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陈念萌稍稍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我怀疑杀害她的或许会是王允。”
“咦?为什么?严绮玉还能替他赚钱,他又为什么要杀死她的?”
“在严绮玉死前一个星期左右,她曾来找过我……她说,她得到了一个关于王允在贩卖毒品的一个消息,她想这个作为脱身的筹码,所以…会不会是郑健知道了这个,这才要杀人灭口?”
苹果 8 恼怒
唐而皇之的坐在警局的办公室内,莫昕边喝着自己带来的奶茶,边司少玮说着话,这感觉就像是把警局当成她家客厅那样。“所以,我觉得陈念萌并没有杀害严绮玉的动机……若王允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做了那些事的话,她只会感激严绮玉使她能够脱身而不是憎恶她抢走了男友。”
“那么就是说陈念萌并不是
“可能性很低……”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调查过那个叫王允的人没有?根据陈念萌告诉我的那些情况,或者陈绮玉抓到了王允什么把柄,才会遭他杀人灭口也说不定。”
“王允……”司少玮苦笑了一下,“这个人调查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
莫昕愣了愣,心中泛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为什么?”
“他的背景有些复杂。”司少玮偷偷看了她一眼,“他的父亲是本市最大商业集团的董事长,在政治上,他们家与各级领导也都有一些的交情,而他是家中的独子,所以若要调查他的话,恐怕会有些麻烦。”
顿时,莫昕恼了,她想起自己家的灭门血案,当年被草草结案,虽然有一部原因是警方无法破解密室之迷,但更不排除他们是畏惧于那几人背后的势力……是不是在权势与金钱面前,一切都只是假的?么?!
莫昕猛得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口跑了出去……
“莫昕!!”司少玮皱了皱眉,亦立刻追了上去,一直追到路口才拉住了那正准备拦出租车的莫昕。“莫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并不是我们不查,只是…要谨慎一些才行。”
“什么叫谨慎?”莫昕冷冷一笑,“是不是准备以谨慎来拖延日子。最终这两起事件都不了了之,比如说。就以自杀来结案?!毕竟除了那两张卡的推断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是他杀。只要再继续拖下去,到时候,以一句自杀来了结一切是不是?”
“莫昕,我们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正义是什么?法律是什么?以前我一直坚持着的东西又是什么?”莫昕用手轻拭了拭眼角,不知不觉那里已感觉湿漉漉的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有多傻,居然会去相信这些!!这起案子我不会再依靠警方了,我会自己来调查清楚的!!若王允真是那种人渣而法律又不能惩罚他的话,那我……”猛然间,莫昕住了口。她用手捂唇,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一瞬间涌上自己脑海中地念头竟然如此可怕。
莫昕甩开了司少玮的手,拦下了一辆空车。想也不想便坐上了车。
“图诺学园。”
莫昕向着司机说了一声后,便将头靠在椅背上,她感觉脑中似乎乱乱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昕忽苦笑了一下,喃喃着,“我和她果然是亲姐妹……”
司少玮并不知道此时莫昕所想的,只是他也感觉有些无奈,轻轻叹了一声后返回了警局。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王允的家世,就能对调查造成如此大的防碍。
莫昕回到宿舍。她仰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就让欧阳雪叫了她几次都似乎没有听到,只是这样满腹心事……
欧阳雪索性坐到她的床前,推了推她,“昕昕。你到底是怎么啦?”
“没事。”莫昕回过头,“我只是在想……小雪,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欧阳雪笑了笑,“我们从小可是一块儿长大的耶。你还不了解我吗?”
莫昕当然相信她。不然也不会想要将这些告诉她……这一切藏在她自己心中让她觉得很是沉重,此刻只想找一个人说出来。而欧阳雪无疑是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莫昕望了她一眼,继续仰望着天花板,而口中却缓缓的,如同讲故事一样说出了一些事情。听着听着,欧阳雪有些呆住了,直到莫昕说完,她才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你们一直在提的那个策划者竟然是你地亲姐姐?”
莫昕点点头。
“所以,你最近伤神是为了这个?”
