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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摇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0

“我饿了。”小熊沉着脸说,“你没给我留吃的。”

叶图心中咯噔一下。这才记起书中有一条注意事项:养鬼者如果外出,把小鬼单独留在家中,必须留些食物在家。

“对不起……我马上去做。”擦把冷汗,赶紧的往厨房里钻。

“你给我买的玩具呢?”身后传来一句寒寒的问话。

叶图脊背一僵。糟糕,他忘记了,忘得一干二净。书中好像还说过,承诺小鬼的事情一定要兑现。

他这读书不认真,学习不扎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怯怯回过头,看到小熊正皱着眉,拉着脸盯着他。就像任何一个被大人忽悠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

但是叶图知道,他不是小孩,也绝不会像普通小孩一样,达不到目的就哭闹一场了事。他可能会严厉的报复他。

“真对不起……我忘记了。明天,明天一定买给你。”

叭的一声脆响,距小熊不远的一面镜子裂开了密密的细纹。小熊的怒气居然让玻璃爆裂了!他恼怒的把遥控器摔在沙发上,迅速钻进了小瓶子里躲起来生闷气去了。

叶图回过身去,悄悄掴了自己一个耳光,急忙的跑进厨房做饭去了。

小熊躲在瓶子里,感觉很伤心,也很愤怒。主人怎么能骗他呢?主人应答过要对他好,要疼他的!越想越怒,暴躁的情绪不能控制。

他的心里偶尔也会冒出一丝疑惑:我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呢?但脑海中的这丝清明迅速被怒火淹没了。

实际上,被收养的小鬼,经过仪式的洗礼,会有些共通的特性添加到性格中。比如近乎偏执的洁癖,依赖,记仇。格外苛刻的要求主人的任何一个诺言都兑现,也是其中的一种。其实,这是一种“平衡”。所谓有得必有失,小鬼给主人带来好运的同时,主人必定要付出代价。小鬼的性格乖戾、要求苛刻,正是代价的一部分。

所以,《养鬼术》中提醒施术者,要谨慎的斟酌对小鬼说的每一句话。

这对性情随意的叶图来说,是个严峻考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猫猫们的支持,某摇跟键盘拚了~~~~

谈判

第二天,叶图谨慎的留了食物在小龛前,然后匆匆出门,买玩具。

从玩具店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韦子。韦子看他左手遥控车,右手机器人,胳膊底下还夹了一个迪迦奥特曼。头发有些乱。领带也是歪的。全然不是平时那种刻意的随意。头发是因为没有打理而乱,领带也像是因为系的匆忙而歪。

“哟,半仙,干嘛买这么多玩具?”

“呃……送人的,送亲戚家孩子的。呵呵。我还有事,先走了。”

目送叶图匆忙的背影,结合他躲闪的神情,韦子得出结论:“这位半仙心中有鬼。”

看到小熊开心的玩着玩具,脸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叶图总算是暗暗松一口气。

这时有人登门造访。

来者西装革履,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久闻叶大师法力高强,神勇盖世,工地上最近出了件诡异的事,还有劳叶天师的大驾。”

“简单说下。”叶图说。这时小熊放下玩具,跑到客人身边,不厌其烦的擦掉他踩下的每一个脚印,掉落的每一点灰尘。叶图看着忙碌的小熊和浑然不觉的客人,不由的冷汗滴滴。

“我们公司承建的一座大楼,西单元顶层封顶的时候,出了数次意外,第一次是塔吊倒了,第二次是吊到半空中的楼板折了,第三次是塔吊钢丝绳断了。万幸三次都没出人命,却有数人重伤。三次试下来,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恐怕是有东西做怪。”来者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是不是你们的施工质量有问题?”

“不会!发生过第一次意外后,各个环节上都加倍的小心,祸事却仍然接二连三!这还不算,更有些接二连三的怪事!夜里看守工地的工人,明明是睡在楼下工棚里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楼顶上!工程电梯会收到信号要求启动,开上来却是空的,没有人乘坐!工人的买来的啤酒放在桌上,一转眼的工夫,就成了空的,而盖子还封的紧紧的,没有开启过的痕迹……桩桩件件,匪夷所思啊……老总本也是不信邪的人,事情发生的多了,也招架不住了。特意请前去帮忙处理一下。这是我们老总的一点心意,事后还有重谢。”

一个厚厚的信封被小心翼翼搁到了茶几上。

叶图淡淡瞄一眼,心里在暗暗掂量这个活。听起来是怪异的紧,是他能应付的来的吗?

