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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红摇 当前章节:149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10

啃完了鸡,用叶图从箱子里找出来的杯子到山溪里打来水。看来他的箱子里也不全是垃圾。必竟他有经常外出的经验,带了些日常生活用具。服侍爸爸喝了水,他老人家又倒头大睡了。又用这水给叶图服下口服的外伤消炎药。打扫了块平坦干燥的沙土,让他躺下休息,我也挨着他睡下,实在太累了。幸好是夏季,即使是躺在地上也不觉得冷。

奇怪的是,那个一直在合目打坐的锋摩,自始至终没吃半块鸡肉,也没喝一滴水。他到底是什么物种?从他那双妖异的绿眼来看,想来不是人类,但就算是妖,也得吃东西呀。难不成是僵尸?这么胡思乱想着,也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分,屁股上突然被重重踹了一脚,随后一阵欠扁的叫嚣在头顶上响起:“起来!上路了!”

睡得正迷茫的我,原地打了个滚,忙乱的爬起来,像一只小兽一样爬在地上诚惶诚恐的昂头,正对上一对凶凶的碧眼。

“动作快些!”锋摩凶巴巴的吼道,在叶图和爸爸的屁股上各补了一脚。看了看天色,已经亮了,太阳初升,准是个晴好炎热的天气。

他们两个也慢腾腾的爬起来了。我试着叫了声爸爸,发现他虽然醒来,神志还是不很清醒,就像丢了一半魂一般,只是机械的动作。那个怪蛇图案施加与他的妖法不知何时才能解开,心中不由郁闷了一下。再看叶图,虽然面色还是苍白,但精神总算比昨天好了些。

四个人上路了。锋摩好像对路径很熟悉,坚定的前行。山路坎坷难行,出发时我把药品全部装进了我的书包里背着,又抢过叶图的公文箱提着。叶图看我走的吃力,忽然问我:“累不累?”

“不累!”我额上冒汗,嘴上却很硬。我不想让伤员提箱子。

“我看你要累死了。”叶图慢悠悠的说。

锋摩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一把夺去箱子,提在手里,闷不做声的往前走去。

叶图得意的一笑。我奇怪了:为什么一提“死”字,锋摩就反应强烈?莫非……我的命对他有什么重要意义?却又参不透更深的原因。即使是这样,我也难以利用这一点。叶图现在分明就成了人质,如果我胆敢以死相逼,叶图铁定会死在我前头。算了,乖乖听话吧。

前面的路行来越难行,一步步竟深入了深山老林。一路上连个人影也不见。山路逐渐变成了野草掩映的小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径也不见了,锋摩带着我们跋涉在似乎从未有过人迹的山野,翻过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天气炎热,幸好有密密的树荫,再加上山间凉风习习,倒比山下要凉快的多。一路上也歇息过数次,因为我一叫嚷:“我累死了”,锋摩就会立刻找地儿歇息。

中午时分大家都饿的不行,我大叫“要饿死了”,但这次锋摩没接我的茬。

“我知道,人一天不吃饭是饿不死的。”他一本正经的驳斥我。

好,我气死了。

三个人筋疲力尽,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跟在后面。锋摩却看不出半点疲态,脚下生风,方向明确,走在最前头带路。这家伙不但比铁还结实,体力的持久也很惊人。他虽体力足,却也不会走很快,与我们拉开的距离不会超过五米。而且后脑勺就跟长了眼似的,我们别说逃跑,就是交换一下眼神,他那一对绿油油的眼睛就会警惕的回头扫过来。根本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

我们经过了一道道山梁,行过一条条山谷,甚至钻过了一个山洞,最离奇的是某次是从一道长几十米的狭长石缝中侧着身子走过去的。

暮色时分,当我们又累又饿几乎是四肢爬行到一座山头的时候,锋摩忽然停住了脚步。我们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一望,不由的怔住了,眼前仿佛展开一幅梦幻般的画卷。一圈小山的环抱之中,青山绿树掩映下,静静卧了一个小村落,几十幢房屋一色的粉墙青瓦,相依相接,错落有致,房屋间的巷道井然有序,古意盎然。村子的正中心居然有一泓碧潭,就像镶嵌了一块碧玺。更难得的是,村落中有七八株粉艳的花树盛开着,点缀在村落中,如同锦上添花。四周的空气清新宜人,鸟语花香,优雅静谧。

半晌,我冒出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那,那是世外桃源吗?”

