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猫变成了我》作者:红摇【完结】 > 猫变成了我.txt

第 14 页

作者:红摇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0

叶天闻横他一眼:“虚招子你倒懂的不少!”叶图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却见叶天闻起身去厨房,取了一只碗,装了些米进去,端着走到院子里。叶图赶紧的跟出去。

叶天闻仰头看看天色,自语道:“时辰到了。”将米碗放在东北角落,燃了三柱檀香,敬在碗中,拜了三拜。转身,踱向那丛断肠草。

借着廊前的灯光,叶图忽然发现,断肠草丛的根部,渐渐弥漫起一层黑雾。

“爷爷……”他有些担心的唤道。

叶天闻抬手递给他一张折叠成令箭形状的黄纸朱砂符:“如有意外,把此符用指焰点燃,用力投到花丛之中!注意,要从符尾点起!”

“哦……等下,指焰?……”

叶天闻懊恼的一拍脑袋:“忘记你小子不会使指焰了!”掏了个打火机丢给他。

此时,金色花丛中已是黑雾翻腾,似是严阵以待。

看着叶天闻手指金刚指口诀,足踏罡步,向花丛中走去,叶图紧捏了手中的符,紧张得手心冒出汗来。

叶天闻一步踏入花丛,黑雾瑟缩了一下,向后退缩,闪出一小块空白。再踏入一步,黑雾再后退一些,然而转眼间蠢蠢欲动,似要反扑。叶天闻左手成独钴印,拇指上的天暗石扳指紫光莹莹,在花丛中站定,身形凝重,神色肃杀,原本矮胖的身材顿显得威武凛然。那黑雾深处传来阵阵低哑阴森的嘶叫,迅速涌上来,欲扑向他!叶天闻沉声念动金刚萨埵心咒,左手缓慢而沉重的拍出独钴印。在掌风之下,黑雾滞了一滞,却继续上扑。

叶天闻眉头一皱,左手换成外狮子印,咒语转做金刚萨埵法身咒,身周腾起凛凛杀气。右手扬起,一道紫色光气射进黑雾之中,这就是道家的“紫幽之箭”。黑雾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叫,然而却未就此散去,而是迅速集结成形,隐约成了一个黑色的人形,人形内响着风声和尖啸,似是拚了全力,向叶天闻扑去,院子里顿时狂风大作!

叶天闻神色一厉:“大胆恶灵!老夫怜你前世冤死,心存善念,你却不识好歹!那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紧接着朗声念起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左手拍出日轮印,结合了天暗石扳指的法力,紫光掌印层层叠叠拍向黑雾,右手射出威力强大的青冥之箭,如一柄青光宝剑,挽出道道眼花缭乱的剑花,直搅入人形黑雾,只听人形黑雾当中传出撕心裂肺惨叫声!

叶天闻见黑雾节节败退,更加胸有成竹,斗得正酣,忽听叶图在圈外呼叫:“爷爷当心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见长,心情大好,更了!

鬼蛊

叶天闻见黑雾节节败退,更加胸有成竹,斗得正酣,忽听叶图在圈外呼叫:“爷爷当心身后!”

叶天闻也感到了身后一股阴寒气息迅速逼迫而来。急速的回转身,用青冥之箭迅疾一扫!却扫了个空。与此同时,叶图点燃了令箭符向爷爷身后的花丛掷去,却听哧的一声,如星火入水,令箭符的火焰媳灭在黑雾中!叶图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给的符会不管用。

叶天闻只觉腿部一寒,心道不妙!原来在叶天闻专心斗人形黑雾时,一部分黑雾居然在身后集结成形,却只凝至断肠草花的高度,隐在花丛中悄悄逼近,以至于在旁边观战的叶图都没能提早发觉!

黑雾沾上叶天闻的身体,沿着腿部迅速向上攀升!他只觉黑雾漫过的地方顿时变得冰冷沉重,无法动弹!心中大惊。自年幼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种险情!情急之下,左右手分别使出最强大的法印向顺着身体上攀的黑雾拍去,却只延缓了它的速度,显效甚微!

叶图见爷爷露出惶惑的神情,心中一惊,知道不好,却又不知如何援助。突然想起爷爷之前说过,自己身上流着天师家族的血液,能令鬼怪退避三舍!急忙抬起手来,在腕部狠狠咬了一口!因为情况紧急,这一口咬得够深,鲜血喷涌而出!三步并做两步冲进花丛,将涌出的血涂在爷爷腰部。

万幸这方法奏效,黑雾的蔓延停在了鲜血的隔离之下,腕上还在冒着血,淋进黑雾之中,如同给火焰浇了冷水,黑雾发出“嘶嘶”的响声,迅速的萎缩,最终缩进了泥土里。

叶图松一口气,见爷爷兀自僵立着不动,面色发青,身体微微颤抖,担心的问:“爷爷,你感觉怎么样?”