“我的日程安排的很紧的。”

“看您的安排,看您的安排。”来人赶紧赔笑。

叶图皱眉略略思索,仿佛他真的整天忙着抓鬼,要拚命挤点时间出来似的。

“三天后,周五。晚上八点。要在这之前按我的要求把法坛搭好。”

送走了客人,叶图瞟了一眼正在在勤快的擦拭客人踩下的脚印的小熊,心里惴惴不安。这个小家伙,能顺从的听他差遣吗?

三天后,接叶图前去做法的车开到叶图居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请稍等一会。”叶图对按响门铃的人说,把门合上。

回头,看着小龛内供着的水晶瓶,有些紧张。燃一柱香供上,拿起小瓶,挂在脖子上。这才提起他那装着全套天师装备的公文箱出门。

到了工地,抬眼看见一座即将竣工的高楼巍峨屹立,却有一处非常不合谐的缺憾:西侧顶层明显空着,没有楼顶。楼前的空地上已搭好一个华丽的法坛。

施工公司老总是个膀大腰圆,满脸横内的家伙。热情的上前握手寒暄。

淡淡的应对一番,叶天师再度披上他的雷人道袍,闪亮登台。免不了又是一场胡言乱语,手舞足蹈。借着大袖遮掩,将小瓶握在手心,向瓶口轻吹一口气,念动咒语。

正在瓶子里睡觉的小熊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去,查明楼层不能封顶的原因,找到解决的办法。”

小熊得令,呼的飞出瓶子,扑向未完工的大楼。

叶图目送小熊半透明的影子消失在黑沉沉的窗口,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暗暗祷告,连口中的咒语都念成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小熊进了楼后,悬在半空,静静感受了一会,转身飘向顶层,直冲某个房间而去。那里,正散发着浓重的阴寒气息。

飘近了,一阵暄闹声隐隐传来。

小熊放轻了脚步,悄悄的靠近。(某摇:其实您本来也没声,没必要做出这副蹑手蹑脚的样子……小熊:偶的习惯而已,你管那么多?)

在尚没有安装门的门框边,探出半个脸往里窥去。

只见一众鬼魂挤在这个房间里,足有二十个之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身着古装的,有穿长袍的,有穿旗袍的,有穿中山装的,有穿西装的,正在七嘴八舌,你推我搡,吵闹得不亦乐乎。

“静一静!静一静!”一只苍老的手从中间举起来,大声的镇压场面。喧闹声终于小了下去。

一位身着前清官服的老者慢慢浮高了两尺,以求居高临下,俯视众鬼。

“诸位,承蒙诸位不弃,奉老身为首领,想尽办法,以求一安身之所。然工地老板狡猾至极,今请来一位天师到场收伏,据传此人法力高强,我等恐难以与之抗衡,如此,老身以为,还是走为上计,诸位移魂别处,另寻出路吧。”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旗袍的女鬼跳了出来:“哎呀,你这老家伙,我们看你德高望重,请你做首领,你倒好,让我们一跑了之,跑谁不会,还何苦费这么大的周章!我不跑!我本是有家有舍的鬼,绝不去做那孤魂野鬼!”

前清老者苦着脸道:“可是,若是被收,或是打到魂飞魄散,颇是不值哇。”

一位身穿晚清时代平民粗布衣服的男鬼吼起来:“哼!你们这帮清狗,卖国求荣成习惯了是不是?我为了把那塔吊搞折,腰都扭了!容易嘛我!绝不能跑!一定要抗争到底,夺回家园!”

“抗争到底!夺回家园!抗争到底!夺回家园!”

众鬼振臂高呼,前清老者抖着手左右安抚,然而收效甚微,更有调皮鬼娃趁火打劫,跳到他的肩上,抢了顶带花翎踢着玩,老者赶紧的追在后面要抢回来,一老一小在众鬼腿间乱钻,一时间屋子里群魔乱舞,乱成一团。

“还我顶带花翎!还我!”老者将那东西视若性命,怒吼连连。

鬼娃娃机灵的挑勾传带,一付国足的架式,迅速突出重围,一记重踢!

“射门!”鬼娃一声大叫,将那顶带花翎射向门口。

“啪!”一个漂亮的拦截,球稳稳落在守门员手中。

“啊呀……”鬼娃跪地抱头,做“又没进又没进”万分痛苦状。

等一下,守门员是哪个?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众鬼迷惑的望着门口那位陌生的“守门员”。此时,他正将老者的顶带花翎抵在指尖,悠闲的转动着。

鬼娃看着这个同样是鬼,却不知为何,散发着一股透骨寒意的男孩,心中莫名的恐惧,悄悄退进了鬼群中,不敢往前。

前清老者上前,恭敬的施了一礼。小熊看到他的头顶半个秃瓢,以及花白的小辫子,不由的想笑。

“有客上门,有失远迎,敬请恕罪。”老者酸不溜丢的拽道,态度十分谦恭。做鬼做久了,知道鬼不可貌相。看上去一个嫩生生的小娃娃,说不定是只戾气深重的恶鬼,他们这帮“良民鬼”惹不起是非,能小心一分就小心一分。

“请问客人尊姓大名,有何贵干?”

