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猜到了结局,虽然知道这是重演历史的幻境,这一切,像是一场在我眼前上演的立体电影,我却像个忘情投入的观众,仍是忍不住想提醒冉描当心!
不由的跟进了冉描的卧室,当然,是“穿”进去的。
奇怪的是里面没有人。暗着灯,梳妆台上也没有了冉描的化妆品。看来,时光在我“穿门”的那一瞬间又转换了。没办法,我只好再穿出去。往下看一看,一楼大厅里没人。耐心的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什么精彩片断上演。这唱的是哪一出啊?徘徊的楼梯口,不知何去何从。
主卧室的门忽然打开了,露出冉描嗔怒的脸:“笨蛋,在这里!”
我朝两边看了看,旁边没有别人呀,在对我说话吗?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冉描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冉描恼火又无奈的白我一眼,砰的关上了门。
看来是对我说话了。哎,这阵子当鬼当习惯了,一点存在感也没了,突然有人跟我说话,还真不适应。抓抓头,“穿”进主卧室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工作压力大,更的慢些了,对不住了,扭扭~
蛊卵
主卧室里的被褥换了新的,梳妆台上摆了化妆品,衣架上挂了冉描的衣服,看起来,后来他们搬到这个主卧室来住了。也是啊,冉老爷子和冉太太都去世了,家里的主人不就是他们两口子吗。
我注意到墙上挂了一幅油画,正是之前(亦或是之后,时空错乱了错乱了)我看到的那幅,画中的冉描明艳动人。
“好看吗?”懒懒倚在床头的冉描问道。
“好看。”我诚实的回答。
“那却成为很久以后,我用来复仇的一个工具。”
我看着她,又是同情,又是无奈:“你一定要复仇吗?或许那会让你自己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不在乎!”冉描的声音骤然尖利!“灭门之仇,夺家之恨,刻骨铭心!”
我叹口气:“不过,这个徐嗣瀚也的确是该死。”
冉描冷笑:“死?对他来说,这个惩罚太轻了!”
“那你打算怎样?”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世世代代,不得安宁,子子孙孙,不得善终!”
“啊……等一下,他的子孙,不也是你的子孙吗?而且你的肚子里,不是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吗?报复他我没意见,可是报复在小孩身上,你舍得吗?”我注意到她的腹部已高高的隆起了,看起来,已是怀孕七八个月的样子了。
冉描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矛盾情感,却迅速被仇恨的神情淹没。
“你就等着看吧。这一切,不过是历史的重演,我既无力改变,也不想改变!”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些。”
她却不再理我,起身,打开窗子,外面正是月圆的夜晚,月色如水。她从窗台上拿进一个小瓶子,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嗯,差不多了。”点染着红色蔻丹的白晰手指拧开了盖子,食指探进去轻勾,勾出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来。我走近些仔细一看,倒抽一口冷气,登登登后退几步,险些坐到地上!
那是几条死掉的黑色蜈蚣、毒蜂、毛虫等等一些说不清的毒虫,个个硕大无比,异常恶心!
冉描将那些死虫丢到窗外,小心的把瓶口在掌心倾斜,倒出一小堆半透明的小颗粒。
她摊开掌心给我看那些小颗粒,微笑着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猜出来了:“虫卵……”
“哈!真聪明!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虫卵。有个小秘密,连徐嗣瀚都不知道……其实,我们冉家不是汉人,是苗人。苗家女子擅长蛊术,从小,父亲就让我学过的,为的是不要忘了祖宗出身。可是我从未用过。今日一用,就是其中最毒辣的一种……这些虫卵,其实是蛊虫产下的蛊卵。只要我吃下它们,它们就会在我的体内潜伏着,我死去的瞬间,就是它们孵化的时刻……我会把我自己的肉体和魂魄,变成最可怕的鬼蛊,纠缠着徐嗣瀚,以及他的家人,直到把他们全都杀死,并囚禁、奴役、折磨他们的死魂,永无尽头!”
什么?难道到最后,冉描不是被徐嗣瀚杀死的,而是杀死自己,以成就鬼蛊之术?这个复仇的方式,赔上了自己的性命和灵魂,真的是代价沉重……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吗?”我问出了这句话。
冉描指着自己的心口,眼里跳动着仇恨的火焰,缓缓的说:“这里,心已经不在了,被他生生的挖掉了!我生不如死!我的肉体虽会死去,但灵魂却是不灭,履行我永不停息的诅咒!那是我的灵魂存在的全部意义!”