“对。我不知道,不知道素她所做的是对还是错,我更不知道如果当年我和她对调的话,现在我是不是也会做一样地事情……”
“你啊,简直是在白操心!!”欧阳雪嘟着嘴往她肩膀上用力拍了几下,“你想这些有意义吗?”
“我……”
“难道所有的事情会因为你会考虑了便会对调过来?一切都在18年前注定了,素是素,你是你……你们虽然是姐妹,但却是两个人,你们有你们自己的生活。素选择了那条复仇的道路,而你却是沿着正常的生活轨迹而活着,这一切早在18年前就决定了,你现在去想这些能够改变吗?说白了,那些人都已经死了,你既使想跨入复仇的道路,也没得对象让你复。所以,安啦,就照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不就得了。”
“……”莫昕哑然失笑,“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不就得了,为着已经过去的事情而失神,人生会变得很累的耶。”
虽然欧阳雪只是很随意的说着,虽然这一些莫昕早已想到过,可是,也不知为什么,突然之间她感觉笼罩在眼前的重重迷雾似乎已微微褪去了些。
“对了,昕昕,素姐姐,真得死了吗?”
“不知道。”莫昕摇摇头,“没有找到她地尸体,所以,我心中一直想着她或许还活着。”
“素姐姐如果还活着的话,你们一定还能见面的。”欧阳雪笑了笑,“无论在什么时候,那个会同你一起说话一起笑的是素姐姐,而不是什么APPLE,APPLE的事就交给警察好了,你又不是警察,管那么多干嘛。”
“好啦,笑一个。”
莫昕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地姐姐是素,APPLE……那是警察的事情,与她何干?
“昕昕,你刚刚去了警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想到这个,莫昕的脸又垮了下来,“还不是为了严绮玉的案子。”
“有结果了吗?”
“有一个人嫌疑很大,可是…因为他的背景很深……所以,这起案子或许会被压下来了,真不甘心。”
欧阳雪捂着嘴笑了出来,“拜托,昕昕,你是不是当警猫当得时间太长啦?”
“呃?”
“刚刚就说了,你又不是警察,他们调不调查,与你有什么关系?”
莫昕顿时愣住了,好半会儿,她才缓过神,忽哈哈大笑道,“是了是了,哈哈,那段时间每天跟司少玮去警局报道,弄得我自己都差点迷糊了,我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警方是不是调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要知道真相地话,自己去不就行了。”
“这才对嘛!”欧阳雪嘻嘻笑了笑,“我们一起去吧!”
苹果 9 又一人的死亡
在询问过陈念萌后,莫昕得知了王允常去的那间酒吧,换下学生服,刻意的画上浓妆后,她同欧阳雪小心翼翼的潜入了那间酒吧中。并幸运的一眼便望见了那个正伴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坐在吧台前的男人。他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全身上下都是一派名牌装扮,容貌亦相当俊俏,举止间对身旁的女孩也格外体贴……这也难怪能够迷惑那些不经世事的女孩们。
“昕昕,是他吗?”
莫昕点点头,她侵入过警方系统,查到了一些关于王允的基本资料,其中就包括他的那些照片,也正是如此,才能那么快将他辨认出来。
“昕昕,那现在怎么办?别告诉…你是想……”
莫昕呵呵笑了笑,“我们还真有默契耶,没错,我就是想要……”
“不行。”欧阳雪突然叫出声来,“你想都别想,那很可能是个杀人……”
“小雪!!”莫昕立马捂着她的嘴,小心地望了一眼周围那对她们投来询问目光的客人们,她才转过头轻声道,“你这家伙故意的是不是?”