叶天闻紧咬着牙关,牙齿格格作响,强忍着来自腿部的冰冷寒气,吃力的说:“图儿……让爷爷……泡个热水澡。”

叶图躬下身,把叶天闻背进屋内放在沙发上,赶紧跑去浴室,将那只豪华木浴桶内放上热水,再把爷爷背进浴室,帮他脱掉衣服。除掉下衣时,看到爷爷自腰部以下直到腿趾,变成青黑的颜色,触手冰冷,全然没有半丝温度,心中惊痛,偷偷抹掉眼角掉出的泪,小心的把爷爷抱进浴桶。

叶天闻在热水中闭目盘膝而坐,调整气息,凭着深厚的修为,缓缓引导着寒气排出体外。不一会,水色居然变成黑的。而他的面色也渐渐不再那么青黑,却仍然很是苍白。

“爷爷,我给你换换水吧?”一直守候在侧的叶图问道。

叶天闻睁开眼微微一笑:“你先包扎下伤口再说吧。”

叶图这才想起腕上的伤口还没包扎,此时已肿了起来,一跳跳的抽痛。因为咬的太深,血却没有自行止住,还在缓缓滴着,已在他的脚下聚了一小滩。

“看来你得打狂犬疫苗了。”叶天闻说。

叶图见爷爷又会开玩笑了,原本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也不由的笑了。先去医药箱找绷带包扎了好了,再回来换给爷爷换水。

看到爷爷的神情已松缓了许多,叶图问道:“爷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嗯,爷爷的老命险些交待在这里。”

叶图一惊,暗暗后怕。“那女鬼就这么厉害,连爷爷也不能降伏她?”

叶天闻说:“女鬼凶厉,我早就知道的。凭爷爷我的修为,再厉的恶灵,在我手中也翻不了个儿。只是没想到,冉描不止是女鬼这样简单。”

叶图迷惑了:“不是鬼,那是什么?”

“蛊。”

“蛊?!”

“没错。蛊。蛊术,本是苗疆女子所长。传说中制造毒蛊的方法,一般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晰蝎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蛊是能飞游、变幻、发光,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之物。造蛊者可用法术遥控蛊虫给施术对象带来各种疾病甚至将其害死。可是今天我们遇到的,却不是这类普通的蛊术,而是由蛊术结合了巫术演变而来的“鬼蛊”。

鬼蛊是一种极邪之术,一般是将活人身上下蛊,随后将其用残忍的方法害死,死者怨气沉重的魂魄被蛊虫所食,即成“鬼蛊”。养蛊者如若不慎,就会被蛊反噬。此种“鬼蛊”极其毒辣,反噬也严重,若非血海深仇,不会冒此风险!我也是听祖辈们说起过,这是第一次遇到。据说鬼蛊养成后,遇水成蛇,遇土成花,遇风成沙,均带有剧毒,不论以哪种形态出现,都会遵循下蛊者的诅咒,纠缠着仇人及其家人,使其受到残酷的报应!我只道这里只是一只厉鬼,却不料竟是传说中的鬼蛊,以断肠草的形态出现在阳光下,以鬼的形态出现在黑暗中!”

“那爷爷是中毒了吗?”

“可不是吗?冉描那女鬼以蛊毒攻击我,厉害的紧啊!”

叶天闻扶了桶沿站起身来,叶图帮他擦干身体,披上浴袍,看了看已不再黑浊的水:“那么,现在毒已排出来了吗?”

叶天闻摇摇头:“只排出了一部分,体内还残留许多,我自己无法排出。好在,暂时不会发作了。要想彻底清毒,还得回去查查医书,看能否找到验方。只是,这样一来,元气大损,恐怕暂不能再与鬼蛊交手了!这次,爷爷我真的是轻敌了……”

叶图听闻爷爷中的毒还没有完全除去的把握,心情沉重,却努力装做轻松的样子,扶了叶天闻,慢慢走到沙发上坐下。“那么,是有人给冉描下了蛊,然后害死她,使其成为鬼蛊了?”

“这很有可能。”

“那这女人也是非常可怜了。可是通过昨天晚上,她现身后的言行,我怎么觉得,冉描的行为不像是被人操控的?”

叶天闻皱了眉:“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按理说,鬼蛊不应该有自己的思维,只会一味的杀戮。可是这个冉描却明显有自己的想法!这究竟是谁下的蛊,为什么会纠缠上徐家,我看,恐怕只的徐语瞳的父亲——徐老爷子能告诉我们点什么了。明天你再联系徐家的人,让他们将祖宗八辈的恩恩怨怨坦白交待!不弄清事情背后的真正缘由,就没办法解决问题!”