“那么,你肚子里的孩子呢?”我注意到我的声音都颤抖了,
“有一部分蛊虫会潜伏在孩子的身体里,伴着他长大……直到……呵,不告诉你了。”
一抬手,就把那些透明的卵往口中送去,却在唇边停住了。左手,微微的抬起,宠溺的抚过隆起的腹部,脸上浮现出一丝歉疚,一丝不舍。
然后,头一仰,一把虫卵全数倒进嘴里,吞了下去。
“不要……”尽管知道我阻止不了这一切的发生,还是忍不住出声。
门一响,徐嗣瀚走了进来,冉描平静的看着他。
“描儿,你不要每天呆在房间里,屋内空气不好,对胎儿不好。”徐嗣瀚很关切的说道。
冉描扬了下眉毛,环视四周:“我觉得这房间很好哪,有父亲和姨娘的灵魂陪着我,一点也不寂寞。”
徐嗣瀚吃了一惊,心虚的向旁边看看,低声斥道:“你又胡说了!”他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你想呆在这里,就呆吧!”转身往外走。
“嗣瀚。”冉描忽然唤道,“你爱我们的孩子吗?”
徐嗣瀚停住脚步,回头:“当然。”
“胜过你的生命吗?”
徐嗣瀚犹豫一下,回答:“是的。”
“呵呵……那就好。”冉描笑了。
徐嗣瀚看着妻子的笑容,莫名的觉得恐惧,匆匆的转身出去了。我看一眼兀自在笑个不停的冉描,跟着徐嗣瀚走了出去。直觉的感觉到,跟着他会看到些重要的事。
他直接上了三楼,进了他的书房,在里面烦燥的转来转去。我听到他低声自语:“她一定是知道什么了,一定是知道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如果她说出去,就麻烦了……我得立刻动手……”
我一惊,他这就要下手了吗?都不顾及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吗?
他的脸上又现出挣扎的矛盾神情:“可是,孩子……孩子怎么办?还有两个月才会出世……”
总算,总算是还考虑到孩子。
他点燃了香烟,来回的踱步……
我看了半天,被他晃的眼晕,就先出去了。一出门,门外却是日光明亮。一下子由黑夜过渡到白天,颇有些不适应,不由的眯了眼。这又是到了哪个时段?
楼下忽传来一阵悠扬的古琴弹奏声。伏在二楼的扶手上,往一楼望去,宽大的落地窗前,冉描正背对着我,席地而坐,抚弄着琴案上那架古琴。修长的手指优美的滑动,琴声透明如珠,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忽而音色一转,低柔哀婉,如泣如歌,如在风雨中飘零。琴声越来越凄然悲切,音律越来越急促,直至惊心动魄。可以听出抚琴者心中深深的悲伤、绝望、仇恨。一时间,不由的痴了,我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
铮的一声脆响,一根琴弦承受不了尖锐的高音,断了。
冉描的手无力的落在琴弦上,久久一动不动。
门铃忽然响了。
在女仆的搀扶下,冉描慢慢的起身。一个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客气的问候道:“徐太太,您好。”
“张律师,请坐吧。”
冉描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交给了他。
“张律师是父亲生前的至交,我很信任您,所以想把这些东西交给您保管。请张律师给我保存好,而且要绝对保密,任何人不能知道。万一我有什么意外,就请打开袋子,我的委托书和遗书也在里面,请按上面的要求替我办理,酬金现在先付一半,另一半要在事成之后,您可以遗书为凭据支取。”
张律师面上微微的诧异,毕竟见多识广,很快恢复了平静,从容的把纸袋装进了公文包里,回道:“徐太太请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看样子冉描想办法保存了证据。如果没猜错的话,牛皮纸袋里一定装了那本黑皮日记吧。
走了一会神,再看过去,刚才还在谈话的二人已凭空消失了。唉,很显然,时光又前跳了,跳来跳去的,跳得我头晕,连个时差也不让我倒~~
身后的主卧室内,却隐隐传出说话声。恩,又有重要桥段上场了!赶紧的钻了进去……
徐嗣瀚背对着门口站着,冉描倒在床上,看样子像是被徐嗣瀚推倒在床上的,挺着高高的腹部喘息着,看起来分外的可怜。她的眼睛却不示弱的盯着徐嗣瀚,冷笑道:“你终于决定动手了吗?来吧,杀了我,就大功告成了。”
徐嗣瀚走近床沿,伏下身,危险的逼近她的脸,笑了:“你,在得意什么?”
冉描不由的愣了一下。
徐嗣瀚的手探进口袋,掏出一本黑皮本在冉描眼前晃了晃:“在得意这个吗?”
冉描的脸上失了颜色,眼神变得空洞了。“是张律师……”
“呵呵……你以为凭他的信誉,再加上另一半的酬金诱惑,就可以封住他的嘴了吗?抱歉,我可以出三倍酬金,买他开口。我亲爱的描儿……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冉描却是迅速恢复了平静,绽出一个动人的笑来:“恭喜你,可以得到我们冉家的财产了!那么下一步,你就是要杀死我喽?”