欧阳雪也不否认,“我宁愿你查不出案来,也不要你去冒险。”
“我……”
莫昕的话还未说完,却被欧阳雪拉了拉衣袖,“他来了。”
“呃。”莫昕微微一愣,这才注意到,那个原本应该在吧台的王允竟与她们近在咫尺,而之前他所伴着的那个女孩此时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两位好,我可不可以坐下?”说着,也不等莫昕她们答复便自顾自的在她们旁边坐了下来,顺手招来waiter叫了杯酒,并随口说道,“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以前都没见过你们。”
莫昕微微一笑,“是啊。听人介绍这儿的环境不错。”碍于严格的校规,莫昕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来到酒吧,当然也不清楚在这儿应该说什么,就怕一个不注意漏了什么,所以…她预备着先套套他的话再做打算。而正在此时,却有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莫昕愕然一转头,却见司少玮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她身后,甚至还有些恼怒的瞪着她。
“这位是你们地朋友吧?一起坐啊。”
“不了。”司少玮虽然同王允说着话,但眼睛却望着莫昕。“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
莫昕暗自一叹,这种情况下。想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司少玮后,笑着同王允打了声招呼,便拉上欧阳雪一同离开了。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走出酒吧,眼见了四周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司少玮这才沉声说道:“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酒吧耶,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喝酒,聊天罗。”
“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王允?!”
“知道又怎么样?”
“那你还故意凑上去?
莫昕耸耸肩,“我是一个学生,一个对真相比较感兴趣地学生。你们警察有你们警察办案的程序。我也有我自己做事的方法,我们两不相干……还有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你干嘛管我的事!”
自莫昕还是猫咪的时候,司少玮便已知道了她的任性。有的时候甚至还稍稍有些不讲理,此时就如同那时候一样,他有些无奈,“我没有说我们不会调查啊,不然我也不会到这里来……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跟踪你来的?还是那么凑巧在这里遇上你的?”
“凑巧?那可不会……你这家伙有没有过去酒吧还是个未知数呢。更何况这种高档酒吧。你哪有闲钱来啊?”
“这不就行了…我也是来调查的。”
“喔。”
“所以,这件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好不好。”
“喔。”
“莫昕。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你烦死了啦,你们查你们地,我查我的,这不就结了!”
莫昕现在这副不耐烦样子,就如同她还是猫咪时一样,如果是当时的话,恐怕那尖爪尖牙早就往他身上招呼过来了,想着,司少玮不由打了个寒颤,这才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好好,你要调查就调查,但必须和我在一起,不许私自行动!”
“我才不要你管呢!!”莫昕做了个鬼脸,拉起欧阳雪便快他一步走到了前面。
司少玮无奈地笑了笑,正想说什么,那个古怪的猫咪铃声又响了起来……片刻之后,他挂上电话,犹豫了一下,向着莫昕说道:“又有事情发生了,莫昕…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们警察的事,我才不要管呢!!”
“可是…这次的死者是齐思玲。”
啊?!
莫昕一愣,她猛得转过头,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死的人是谁?”
“齐思玲。”
“怎么会呢……莫非……”
“我现在要赶去现场,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莫昕肯定的点点头,遂对欧阳雪道,“小雪,你先回学校吧,我和他去一趟。”
“不用了。”司少玮说道,“我们可以一起走……她就是死在你们学校的宿舍楼里。”
齐思玲的死亡现场便在她地自己的宿舍,她就这样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卡在自己的脖子上,而在她不远处则有着一滩呕吐物,她双目睁得大大的,似乎是想要向人诉说着她的不甘心。
“陈队。”
陈浩转头看了司少玮一眼,指了一下正在走廊不住哭泣地女孩,“第一发现人在那里,你去问问她一些情况……咦,莫昕也来啦。”
“嗯,我的房间就在楼上。”莫昕伸出手指,指了指上面,这里是6楼,而她与欧阳雪的房间则在10楼。说完,她跟上了司少玮一同向那边的女孩走了过去。
那是与齐思玲同宿舍的室友周若,她似乎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任何一旁地其他同学扶着,自己则不住地抽泣着。
司少玮走到她的跟前,尽可能放柔了声音问道:“你好,你是第一发现人吗?”
周若微抬起头,轻轻点了点头。
“那……”司少玮取出自己地小本子,“麻烦你将当时的情况告诉我。”
苹果 10 齐思玲的日记
“我去晚自习,本来是想同思玲一起去的,但是她说她不舒服,想早些睡,所以我便自己去了。当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看到她倒在那里…我以为她生病了,就走上前去看了看,谁知道…谁知道她已经……呜
“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若忍住了眼泪,想了想说道:“我…应该是6点左右走的,然后…我是9点走出图书馆那时有抬头看过钟,所以…回到这里应该是9点20分左右。”
“那你发现她的时候就是这样?有没有动过?”
