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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未完待续,请继续关注,谢谢阅读!)正文 第二十三章 邵幼萍常回来探望我(2)

这次造爱是这个晚上最值得我期待的一件事儿。不久前和邵幼萍分别后,我非常平静,没有那种悲伤的感觉。我知道我和她很快就会见面的。从那时起我就设计着怎样和她见面了。如果今天邵幼萍没有回来,我也会找个机会去广州市探望她的。我发现我不具备无牵无挂的心理素质,是不能搞一夜情的。我热衷于天长地久的爱情。我更加厌恶那些纯粹为了化解肉体欲望而找一个陌生的女人的行为。

我不得不承认,自从温如心走后,我过着的都是很不人道的生活。我终于明白了温如心这是在惩罚我,而这种惩罚是可怕的。没有了女人,体内总是潜藏着不灭的火种,把我折腾得老是妄想着奇迹会出现,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烦躁感随即便代替奇迹出现了。晚上我常常作一些离奇古怪的梦,无论睡多久都不能给我一种睡眠充足的感觉。即使梦是假的,但是它带来的快乐却是真的。可惜我在睡眠中得不到好梦。要战胜肉体的欲望并非不可能,问题是我认为我不应该用不寻常的勇气和付出令人心酸的牺牲而赢得这种胜利。在上次和邵幼萍同床后的几天里,我感到自己好像突然脱胎换骨了,变得比从前更有爱心和更勇敢了。有时我也觉得人离不开性,一夜情并没什么不好的。然而我真的离不开邵幼萍了。我需要一个爱我、我又爱她的女人出现在我身边。这个女人不是邵幼萍又是谁呢?这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我和她的关系到底能维持多久呢?

邵幼萍问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问题。她说她觉得我是一个有魅力、很可爱的男人,为什么温如心会舍我而去呢?这个问题我无法作出回答。我想了一会儿,只能告诉她一个刚刚去世的伟人的故事。美国前总统里根在十年前得了老年痴呆症,他的第二任夫人南茜始终对他不舍不弃。但是在里根正值壮年的时候,他的元配却离他而去,嫁给了别的男人。

我突然记起邵幼萍的父亲去年死于车祸。我有点儿担心她会把我当作是一个像她父亲的男人,也担心她是因为暂时需要一个成熟的男人的呵护而靠近我。这使我不能安寝入梦。我竟然忍不住问邵幼萍愿意嫁给我吗?这句话说出来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和她今晚同床的主题,绝对和婚姻无关。我觉得她在这间长久缺少女主人的卧室里,已经明白到婚姻是一个充满幸福或者充满痛苦的中年人的问题。作为年轻人的她还需假以时日才能面对。

邵幼萍没有说话。我就说对不起,可能我们各自的想法是不同的,我们之间有代沟。邵幼萍说她也是传统型的女人,渴望着美丽浪漫的婚姻,一个温馨的家庭对她来说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她喜欢我,除了我是一个好男人和好警察外,还因为我和她一样,是一个有梦的人。但是她害怕将来她会像温如心一样讨厌我。她要求我给她足够的时间。

我早就想找到一个红颜知己,好好地向她倾吐心事。不到两年之后我就四十知天命了。即使人的平均寿命为一百岁,但是根据世俗之见,我已属于中年人了。到了我这个年龄,已经渐渐地开始怀念过去发生的事儿了。其实回忆过去并不是一件坏事儿。我会怀念邵幼萍的,即使她没有嫁给我。

未娶温如心之前,我心里早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家的概念。我渴望着家??有一个美丽、善良和勤劳的妻子在等着我。每天下班后,就急急地往家里赶,回到宽敞、舒适和温馨的家里,闻着可口的饭菜的香味儿,心里就有一种踏实、不畏艰辛的感觉。娶了温如心这样的女人,我也满足了。那时我只有几万块钱的积蓄,要购买七十多万元的房子简直是力不从心的。温如心的积蓄比我的多。她的兄长多年来在澳大利亚、新加坡和国内两地跨国经商,早就是工商界巨子。她从兄长那里借来六十万块钱,一下子就买下了这套有两个卫生间的房子,再花十多万块钱装修。