冉描的平静使徐嗣瀚诧异,内心感到些许恐惧。这更加坚定了他立刻要了这女人命的念头。她活一刻,他就危险一刻。至于孩子——他顾不上了,他不要了。
蛊婴
他的手指爱溺的抚过她的脸庞,一字一句道:“描儿,其实,我是爱你的,如果你不知道那些事,我们会幸福的过一辈子。”
冉描笑了,却有泪滴下:“爱?你还有脸跟我提这个字。你看,你的手上染了我们全家人的血。今天我要死在你的手上,可是,你给我听好了:你,以及你的子子孙孙,一个都逃不出我的掌心!”
徐嗣瀚听得毛骨悚然,又弄不清她这样说的依据是什么,牛皮纸袋里的东西不是都拿回来了么?只觉得这个女人越来越可怕,他得立刻杀掉她,以除后患。
心一横,从衣兜里掏出一只小瓶,里面装了些透明的液体。将它递到冉描面前:“描儿,乖,喝了它,你不会有任何痛苦的。”
冉描从容,优雅的接过小瓶,轻蔑的看了一眼,讥讽道:“徐名医,你除了用毒药,就没点别的花样吗?”
“什么?……”徐嗣瀚愣了一下,这个女人诡异的平静让他感到恐惧,胸中却渐渐蓄起一团怒火。
啪!一声脆响,冉描把瓶子丢在地板上,碎了,毒汁四溅。“我不喝。”她淡淡说道,“你就没点新花样?真没用!”
“你!!!……”她讥讽的目光激怒了他。徐嗣瀚的眼里涌起重重杀机,心底的恐慌化作暴怒,再也压抑不住。
“是你自——找——的。”他咬牙切齿的说,猛的抬手,掐住了她细弱的喉咙。冉描的脸渐变得铁青,眼珠突了出来,一缕细细的血沿着嘴角溢出。
她却没有丝毫的挣扎的反抗,眼神出奇平静的与他对视着,断气的一刹那,嘴角忽然扯出一丝冷笑,就此凝固在唇边。
确定冉描已经死了,徐嗣瀚松开手,虚脱的滑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浑身颤抖着喘息个不停。
此时的我,已因为目睹如此血腥的一幕,受到强烈的刺激,早已缩到墙角,头伏在胳膊里,眼泪都出来了。“呜……我要回家……晃晃……你在哪……”我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谋杀现场,还因为——这场幻境中,唯一能与我沟通的冉描被杀死了,她现在躺在床上成了一具尸体,那么,我怎么办?我怎么回去?我会不会永久的被困在这个幻境中,像个鬼一般存在?我很想走过去把冉描晃起来,让她告诉我,回去的出口在哪里。可是她那恐怖的脸色让我望而却步。
我得逃离这个可怕的世界。冉描的尸体让我害怕,徐嗣瀚这个魔鬼更让我感到恐惧。
这个念头一起来,我努力的想站起来,却因为方才的惊吓两腿发软,只好爬着出了这个房间。坐在楼梯口定了定神,力气逐渐恢复,这才能够站起身来,没命的向外跑去,穿过屋门,跑过院子,向着大门口冲去。我想,或许只要跑出这座宅子,我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好了,大门近在咫尺了,我穿!
咚!脑袋似乎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眼冒金星……呜……这还是我来到这里后,第一次遇到穿不过的东西……坐在地上揉了半天脑袋,睁开泪眼,看看面前的铁栅门。……不对呀,就算是我穿不过去,撞到铁栅上,也不应该是撞到铜墙铁壁的感觉呀……透过铁栅的缝隙,我可以望见外面的街道,空气中弥漫着雾气,看不清更远的地方。街上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试探着,从铁栅中间把手探出去,摸到了一层坚硬、透明的墙壁。
我绝望了:老宅是孤立的一个幻境,悬浮在异时空的牢笼,我出不去、回不去。
天色迅速的暗下来,惊醒了坐在地上发呆的我。一分钟的功夫,由正午时光转换到了漆黑的深夜,我知道,又有事要发生了。可是我不想再看下去!这个血腥,肮脏的故事……我更加紧的蜷缩了一下,缩到大门的角落里,脸埋进膝盖上,闭上眼睛,拒绝目睹后面的情节发展。
一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开门声。我不想知道是谁走了出来,更紧的闭上了眼睛,捂了耳朵。
可是声音还是透过指缝渗透进来,听起来有人走进了花园里,扑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什么重物被丢到了地上。然后是一声声、一声声的挖掘的声音。
听起来,他要把她的尸体埋进花园里!