“我有过去想要扶起她,直到发现她已经死了,才手一软才又让她摔回了地上。”
“其他的……莫昕,你有什么问题吗?”
“周若,你与齐思玲同间寝室,应该对她比较了解吧?最近,有没有感觉她有哪里不太对劲的?”
“不太对劲吗……若说不对劲,一个多月前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
莫昕的神情紧张了起来,小心地问道:“怎么说?”
“一个多月前的晚上,她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自那以后,她似乎就有些不太对劲,整日里都很恍忽。直到那天在教学楼有人坠下后,她的神情就非常紧张,有的时候我在背后拍她一下,或叫她一声,她都会吓得半死……我以为她是那天吓到了。”
“你说是封奇怪的信?那…你是不是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
“也不是,那封信的信封上的地址和收信人是从报纸剪下的铅字……就像漫画或小书里经常出现的情节,所以……”周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偷偷瞄过一眼,信中的字也都是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
莫昕思索了一会儿,“那…她平日里有没有写日记或心情之类地习惯?”
“有,她都存在随身带的U盘里。”
莫昕望了一眼司少玮,后者点点头道:“我去查看一下。”
U盘在她随身地包包里被找到。其中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便记载着她心中的一切。
2008年1月12日
……姐姐死了,据警察他们说。她是喝醉了突然冲出马路而被车不慎撞到身亡,但是我们都知道姐姐她从来不喝酒,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2008年2月2日
……姐姐的事,警察他们最终断定为意外。呵,意外……就在那“事故处理书”做出后的第二天,那个男人,便带着它同“死亡证明”书去了保险公司。30万,应该可以还掉他吃喝嫖赌欠下的债了吧?那么,姐姐又算什么呢?她为了那个人付出了一切,可是最终…算是为他而死吗?
2008年2月4日
……姐姐的葬礼结束了。那个男人,他居然没有到场,这算什么?他用以姐姐的命换来的保险金挥霍着。而姐姐呢?却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2008年3月12日
……爸爸说,姐姐很可能不是因意外而死地,而是被,被那个男人故意杀害的。他将姐姐灌醉,然后再推上满是车流的马路。这会是真得吗?
2008年4月7日
……爸爸说对了,姐姐真得是被他害死地!!
他是个人渣,人渣!!
2008年9月5日
……又失败了,无论我们怎么要求警方重新调查,可是,他们都以那个男人有不在场证明回绝了我们希望重新调查的请求。
怎么办。难道姐姐就这样白白死了?白白地被利用了一番?
2008年11月12日
……我不会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公理了!!
我不能让姐姐白白的就这么死了,不能!!
2008年12月12日
……今天有一封信寄到了警局,不知道那个写信的人是谁,但是他却似乎很了解我姐姐事情,他问我要不要报仇。若如要的话,可以同他联络。
那一瞬间,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竟然按着他留下的QQ号加了好友……我们说了很多,包括那自姐姐死后。一直梗咽在心中难以吐出的怨恨。
2008年12月17日
……交换杀人?
这是他提出的建议。他说既然警方以没有不在场证明而认为那个男人不可能杀了我姐姐,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呢?他在我具有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替我杀了那个男人,而作为交换,我则需要替他除掉一个眼中钉。
2008年12月20日
……反反复复地,我不知道考虑了多久,虽然我恨那个男人,恨不得想要杀了他,可是…让我为此而去杀一个与我无关的人,我…我办不到,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2008年12月22日
……今天该是我给他答复的日子,可是,我却依然下不了决心。我打开电脑,看着那个Q头像,双手放在键盘上许久,可是却不知道却敲击不下去。
2008年12月26日
……今天,妈妈心脏病突发了,自姐姐死后,她的身体也因为心中的郁结而越来越糟,这一天我都陪在了她地身边。可是,将近晚上的时候,手机却收到了一条彩信,里面是一张照片……那个男人,他躺在沙发上,眼眶,鼻腔满是血,看起来…似乎已经死了?