叶图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瞥见爷爷的脸色不好,想来是因为余毒未去,又连续两晚没睡,精神已是非常疲惫了。“爷爷,我先扶你到卧室睡一觉吧,等天亮后先想办法去了您身上的毒,再做别的打算。”

叶天闻看看窗外,天色已隐隐发白,料那鬼怪也不会再闹事了,点点头,扶了叶图的手臂,慢慢走上楼梯。

楼上共有四间卧室,紧挨着楼梯的第一间摇摇睡着,叶图扶了爷爷经过第二个门口,也就是主卧室,走向第三间卧室,伸手推开门,欲扶爷爷进去,却发觉爷爷僵立着,神情有些紧张。

“怎么了?爷爷?”迷惑的问。

叶天闻神色怪怪的打量着周围:“二楼有几间卧室来着?”

“四间呀。”

“这是第几个门口?”

“第三个呀?”

“那么第四个在哪?”

叶图仔细数了下,脊背蹿起一股凉气:这明明是第三个门口,却已是走廊的尽头。

只有三间卧室了。

叶天闻猛的推了一把叶图:“快去看摇摇!”

叶图拔腿冲向第一间卧室,推开门。里面的床上被褥整整齐齐,像根本没有人睡过一样。屋子里半个人影也没有。可是他明明记得亲自把摇摇送进这间卧室,看着她跳到床上的。不相信的跑进去,一边唤着“摇摇,摇摇……”一边在床底下,壁橱里乱找。

没找到!她不在这里!叶图站在空空的卧室里,冷汗冒了出来。突然想起什么,又冲到第二个门口,也就是主卧室,把门撞开。

大床上静静睡了一个人儿,分明就是摇摇。叶图原本该松口气的,心中却更不安了。她怎么会睡到这个房间?他撞门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把她惊醒?她一动不动的躺着,连呼吸都似乎没有。

一时间,他居然呆立在门口没有动作。他不敢上前,生怕发现更可怕的事实。

叶天闻扶了墙,慢慢走进主卧室,来到床前,看了看床上女孩的脸色,用手指试了一下,只感觉到她的呼吸非常的微弱、缓慢。再把手掌轻轻盖在她的额上,闭目试了一阵。忽的睁开眼,头一侧,一口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中计了……她设了迷局,骗你把摇摇送进邪气最重的主卧室,然后,将她的三魂七魄带走了两魂五魄……人有三魂,少其一者呆滞,少其二者难醒,三魂具散其人亡也。人有七魄,越少越弱。”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加班,昨天加班,今天加班,明天加班,后天加班....

1937年

叶图把我送进卧室后就带上门出去了,我缩进被子里,想快快的入睡,以免胡思乱想让自己害怕,却不敢闭上眼睛。感觉一闭上眼睛,四周就失去了监控,似乎有莫名的危险在靠拢。

既然不敢睡,就躺在床上,无聊的打量着四周。忽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飘过脑际,凝神想抓住那点疑惑确认一下,却弄不清到底是什么了。心中的疑虑却愈积愈重,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种想法让我浑身不得劲,满心的不安。把被子扯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对眼睛,细细端详着四周。

突然我明白什么地方不对了。

墙上那幅油画,不是应该挂在主卧室的墙壁上吗?

画中的旗袍女子,突然把目光转向我,诡异的一笑。我被这阴森的笑容冻结住,一时间僵在床上,呼吸都停止了。

身边,突然传来“嘶——嘶——”的喘息声。我缓缓转头,看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华丽的睡袍,躺在我右侧的被子里,此时正把头仰在枕头上,张着嘴,吃力的呼吸着,面色发青。

我惊恐的大叫一声,滚下床铺。惊惶的想爬起来跑出去找叶图和叶天闻,腿却软的站不起来,爬了几爬都没爬出多远。门却忽然被推开了。

在我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两个人急匆匆走了进来。一个是身材高瘦的陌生女子。她穿了红缎子的旗袍,头发烫成大大的波浪卷披在肩上,妆色浓艳。

另一人是个身穿西装的男子,生得英俊儒雅,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到脑后,油光发亮,手中提了一只医药箱。

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直接冲我走过来,穿过了我的身体!我大惊,难道他们是鬼?可是看他们面色如常,根本不死鬼的样子啊!那么……难道我是鬼?!天啊,我是不是死了?!

我在这边胡思乱想,那边两个人已走到床边,女子神情焦急的对男子说:“徐医生,快救救我家老爷,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子了!”

被称作徐医生的男子神情镇定的说:“冉太太别急!没事的!”

我奇怪了……冉太太?似乎是这名女子是床上躺的老者的太太?两人相差怕有四十岁了吧!这老头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老婆?当女儿还差不多!