徐嗣瀚决定把尸体埋进花园里。冉描拒绝服毒,而是激怒他掐死了她。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本来他可以将她的死亡伪造成暴病身亡,然而这样一来,她的颈子上留下了他的指印,尸体一旦被人发现,他就难逃法网!他想过到外面弃尸。想来想去,不管丢弃到哪里,都有被人发现的危险。最后他决定将尸体埋进自家的花园里。这真是个好办法!这样一来,他只要宣称妻子失踪了,装出一副悲伤着急的样子,到处乱找一通,甚至去报案,谁会想到,他会杀死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埋进自家花园里呢?家里的仆人并不多,他找了理由把他们都差开了,今夜,家里只剩他一个活人和一个死人。他躬身在玫瑰花丛中,埋头苦干。
寂静的深夜,空荡的宅院,只回响着沉闷的铲土声和徐嗣瀚粗重的呼吸。
这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丝奇怪的异动,我虽是闭着眼仍然没有睁开,却松开了捂住双耳的手,忍不住侧耳倾听。铲土也停止了,徐嗣瀚也在迷惑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他突然惊恐的低吼了一声!又出什么事了?!我把眼闭的更紧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借着惨淡的月光,他惊骇的发现,冉描的身体在缓缓蠕动着。恐惧的低号一声,想跑,却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方才他将她往外扛的时候,她的身体明明已经僵硬了!她不可能活过来!不可能!
尸体还在蠕动着……他的腿无力的蹬着泥土,艰难的往后退去,企图逃离……
忽然之间,却发觉蠕动的仅仅是尸体高高隆起的腹部!仿佛有什么活物要从她的肚子里拱出来!难道是……?!隆起的腹部迅速瘪了下去。随即,从冉描尸体的旗袍底下,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声,嘹亮的响彻院落!
有谁见过死去整整一天的孕妇,肚里的胎儿还能活着?!又有谁见过那胎儿的力量如此之大,居然在失去子宫收缩的推力后,还自己拚命的蠕动着,爬出母亲的尸体?!作为医生的徐嗣瀚,震惊的看着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怪异的情形。
意外的听到婴儿的哭声,我再也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看去。冉描两腿间的旗袍底下,有东西在蠕蠕而动,婴儿哭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冉描脸向着天空仰面躺着,两眼圆睁,面色铁青,断气前的那一缕诡异的笑依旧挂在乌青的唇边。徐嗣瀚还呆坐在地上,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失去了动作。良久,才缓缓的挪过去,从旗袍底下抱出一个小小的婴儿,他正扎撒着小手小脚,带劲的哭着。
我突然感觉有一双眼睛在冷冷凝视着这一幕。
猛的转头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花丛间静静立了一个人。
冉描。身着素色旗袍,高贵美丽的冉描。她看着抱着婴儿的徐嗣瀚,看着自己的尸体。再抬眼,看向我。
徐嗣瀚、婴儿、尸体的影像渐渐隐去了,冉描身边的玫瑰花迅速的枯萎,凋零,腐朽,泥土中缓缓冒出一丛生机勃勃的绿芽,我眼睁睁看着绿芽抽出嫩绿的叶子,金黄的花朵,转眼之间已是密密丛丛。
冉描在断肠草花丛中缓缓的踱步,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说给我听:“他将我的尸体埋在花园里,第二天,就带了我们的孩子离开这里,远走他乡了。他以为,逃离这个地方,就可以远离自己犯下的罪恶,逃开我的诅咒。可他不知道,因为之前吞下的蛊卵,我的身体化成了蛊草,世人叫它断肠草。我自己的灵魂,也化作了鬼蛊,盛载着仇恨和诅咒,守候在这里,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都最终会听丛我的召唤,回到这里。”
我呐呐的接言:“他跑都跑了,怎么能听从你的召唤?”
冉描笑笑:“你忘记了?我说过,我的孩子的身体里会潜伏一部分蛊卵,它们牵扯着我们母子间不绝断的信息。最终指引着他的脚步,回到我的怀抱。”冉描的笑容里是刻毒的阴险,没有一丝母子之情。“他带着孩子离开后,很快就卖掉了这座宅子。新的人家住进来,我就闹些鬼怪,让他们住不安生,只好再将房子卖了。之后的几十年里,房子几度易主,却都住不长久。我当然不能让别人在这里定居,我知道,他们会回来的,我一直在等他们。这一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我猜出来了。“那个孩子的名字不会是叫徐语瞳吧?”
“真聪明!你猜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台电脑,终于发上来了,呼....
春节期间,乐不思蜀,更新缓慢,请谅解...先祝猫猫们春节快乐....
药引
我猜出来了。“那个孩子的名字不会是叫徐语瞳吧?”