死了?
是那个人做的吗?
那我该怎么办,他已经替我杀了那个男人,那么我……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或许我没得选择了。
2009年1月3日
……他发来邮件催我了,如果我不履行约定的话,那我们的聊天记录将会被寄警方。是啊,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知晓我,只要他不露面,而将这些给警方地话,那…教唆杀人,至少我应该是逃不了地吧?
2008年1月6日
……严绮玉死了……我将她约到了天台,并把她推了下去,呵,这种感觉可能将成为永远伴随着我的梦魇吧?
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是我将她推下去地。
不过,为什么,那么恰巧在那种时候会有人上来?
2009年1月7日
……莫昕,那个莫昕在怀疑我了,她在不住地透着我的话,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2009年1月9日
……那个男人的尸体被发现了,莫昕她,好像猜到我们用的是交换杀人,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莫昕……她为什么可以推断出这么多事,好可怕!!
2009年1月15日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王允。
怎么办,我快受不了了,他…他会杀了我吗?
“一切都摆在眼前了。”莫昕轻轻一叹说道,“王允为了摆脱严绮玉的威胁,所以才设置的交换杀人,而现在,更是杀人灭口。可是……”
“莫昕?”
“证据不足啊,怎么办?”莫昕苦恼的皱起眉,“只靠这个的话,和我们的推理的话,是没有办法将其入罪的。”
苹果 11 这才是真相
一个半月前:
人行天桥上,一个人正倚着栏杆站在那儿,他 此为代词,暂时并不代表男女 已经站在这里好一阵子了,望着天桥下急速贯穿着的车流,他狠了狠心,便抬起脚来准备跃过栏杆……
“如果我是你的话,不会选择就这么死了。”
他的一只脚已经在栏杆外,整个身子也已微微向外倾倒着,乍一听这声音,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却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女孩正笑盈盈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你只要再往一些,就能够彻底远离这个世界了,但是…你甘心吗?”
他看着那女孩,眼见自己就要死了,她竟然仍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这一点令他非常不舒服,“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活着对我来说已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吗?”女孩依旧笑着,似乎眼前之人是生是死都不重要,说着她站在一边,眼看着他另一只脚也将跨出栏杆,这才笑着说道,“在死前,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吗?比如说…对于那将你逼上死路的人,你想任由着他继续逍遥的活在这个世上?你只要往下一跳,转眼前就能变为尘土,而那个人,他则可以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愉快地活在这个世上……你甘心吗?”
他诧异转过头,“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是他将我逼上死路?”
女孩嘻嘻笑了笑,“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怎么样……你是要这样成为尘土,还是…要让那个将你逼到绝路的人也尝尝你现在这种绝望的心情呢?”
“你?”
“你甘心就这么死了吗?”
“不,我不甘心!!”
“那么…我可以替你完成你的心愿。”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女孩笑着回答道:“你似乎忘了,你已经在死亡边缘上了,还会有更糟的局面吗?”
他苦笑了一下,“是啊…无论如何都不会更糟了。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呵。我只不过是无聊而已。”
“你想让那个人死吗?”
“不。”他摇摇头,“死太便宜他了,这种人,他最仰仗的便是权势与金钱,最喜欢的就是别人依着他的鼻息生活,我要让他失去这一切!!”
“那么…社会性抹杀怎么样?”
“社会性抹杀?”发上,她手上拿着一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这才笑眯眯望着那站在自己跟前的人。
他地此刻正捧着一张纸。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后,他犹豫着问道:“这样做真得就可以了吗?”
“对。”女孩轻笑着说道,“你需要做地只是与齐思玲联络。约定好交换杀人,并替他杀了白洋,之后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喔,除此以外,你还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当齐思玲想要履行约定的时候,让她没有考虑的余地便杀了你。怎么样,你做得到吗?严绮玉?”