“是你们做怪,让楼封不了顶的?”小熊冷冷问。

“正是。”

“破坏国家建设,罪大恶极,知道不?叶天师说啦,再闹,收了你们的真魂,装到罐子里,用毒水煮七七四十九天,直到你们魂飞魄散……”看到对方软弱,小熊开始装腔作势。

诸鬼吓得一片惊呼,有女鬼和鬼娃甚至呜呜哭起来。老者腿一软,跪倒在地。

“天师饶命!实在是事出有因,绝非无故取闹!”

“哦?说来听听。”

“是。”老者爬起来,对着众鬼手一摆,“看座!”

小熊奇怪了,这空屋子哪来的座位?却见一古装女鬼飘过来,坐在地上,将小熊抱在膝上……小熊囧了。

老者娓娓道来:“想我们一干众人,埋骨此处,安眠沉睡数百载,清静安然。不料飞来横祸,这里规划为一处大厦。大厦建设之初,挖地基时,挖到了我们众人二十七座阴宅。那工地老板野蛮凶横,掠夺了我们的赔葬珍宝,将我们的尸骨在楼前空地上挖坑深埋,上面砌了一座花坛,还称我们为‘花肥’……”

小熊听得直皱眉头。同样为鬼,不由的惺惺相惜,心生同情。

“此人如此穷凶极恶,你们为什么不报复他本人?”

“小兄弟有所不知。恶人煞气重,鬼也奈何不了他呀。只好做些怪,希望能有所警醒。”

“是这样……那么,你们有何打算?”

老者眼睛一亮:“没别的奢求,只希望将我们的尸骨选处风水好的地方重新安葬,把抢夺去的陪葬品还来,即可。”

“光这样可不行!”一个旗袍女鬼尖刻的嗓音响起,“要让那个挖坟掘墓的家伙披麻带孝,三叩九拜!还要烧给我们成堆的金银元宝,纸马纸车纸房子!”

身后的众鬼这时候跟着嚷嚷起来:“纸电视!纸冰箱!纸空调!纸手机!纸电脑!纸游戏机!”

“房子要跃层的!汽车要宝马的!电视要液晶壁挂的!电脑要配置高的!手机要GPS卫星定位的!纸人三围要辣的!”

……

小熊脸一拉,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来吧,用鲜花砸死某摇吧!!!!!!!!!

小祖宗

小熊脸一拉,黑了下来。

老者见势不好,赶紧的回身喝道:“还不住口!适可而止,适可而止啊!”

众鬼噤声,眼巴巴的看着小熊。

小熊不耐烦的说:“就这样吧,这些要求都答应你们,今后胆敢再闹,定当不饶!”

“是,是。有劳小兄弟转达天师大人。”老者不住的做揖。

站起来之前,小熊留恋的在古装女鬼身上蹭了两蹭。说实话,坐在她怀里满舒服的……这才起身,将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红顶子扣回老者头上,悠然飘走。老者恭敬的相送……

这时在台上表演的叶图将所有的花势表演了三遍,已然江郎才尽,只好举着桃木剑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做追杀状,口中不住呼喝:“本法师在此,不得无礼!本法师在此,退散!本法师在此……”

老总等人看得心惊胆颤,真的以为院子里正鬼影乱飘。

叶图看到小熊远远飘过来,心中暗松一口气,收剑,捏决,低眉合目肃立。

小熊附到叶图耳边,嘀嘀咕咕一通。这就是《养鬼术》中传授的“灵童耳报术”。

良久,叶图睁开眼,缓步走到老总面前,眯了眼,冷冷打量着他。

老总被看得毛骨悚然,浑身不自在。

“大师,您……”结结巴巴开口问道。

“花肥——是怎么回事?”

老总的脸刷的变的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也做的出来,损透阴德,折尽阳寿!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叶图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叶大师!叶大师救命!”老总哆嗦着手拉住叶图的袍角。

叶图勉强停住了脚步。

“求大师救我一命,钱不是问题!”从兜里掏出一叠支票,刷刷刷一阵乱写,往叶图口袋里猛塞。

叶图讥讽的笑:“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钱来解决的。”

“啪!”老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叶大师,您是世外神仙,怎么会看重人间这点小钱,我一介粗人,除了钱啥都没有,只能用钱来买命,您别见怪!只是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岁小儿,家有娇妻,外有美妾,实在是舍不得死哇……”

叶图作万分为难状。“你做下如此损阴德的事,我若是救你,需连续做法七七四十九个夜晚,必会元气大伤。”一边说,一边大摇其头。

老总看到了一线曙光。“大师慈悲为怀!”膝盖一软,若不是当着属下的面,险些要给叶天师跪下。

“唉,看你如此有诚意,我就舍命一搏!除了我做法以外,你还要做些事情。”

“您说!我一定办到!”