“真聪明!你猜出来了。”
“可是……不太对呀。徐语瞳的妻子那么年轻,还刚刚怀孕,他本人应该也顶多三四十岁吧。可是现在如果是一九三几年,那现在该是七十岁的老人了!”
冉描露出一丝难得的哀伤神情:“他是不会老的。连他自己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不下痕迹。只因为他体内的蛊卵,极大的延缓了他的衰老速度!延长了他年轻的时光,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点补偿吧……但是蛊卵迟早要孵化,如果在没有药引的情况下孵化,他会变成一个半人半虫的异类!而今天,就是蛊卵孵化的日子了。”
“啊?!那么,他现在哪里呀?”
“在这里。”
“哪儿?”
“这里。来,过来看。”冉描站在花丛中,向我招招手。
我站起来,走向花丛中,顺着她的指点,借了月光,向花底仔细的看去。
我看到一只乳白色的小人影子坐在地上,一对大大的眼睛正焦急的盯着我,嘴巴却闭的紧紧的,发出“嗯嗯”的闷声,像是嘴巴给粘住了一样。
哎?这是徐语瞳的灵魂吗?他不是个大人了吗?这却是个八九岁小鬼的样子!怎么变成鬼会缩小的?不对,这个小鬼很是面熟哎!
迷惑的抬头看冉描。冉描淡淡一笑,伸手拍了一下小鬼的脸蛋,小鬼的嘴巴一下子解放了,对我破口大骂:“笨蛋!你这个十足的大笨蛋!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你家猫妖呢?你不带那只猫自己来有什么用呀?猪头!猪头!大猪头!……”
在劈面而来的怒骂声中,我认出他来了。“你你……宁——小——熊?!”
它是个清瘦的男孩,半长的头发盖过耳朵和额头,露出一对大眼睛,睫毛长长的,穿了身运动服。全然不是之前断手断脚的恐怖形状。虽然听叶图说过宁小熊因为被收养,恢复了生前的容貌,但强烈的反差还是让我感觉非常震撼。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跟徐语瞳是什么关系?徐语瞳又在哪里?”
小熊白我一眼:“我跟他没任何关系!”
“呵,小熊,这就是你请来救你的女孩呀?倒真是谢谢你了,这个童女……”她伸出手指,挑起了我的下巴,“还不是一般的童女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呀!”冉描轻快的说。
小熊愣了一下:“什么破铁鞋?”(某摇:小熊同学你的语文成绩到底是几分呀?)
“恩,童男童女的魂魄……这下子全都齐了。
小熊大吃一惊:“什么童男童女?!”
冉描低眉看了看脚下的泥土:“不是想知道徐语瞳在哪里吗?他就在我们的脚下,睡在三尺泥土之下。”
“啊?!他已经死啦?你居然会杀自己的亲生儿子!”
冉描摇摇头:“他没死,只是身体中的蛊虫快要孵化了。这时的他,像茧中的蛹一样,进入了沉睡的状态。蛊卵孵化的一刻,就是他苏醒的一刻,这时必须加一个药引,那时候,他就会蜕变成一个真正的蛊人,听从我的指令,到远在天边的地方,取他父亲的性命!哈!我好想亲眼看看他被自己的儿子亲手掐死的模样……”
小熊战战兢兢开口:“那么……药引是什么?”
“呵,你都猜出来了,还问什么。”
“童男童女的……魂魄?”
“真是聪明的孩子呀。苏醒的蛊虫需要食用生魂,如果没有你们进去喂它们,语瞳就会被吃掉了。”
我和小熊同时倒抽一口冷气。我怒了:“你这个恶巫婆!居然忍心把自己的儿子变成怪物!”
冉描轻扬了眉:“咦?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费这么大力气,让你浏览一遍我的家族血仇?只是想让你知道事情的来由,理解我的苦衷,以便你死的……不那么冤。”
“我冤!冤的很哪!你的血仇自已去报呀,关我什么事呀!”
“对对对呀,关她什么事,你愿意留就留我好了,让她回去吧,我不要人救我了,我给你做药引子啊……”小熊忙不迭的跟道。
我抬腿踹了一脚小熊(好爽,魂穿的唯一好处:可以踹到鬼了):“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的,当我什么人呀!”
“摇摇,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要是早知道这老巫婆打什么童男童女的主意,是死也不会叫你来的……”
“拜托!你已经死了好不好!再说啦,帮助朋友嘛,就是知道有危险,我也会来的!”(某摇:是谁当初不想管闲事来着?……摇:死远点!不要妨碍我装英雄!)
“其实我不是想要你来,我本意是让那只猫妖来的!她一定能摆平!你怎么不带她来呀!你来有什么用啊!你猪头啊!”