严绮玉苦笑了一下,“这就是你所说的让我的死更有价值。”
“当然,或者。你不舍得死了?那也无妨,只需稍稍改变一下计划,不过这么一来…让他社会性抹杀可能会有些困难,不如就直接杀了他如何?”
严绮玉坚定地望着她,“不。像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难道,难道…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经染上了难以戒除的毒瘾吗?我这一辈子已经完了,所以,我宁愿用我的命来换取他生不如死!”
“那就行了,从现在开始。你需要的只是依着我的计划而行。”
“可是。你为什么会选择齐思玲呢?你能保证她真得会安着你地计划来行吗?”
女孩嘻嘻笑了笑,“她患有抑郁症。这在医院早已留下了档案,而选择她的关键便是…她只需要稍稍的刺激便会将自己引上绝路,如此,你只要在死之前留下些什么……当然,我一会儿会告诉你是什么,只要引导她认定那个与她约定交换杀人地是王允,而王允正准备杀她灭口。再加上警方的压力,她的自杀只是迟早的问题。”
“而由于抑郁症的存在,她的死亡将难以归罪于王允,这样,再加上其他的证据都没有直接指向着王允,所以,对警方来说,是没有绝对性的证据来起诉王允。这样界乎于起诉与不起诉之间,正能够造成你所需要的社会性抹杀……”
“你是说利用舆论?”
女孩打了个响指,“界时,只需稍稍引导一下,再适当的曝光一些他地私隐,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呢?”
严绮玉突然笑了出来,“声望,名誉,我要让他一无所有!!他们这种所谓上流社会的人最好的就是面子,这才会真正令他痛苦,比简单的杀了他更能折磨他。”
女孩笑眯眯地坐在一旁边咬着苹果边看着她,直到她笑声渐止。女孩才又道:“你现在要做地就是与陈念萌联络,刻意强调着王允对你们做了什么,然后在杀了白扬之后,再不着痕迹的告诉她你手中拿到了王允贩毒的资料,想要以此来威胁求得自由之身。”
“找她?为什么?”
“因为…她与你的事情你们学校早已闹得沸沸扬扬,因此,警方很快便会查到她的身上,这么一来就可以借她地口来将他们地调查方向引导致王允身上。”
“我明白了,只是……”严绮玉的神色间有些担忧,“警方真得会如你所料去调查吗?万一,警方根本没有查觉出交换杀人事,没有向着齐思玲施压,那你地计划不就……”
“不,就凭她…一定能够从你那些故意留下的线索比如…那些不在场证明中,或者是那张卡片里推断出……这是一起交换杀人!然后,她一定会依着我所设下的陷阱来行动的。”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道,“若两个不同的案发现场放置着相同的卡片的话,第一反应不就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吗?”
女孩依旧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对,但另一种可能性是在混淆警方视线,而且…在其他所有的疑点正指向着交换杀人的时候,如此一个小小的设计虽然表面看来是为了强调这是一人作案,但在那种情况下则可以更加肯定……交换杀人这个判断。而至于之后的事情,将会完全按着我的计划来进行的……”
昕昕,经过这件事,你应该会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坚持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仇,因为所谓的法律,所谓的正义,所有一切,都是靠不住的,我能拥有的只有自己的智慧,以及……充分的使用这一切。 “莫昕?”
“还是不太甘心,为什么就证据不足呢?明明,他的确有控制那些女孩啊,而且,他也有与齐思玲约定交换杀人,更有可能是他杀了齐思玲灭口的。”
“其实…你不觉得这样的结局比使他入罪要好吗?”司少玮温和一笑,轻轻揉着她的头发说道,“对于他们这种人而言,最痛苦的是什么呢……失去名誉,失去声望,现在他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精神上的压迫有的时候比起失去自由或者死亡要更加痛苦吧?而且这一切都是你引导的不是吗?”
莫昕嘟着嘴,“你是什么意思?”
“从知道证据不足,无法使他入罪后开始,你就利用各种手段有意的调动了舆论……而对他们来说,这也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我没认为我有做错,这种就应该得到惩罚!!只是……”莫昕皱了皱眉,以她的能力应该不可能那么快的到达如此好的效果啊,莫非,背后还有着什么人在操控着?