锋摩回答:“那就是你的老家,桃花坊。”

叶图也在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色,眼色深沉:“原来在这里。如果不是有向导,我要找到这个地方,恐怕得花不少功夫。”

爸爸的眼睛忽然被点亮了一般,激动的喃喃说道:“到家了,到家了……”不待锋摩发令,就急匆匆的沿着山坡,朝着村子奔走而去。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叶图。叶图也看着我,目光里满是无奈。只有进村了,别无选择。锋摩挥了一下手,我们就跟着他沿着一条踏出的小路,慢慢的走向了村子。心中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美丽得如梦境一般的老家,会在深山中久久的呼唤着远方的子孙,直到我们回到她的怀抱。

走到距村口不远处看到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雕刻了三个繁体大字:桃花坊。字迹斑驳,不知已历经了多少载的风雨。

锋摩领着我们进到村中狭长的巷道里。巷道两侧的房屋是高大的砖木结构,翘角飞檐,处处可见古典的木雕、石雕、砖雕,雕工精致,色彩朴素淡雅。脚下的路是用圆滑鹅卵石铺就,踏上去舒适又防滑。我新奇的四处张望着,渐渐跟不太上,叶图扯住了我的手,说:“快跟上,这里的巷道很复杂,一旦走丢了可不好找。”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我们一路走过,巷道有数个拐弯、岔路,看不去虽不出奇,实际上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呢。

忽然发现不见了爸爸的踪影,着急的叫起来:“哎呀,不好!我爸爸呢?”他先我们一步进了村子,现在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锋摩回头扫我一眼:“他是在这里从小长大的,不会迷路。”

哦,那就好。爸爸就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长大的?这么美好如梦的老家,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我紧走几步追到锋摩身后:“你以前就认识我爸爸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忘记老家,又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吗?”

锋摩头都没回,我只能以仰角的角度看到他用红丝线束着马尾晃呀晃……期盼的望了他后脑勺半天,没听到一个字的回答,我的话就如同问了一头牛。算了,居然企图跟不明物种交谈,是我的错。

我们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走了十来分钟,却没有遇到一个人。家家户户的大门紧闭着,明明是住着人的样子,已到了晚饭时分,屋顶却不见有炊烟飘起,到处是一片沉寂,没有什么声息。《桃花源记》中这样描述世外桃源中的人:“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这里却不闻鸡犬之声,也不见人影,寂静得有些异样。

锋摩领着我们又拐了几个弯,脚步越来越快,我几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忽然感觉不对,猛的回头。后面一个人也没有。糟了!叶图受伤体弱,走的慢,跟不上我们,一定是迷路了!我惊恐的冲着锋摩大叫起来:“喂喂,叶图不见了!他一定是跟丢了!我们快回去找他!”

锋摩停下脚步回过半边脸来说:“丢不了的,先送你到住处,我一会回来找他。”

“可是……”

“如果你不想也走丢,就跟上我。”他打断我的话,自顾自的抬脚就走。我看了看渐暗的天色,真的不想迷失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村庄里,只好暂且跟上。这次走了不久,他就在一处院门前停下了。他推开两扇古旧的木门,对我摆了一下头:“进去。”态度傲慢恶劣。我懒的理他,走进了院子里。这是一个小小的院落,只有一间屋子,从外面看,窗棂都是木质雕花的。

“在这里等着,会有人给你送吃的。”他简单的撂下这句话,不等我反应过来,就从外面哐的关了门,紧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我大惊,我这是被囚禁了吗?扑到门上用力拍打:“为什么要关我!放我出去!我爸爸在哪里?叶图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锋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们很安全,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尽管放心。警告你:千万不要企图逃跑,你呆在屋子里,绝对比外面安全。”

放完狠话,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跌坐在门边,泪意冲上眼眶。爸爸不知所踪,他中的妖术也不知有没有破解。叶图身上有伤,也不知能不能有人照顾。跳起来,在门上狠狠踹了一脚:“死绿眼怪物!让我抓到你,把你的马尾巴连根拔掉!!!!”

天色已经暗下来。四周寂静无声。连夏季应有的蝉鸣蛙声都没有。这个奇怪又沉闷的村子,据说是我的老家,让人感觉沉甸甸的压抑。看看那间唯一的屋子,里面没有点灯,窗户里黑漆漆的。不进去吧,今晚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有屋子不睡,睡院子,我是不是太白痴了些?进去吧,实在有些怕。

咦,小熊呢?这家伙半天没动静了,不会连他也丢了吧?