我比任何人更赞成抽水马桶是上世纪最伟大的发明这个言论。我最渴望拥有的就是随时可供使用的卫生间,不存在先入为主的现象,也没有人和我竞争。家里有两个以上的卫生间,更能体现人的尊严。这都是因为小时候家里没有卫生间的缘故。过去人有三急就得跑到臭不可闻的公厕。有一次五个顽皮的小孩子用心险恶,把公厕里的五个坑位全霸占了,长达半个小时内占着茅坑不拉屎,把所有上厕所的人都憋得哭爹喊娘。寒冬的晚上,撒尿可以用夜壶,拉肚子就麻烦了,得顶着寒风上公厕。当时我作梦都想拥有一个私家厕所。现在我已经拥有两个卫生间了,少年时的梦想算是实现了。我最怕作的梦就是晚上不得不到公厕一游。

家里有个书房,那是一个完全属于我的空间。小时候我家五口人只有一间大房子,父亲的藏书只好放在床底下,本来就让白蚁啃得差不多了,年少无知的我进一步采取行动,把它弄得粉身碎骨。那些书要是能留到现在,至少值好几万啊!我有了书房,就可以把珍藏的邮票、古董和书藏起来,严禁将来必然会有的幼儿随意跑进去捣乱和破坏。书房的另一个好处是,晚上我看书听音乐,无论看多久听多久,再没有人抱怨我影响她休息了。当然,我少不了会在书房里上网,有贼心无贼胆地和异性谈心。如果发生夫妻大战,书房可以用作避难所。

我还想在客厅里放一台钢琴。就因为有一台钢琴,客厅立显高雅的品味。可惜这个想法还没有变为现实,我家门前就被那些犯罪分子有预谋地安放了定时炸弹。一个宁静的家随即变得一塌糊涂,温如心也因此离开了这个家。

一间房子无论多宽大多豪华,要是没有一个女人,它就无法变成一个由传统意义所认可的家。有时我们不能违背传统。

邵幼萍对我说,自从她喜欢上我之后,非常害怕我家里又发生可怕的爆炸事件。她毫不遮掩地说,她觉得自己就是这儿的主人,也觉得我就是她的亲人,她不由得担心灾难会再次降临。她拐弯抹角地说,温如心竟然让她来施展美人计,没想到却成全了她。温如心是这样认为的,她不喜欢我就等同于邵幼萍也不喜欢我,于是她就放心地让邵幼萍前来令我出丑。不过她错了。当然,我没有把这个对温如心的心理的猜测告诉邵幼萍。我们之间还得保持着神秘感,各自还得乔装打扮一番,把自己最美丽的面目和精神状态展现在对方的面前。

前年我家挨炸后,市局刑侦支队重案大队接管了这个案子,尽心竭力地大举侦查,但是只能怀疑这是犯罪分子的报复行为,理不出一个破案的头绪。这就成了悬案。

我曾经考虑过把这房子买掉,可是房子都这样了,给人一种不吉利的感觉,谁会要这样的房子?即使有人愿意接受这种房子,我也得亏掉二十多万元。再说,就算我搬了家,犯罪分子要找到我那个新的住所安放炸弹也不难,不如就住在这里算了。温如心越来越对我不满的原因是各种各样的,并非仅仅是心疼这套房子和担心挨炸。

我并不恨温如心,不过我恶作剧地设想,如果此刻温如心突然回来就好了。最好她还保留着这房子的钥匙,不用叫门就直接打开门进来。在进门之前,可能她已经想像到我的床上有女人,为此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把表示理解、宽宏大量的表情预演一遍。她走进卧室,正要再表演一遍,以显示她是绝对的胜利者。没想到她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出现在她的面前。这个女人比温如心年轻和漂亮,同时也是她的好朋友,还是她特意派来的。而且,这房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和一个充当半个清洁工的男人张宾。在这种情况下,温如心是否能感觉到我是幸福的呢?如果她有这种感觉,我就认为我已经温柔地报复了她。

“我早就把你的情况告诉温如心了,她没给你来过电话吗?如果我是她,我会……”邵幼萍没有说下去。这时候她就躺在我身边,再说下去好像有点儿滑稽了。

我说:“没有。”

邵幼萍好像早就想好了,给我一个成熟的建议:“我觉得你应该给温如心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我说:“我也想打这个电话。可是,没话可说。如果我们还能相互沟通,我早就去做了。”

邵幼萍说:“你们真的无可挽回了吗?”