“找处风水宝地,将那些被惊扰的尸骨迁去厚葬,你拿人家的东西也要全部还给人家,半点不得留下。”

老总听得冷汗涔涔。他取走那些陪葬品的事都被大师知道了,真是神仙啊神仙!

“是,是。”

“多烧些金银元宝,纸马纸车纸房子纸电视纸冰箱纸空调纸手机纸电脑!纸游戏机,记住,少一样也不行。”

“是!秘书,记录。”老总冲着身后一挥手。

秘书闻声掏出纸笔埋头苦记。

“房子要跃层的,汽车要宝马的,电视要液晶壁挂的,电脑要配置高的,手机要GPS卫星定位的,纸人三围要辣的。记好了,错一样也不可。”

秘书一边记,额头上一边出现黑线。这群鬼的品味还真……

“还有,迁坟那天,你,要披麻带孝。”叶图眯了眼,手指点了一点老总的胸口。

“这个……”老总感觉为难。他好歹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恩?……”叶图剑眉一挑,眼中寒光一现,冷冷扫过去。

“没问题!披麻带孝!好!”老总拚命点头。

“就这样了。”叶图复述完小熊传的话,转身离开。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飘忽的喊声。“谢谢啊~~~~~~天师大人~~~~~~有空去新家玩啊~~~~~~”

叶图回头,看到楼上某个黑洞洞的窗前,挤挤站了群模糊的人影,正在向他挥手致意。

脊背上一阵乍寒,快快的逃进车内。他才不要去他们的新家玩……

之后的一段日子,叶图每次出师,都带上小熊,几个案子都解决的非常漂亮,他的腰包也空前的丰厚了。于是更加的厚待小熊,给他买了大批的玩具回家。

几个月后的一天,工作完毕回到家,已是深夜。一进门,只见电视开着,有一人大咧咧半躺在沙发上,脚搁在茶几,头半歪着睡的正香。是韦子,这家伙有门的钥匙。

听到他回来,韦子睁开眼睛,咕哝道:“回来了?又出去坑蒙拐骗了?”

叶图得意的笑笑,坐下,毫不客气的吃韦子带来的夜宵。

胸前一凉,是小熊从瓶里钻出来,开始勤快的打扫散落在韦子身边烟灰。

韦子并没有察觉叶图僵了一僵的表情,也没查觉悄悄变干净的地面,却是揶揄的捅了叶图一下:“招了吧,是哪个女人?”

“嗯?”叶图迷茫的看韦子,“什么女人?”

“切!孩子都生出来了,还想瞒我!”

“生什么孩子?……”一头雾水。

“别装了!”韦子不满的一把将叶图揪起来,揪至厨房,“你自己看看,我认识你十年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干净过!”

再揪至橱柜:“卡通餐具,恩?”

再揪至卧室:“小孩玩具,哈!还不招?”

“你误会了……”叶图无力的解释。

韦子一把将他搡到沙发上,有些生气了:“你真不够朋友!又没泡我的老婆,你瞒我做什么!好,把我当外人,我走!”

叶图赶紧的一把拉住他。十多年的朋友了,他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失去。

“我招,我全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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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小鬼?!”韦子吃惊的张大了眼,目光左右游离,脊背上一阵发麻。

“你别怕,他很和气的,不害人。”

“这么说,这屋子都是他打扫的了?”

“是。小鬼都很爱干净。”

韦子从嘴角取下正在燃着的香烟,轻掸下,一簇烟灰落在地上,却迅速的凭空消失,地板上光洁如初。

再掸,再消失。

“呵,真有意思!”韦子来兴趣了,再掸,再消失。“这比请个保姆划算啊!”

叶图看到小熊趴在地上一遍遍收起烟灰,心中忽然不安起来。

“韦子,不要玩了。”

正在兴头上的韦子却没有停止的意思,再掸,再掸……

叶图看到小熊的脸忽的变的铁青。

“韦子!……”一声惊呼,欲阻止韦子,却是迟了一步。

韦子正在抽的香烟呼的燃起几寸高的火焰!吓得他赶紧的丢出去,却还是灼了眉毛,一股焦糊的味道飘在空气中。

“喝!怎么回事!”韦子惊疑的问。

“他生气了,不能这样戏弄他!”叶图严肃的说。小熊拉着脸,远远的坐到一边。

“哎,脾气挺大的哈。”韦子无奈的摸摸烧掉一半的眉毛,“他叫什么名字?”