“小熊,小熊你出来。”

一缕白气从天暗石扳指中冒出,小熊在半空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哈——欠——咦?这什么地方?到哪了这是?”

闷。这个家伙原来是睡着了。“监狱。”我回答他。

有小熊在旁边壮胆,我鼓起勇气走向屋门,轻轻推了一下。“咯——吱——”门轴发出好大的声音,在寂静中突然响起,有些惊心。借了淡淡的光线,隐约可以看到屋里有一些家具,却看不清楚。迟疑着是不是要走进去。

扑的一声轻响。屋子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

作者有话要说:5000字,破记录了.

全自动

扑的一声轻响。

屋子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我被诡异点燃的光芒吓得魂飞天外,号叫一声,扭头就跑。郁闷的是:小熊那个家伙跑在我的前头……大门锁着,我跑也跑不多远,就拿背抵着门,惊恐的望着屋里的灯光。半天,不见任何动静。战战兢兢的走回到屋门口查看。

那是个纸糊灯罩的灯笼,搁在屋子一侧的一个小几上。在屋子里洒下柔和的光线。方才那么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就亮了起来,屋子里却不见半个人影。是谁点的灯?借着灯光,可以看清屋子里简单的家具。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木床,一个柜子,一个小几。家具风格古朴简洁,色泽稳重。地面是青砖铺就的。再加上小几上那一盏古色古香的灯,我真的怀疑自己是穿到了古代。

房间在桔黄色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温暖平和,我紧张的心情稍悄的放松,站在门口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我还没回头,小熊就嗷的一声躲到了我背后……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要保护我安全的家伙吗?

我回过头去,发现有东西从大门的方向朝着屋门一晃一晃的移动过来,它仿佛是刚刚从门外进来的,而大门明明依然紧锁着,它是怎么进来的?我惊疑不定的当口,那东西已移近了。我看清了,那是一只我在古装电视剧里才看过的食盒。此时,它离地一尺高,悬空着,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一摇三晃的,冲着我过来了。

活的——食盒?!

我把身体紧紧贴在门框上,大气也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食盒独立自主的“飞”进屋子里,稳稳落在桌上。然后,再没有一丝动静。

我伏在门边,露出半个脸,密切观察“活食盒”的动向。它倒是沉的住气,我埋伏了足足二十分钟,它愣是没再动弹一下。

“小熊~~~~”我悄声问道,“你也看到了吗~~~~~”

“看到了,会走路的食盒,好吓人……”小熊从我肩头探出半个脸,怯怯的往里看。

“我知道了!”我一拍脑袋,“一定是有鬼!是鬼托着食盒送过去的!”

“我敢肯定那不是鬼。”小熊说,“因为身为鬼的我,也看不到什么。”

“……说的有道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遥控的?高科技?”正在胡乱猜疑,一阵香味飘进了鼻际。“恩恩,好香好香,好像是食盒里飘出的味道……”

这么一想,肚子立马大声的抗议起来。对啦,我快饿扁了……饥饿感战胜了恐惧,管它是鬼还是高科技,我心一横,几大步冲了进去,猛的把食盒的盖子掀开。

“哇……”我和小熊不约而同的惊叹一声。食盒里盛了几样精致的小菜,有荤有素,色泽悦目,香气扑鼻。这下子喜出望外,把饭菜端出来,美美的享用起来。小熊虽然没有饥饿感,但也受到诱惑,也“吃“了一些。

吃饱了,感觉有些干渴,抬头看看有没有水壶,却一眼看到一把青花瓷的茶壶端端正正放在左手边,旁边还搁了个同花色精美的茶杯。吓了一跳,刚刚这里明明没有什么东西的,更没有茶壶。小心翼翼的探手摸了摸,壶身是热的。倒了一盏茶,小心的尝了一口,清香爽口,好喝哎,一饮而尽。

水足饭饱,靠在椅子上,仔细打量屋子里的角角落落。忽听小熊一声惊呼,直扑到我身边来。

“怎么了怎么了?”惊慌的问。

“食盒……又动了。”

那个食盒果然是动了,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行离开了桌面,晃晃悠悠飘到离地一尺高的地方,一晃一晃的向着门外走去,走到大门口时,不见门开,食盒却突然消失,像是融化在了空气中。我与小熊看得目瞪口呆。自己会点燃的灯,自己来送饭的食盒,自己送到面前的茶壶……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到院子里顺着墙根走了走,又用力晃了晃门,门还是锁着,出不去。夜渐渐深了,我听不到四周一点声息,寂静的有些压抑。我也就打消了出逃的念头。我可不想在黑夜中迷失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还是干脆回屋睡觉,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再做打算。

