡,才走了没两步,他猛一回神,立刻转身向着素问道。“你刚说什么?东西被偷了?”
素点点头,还未等他说话,别过头就走。
“你去哪儿啊?”
“你说地,被偷就偷回来,所以我现在去偷罗。反正有什么问题回去我会和陈队说,就说是你让我偷我才偷的。”
“那个那个,哈哈,我不是在说梦话嘛。”司少玮赶紧拦住了她,他自己清楚,素是说的出做的到的。万一她真去偷了个什么回来,又赖他身上,那还真不会继续在警界混了。
“你现在醒了?”
“醒了!”司少玮肯定的点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偷了?”
“藏宝图。”
“喔,原来是……你说什么?藏宝图?!”司少玮瞪大着双眼,再三确认道,“你说地藏宝图难不成会是什么游戏的攻略或者是什么东西的昵称?”
素环抱着双手望着他,“我怀疑你是从哪个原始洞穴里冒出来的。这笑话太冷了,一点都不好笑!!”
司少玮抓抓头。“莫非真是那可以找到宝藏的图?”
“废话。”素撇撇嘴,“而且是他们想要地那另外三分之一张。”
“可那不是警局的平面图吗?”
“我给你看的当然是警局的平面图,可是我身上确实有一份真图耶。”素无辜的说道,“为了这次的工作,我好不容易才从一个教授那儿骗……喔。不。是借到手才复印来地,才想拿来好好研究研究呢就被偷了啦。”
“你是说真得藏宝图?”
“对啊。”
“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
素瞥了瞥他。理直气壮的说道:“因为我无聊啊。”
“……无聊你就把我和他们一起忽悠进了?”见着素那肯定的点头,司少玮只感混身无力,突然间他叫道,“对了,肯定是他们偷的,他们不知道你给他们看的是假的,以为你身上真有藏宝图这才……可谁又知道就这么阴差阳错的。”
“你才知道啊。”素鄙视的望了他一眼,“不过你那番话还真是说地有够颠三倒四的。”
司少玮主动无视了那后半句话问道:“先别管这么多了,我们快去问他们要回来吧……”
“早上好,两位很早啊。”
听着那声音,司少玮才意识到现在是在走廊上同素吵吵嚷嚷地在说话,这不天还没亮呢就吵着人家了……咦,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对了,司少玮也顾不上素快步走上前一把揪着那人问道:“是不是你们拿走了我们的东西?”
那人正是倪怀荣,他先是一愣,随即不解的问道:“你们说什么啊?我要你们东西有什么用?”
“那藏宝图有没有用?”
“藏宝图?”倪怀荣猛然醒悟了过来,他顿时比司少玮更是焦急,“你说藏宝图怎么了?”
“还问,不是你们偷走的吗?这么一张复印纸除了你们还有谁会感兴趣?”
“糟了,被他们捷足先登了!”倪怀荣愤愤的一跺脚,一手甩开司少玮急冲冲地便向着来路跑去,那样子就好像有什么猛兽在他身后追赶着一样。
望着他离去地背影,司少玮用手抚着下巴,装作一副名侦探的样子喃喃道:“看来,应该是他们那一伙不团结,有人偷偷偷走了藏宝图却没有将这消息告诉其他人,所以他才急忙跑去兴师问罪,看来又会很热闹了。”
“那我地藏宝图怎么办?”
“我看这样吧……等你回去后,再找那教授骗,喔,不,是借来印一份不就成了?反正我们也不是来寻宝的,看着玩就可以了。”
“你说的倒容易,你怎么不替我去骗一份来的?”
“算了算了,其实这样也好,让他们知道地图被偷了就去窝里反吧,省得有事没事来烦我们……就这样吧,天还早着呢,我睡回笼觉去了……”司少玮嘟囔的就走回了房间,关上房门自顾自的倒头就睡。
望着那无辜被司少玮关在门外的莫昕,素忽一笑,将她抱起道:“别理他了,我们自己出去逛逛吧?”
莫昕白了那紧闭的门一眼,向着素肯定的点点头,“喵
谁料就这么一个决定,使得司少玮清醒过来后,把自己借住的房间翻成了个底朝天,为的就是找那失踪的猫,甚至当透过窗户看到在远处溜达的狗狗时,便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就问:“你瞧见我家的猫没?”吓得那可怜的狗狗连吠叫都忘了,转身就有多远逃多远……
司少玮的寻猫活动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当他筋疲力尽的挪到餐厅后,才发现那猫已安静的趴在那里等待着早餐的上桌,他这才松了口气,顿时便振奋起精神快步走了上去,从素那儿接过了莫昕,小心的抚着并随口抱怨道:“你这小家伙,走都不说一声,害我差点就找死了。”
黎明前夕 9 祭舞
“你这小家伙,走都不说一声,害我差点就找死了。”
“喵!!”想到之前他将自己关在门外,莫昕便来气了,她毫不犹豫的回过头逮着那只正抚着自己背毛的大手就咬……“呸呸”司少玮的手没洗过,咬得她满嘴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