而且,虽然她口中这么说着,但不知为什么,莫逸的心中总感觉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个男人,他必须为他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哪怕…他并不是这起案子真正的凶手,但若能利用一切使他得到应有的惩罚的话,那也无防……素说的对,有的时候,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信任。
司少玮并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依旧温柔的笑着说道:“好啦,难得出来一趟的,别想这些事情了。”
莫昕微微一笑,她点点头道:“嗯,我要去广场看鸽子!”
一切是过去,还是刚刚开始,没有人知道……
素 1 家破
之前还有一章《苹果11:这才是真相》,那章才是《苹果》一案中最核心的,请千万不要漏了!!
女孩一脸淡漠的站在山崖边,望着在她不远处的那正奋力往山崖上拖拉着什么的大人们,在那一声一声哟喝下,有什么东西被慢慢拖上了崖面……事实上,那是一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死人。
似乎已经死了有一段日子上,身上血肉模糊,身体别扭的弯曲着,唯有那身形以及一头长发可以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女人……他们将尸体奋力拖上放在山崖上,紧接着一旁便有几个拿着白色手提箱的人连跑带走地赶了过来,他们打开手上的箱子,取出了各式的仪器,立刻便忙肆了起来。
整个过程,女孩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种淡漠的神情实在不是一个年仅4岁的孩子该有的,更何况那个被拖拉上崖的女尸正是她的亲生母亲……这番情景对她而言已经是第二次的体验了,不到一个月前,她的父亲同样也是被人从这里拖拉上来,同样的血肉模糊,同样的惨不忍睹……
从那时候起,她便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哭泣、吵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默默地走到了被摆放在地上的女尸旁,立刻便有年青的警察拦了上来,可是旁边一位年长的却拉了拉他,并轻轻向他了些什么……女孩没有理他们,她只是蹲到了女尸旁,伸出小手抚上了那仍不瞑目的双眼,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着:“妈妈……我会照顾好妹妹的……血债应当以血来偿。”
她咬着牙转过身,再也不看那儿的女尸一眼,径直向着那正准备开往她家的警车走去。
“那个女孩有些可怕,你们都瞧见了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妈妈变成这样,她居然能够冷漠到这种程度……”一位年青地警察看着女孩的离去。不由地同旁边地人说道,“如果不是看她才三,四岁的样子,我还真怀疑是不是她弑亲呢。”
他的声音并不轻,女孩离得也不远,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她状若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着,直到最后那“弑亲”两字,女孩全身微微一震,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个说话的警察。那一瞬间从她目光中散发出来的寒意令所有人都不免有些心惊,一时间,他们甚至忘记了眼前之人只有四岁。
女孩依旧不发一言。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向车子,用力拉开车门便坐了上去。
“我就说嘛,那个女孩实在古怪的很。”之前的年青警察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有见过哪个孩子在这种场合下也不哭也不闹的,也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吓到了吧。”他身旁一位年长些的警官回过头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还不到一个月前,她爸爸也是同样在这山崖下被发现的,死状比这次惨多了,甚至连尸体都已经腐烂了……当时她和她妈妈一同来认尸,她哭得昏过几次……真是可怜啊。”
“原来是这样啊……”那年青警察感觉有些羞愧。不由地为自己方才所的话后悔不已,随即有些担忧道,“……她父母都被害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不知道,可能被亲戚收养。也有可能进福利院吧……这些又谁知道呢。小莫,身为警察,现在我们该做的就只有尽快找到凶手,为她父母报仇而已。”
小莫点点头,随即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我刚来地路上,好像听他们说这起案子有些古怪。”
那年长的警官苦笑了一下说道:“的确挺古怪的。不止这起,就连之前个女孩父亲之死同样也是……那夫妻二人的死亡虽然相隔了近一个月,但却都是在完全密闭的房间中突然失踪的,随后才被人在这里发现。”
“在完全密闭的房间失踪?”小莫诧异道,“那不就是……推理小说里常见的…密室?”