“你说谁没用呀!”扑上去,狠狠揪住了这小子的头发……
“够了!”冉描一声怒喝,烦恼的用手扶着额头,“一个本来就够烦的了,这下子来两个,闹得头都大了……唉,时辰怎么还没到啊!”冷不防伸出手来,在我们两个的脸上各打了一巴掌。登时觉得嘴一麻,说不出话了。……这老巫婆……
“好了!你们两个乖乖的等在这里,时辰一到,就送你们进去做药引!别想逃走,这个空间是封闭的,谁也出不去。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说完转身,娉婷走向屋子,忽又停下:“对了,小妹妹,别指望那老天师来救你们,他现在已深重蛊毒,自身难保了。”
我顿觉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说完转身,娉婷走进了屋里,全然不理会身后两人的阵阵怒目。看着她走进去,我用眼神问小熊:现在怎么办?
小熊:不知道。
我:你能知道个啥?
小熊:你个猪头。
我一脚踹过去。小熊忍。再踹,小熊忍。再踹,小熊躲!
一脚踹空,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下意识的一撑地,一个硬硬的物件硌在了掌心。
我心中微微诧异。自从来到这个空间,除了在大门口撞到的透明墙壁,再就是小熊这只鬼,所有实体对我都是虚无的,这种能握住东西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将手心里的东西拿到眼前,那是一只紫色的扳指,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叶天闻的天暗石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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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的世界中,已是第三天的暮色时分。叶图抱了昏睡中的摇摇,和叶天闻茫然的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整整一天来,叶天闻想尽了办法,企图进入另一个空间,把摇摇救出来,却因为昨夜的恶斗,元气损伤,遗毒未去,功力难以施展,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突破口,却累得筋疲力尽,站都站不稳了。叶图在旁边看得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好好修习道术了,这时候也能帮爷爷一把啊!
而叶图一早就与徐家秘书联系了,请他向徐老爷子打听他们家族的详细历史,到现在也没有回音。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叶图恨恨道。
叶天闻锁着眉,手指不断的掐指计算着。良久,眼睛忽的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冉描先是劫持了小熊的鬼魂,再是夺了摇摇的魂魄。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想,她是需要童男童女的魂魄,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不会吧……不致于吧……她会狠毒到那种程度吗?还有,徐语瞳微弱的生命卦象,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像在制造一个……千万不能要被我猜中……”
“爷爷,你在说什么?”
叶天闻不答话,心中因为突然参透的秘密,填充了巨大的恐慌。他看看天色,手指飞速的掐算着时辰。
“糟了!“他低叫一声,“今夜子时,就是最宜施蛊术的时辰!现在摇摇还有一丝气息,说明时辰还未到。一旦时辰到了,她就会把摇摇剩下的一魂二魄勾去,到那时候……”
叶图猛的抱紧了怀中的女孩:“休想!我这就带她走!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远远的,她还能追来不成!”
叶天闻苦笑一下:“跑能救她的话,我早就带她跑了。她的两魂五魄尚留在这里,你就算是带她跑到天涯海角,那一魂二魄也会轻易的被勾回来。”
大门口那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墙上。两人以为有人来,迷惑的侧耳听了半晌,又没声息了。(某摇:猫猫们,这是摇同学脑袋撞墙的声音。)
叶天闻摇摇头,屋里屋外的乱走,希望找到突破口。他的眼睛忽然落在那丛断肠草花上。是了,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这也是冉描的鬼蛊存在的唯一表象,能不能从这里找到异界的入口呢?
天色已暗下,花丛中很可能隐藏着危机。以他现在虚弱的状态,踏进去恐怕有危险。他却顾不了那么多,踏着罡步走进去,企图找到什么。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断肠草平静的像丛山菊花一样安然无异。
他立在中间苦思冥想。忽然举起左手,盯着自己的天暗石扳指。想了一会,取下扳指,握在手心,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竖在眉心,闭目凝神,念念有辞。
再张开手时,已是空无一物。叶天闻舒眉松了口气:“不愧是神物,能够自如穿越到另一层空间去。摇摇,但愿你能捡到它,助你渡过一劫。”
作者有话要说:春节期间,HAPPYHAPPY,就算在牛屁屁点上鞭炮,也更不很快...
另外.....那谁!!就你!!霸王N久了,我看到你了!!!
回家过年
小熊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对着我扬起眉毛,做了个“这是什么”的表情。
我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襟声的手势。探头看了一眼屋子的窗户,里面黑沉沉的,冉描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否在监视着我们。我装着做了个擦脸的动作,将扳指在嘴巴上擦了一下,嘴唇的麻木感顿去。心头大喜,尽管只是起了个小小的作用,但能说明扳指能解除冉描的妖术,说不定能够抵御她的攻击也有可能!