“叫小熊。”

“小熊?呵,名字真可爱!他是怎么死的?”韦子随意的问道。

叶图听他问出此话,大吃一惊,急忙的扑上去捂他的嘴,却已迟了。小熊疯狂的在屋子里旋转,发出尖利的鬼叫,屋子里的家什乒乒乓乓乱飞乱跳,桌子上摆的瓶子、罐子飞起来,没头没脑的砸向韦子!

两个人惊恐的爬起来跑出门去,把门紧紧关上,还听到不断的有东西砸在门上。

“你不该问那个问题的,小鬼最忌讳别人问这个。”叶图喘息不定的对韦子说。

“我怎么知道!哎呀!我的脸!”韦子的脸被划了几道血口。“什么养小鬼,我看你简直就是养了个祖宗!”

“唉……”叶图也深有同感。

几天后叶图估摸着小熊该消气了,才敢踏进家门。

可他发现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小熊的脸色还是青的可怕,尽管还是变态似的打扫着卫生,却不肯和叶图一起就餐。没办法,叶图只好先请他吃完了离开,自己才敢坐到桌前。心中哀叹:韦子说的没错,这活脱脱就是养了一个祖宗哇!

一连几天,叶图不断的买儿童套餐、动画片DVD、高档玩具回来,小熊的脸色总算有所缓和。他的心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时候,又有生意上门了。

有相邻城市的主顾上门相邀。这多少让他感觉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声名会远播到外地去。实际上这并不奇怪,俗话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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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语瞳与那座老宅子是一见钟情。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觉刻骨铭心,据为已有的决定,一刹那就确定了,没有丝毫的犹豫。

徐语瞳一直在想,或者这座房子承载了他前世的记忆,才会给他带来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奇特情感。

他是在夜晚散步时拐进这条安静的街道的。这个城市本是他的祖籍所在,但他出生在国外,这是生平第一次回国。国内的生意本都是父亲在打理的,近年来老人的身体状况不佳,耳朵也聋的厉害,于是这次由他回国处理些生意上的事。他下塌在不远处的一家酒店里,饭后出来散心,不料让他发现了这么一处清静的所在。

作者有话要说:某摇又要以吓唬猫猫们为乐了。惊悚来了~

老宅

盛世浮华忽然被甩到了身后遥远的地方,斑驳的梧桐树,零星的传统店铺,透着来自上一个世纪静谧安详的气息。路边的纸烟店里,伸出一根长长的灯竿,挑一盏灯,在初夏潮湿的空气里,黄色的灯光被映成一滩滩光圈,把地上的水滩映得闪亮。

再往里走,出现很多西式风格的老宅子,深深的庭院一直延伸到路边。那一种沧桑的华丽,古老的高贵,似在以无声的语言,慢条斯理讲述着七八十年的浮华世界,沧桑巨变。徐语瞳激动不已。长期居住国外的游子,心里反倒纠结着深深的历史情结。

慢慢的踱步,深深的呼吸,想像着过去的故事,陶醉在浓重的历史气息中。

在路过一处法式风格的老宅时,不由的停止了脚步。

透过深黑的铁栅栏门望去。这是一座灵气的楼,像孩提时代积木搭造的童话。借着路灯可以清晰的看到,外表是典型的法国式花园洋房风格,清水勾缝砖墙,墙面绕着蔓蔓青藤。屋面为孟沙坡面式的,铺着红色的平板瓦,干净洗练而不落俗套。门窗是弧拱形的,透着典雅的气息。优雅的弧拱廊柱前,是个舒适的私家花园。

围墙边有近百年的玉兰树,看样子树龄不小了,浓密的枝叶遮得小花园半明半暗。树下,木制的秋千似在静静的等待。

草坪跟别的别墅不一样,种的不是青草,而是一丛丛生机勃勃的黄色小花,那应该就是金银花吧,在遥远国度长大的他只是听说过。此时,绿叶和花朵都娇嫩到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

不知为何,他几乎要热泪盈眶了。老洋房承载了近百年的岁月和故事,层层叠叠都是故事。这或许是他前世居住过的房子吧?不然的话,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萦绕在心头?他有种强烈的愿望,想融进这个故事里,成为里面一个永恒的角色,这种热切的盼望,不亚于游子急于回家的迫切。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下定了决心,要买下这座宅子,不惜一切代价拥有它。