徐医生迅速打开医药箱,取出一个小药瓶子,倒了一粒药出来,放进老者的嘴里,冉太太已眼明手快的端来一杯水,扶了老者的头,喂进他的嘴里。

老者吃了药,过了会,面色渐渐恢复,呼吸也平顺了。喘息了一会,对徐医生说:“谢谢你,徐医生。”

徐医生微微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冉先生的病只要好好养息,就能痊愈,不必担心。您还是先睡一觉吧。”

冉先生对冉太太说:“请徐医生去喝茶吧,不要慢待了客人。”

“是。老爷您好好休息。” 冉太太顺从的答应着。

徐医生对冉先生点头致意,先行走出卧室,冉太太随后跟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我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跟出去,可是晚了一步,门已经在我面前合上了。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抓门把手,不料抓了个空,我的手穿过了那个黄铜门把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我真的变成鬼了?!问题是,我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原本明明是在床上睡觉啊!这算怎么个死法?英勇睡死?!

还有,这屋子里的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叶图和叶天闻还在一楼客厅里坐着吗?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运了运力,再度往门把手上抓去,再次抓空。

我欲哭无泪啊……做鬼怎么这么憋屈,连个门都出不去?……等等,鬼鬼们都是怎么进门的?哈,别说是门,墙都挡不住它们!抓住了技术的精髓,我上前一步,站在门前,闭上眼,心一横,朝着门上拱去……皮肤掠过一阵麻麻的感觉,再睁眼时,已站在门外了。

还没来的及庆祝解决了障碍的问题,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家具、吊灯、摆设虽然依旧古典豪华,却不是原本的那些了。窗帘、桌布等一些细微的细节也截然不同了。从我站的位置可以看到,一楼原本摆真皮沙发的地方,变成了红木扶手的沙发椅。

沙发椅上面对面坐了两个人,却不是叶图和叶天闻,而是冉太太跟徐医生,正一起喝着茶,闲闲的聊着天。

这是怎么回事?屋子里怎么会一下子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叶图和叶天闻又到哪里去了?

我呆呆的站了一会,沿着楼梯慢慢走下去,在一楼客厅里茫然的转着,吃惊又新奇的端详桌案上老式的留声机,黄铜的老爷电话机,又大又笨重的电扇。窗边的原本空着的琴案上,摆了一架蕉叶式古琴,琴身上有密密的冰裂断纹,看上去非常名贵。(晃晃一直在逼我学琴棋书画的,结果我什么都懂一点,什么也不精通。)

而这些东西是屋子里原本没有的。再看墙上,多了几幅字画,还有本画了美女的月历牌。画中美女的装容打扮,就像在电视中看到的二三十年代旧上海女明星一般。

突然,我的目光被月历牌上的年份吸引过去了。

1937年。

头轰的一声,如同被雷击中。

这么说,我是穿越了?!魂穿?纯魂穿?连个附身的肉体都没有?这跟死掉有什么区别?呜……我要穿回去……

我发疯似的在屋子里狂转,却找不到回去的出口!

门忽然被推开,我停下了脚步,看向门口。

一位清新美丽的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短至小腿的月白旗袍,如同一只蝴蝶,轻盈的飞了进来。

我感觉她非常的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徐大哥!”看到徐医生,少女惊喜的唤道。

“描儿。”徐医生亲热的叫道,站起身来,彬彬有礼的冲少女点了点头,脸上带了和熙的笑。

描儿!我恍然大悟!这就是油画中的女子,前夜出现的旗袍女鬼:冉描!看起来她比昨天出现时要年轻一些,发式也是清爽的女学生发式,脸上没有化妆,更显得天生丽质,脸上的神情也是生气勃勃的,跟昨夜女鬼的刻板阴寒截然不同,我才会认不出来。

冉描跑到徐医生身边,拉了他手臂请他坐下,自己亲热的挨了他坐在旁边,一对清澈如水的眼睛欣喜又热切的看着徐医生的脸。

徐医生也没有拒绝这热情,看向冉描的目光同样的热烈。

对面坐着的冉太太脸上带着笑,做出一付长辈的神情,慈爱的看着两个人宛若情侣的表现,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却隐隐发白,仿佛要把那茶杯捏碎了一般。脸上的笑也有丝不易查觉的勉强。

“嗣瀚哥,你怎么有空来的?” 冉描的嗓音清脆可人。

对面的冉太太接话道:“你父亲方才心脏病发作,可把我吓坏了!差人去请了徐医生,幸亏徐医生来的快!”

“啊!” 冉描惊叫一声,“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描儿放心,已经没事了。”徐医生温柔的安慰道。

“我去看看父亲!” 冉描跳起来,飞快的跑上楼去。

目送冉描进了卧室,冉太太回转目光,恨恨的盯在徐医生的脸上。

徐医生面露歉疚之色,想解释什么,却因为这时有佣人来添水,什么也没说。

两人默然坐了一会,冉太太忽然说:“徐医生,我在院子里新重了一株玫瑰,却长的不好。听说徐医生最会养花的,还请过去看看,要怎么料理才好?”

