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未完待续,谢谢阅读,请继续关注!)正文 第二十九章 乔君烈落网(2)
我放心不下。半个小时后,我给邵幼萍打电话,她说正在办着事儿,呆会儿给我打电话,我们一块儿吃饭。徐希愉不愿意和我们一块儿吃饭,不过我还是把她生拉硬拽上了。
邵幼萍提前办完事儿,赶来和我们聚餐。我说我们都是来祝贺张宾拥有车子的,这顿饭应该由他付账。张宾在百般狡辩。邵幼萍声明由她请客,点了很多菜,可是她对我似乎不像过去那么亲热和无拘无束了。邵幼萍专心地吃着螃蟹,却显得心事重重。她问我抓到那个凶手了吗?乔小星在这里,她不便明说那是杀害蓝雪的凶手。大家都完全明白她的意思,那个凶手不是乔君烈还会是谁。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我的近况告诉邵幼萍。张宾见我没有开口,就代替我回答了她的问题。我在想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心思全不在吃饭上。邵幼萍坐在我的右边,把一切看在眼里,让我多吃点儿。我就应了一声,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自己的嘴里,也没有品出是什么味道。我猛地发现,我嘴里咀嚼着的是一块鱿鱼,竟然是从坐在我左边的徐希愉那碗里夹走的!大家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跟邵幼萍说好了晚饭就在我家里吃。烧饭的是张宾和徐希愉。可是烧好了饭,邵幼萍还没有回来。徐希愉不高兴地对我说怎么不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其实,我隐隐约约地觉得我和邵幼萍之间的事儿已经蒙上了阴影,现在她还算不算是我的女朋友,我也说不清楚。我让大家在餐桌旁坐下来,正要给邵幼萍打电话,门铃鸣叫起来。邵幼萍回来了,拿给我几本书。我一看全是MBA备考资料。徐希愉和张宾也看一下是什么样的书。
我说:“MBA?你给我想办法弄一套FBI的教材还差不多,我想当联邦密探。”
“别开玩笑了,你都这样了!你要记住我的这句话,”邵幼萍一字一顿地说,“不要认为自己老是对的,要经常反问自己,自己做错了什么!”
大家都呆住了。
我问:“你能具体说明我错在哪里吗?”
邵幼萍说:“总之要经常反问自己。我还说一句话,你更应该奋发向上,改行当CEO。你是喜欢读书的人,我想你一定能学好工商管理的。”
我幡然明白,邵幼萍知道我的近况了。有人向她告密,这也不是坏事儿,我就不必为这件事忐忑不安了。其实我早就应该告诉她了。
我说:“改行?我只会当警察。对了,你们公司需要保镖吗?”
邵幼萍说:“我们公司不需要保镖。如果需要的话,也只会聘用海军陆战旅的退役士兵,而不会看上你这种教授模样的人。”
我听懂了邵幼萍的话。
徐希愉对邵幼萍说:“他呀,现在整天无所事事。有时候晚上还跑到那个凶手的情妇楼下,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守株待兔。这不是浪费时间吗?这样能抓到凶手吗?”
徐希愉说得并不准确。有时我在杨丽童的住处的楼下守望着,大概她是从蓝父那里听来的。其实我只在那里守望三个晚上。我渐渐地相信乔君烈将不会是凶手,因而最近我不再前往杨丽童的住处。我倒是经常在晚上来到香格里拉花园高级住宅区内,在灯光较暗的地方像幽灵一样徘徊着。目前,0513案件第一犯罪嫌疑人胡志良已经潜逃国外,他怎么还会在那个地方出现呢?在一般人看来,在这里抓获胡志良简直是一个天方夜谭式的神话。然而我没有放弃。我并没有幻想着胡志良会突然在那里现身,我的正确之处在于我清楚地意识到胡志良还没有最后被确定为凶手。我希望在漫长的思索中,有一天终于能捕捉到灵感,从而踏上一条通向破案结果的正确之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到底在干什么,因为没有人相信那种灵感是存在的。
同样地,我无法把我的想法向在场的每一个人解释清楚。
邵幼萍在我身边坐下来,苦口婆心地对我说:“即使你在工作中有过失,但是你已经竭尽全力,而且为此付出了代价,你应该得到谅解,就不必再作出忏悔式的工作了。你还有机会,要抓紧时间干有价值的事儿。你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总之你从前对的,有一些是对的,有一些是错的!”她补充了一句,“你能告诉我,你的价值观是什么样子的吗?”