买房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中介公司说,尽管现在二手洋房市场炙手可热,但高达6000万的房价还是让多数人可望不可及。

他没有过多的讨价还价,像捡到宝一样,以一种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热情,迫不及待的办理了过户手续。

房子买下后,因为多年无人居住,他进行了大量修缮和装修。房屋外部除了简单的修缮加固外,基本保持原貌。他简直不忍心改动一丝一毫。房屋内部,木地板和木楼梯都换了新的,浴室厨卫加了现代化的设施,但外观风格还是尽量的保持复古风格。

在二楼的主卧室里,他发现了墙上挂的一幅油画。这画看上去有年头了,好像是几十年来一直挂在那里未曾动过。画中是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子,她二十多岁模样,姣美的面容,浅浅的微笑着,目光温婉的落在远方的某处,似是在欣赏美丽的风景。乌发一丝不乱的挽在脑后。身上穿一袭素色短袖长旗袍,袍襟镶了着精美的刺绣,丝制的面料看上去柔滑贴身,更衬得她腰身如柳。

初次见到这画时,仿佛有些来自前世的迷乱记忆飘过脑际。徐语瞳在画前迷失了。画中女子带给他强烈的熟悉感,他好像见过她,好像认识她!然而他确信自己并没见过这名女子,更何况,她那浓重的妆容,红艳的口红,画入鬓角的眉,一丝不苟的发型,以及旗袍的款式,无一不露着来自上一个时代的气息。

他更确信了自己与这座房子的前世缘份,或许,他的前世与这名女子有着什么纠葛?他想不明白,却更热爱这座房子了。

几个月的精心打磨后,终于能够入住了。

他决定,把他怀孕的妻子接回国住。至于父亲嘛,老来老去的,落叶归根的想法终是有的吧?可是他不太想跟父亲一起住。尽管母亲死的早,是父亲一手带大他的,但不知为什么,从小就跟父亲之间隔着一层什么,冷冷的,不太沟通,也不曾亲密。

但父亲总归是父亲,还是试探着提了提请他回国一起住的意思。父亲冷冷的一口回绝。他不再说什么,只带了妻子回国入住。

他的妻名叫尚芽,出身名门世家,甜美高贵,目前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她也是一眼就爱上了这座房子。

徐语瞳出去工作的时候,她会悠闲的赤足在木制的地板和楼梯上走过,脚心舒适的触感让人分外愉快。阳光好时,在廊前的躺椅上晒太阳,享受着花园里的清香。又或是在那架木秋千上轻荡着。围墙一侧的树已经很高了,浓荫把天与地隔开、把过去和现在隔开、把沉静与繁华隔开……

她的心里慢慢浮出四个字:慢生快活。

这种生活节奏真是让人身心舒适,尤其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

某天,徐语瞳回到家,看到妻子在草坪上拿了个小竹筐,一朵朵掐下金银花盛在里面。

“我老婆成了采花姑娘了。”他笑着说。

“是采茶姑娘!”尚芽嗔他一眼,“金银花晒干了就是花茶,败火的。”

徐语瞳微笑,感觉很幸福。却没有发觉尚芽的笑容中,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尚芽有个疑惑,却不知道该不该对丈夫说。她不能确定那是否她的错觉。

问题就在卧室里那幅老油画上。某个徐语瞳晚归的夜晚,她独自先睡。矇眬欲睡时,突然瞥见画中的女子那原本望向远处的目光转向了她,嘴角那丝原本甜美的笑容突然变得阴冷。

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再定盯看去,画像又恢复了原样,女子的目光依旧淡然望向远方。

是错觉吧?可是这个错觉一再出现,有时候是在梳妆台的镜子只看到,有时是在推门进去的一刹那。画中女子阴冷的目光几乎将她穿透!

夜里也睡的不安稳,多次梦到一个女子笑盈盈的走到床边,邀请她起来一起散步。梦中的女子,正是画中人。

她曾向徐语瞳提出把那画取下,他的反应意外的强烈。“不行!我非常喜欢这幅画!”他不容置疑的说,口气完全没商量的余地。

尚芽有些不快,徐语瞳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这种小事为什么不肯顺从了呢?但毕竟只是一幅画而已,从小坚信无神论的她还是认为是自己的错觉,不摘就不摘吧,她不愿逆了丈夫这点小小的要求。

不详的事是悄悄开始的。

先是他们的宠物,猫和狗,在夜里会发出呜咽的泣声。

一开始,他们认为是陌生环境,宠物不适应。

可是有天清晨,尚芽在花间小径上哭叫不止,徐语瞳跑去一看,是他们的猫,躺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已死得硬梆梆的了。