我说:“我想,我跟温如心是到头的了。温如心也是这样想的。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让你来接近我。”

邵幼萍同样是胸有成竹地说:“既然你们之间无话可说,我倒可以充当说客,找温如心谈一下。既然大家合不来,就了结了吧,不要再拖下去了。”

我没有说什么,等于默许了邵幼萍的说法。

这一个晚上邵幼萍留在了我的床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时多了,此时邵幼萍不在我身边。她躺过的那半边儿床上早就没有了体温。她在离开这间卧室之前把她用过的枕头也拿走了,放进了衣橱里。这天是礼拜天,我打算晚点儿再到大队里去看看。期末考试即将到来,乔小星要到学校里补课,张宾把他送走了,然后赶去侦查他承办的案子。

邵幼萍在卧室的门上敲几下,叫我出去吃早餐。她准备好牛奶、鸡蛋和面包。

我以最快的速度盥漱完毕,走进饭厅张口就吃早餐。

邵幼萍说:“味道怎么样?”

我说:“进步太大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你的厨艺真的突飞猛进了。”

邵幼萍说:“是啊,我做什么都好吃!”

邵幼萍在我身边坐下来,我给她喂了一口牛奶,又喂了一口面包。后来她表示抗议,说她不是我的女儿。

我佯嗔地说:“你是我女儿?我真的这么老了吗?”

邵幼萍说:“廉颇老了,尚能饭否?就看你能吃多少面包,喝多少牛奶了!”

衡量一个人是否老了,如果仅仅观察这个人的外表和饭量,只能得到肤浅的结论。重要的是要看他是否有一颗年轻的心。邵幼萍应该是知道的。她只是在开玩笑,我就用同样的方式回答她,即使给我一头牛,我也能吃下去。

就像旁边有人一样,邵幼萍小声地说:“你就是牛。昨晚你打呼噜,那声音气壮如牛。”

我说:“对不起,过去温如心就受不了我。”

邵幼萍说:“她要吃安眠药?”

“我睡另一间卧室。”我看着邵幼萍,犹豫了一会儿,“我想问一个问题。”

邵幼萍说:“问吧。”

“昨晚你没睡好吧?”我说,“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

邵幼萍点点头:“不过他打呼噜没这么厉害。”

我笑着说:“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对他是否打呼噜不感兴趣。”

邵幼萍也笑着说:“怎么,吃醋啦?说真话不行吗?对了,你常说,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确是常说,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后面有一句话我没说出来。我还想接着说,即使要付出代价,我还是选择说真话。这句话才是我所想说的话。”

“你想说真话?”邵幼萍说:“这是一个很沉重很严肃的问题。今天是礼拜天,咱们应该轻松一下。你说真话吧,你常吃醋吗?”

我摇摇头:“麻烦你到厨房看一下,我家没醋。我最讨厌醋那味道。吃饺子我蘸麻辣酱。像毛泽东一样,我喜欢吃辣椒。”

“你吹牛!”邵幼萍说,“不过我能想像,你吃醋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邵幼萍拉着我的手,想在我脸上亲一下,却不停地打着呵欠。她真的没睡好。

我有点儿心疼地说:“要是你是我妻子,晚上我睡到哪个墙旮旯儿去,哪怕就是耗子洞我都不在乎。听说可以做手术,在上颚植入什么材料做的柱子可以有效治疗打鼾。”

邵幼萍说:“拉倒吧!我还开个玩笑,要是我是你的妻子,我就不在乎你打呼噜,我会适应的,不会让你住耗子洞。就像那个相声,假如某天晚上你不打呼噜了,我反而睡不着。”

我和邵幼萍一边说笑,一边把餐桌上的东西全报销了。

礼拜天早上下了一场大雨,天气挺凉爽的。下午我们到郊外的公园烧烤。大家都乐而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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