我背对了窗子,拿那枚刚刚擦过我的嘴唇的扳指,飞速的在小熊嘴唇上抹了一下。小熊身子一僵,微微睁大了眼,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我看他不但不说话,反而整个人都僵住了,吓得心中一紧:我太冒失了,忘记了他是只真鬼,这枚有神力的扳指对他会不会有杀伤力?
惊慌的扶住他的肩,低声唤道:“小熊,你没事吧?!”
却见他如梦初醒,别过了脸:“没事。”我松了口气。却迷惑不已,没事就没事呗,他小子为什么做出一付羞答答的样子,乳白色的半透明脸上还透出两片红晕?他真的没事吗?凑近他的脸,狐疑的近距离观察,他却低垂了睫毛,躲闪着我的目光。哎?他小子究竟在搞什么鬼?!
正不得其解,冷不防身后忽传来冉描的声音:“时辰到了。”惊得我们两个倒抽一口冷气,险的跌到地上。鬼鬼走路半点声音也没,真是神出鬼没,吓死个人啊!
“你们两个准备好了吗?”冉描抬头看了看月色,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我们开始吧。”
她走到断肠草花丛中间,玉臂挥舞,五指蛇一般不住屈伸,嘴里念动古怪的咒语。花丛随着咒语的节奏开始抖动,仿佛活了一般。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怪异,花下的泥土也跟着涌动起来,泛起阵阵黑雾,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我和小熊看得惊恐不已,拉了手,悄悄的后退,妄图趁冉描专心施术的时候逃跑。冉描早就料到了我们的心思,手指朝这边勾了一下,就见小熊的腿上似乎被系了根看不见的绳索,不由自主的往回迈去。而我却没有感觉什么异常。一定是扳指起的作用!我一探手,拉住了小熊的手,把扳指合在两个人的掌心。小熊身上的束缚立刻解除了。那边,冉描见她的指令似乎没起作用,露出一丝迷惑的表情。我们两个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虽是身体能自由行动,却仍装出一付被巫术牵扯的样子,勉强的迈着腿冲冉描走去。我心中想着靠近冉描时,就出其不意的用扳指攻击她。但这个扳指应该怎么用呢?总不能对着她的脑袋砸过去吧?
眼看着走近了,却想不出办法来,急出一头冷汗。
这时涌动的土层被顶开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拱了出来。看到那个东西的第一眼,身上的寒毛全都乍了起来。
那是个说不清形状的东西。很大的一团,表面是密密的白色丝状物包裹着,蠕动不已,里面隐隐传出动物一般的低低咆哮,声音痛苦又压抑,仿佛有个活物被包裹在里面,挣扎着想钻出来。这时我看清了,整个白乎乎的东西是个模糊的人形,就像一个……被困在蚕蛹里的人。
冉描念咒的声音接近竭斯底里,两手抬起向着天空,脸上是疯狂的喜悦表情。
眼光一转,灼灼的射向我们,指甲尖尖的十指向我们张开:“去吧!附到茧子里去,他就可以破茧而出了!”随后又是一串古怪的语音。
随着这串咒语尖利的刺入耳膜,我和小熊同时感觉到了强大的吸力,象一股旋风一样裹住了我们,将我们朝那个古怪的茧拖去!
不能再等了!豁出去了!我猛然举起天暗石板指,直指冉描,大叫一声:“波罗波罗蜜!!!!!!!!~~~~~~~~~”
掌心中骤然亮起一道耀眼的紫光,直射向冉描,瞬间穿透了冉描的身体!冉描尖利的嘶叫一声,化成一股黑色的旋风,转眼消失在花丛。
“快跑!”我大叫一声,拉了小熊就跑。这个空间既然跑不出去,那就只有先藏到屋子里去了!
我们两个直接穿门而入,想都不想,顺着楼梯就往上跑,直跑到最高的一层,顺着木梯攀上阁楼。阁楼里的灯也不知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敢开灯,前方的一个小小的窗口透入淡淡月光,隐约可见里面堆满了杂物。我们就挤进杂物的中间,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楼下隐隐传来冉描的声音。“两个小宝贝,你们躲到哪里去了?快出来呀。”声音婉转,却透了一丝急燥,透骨阴冷。她一定是气疯了。
“快出来吧。这个空间是孤立的,你们是跑不出去的,再不出来,我会让你们做药引子的过程更痛苦哦。”
“再不出来,超了时辰,我可绝不轻饶你们哦。”话语间已夹杂着咬牙切齿的咯吱声。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是走到楼上来了。我的一只手和小熊紧紧握着,另一手捏了扳指,准备好再念那句误打误撞居然管用了的“波罗波罗蜜”,心中却全然没有把握。方才是攻其不备,这次她却是有备而来,扳指还能伤的了她吗?