进到屋里,关上门,上了门栓——是木制的门栓。

刚一回身,门上忽然叩叩叩响了三声,吓得了呆了半天,才小心的把门开一道缝,向外探望。门口居然搁了一只大木桶,里面装了满满的清水,微微冒着热气。在我的注视下,木桶晃了一下,微微离地,“飘”了进来,移到屋子,稳稳落在地上。随后两扇门自动的,轻轻的合上了。

在目睹灯、食盒、茶壶一系列自动作设施后,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我真的需要好好洗个澡。先把小熊唤出来,把他丢到门外,(他是男生嘛),然后脱了衣服泡进热水里。恩,木桶还散发着独特的清香,好舒服。

当我洗好澡,那只木桶自己往门外走去时,我说了一句:“谢谢你啊木桶。”

木桶明显的踉跄了一下,洒了些水在地上。呵呵,吓到它了。没想到我会跟它说话吧。好可爱的木桶。

那张雕花的木床上铺了竹凉席,床头搁一个竹枕,一条薄薄的被子。躺在床上,请小熊也进到扳指里休息。没有敢吹灯,就亮着灯睡吧。

床枕很舒适,凉爽宜人,我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忽然想起晃晃,赶紧坐起来,掐动呼唤咒指诀。这一次,呼唤咒却意外的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对方不在服务区”或是“对方已关机”的回应都没有。

难道是我的手指没电了?……当然不可能,我本来就没有装电池。这种情况倒好像是我本身处在一个没有服务信号的区域内一般。我就知道,这个地方邪门的很!又试了几次,依然如此,只好作罢,悻悻的躺下。等见到晃晃,我得要求她教我个新型号升级版呼唤咒!关键时候总是不好用,什么质量嘛!

一会想到爸爸,一会想到叶图,一会想到晃晃,心乱如麻。虽然身上疲惫不堪,却是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可能因为有心事,又亮着灯,所以睡的并不安稳。朦朦胧胧中,一阵若有若无的嬉笑声飘入耳朵。嬉笑声越来越细密,嘁嘁喳喳从角角落落涌出来。有个影子落在我有眼皮上,似乎有人挡住了灯光。

睡梦中,如同混沌中的一丝亮光闪现,警醒的意味出现在脑际,我挣扎着想醒来,却被什么东西沉沉的压住了,四肢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拼了命努力,才将眼皮睁开一小道缝。灯前真的有个模糊的小影子,灯光勾勒出它人形的轮廓,却看不清面目。

“嘻嘻嘻。。。”一阵轻笑声从上方传来。努力看去,隐约看到我的胸口坐了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她似乎是在看着我,我却同样看不到她的脸。脸的位置只是白茫茫模糊一片。

更多的影子聚拢来,围绕在床前看着我,都是红衣女孩,同样模糊的脸。

我身上坐着的那个突然伸出手,一边嬉笑着一边朝我的脸上摸来。

一道紫光猛然亮起,她惊叫一声,攸忽不见,床周那些影子也四散而去,如同红色的薄烟迅速消散。与此同时,我大叫一声坐了起来,躯体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背上冷汗湿透,心脏乱跳得失去频率,身上都有些颤抖。

小熊从扳指里惊慌的钻出来,一迭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哇,我刚才睡的正香,突然眼前一道紫色闪电划过,我还以为遭雷劈了呢,吓死我了!……你怎么了,怎么出一身的汗?”他八切八切说了半晌,总算是发现了我的异样。

“有鬼。”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错,我是鬼呀。”小熊说。

“不不,有很多的鬼,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好多个……”我蜷缩着靠坐在床角,用薄被把自己裹的紧紧的,不敢再睡。小熊往黑漆漆的窗户那边看了一下,飘到我身边来,跟我挤坐在一起,两只眼睛因为紧张睁得大大的,一付害怕的样子。

我没办法不鄙视他了……他本身就是一只鬼,还有什么好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某摇带猫猫们来到一个神奇又诡异的地方,让我们一起迷失在怪村里吧...........