我愿意和邵幼萍谈及自己的价值观,但是当着这么多人,我不想说出来。
我说菜都凉了,请大家吃饭。大家都不作声,低头吃着饭。
饭后徐希愉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些天她一直住在我的书房里,邵幼萍是知道的。邵幼萍便在附近的宾馆开了房。
在客房里我和邵幼萍也没有过多地说话,只是就电视剧里女演员的体貌聊了几句。后来我们都盯着电视,却对曲折和紧张的剧情无动于衷。因为无话可说,我提起了吃午饭的时候我神差鬼使般地夹走徐希愉碗里的菜。她淡淡地说这没什么。
我在客房里洗了澡,邵幼萍没有说什么,却表现得有点儿漠视我的存在。一开始她不太愿意和我同床,但是我紧紧地抱住她,最终她还是半推半就地行事。她没有表现出激情,却在我费劲的时候对我说,我只有转行、奋发向上才不会被这个社会淘汰。这让我顿时兴味索然,觉得肉欲是可耻的。
邵幼萍洗了澡,穿上外衣躺在床上认真地看着电视剧。我知道她穿上外衣,就是把我当作是外人了。
我在洗澡的时候冷静地想,是什么原因促使邵幼萍改变了对我的看法和态度呢?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失去了大队长的职务?我打算和邵幼萍好好地谈一下。我洗完澡出来,穿好衣服和鞋子,坐在离邵幼萍较近的椅子上。我发现她也有话要说。
“其实,我是爱你的。我知道,你是一个最诚实、最善良和最友好的警察。你说的那句话,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这表明了你愿意说真话,有愿意为说真话而付出代价的道德勇气。从你的脸上,我知道什么叫做坚毅。我也知道踏破铁鞋、冲破迷雾,最终抓到狡猾、残暴的凶手是多么的悲壮!但是你彻底失败了!”邵幼萍越来越激动,就从床上爬起来,站在我身边。“你应该认识到,这样对你不公平!你也是有价值的人,你有选择生存方式的权利,你应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发挥人生最大的潜能!”
我说:“我觉得自己最适合当警察。”
邵幼萍说:“过去你认定乔君烈是凶手,那是错误的。”
我说:“全力追捕乔君烈是我们的职责。因为他是在逃的犯罪嫌疑人。可是,我并没有确认他是凶手。”
邵幼萍说:“无可否认,你们是错的,你也是错的。”
“乔君烈是犯罪嫌疑人,潜逃在外,我们一定要追捕他。大卫的外婆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突然意识到什么,盯着邵幼萍,“你认识乔君烈,见过他吗?”
邵幼萍说:“没有。和你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头,大卫也呆在那里头,我能不听说过乔君烈的名字吗?他的名字对我来说如雷灌耳。但是,我没有见过他。”
邵幼萍这么说了,我也不便再追问下去。我的脑里渐渐地形成一个谜团。但是我很快就忽略了这个谜团。因为邵幼萍不是杨丽童,她和乔君烈甚至没有一面之交。乔君烈在她的眼里只是在逃犯罪嫌疑人。如果她见到乔君烈,那就像如获至宝一样,会立即通知我的,帮助我度过困境。即使她同情乔君烈的遭遇,也没办法找到乔君烈,向他通风报信。
邵幼萍用雄辩的口才对我说,她看过007系列电影和美国警匪大片。从前她觉得詹姆士_邦德和歇洛克_福尔摩斯在执行危险任务时非常潇洒,但是现实情况并非如此。像我这样在人家楼下苦苦地蹲守,哪里有充满惊险刺激的情节,简直太枯燥无味了。她还说,我已经三十八岁了,足足花了十五年的时间才肩扛二级警督的警衔,当上副科级的大队长,也没什么值得自豪的。何况还被降职调离使用。
最后邵幼萍说:“丢掉大队长的职务也不可惜。你才三十八岁,你应该抓住人生中最后的机会,在四十三岁时展开当CEO的职业生涯。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
邵幼萍说得我心里热呼呼的,我陷入了沉思。
邵幼萍说一个人独守空房心里真不是滋味儿,而且我们必须经过长时间的等待才有机会见面,一再要我留在这个客房里过夜。我真想留下来。可是我不能留下来,因为徐希愉和张宾就住在我家里,如果我今晚不回去,他们会想当然地知道我呆在哪里和做了一些什么。我还是有妇之夫,不能让朋友乱猜测,尤其不能让同事说长道短。我就对邵幼萍说,由于近来精神负担加重,我鼾声如雷,肯定会影响她的睡眠。邵幼萍表示不要紧,有我在身边她会觉得非常安全,会比平时睡得更踏实更多好梦。后来我还以近来治安警察经常突击检查各家宾馆和饭店的客房为借口。我想多留一会儿。邵幼萍明白了我的心思,就不开心地催促我走了。
晚上十一时我回到家里。张宾和乔小星睡觉了,徐希愉还穿得很整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徐希愉怪里怪气地说:“回来了?”
我说:“你不是看到了吗?”
徐希愉说:“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看书吧,早日考上MBA!”
我说:“我的姑奶奶,别拿我开涮了!”
徐希愉有点儿激动地说:“有些人认为,一个男人跻身于中产阶级,有一套漂亮的洋房,有一辆豪华的轿车,再包养几个年轻的情妇,就算是事业成功了。这是目光短浅的看法!如果人人都这么想这么干,这个世界还可爱吗?”
我没有回答。
徐希愉说:“你告诉我吧,你是实实在在地当警察,还是异想天开地当CEO?我要听真话。这一句真话,是不用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