徐医生挑了挑眉毛,眼神里隐含了暧昧的神色。“哦?那我去看看。”

两人站起来,一前一后走出门去。

我想都没想,就跟着走了出去。一进到院子里,顿时呆呆停住了脚步。

院子的花园里,盛开着满满的玫瑰花,而不是开着金色小花的断肠草。玫瑰花绚烂的开着,洋溢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不由自主的就被那层层的玫瑰吸引,不禁走进了花层中,把鼻子凑到花朵上,深深的嗅着。花园里的景致比若干年后的情形要有生气的多,也美丽的多,一时间忘记了魂穿的事,欣赏着花木,一步步走进了深处。

一阵压抑的呻吟声从什么地方传来。是什么声音?

我好奇的绕过去,在一丛茂密的阔叶植物后面,好像看到有人影在晃动。

再悄悄的靠近些……忽然想起来,他们看不到我,我没必要躲来躲去的。干脆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

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袭熟悉的红缎旗袍,正是冉太太的背影,一双男子的手绕到她的身后,紧紧扣住她的身体,而冉太太如雪的双臂也绕在那男人的颈上,两个人正在热烈的拥吻着。

啊,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作者有话要说:U盘找到了,我搜了半座办公楼后,最后发现它小子夹在我桌子上两张纸的中间,它挺会藏啊.

重现

赶紧的捂上眼睛,却留下两道宽宽的指缝。……毕竟在晃晃的严格管教下,我看少儿不宜镜头的机会不是很多,就让我看会呗……过了N久,两人还是在左啃右啃,没点新鲜动作。我感觉无聊了——奇怪呐,左啃右啃的有什么意思啊?看人家晃晃,遇到漂亮雄猫,二话不说,直接压倒……(某摇:告诉我,你真的没看过少儿不宜镜头吗? 摇摇:《动物世界》中的算不算?…… 某摇:吐血中……)

两人吻了良久,才喘息着稍稍分开。

这时我才看清那男子的脸——可不正是徐医生嘛!我有就搞不懂了……冉太太不是冉先生的老婆吗?怎么会在这里跟徐医生亲嘴嘴?(某摇:笨蛋!这么点子奸情用得着费那么多脑筋分析吗?! 摇摇:人家小嘛,纯洁嘛,思想单纯嘛,如果跟你一样龌鹾,秒内就想明白了! 某摇:吐血中……)

冉太太伏在徐医生的胸口,狠狠捶了他的胸口一下:“你就当着我的面,跟她眉来眼去的,也不管人家受了受不了!”

徐医生:“亲爱的,你以为我愿意吗?其实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吗?冉家万贯家产的继承权,大部分都是冉描的啊!我娶了她,等老爷子一死,我把家产弄到手,就甩了她!那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冉太太:“道理我是知道的,可是我真受不了!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每天晚上,我还得睡在老爷身边,听他衰老的呼吸、咳嗽……嗣瀚,你知道那一个个漫漫长夜,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徐医生:“你放心,他有这个病,是活不了多久的……”他把头伏在冉太太的肩上,一丝狠毒神色在他的脸上一闪即隐。

我不由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想离这两个人远些,快速的转身,从花丛中钻了出去。

刚把脑袋拱出去,唰的一下,一些什么碎片劈头洒下,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仔细一看,原来是些玫瑰花瓣。再一抬头,哎呀!院子里什么时候进来这么多人啊!

院中至少有几十位盛装的男宾女客,都面带喜色。

门前草坪上,摆了一对太师椅,冉先生和冉太太端坐在上面,冉先生穿了绸缎的长袍马褂,满面皱纹,背微微的有些驼。冉太太穿着大红的旗袍,肌肤如雪,与冉先生的苍老形态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的脸上,同样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神情。

宾客忽然向两边让开,并开始鼓掌。发生了什么?

我好奇的想看清楚,却被众人挡住了视线。于是发挥我魂穿的优势,畅通无阻的“挤”到了前面。

一位身穿婚纱的美丽新娘,挽着英俊的新郎,款款走来,身后的伴童挎了小篮子,跳跃着,把玫瑰花瓣洒在两位新人的头上。

幸福的新娘是冉描,新郎正是徐医生徐嗣瀚。

一对新人走到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冉先生和冉太太面前,司仪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两人款款拜下。冉先生的脸笑的像一朵菊花。冉太太的笑容却多少有些僵硬。

我完全迷糊了。不是刚刚两个人还在花丛在谋划娶小姐、夺家产吗?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就娶到手了?我的时空感就错乱到了这个程度吗?疯了疯了……

忽然,我感觉有道目光落到了我的脸上。自从来到这个时空,还没有人能看的到我!