他安慰妻子:可能是猫染了什么病死掉的。两个人痛惜的将猫的尸体装在纸盒里,埋在花园的角落。

然后是他们的狗,同样的,在清晨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死掉。

“动物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他对妻子说。狗是他们从小养大的,感情很深。两人都很难过。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下一个,居然是他的妻子尚芽,以及她腹中的胎儿。

警方介入,调查的结果竟然是:误食断肠草。

花园中那丛丛娇嫩的小黄花,并不是徐语瞳认为的金银花,而是传说中的断肠草,学名胡蔓草。尚芽就是误将这种花当作金银花食用而致死的。而之前猫和狗的莫名死去,多数也是因为误食了这要命的断肠草。

案子谜底揭开,好奇的人们惊叹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一处豪宅内怎么会长出断肠草,并且一尸两命,让人扼腕痛惜啊。

徐语瞳呆呆的坐在空空的大房子里,心底一片茫然。妻子的死因貌似水落石出,却有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事情绝没有这样简单!

误食断肠草是实,可是在深更半夜,从睡梦中爬起来,像梦游一般赤足走到花园中,摘了一朵朵金黄的花儿送到口中,这叫“误食”吗?

妻子第一次梦游他就发现了的,但不敢告诉她,因为她正在孕中,怕她受到惊吓。只是在她两眼半睁着在屋子里游荡时,轻轻的跟在身后保护。更不敢惊醒她,听说惊醒梦游的人很危险。

他本也想带她看医生的,但想到即使开了安神的药物,孕妇恐怕也不能吃,说不定对胎儿不好。梦游多数是因为怀孕期间特殊的身体状态导致的吧?他想,过一阵子自然就好了。

尽管这样,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为什么她每夜梦游的时间都是十二点整呢?客厅里那口古老的座钟“当……当……”敲过十二下之后,仿佛听到召唤一般,她就从床上缓缓的坐了起来,穿着白色睡裙下到床下,赤了脚,脚步有些僵直的走来走去。有时走到客厅那架琴案边,手指静静滑过案子的边缘。那个琴案是屋子里本就有的,很久以前应该搁了把古琴吧,他看着雅致,就没有拆掉。妻子白天时对琴案也没什么兴趣啊,梦中怎么会喜欢到这里坐呢?有时就是在屋子里一圈圈,一圈圈茫无目的转悠。

作者有话要说:老洋房....某摇的梦想.....

这就是传说中的断肠草.学名胡蔓草.

放弃

那夜妻子游荡到花园里,摘了小黄花吃进嘴里,他也没有阻止,只料想着金银花是败火的,吃了没什么害处,吃就吃了吧。没想到,断肠草,这种传说中的要命植物,居然就让他们碰上了。

凌晨时分,妻子腹痛难忍,送到医院里也没救过来,就那么带着孩子,永远离开了他。

一夜之间,刚刚三十岁的他居然生出丝丝白发。他整整在屋子里呆坐了三天,足不出户。第三天的晚上,他偶然发现卧室墙上油画里的女子,原本望向远处的目光,盯在了他的脸上,嘴角洋溢着一个温情的笑。

第四天,跟随他的几位工作人员敲门无果,强行破门而入。

诺大的屋子和院子里,居然空无一人。

“徐总什么时候出去的?我一直守在大门外呀。”几个人面面相觑。

徐语瞳失踪了。

***********************

叶图接到邀请,请他到一处老宅驱邪,为在老宅中身亡的死者超渡。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到这座繁华的城市,车忽然离开喧哗的街道,拐进一条小路。噪音被隔绝在身后。湿润的空气透入车窗,静得很纯粹。

为了方便小熊出动,他刻意计算了时间,到达时已是华灯初上。

站在这座西式风格的老宅前,一种颓败的浮华感觉扑面而来。

院子里照例按他的要求事先搭建了一个法坛,因为院子小,法坛也搭的较简易。

来接他的秘书介绍道:“这座老宅子是我们的徐总前不久刚刚买下的,没想到过了没多久,总经理夫人就出了意外,总经理也失踪了。已经报了案,到目前还没有下落。徐董,也就是徐总的父亲,受到了很大的的打击。老爷子比较敬奉鬼神,他人尚在国外,就吩咐我们打听位法力高强的大师,来为宅子驱邪,还要超渡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儿的亡魂。如果可能的话,能占卜到徐总的下落就更好了。老爷子一把年纪遇到这档子事,打击不小,人都老了许多。还请叶大师多帮忙啊。”

“当尽力而为。”叶图高深莫测的回答。小瓶子安静的贴着胸前的皮肤,凉凉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小熊是睡着了吧?