“对,就是这样“会不会是弄错了?比如说只是我们误以为他们是在密室中,其实人早就已经出来了。”
“关于这个,我们一早就想到了,所以特别询问了一下,之前的那起事件,幸家男主人一直都待在自己地书房,那是他太太也就是这一位死者同家里的几个帮佣都可以证明的,据一个帮佣说,她曾敲过书房的门询问其是不是要宵夜,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便去准备,可是…当她端着宵夜上来地时候,无论门怎么敲,书房内都没有任何答复。”
那警察顿了顿又道:“而那时幸太太就在隔壁的房间,她一听说如此,便有些慌,于是就让人撞开了门。直到那时,她才发现幸先生不见了……而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书房的门却是反锁着的,就连窗户也是一样从里面锁上地。即是说…就算幸先生有什么苦衷,要在所有人地眼皮子底下偷偷溜出去,他也没可能将自己书房的门窗从里面反锁。”
“可…为什么只是敲不开书房地门会令她慌张呢,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先想到……在里面的人是不是睡着了所以没有听见,或者说他去了什么别的地方。”
那年长的警官呵呵笑了笑,“小莫,你算是问到重点了,当时我们也这么询问过,而答复我们的却是一张恐吓信。“恐吓信?”
“对,这也算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线索了,等回局里之后,再让人拿出来给你看。总之,先处理好这里的事吧。”
“等一下。”小莫立刻叫住他,“那幸太太呢?她又是怎么失踪的?”
“也是差不多,前一分钟还有人看见她将自己反锁在房间,下一分钟就不见人影了,唯有门窗却是反锁着的。”
“这事情……好奇怪啊!“
“小莫。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时不时的便会有人突然之间无故失踪,随即便杳无音信……据说。他们都是被神明带着的,那便是这里的人俗称的神隐……”
女孩从车上跳下,拔腿便向着家地方向跑去,远远的便能听到从别墅里传来一阵阵婴儿地啼哭声,许是哭得太久了,声音还开始有了些嘶哑的感觉。
女孩跑进屋子,只见他们家的那几个帮佣都悠闲的坐在沙发上,那些不久前似乎还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在她妈妈失踪后便逐渐像是变了一样,现在更是任由她们两姐妹自生自灭,也没有人来搭理过。
若不是她父母的事情。警方还有些问题要询问他们,因此暂时性地不让其离开的话,恐怕这个房子里早已空空荡荡了。可即便如此,家里的东西最近也被他们给变卖了许多……几乎都是当着她的面将东西搬了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搬回来过。
女孩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只是这短短地几天功夫,她像是知道什么叫作世态炎凉……在这个世界上,良善与仁慈才是最虚伪的。
婴儿的啼哭声依旧响着,女孩地脚步毫不停留的向楼上跑去,直接推开二楼走廊最尽头的门,只见一个婴孩正躺在冰冷的地板,手脚更是不住的胡乱摆动着。女孩记得自己的离开的时候,她明明还是睡在床上的……看起来是因为翻身摔落在了地上。
她走上前去。奋力的抱起妹妹,突然之间,却发现她那白嫩嫩的手腕上显得光兀兀地,原先戴着的那个小金镯子不见了……
只听她喃喃的念道:“不用怀疑了,妹妹那么小。根本不可能自己取下镯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难怪很少会自己翻身的妹妹会摔下来,原来一切都是他们搞地鬼。”
女孩用力咬着嘴唇,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她用那小小的身体抱起了婴孩近乎用拖地将她搬到床上。这才靠在那儿吃力地直喘气。
也不知是摔痛了还是被吓着了。婴儿仍然不住地哭着。女孩一时间也没了法子,只能学着她妈妈的样子不住的用小手在她地身上轻拍着……很奇怪地事。婴儿居然停下了哭泣,看着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只不过眼眶上却还有泪滴挂着。
女孩也笑了,在那笑容中尽去了之前那始终挂在脸上的冷漠。
这一段日子以来,经常有警察在他们家出入,只是…从他们地神色来看,似乎并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这次也一样,他们将她父母失踪前待过的房间细细地搜查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反反复复地问她一些相同的问题……比如,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家里?她爸妈失踪前有没有和她说过什么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