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未完待续,请继续关注,谢谢阅读!)正文 第二十五章 乔君烈留下一间空屋(7)
第二天早上六时左右我被一些从客厅传来的轻微的响声弄醒了。邵幼萍正在给我熨衣服。我的裤子是羊毛的,衬衫是棉的。用这两种质地的衣料儿缝纫的衣服,穿在身上感觉挺好的,缺点是易皱和不耐洗,必须拿到洗衣店去作干洗处理。如果丢进普通的洗衣机里搅拌一通,就像抹布一样皱巴巴的,极难恢复光彩的本色。我曾经试过了。现在邵幼萍要把我的衣服熨平,那得非下苦功不可。
邵幼萍不太熟练地使用电熨斗。我看到她的额上沁出了汗珠,觉得她就像我的妻子一样。应该说她比温如心更像我的妻子。我想既然我和温如心的婚姻无法挽回了,就应该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我开始期待着向邵幼萍正式求婚那个时刻的到来。
我洗脸刷牙后,穿上笔挺、干净衣服,心情更加好了。
我看一下邵幼萍,知道她没睡好。
我说:“我打呼噜,你没睡着?”
邵幼萍笑了:“那就像电影上的拖拉机一样,我习惯了。我不做早餐了,咱们找个地方喝早茶去。”
我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没时间了。我想去看望一下那个活雷锋。大概花两个小时左右。然后再赶去乘坐火车。车票是十时四十分的。”
邵幼萍好像没有明白,吃惊地看着我。
邵幼萍说:“活雷锋?谁是活雷锋?”
我对邵幼萍说,据说蓝母在遭遇车祸前的一刹那,曾经有一个男性行人试图出手相救,却引发更大的悲剧,那个行人身负重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为此我认为,那个男性行人为了抢救蓝母而落得如此的下场,也算是蓝雪遇害一案的间接受害者。我觉得至少我应该去探望一下他。不过我有点儿担心他的亲属会找我的麻烦,譬如要求我向他作出一定的经济补偿。要是闹出这样的事儿,我根本无法处理。然而,我总得有所表示吧?
邵幼萍不高兴了,转过身去不和我说话。
我说:“你怎么啦?”
邵幼萍说:“天黑了,谁能确认那个人就是活雷锋呢?”
我注意到此刻邵幼萍指出那宗车祸是发生在天黑的时候的。可是我没有告诉过她,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我只是觉得她在跟我赌气,信口乱说而已。
我说:“天黑了,你猜到的?”
“天黑就容易出车祸。”邵幼萍看着墙上的时钟,在提醒我尽快作出去不去喝早茶的决定。
我说:“如果他真是活雷锋,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是应该去看看他。”
邵幼萍说:“世上那么多活雷锋,你都得去关心他们吗?如果你有充足的时间,你认为有必要,你当然应该这么做。可是你没有时间呀!你来广州都十几天了,你关心过我吗?”
没想到邵幼萍这么不讲理,不过我喜欢她这种在乎我的心态。这说明了她是爱我的。我也是这样的,盼望双方长久地在一起。
我说:“宝贝,对不起,我改变主意。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邵幼萍立即转怒为喜,飞快地换衣服。
我和邵幼萍就近找到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酒店喝早茶。大厅里人声嘈杂,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呆在单间里。因为在大厅里可以随便吸烟,在单间里吸烟就必须取得同座女士们的同意。即使对方同意了,烟雾无法迅速排出去,谁都不好受。邵幼萍知道我近来因为烦恼而烟瘾大增,就不打算对我实行禁烟,还主动提出坐在大厅里。
我最喜欢吃蛋挞,邵幼萍则钟情于鲜奶。我吃着蛋挞,看着她美美地喝着鲜奶,就问她打算买一辆什么样的轿车。
邵幼萍没有听到我的说话,好像在想着什么。
我说:“这奶不新鲜吗?”
邵幼萍说:“我越来越觉得,司法公正太重要了。”
我说:“你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还是搞营销的,典型的经济宝贝,注意了,我不说你是经济动物。你怎么关心起司法来啦?”
邵幼萍说:“近朱者红,近墨者黑。谁叫我认识你?我认为,证据是最重要的。难道你们找到大卫的爸爸作案的证据了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能和邵幼萍谈及任何有关案情的问题。事实上我们也没有找到乔君烈杀害蓝雪的确凿的证据。我们苦苦追捕乔君烈,是因为他背负极大的作案嫌疑却潜逃在外,而且我们受到了很大的非侦查因素的外部压力。
邵幼萍说:“假如大卫的爸爸让你们逮住了,如果他打死也不说,那么你们还是没有找到有效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啊!如果他不是凶手,你们紧追他不放,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大卫的爸爸跑掉了,把你们的破案思路搅得一塌糊涂。其实,你们应该另起炉灶,独辟蹊径,在大卫的妈妈所认识的人里搞排查。不能否认,你精通法律,有捍卫司法公正的心理准备,可是你有可能走了弯路,造成悲剧性的结果啊!”
我看着邵幼萍。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邵幼萍卖了一个关子,慢吞吞地说,“我梦见你在大卫的妈妈生前工作的公司里抓到了凶手,我替你高兴,却醒过来了。真是好梦不长啊!”
我渐渐地觉得邵幼萍的话似有所指,但是我无法猜透她那晦涩的潜台词。我忽然想起旁观者清这个成语,因而我认为邵幼萍言之有理却未免罗嗦,在替我担忧和焦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