冉描的脸突然出现在阁楼四方的入口下方。我们可以看到,她的胸口有一个贯穿的透明大洞。她仿佛看到了暗处的我们,冷泠一笑。
我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心中充满了绝望。这时忽然想到了晃晃。我来到这个空间后,时间感错乱,也不知过了三天了没。晃晃还被困在大石底下吗?如果已过了三天,她会不会被那大石……我真没用的,救不了晃晃,救不了小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忽然好想这只臭猫。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就是听一听她的声音也满足了!
抱着一丝希望,我使用了呼唤咒,捏诀的手指凑近了耳边。可是一直呼唤到指端微微发烫,都听不到任何回音。
冉描顺着木梯慢慢攀了进来。站在入口处,目光游离了一下,迅速锁定了我们的方位,嘴角微微一勾,眼珠忽然一转,变成了金黄的颜色,微微的发光,眼瞳仁上生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瞳孔!那就是蛊特有的眼珠吧,就像是昆虫的复眼,阴森,怪异。她缓缓抬起了手,掌心黑气涌动。
只能拚了性命一搏了!这样想着,举起了扳指,正欲大叫出那句无敌咒语“波罗波罗蜜”,却只觉小熊劈手夺过了扳指,一把甩开我的手,跳了出去,挡在我的前面,举着扳指,大叫一声:“波罗波罗密!!!!!!!!!~~~~~~~~~~~~~~”
冉描吃了一惊,身子往旁边一闪,抬手抵挡。等了半晌,却毫无动静。
却见小熊呆呆举着扳指站着,而扳指毫无反应。
他转过头,气急败坏的对我说:“你这什么破玩艺啊!怎么不好用啊!”
我俩手一摊,表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冉描咯咯一笑,利爪伸出,手中的黑雾急速涌出,裹着无数的毒刺,带着尖啸的风声,直扑向小熊!
小熊下意识的抬手抵挡,却毫无用处,眼看着黑雾直罩上他的头顶,就要把他吞噬掉!就在黑雾要触到他的那一瞬间,忽然像受到巨大吸力一般,扭成一股黑色漩涡,掉转了方向,径直冲着阁楼入口冲了出去,而黑雾的根部还从冉描的手心源源冒出!
突遇变故,冉描大惊失色,努力的张合着十指想抽回那黑色漩涡,却像的身不由已,随着黑雾的不断涌出,她身体内的精力像是被逐渐抽干了一样,容颜迅速变得憔悴干枯,直至两颊都瘪了下去,一对金色复眼却极度的突出,旗袍下的身体也渐变得干枯!
随着最后一丝黑气的抽离,已是干枯如柴的冉描的身体也如同被旋风扭曲,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被强大的吸力牵扯向入口的方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跟小熊对视一眼,往前爬了几寸,探了脑袋,透过阁楼的入口往楼下看去。
一名十五六岁模样的黑衣少女阁楼入口下方,腰身纤细柔韧,亮泽的黑发垂在肩上,肤色如雪,尖尖的下巴,此刻右手手心朝上,那一股黑色旋风正被收入她的手心。这究竟是何方神圣从天而降?
即将被吸过去的冉描突的尖啸一声,冲我伸出的枯瘦的爪子,企图撕扯住我!她变形的面容和身体是如此恐怖,大惊之下,我居然不能躲闪,眼睁睁看着她抓了过来!
少女面色一变,一扬手,黑气猝然全数反扑向冉描,冉描登时像是被狂风卷起,腾空飞了起来,却趁了这股力量,扑向阁楼前方那扇小小的窗户,玻璃尽数碎裂,冉描裹着黑雾,径直扑向花园,消失在断肠草花丛中。
这边我惊魂甫定,再看向少女。少女目光一转,向我看来,漆黑的眸子明亮犀利,微微含了一丝笑意。
这目光如此熟悉。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还是认出她来了。我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晃晃!晃晃!晃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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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猫猫:等下,这章的标题为什么叫“回来过年”?
某摇:除夕要到了,某摇大发慈悲,接这只被PIA到偏远山区的猫回家过年,有虾米不对吗?有吗?有吗?!
作者有话要说:猫猫们过年好呀!!!!!!!!!!!!!!!!!!!
仙丹
变成少女模样的晃晃,顾不上跟我解释她是怎么从山洞中脱身,找到这里来的,也顾不上说一说为什么她会变成人形,就急急拉了我和小熊的手,来到二楼的主卧室内,我注意到墙上的那幅冉描的肖像油画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破了。破洞的后面,居然不是墙壁,而是像镜子一样,反映出屋里的事物。
我正看得惊奇,破裂处突然出现一张老头的脸!
我跟小熊吓得“嗷”的一声怪叫,紧紧抓住了晃晃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