猛的抬头,捕捉住了这道目光。

是新娘冉描。她正站在徐嗣瀚的身边,回过头来,盯着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我跳起来,飞快的穿过丛丛人体,跑到她身边,围着她又跳又叫:“你看的到我!看的到我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不是!是不是!”

而冉描的目光却又落到新郎的脸上,目兴热烈又幸福,似乎全然感觉不到我的存在。怎么?方才是我的错觉吗?我愣住了。

新人举行完了仪式,众人拥着他们欢呼,祝福声此起彼伏,两人相携走进了屋内。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我这就去闹他们的洞房!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门里。

一踏进门里,脑袋似乎晕了一下,思维仿佛打了个飘。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先我一步拥进房里的宾客忽然间不知去向,屋子里空荡荡的。墙上还有大红的双喜贴着,天花板上还悬挂着五彩的装饰物,无不透露出新婚的气息。但这些饰物又都微微的褪了色,仿佛挂了有些日子了。这又是怎么回事?新人不是刚才结的婚吗?宾客去哪了?新人去哪了?

新人应该是在新房吧。

心中充满了混乱和迷惑,沿着木楼梯往二楼走去。走了一半,忽听到什么地方传来压低了声音的说话声。

仔细找了找,原来是有两个人躲在楼梯的后面。嘀咕着什么。于是探头望去,只看到两个人的头顶。

只见徐嗣瀚将一个白色药瓶递给冉太太:“这里面是维生素片,外观看起来跟救心丸一个样!你找机会,用它把老爷子的救心丸换掉!”

冉太太颤抖着手接过药瓶:“嗣瀚,我怕……”

徐嗣瀚抱了一下她:“别怕!这事一成,冉家的家业就是你我两个人的了!”

二楼一间卧室的门忽然打开,冉描走了出来。这时她已是少妇打扮。她脸上微笑着,唤道:“嗣瀚,嗣瀚!”

徐嗣瀚赶紧松开冉太太,绕到楼梯前:“我在这里!”

冉太太把药瓶收起来,躲到了楼梯底下。

我震惊的望着脸上带着和煦阳光般的笑容的徐嗣瀚迎上楼梯,宠溺的握住冉描的手。怎么,他难道刚刚不是在谋划一次谋杀吗?神情怎么会这般自然、镇定!

“嗣瀚,陪我去买些东西。”冉描的语气有些撒娇,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我跳到她面前,围着她又跳又叫,冲着徐嗣瀚比划个没完:“他要杀你爸爸!他是坏人!坏人啊!快去救你爸爸呀!”

冉描对我视若无睹,我却相信她看的到我,绕到她身前,又是做鬼脸,又是吐舌头,目的只有一个:证明我的存在感。累个半死,她愣是不看我一眼!终于我累倒在客厅的中间,冉描的高跟鞋毫不客气的从我身上踩了过去,嚣张的表明态度:看不见你,就是看不见你……我趴地上有气无力的呻吟:“你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喘息一阵,复又跳起来往外追去,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跑出门去,唰……又是一团东西砸在脸上……赶紧的抹眼睛:这谁又结婚了啊!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些冥币!这一惊非同小可,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一看,院子里四处挂着白幔,摆满了花圈,正有不少人从大门外走进来,身着素衣,面色沉痛。

天啊天啊,这怎么又举办起葬礼了啊啊啊?

身后的门内,忽然传出阵阵悲伤的哭泣声。缓缓的回头,透过开着的门,可以看到,客厅里正搭好了一个灵堂,冉描、冉太太、徐嗣瀚正跪地痛哭。正中间供了一幅大大的黑白色遗像,正是冉老爷子!

怎么?本来还要提醒冉描救她爸爸的,这不过一分钟的功夫,他老人家就过世了?这谋杀速度也太快了吧!……

我震惊的僵立的门口,任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个个穿过我的身体,跟徐嗣瀚握手,在遗像前致哀。

我听到有宾客对徐嗣瀚说道:“徐先生节哀顺变!唉,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徐嗣瀚痛心的滴下泪来:“父亲一个人呆在卧室里休息,不料心脏病突然发作,就这么……”

“你也别太伤心了!”宾客安慰的拍拍徐嗣瀚的背。

我知道,一定是那瓶用维生素换掉的救心丸要了冉老爷子的命!

突然,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迅速的捕捉住了这道目光。是伏地痛哭的冉描。她从掩住脸的袖子底下,定定的看着我。见我也在看她,这次却没有躲闪。她的目光仿佛会说话一样,在问我:看懂了吗?

不由自主的,我点了点头。是的,我看懂了。冉描用某种方式,将我带入另一个时空,亦或是带入了一个重现历史的幻境。她似乎是想让我了解她的家族恩仇,浓缩了过去的时光,将一个个充满暗算和心机的重要环节,历历展现在我的面前。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我替她伸冤吗?我只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小孩,要伸冤,为什么不找本事高强的叶爷爷?