“总经理夫人就是误食了这种花才送了命的。谁也没想到,这居然会是断肠草!”秘书指着那丛嫩生生的小花说道。

叶图在宅子里前后查看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对着小瓶子吹了口气。

“去!”他命令到。

小熊懒懒伸了个懒腰,钻出瓶子。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豪宅里面,兴奋的左摸摸,右看看,一时间忘了正事。

叶图看的着急,重重咳嗽了声,冲着小熊狠狠瞪了一眼,示意他快快干活。

小熊见叶图凶他,脸一拉,不高兴了。

叶图心一颤。后悔自己心太急,这小家伙不能惹的。只好用轻得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好言相劝:“乖小熊,动作快些。”

小熊白他一眼,开始在屋子里上下搜索起来。搜了一通似乎没什么发现,飘到院子里转来转去。

这时候,叶图已身披道袍,登台做法。

他用眼睛的余光看到,小熊在断肠草的花丛中转来转去,仿佛发现了什么。难道,食用断肠草身亡的总经理夫人的亡魂,尚徘徊未去?

突然,他听到一声尖叫。

是小熊。他正在惊恐的大叫着,拚命的向上挣扎。一只黑色的手从花丛中伸出,紧紧扯住了他的腿!

“主人,救我,救我!”小熊大叫着。

叶图惊恐的看着这一幕,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间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而旁观的几个工作人员只是期待的望着法坛上的叶图,对发生在近在咫尺的恐怖场面毫无查觉!

黑色的手臂顺着小熊的身体迅速的攀了上去,转眼之间,小熊被扯入花层,再无声息。

叶图僵直的站着,轻声的呼唤:“小熊,小熊,回来,回来……”

断肠草的花丛在夜风中轻轻的摇曳,没有半点反应。

“叶大师……结束了吗?”

秘书小心翼翼的问话吓了叶图一跳。

“哦……好了,结束了。”他含糊的应道。

“那……总经理夫人的亡魂已升天了吗?”

“哦,是的,我已将她超度,重入轮回了。”

“那徐总的下落是否有什么提示?”

“往南。往南找,会有线索。”叶图胡乱的应道。

“太好了!”秘书如释重负,“叶大师您看,这所房子里可还有什么邪气吗?”

叶图背上不由的激灵了一下,指着那丛黄色小花道:“断肠草。这些断肠草,连根拔掉,烧成灰,一棵也不能留!”

秘书拍了下头:“哎呀!真是忙糊涂了!这点早该想到的!多谢叶大师指点!我们马上就照办!叶大师,这么晚了,我在酒店安排了房间,请去休息吧!”

“不了,”叶图心烦意乱的说,“我今天就回去。”

“今晚就走?”秘书诧异的看看天色,已是深夜了。

“今晚就走。”叶图的口气不容置疑,“我明天还有安排,不能留宿。”

秘书不敢违拗大师的意图,连夜亲自将叶图送回家。

回到家中,叶图心中仍是心乱如麻,坐立不安。摘下胸前挂的小水晶放到小龛中,燃上一支檀香,试探着呼唤小熊,半点反应也没有。

一夜辗转反侧,心中烦躁,直至凌晨才沉沉睡去。梦中,回响着小熊凄哀的呼唤:“主人,救我,救我!”

这样子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有生意上门,也找理由推掉了。独自呆在家里,面对着那些儿童玩具和卡通餐具,心里又慌的发虚。就好像一个狠心的父亲,遇到狼时,把自己的孩子丢过去喂狼,自己逃命,然后受到良心的折磨。

“喂!我到底是怎么了!”他对着空气,大声的吼道,“他不是真的孩子,他只是一只小鬼!丢就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事实是,他的心有头纠结烦乱,难以安定。

只好到狐朋狗友那里寻找安慰。

几个人坐下来打麻将,几圈下来,他输得裤子都要脱了。

“哇,这几天半仙点儿背的狠呐!”韦子点着钞票,笑的合不拢嘴。

没错,他这几天背的要命。

去厨房拿点吃的,上面的磁砖恰巧掉下来,砸在他头上,砸出血来。

洗头后用电吹风,居然会漏电,把他的发型搞成爆炸冒烟式。

从车库往外开车的时候,出到一半,电动车库门失控,咣当就砸车顶上,把车顶砸瘪了一块。

家里大到汽车,小到门锁,一切电器和设备轮番坏给他看。

下楼梯的时候,他老人家是滚下去的,扭了脚脖子。

在外面买个东西,好多次都是身上的钱恰巧差一块。

车在路边停了不过半个小时,轮胎居然全被偷去了。

晚上去超市买东西时突然闹肚子,从厕所出来后发现超市已关门,而手机也没电了,被关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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