看到我眼睛里的疑惑,她微微摇了摇头,又眨了眨眼,示意:看下去。

忽的一下,如同一阵狂风卷过,屋子里的灵堂、帷幕、遗像、宾客都消失不见了。屋子里恢复了窗明几净的原貌,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阳光自窗外明亮的洒入,宁静安然。

然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楼上,隐隐传来一名女子的咳嗽声。

一名佣人端了药碗从厨房里走出来,匆匆走到楼上,推开主卧室的门。

是谁病了?我跟着佣人走进去。

床上卧着一个女人,头发散乱,骨瘦如柴,面色憔悴如鬼。

作者有话要说:某摇这几天出差,刚回来,爬上来更新.让猫猫们久等了,摸摸~

另:潜水员们尽管霸王吧,反正摇也透明了,没半点存在感了....悲凉远目中

毒药

床上卧着一个女人,头发散乱,骨瘦如柴,面色憔悴如鬼。

“太太,喝药了。”佣人说。

太太?冉太太?我吃了一惊,仔细看了看这女人的脸,才认出了她。她变得形容枯槁,看起来已是病入膏肓,将之前美艳的样子天壤之别,以致于让人感觉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我不喝!!!”冉太太突然声嘶力竭的喊叫道,“拿走,拿走!”

“太太,这是徐先生特意为您调配的药,他可是远近有名的名医!喝了病就好了,快请喝了吧!”仆人耐心的劝解。

“我不喝!”冉太太的胸腔里似乎有个风箱,说话时带着嘶嘶的喘息声,“这药有毒!有毒!”

“太太……”

“让我来吧。”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话声,回头一看,是徐嗣瀚。

他走到床前,接过仆人用里的药碗,温和的对冉太太说:“母亲,生病了自然就要吃药的,要不病怎么会好呢?”又转头对仆人说:“你先下去吧。”

仆人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去。

冉太太盯着徐嗣瀚的脸,露出惊恐的神情。抬起干枯的手,想唤住往外走的仆人,仆人却没有查觉太太求救的神情,径自带上了门。

徐嗣瀚握住冉太太的那只手,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寒冷的笑:“你,太任性了。”

“嗣瀚,”冉太太哀求的说道,“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什么话,我是在给你治病,不要胡思乱想。来,喝药。”这句本该温情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字字如刀,透着阴狠的威胁。

冉太太躲闪了一下,恨恨盯着他:“你就这么绝情!我知道,你在我的药里下了慢性的毒药!你好狠,好狠……我就要成为你霸占冉家家业的第二个牺牲品!我好后悔……我对不住老爷……”眼中突然冒出狠辣的火焰,“你等着,在死之前,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描儿!”

徐嗣瀚嘴角挂了一丝冷笑:“你疯了,疯了。父亲的去世,对你刺激太大了,再加上久病不愈,你的大脑神经错乱了——这样的解释,你觉得描儿会不会相信?”

冉太太的脸色变的惨白,失神的靠在枕上。

“不——”冉太太惊叫一声,想爬起来反抗,病弱的身体却轻易的被制住了。

“乖,喝药。”徐嗣瀚一只手扭住冉太太瘦弱的双手,另一只手端了碗,就欲给她灌下。

冉太太的神情却突然冷静了下来,沉声说:“等一下!我自己喝!”眼睛坚定的看着徐嗣瀚。

徐嗣瀚一愣,又笑了:“乖。”松了手。

冉太太坐起来,理了下头发,接过药碗,从容的把碗中褐色的药汁一口气喝下,把碗递还给徐嗣瀚,靠回到枕头上,带着丝鄙视盯着他。

徐嗣瀚微微一笑:“早这么听话多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转身往出去,我正站在门边,看他走过来,赶紧的闪到一边,躲的离他远远的。在我的眼中,他已是魔鬼的化身。

徐嗣瀚站在门口,高声喊道:“来人。”

仆人闻声赶过来:“徐先生有什么吩咐?”

“母亲的病会传染,不准描儿进到这个房间来,免得传上!从今天起,派人守在母亲的门口,除了伺候饮食起居的仆人,不准任何人进去。如有差错,唯你是问!”

仆人赶紧的答应着。

徐嗣瀚回身关门,门合上的一刹,对着屋内冉太太苍白的脸微微一笑,眼睛里是得逞的笑。

冉太太看着门在眼前合上,仰倒在床上,眼睁的老大,泪水顺着眼角落下。一双枯柴搬的手,紧紧的握着被子的缎面,指甲掐破了华丽的缎子。

看着这个又可怜,又可恨的女人,我的心中满是复杂的滋味。最终摇摇头,穿出门去。

在穿门而出的一刹那,心中想:这一出去,不知时间又会往前跳多少?

果然,时光又在一瞬间流转了。卧室的门外,徐嗣瀚已不在。一名女仆拦在冉描的身前,恳求道:“小姐,太太想见见您,您就进去看她一眼吧!”

冉描冷淡的说:“她见我做什么?嗣瀚说了,她的病传染,不准我进去,你难道不知道吗?”

女仆滴下泪来:“小姐,夫人眼看着是不行了,难道连最后一面您都不想见吗!”

冉描皱眉,陷入沉思。她的生母还在世时父亲就娶了这位姨娘进门,姨娘生性骄横,母亲没少受她的气。母亲去世后,也许是出于父亲对女儿的宠爱,姨娘虽然没有慢待她,但二人的关系一直很冷淡,她根本想不出姨娘为什么要见她。再说了,她也根本不想见。

“不行。”冉描冷冷说,扭头就走。

“小姐!”女仆忽然大胆的拉住了她的手,把一样东西塞进她的手中,“太太说,如果小姐不愿见她,就把这个给你。太太还嘱咐,不要让徐先生知道。”

冉描看着手中的小黑皮本,一脸疑惑。再抬头,女仆已匆匆走远了。

看了看时钟,这时候徐嗣瀚还不会回来。走回卧室,打开小黑皮本,一页页翻看起来。

这是冉太太的日记。看着看着,她的面色苍白了,手忍不住颤抖,我甚至听的到她的心片片碎掉的声音。眼睛变得通红,有泪,没等流出来,就烧干在眼底。我感觉,从一刻起,之前那个单纯快乐的冉描死去了,换成一个心中充满仇恨的可怕女人。她的面色青冷,身周散发出的仇恨气息。

门外突然传来徐嗣瀚回来的声音,她赶紧把本子藏进梳妆台的抽屉里,定一定神,努力做出一个微笑,与一直跟在她身边的我擦肩而过,看都不看我一眼,迎出门去。

我知道她虽然是在重演历史,但这一幕太残酷,即使是重演,也让她无法承受。那本日记大概记录了所有的一切吧?她从姨娘的日记中看到,自己亲爱的丈夫居然与姨娘早有私情、亲自谋杀了她的父亲、与她成婚的目的是侵占家产、许诺姨娘以后会将她抛弃、现在又在用慢性毒药慢慢的杀死姨娘……

残酷血腥的事实就这样突然在她的面前露出丑恶的嘴脸,从小幸福单纯的长大的冉描,情何以堪!

我怔怔的站着,发了许久的呆。走出去的时候,时光又前跳了,一楼的客厅里再度搭起了灵堂,不过这次遗像上的人是冉太太。照片是她生病前照的吧,艳丽,妖娆。

这次的时间却是深夜时分的,阴森的灵堂将大厅里原本还算明亮的灯光,莫名的显得黯淡了许多。

遗像前,冉描直直的站着,定定望着冉太太的脸,面无表情。

徐嗣瀚上前,关切的揽了冉描的肩:“描儿,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累了一天了,你快去休息吧。今夜我来守灵。”

冉描缓缓转过脸,目光定定落在他的脸上。“你,守灵?你不怕么?”

徐嗣瀚一愣,旋即微笑道:“怕什么,我一个大男人,不怕!”

“那就好……可是我听说,人死之前如果有未了的心愿,是会变成鬼,索她仇人的性命的……不知姨娘她,死的可是心.甘.情.愿?”

徐嗣瀚面色一刹那的慌乱,却迅速的掩饰了,正色道:“描儿,你胡说些什么!死者面前,不可乱说!”

冉描轻轻笑了:“那又怎么样,反正她又不会说话了,你——怕什么?”眼盯着他,若有深意。

“我……我哪里怕!”

“嗯——死人如果会说话,那该多好啊。”

“……描儿!你……”

冉描没待他说完,转身向楼上走去,忽又停下,站在楼梯上,回眸对着徐嗣瀚笑道:“对了,嗣瀚,忘记告诉你,我有身孕了。”

“啊?真的?!”徐嗣瀚惊喜的说道,往前走了几步,欲抱住妻子庆祝一下,却因为看到冉描由灿烂的笑脸突然转成冰冷的面无表情,而滞住了脚步。

冉描冷冷回过头,拾级而上,径直进了卧房。

徐嗣瀚站在楼梯下,仰望着妻子的背影,脸上浮现了一丝慌乱,一丝迷惑。继而出现的,是一丝阴狠。我的心颤了一下。这个充满杀气的表情我已看过两次了,每一次都最终形成谋杀。

难道,他要对冉描下手了?这才想起,最终冉描也是死了的,那么,定是死在他的手上了!这一大家子人,就生生的一个个命丧在他的狼子野心之下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