地魈

醒来时,已不是坐在床角,而是枕着枕头躺着,身上盖了被子。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记得为了壮胆,跟小熊天南海北的胡扯,后来困得靠在他身上睡着了。话说靠在一只鬼身上睡还是满惬意的,因为他可以根据你的姿势需要变形,以供枕靠……可能是因为后来天亮了,小熊不能呆在外面,就把我放在枕上,自己钻回扳指里去了。

目光落在床尾,那里不知何时放了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新衣服。拿起来抖开一看,是件剪裁的十分简单的白棉布裙子,几乎就是两块布拼了一下。套在身上,感觉十分的舒适。

门那边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定睛看去,是一只木盆,盆沿上搭了一条毛巾。它像其他全自动设施一样,给我送过洗脸水来了。屋门我还没开呢,它是怎么进来的?刚才眼角一花它就出现了,没有看清。

洗完了脸,一回头,那只食盒又出现了。

“你好,食盒。”我打招呼道。食盒又是一个踉跄,险些扣在地上。真是些性格内向的小家什呀~~~~

吃完了清淡可口的早餐,我又去晃了晃大门,依然锁的紧紧的。可是一把锁能难的倒我吗?别忘了,我可是当过猫的。青砖的墙头尽管很高,我还是没费多大力气,就攀了上去。骑在高高的墙头上,四下张望,却发现由于高墙和房屋的遮挡,视野很狭窄,看不到远处。于是顺着墙,小心的溜到了外面。左右张望一下,狭长的小巷向两边延伸。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想了一会,左手右手猜剪刀石头布,左手赢了。好,向左走。小巷曲里拐弯,遇到三岔胡同时,我就左手右手猜拳,乱走一气。见到门就敲,可是那些木门大多数是从外面落了锁的。偶然遇到个从里面栓住的,我拍了半天,大声问“里面有人吗?”,也不见回应。

只能再往前走,很快,我成功的迷路了。不管往哪个巷子里走,都似乎走不到尽头,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路过的景物像是方才走过的,又好像不太一样。像没头苍蝇一般在巷道里转来转去,就这样转了不知多久,一抬头,天色已淡淡泛着金色,已是暮色时分了。我居然足足走了一整天了!又累又饿,脚都磨出泡来了。我有些后悔了,或许应该呆在屋子里安静等待。好想念那只羞涩的食盒呀……

一边暗暗叫苦,一边埋头瞎走,企图误打误撞找到回去的路。拐了个弯,猛不丁迎头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惊的我倒吸一口冷气,噔噔噔后退几大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人崴然立着,一对碧眼寒光闪闪。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会困在这些巷道里,一直到死。”锋摩的声音也寒的彻骨。这个家伙就这么喜欢放狠话吗?

他转身就走,我赶紧的爬起来,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半点不敢落下。三分钟后,我们就站在我住的那个院门前了。感情我转了一整天,就是在围着我的屋子打转呀?!这都什么破胡同啊!

锋摩开了锁,打开门示意我进去。我鼓起勇气,扯住了他的衣角:“我要见爸爸和叶图。”锋摩眼睛微眯了一下,威胁的扫一眼我抓着他衣服的爪子。企图用眼神吓退我?哈!小看我了!我抓的更紧了……

他终于无奈了,回答道:“你很快会见到他们。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一种看不清的情绪掠过他的绿眸。他扯着衣角甩了一下,一股力道透过织物传过来,硬生生震的我松了手,后退一步,恰好退进了门里。咣的一声,门关上了,卡嚓落锁。

“你再胆敢跑出去,不会有人再去找你,由你饿死在巷道里!”声落,人走。

“好吧!好吧!狠话大王!”冲着门怒吼连连。

怒归怒,狠话大王的话我还是要考虑一下的。我足足走了一天都是在附近打转,照这个速度,要想走出村子,还不得花上一辈子啊!我还是乖乖呆着,静静等待吧。然而心中烦乱,实在是坐不住,屋里蹓哒到院里,院里蹓哒到屋里,天色渐黑下来。隐约的,外面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像是嬉闹的小孩的声音。这让我想起夏夜里小朋友们在外面捉迷藏的情形。是村子里的小孩子出来玩了吗?赶紧的趴到大门上,努力把门缝扒宽一些,往外窥去。一开始什么也没看到,外面的巷道漆黑幽深,什么也看不到。

忽然,一片红色的衣角一闪,从门缝前迅速的掠了过去。我猛的缩回了头,箭一般飞奔进屋子里,把门紧紧的关上。是什么在暗黑的村巷中游荡?

食盒、茶壶、浴桶陆续登场。因为太寂寞,当浴桶往外“走”的时候,我企图叫住它陪我玩会,不料我刚说了一句:“木桶,别急着走,陪我聊聊天呗!”木桶似乎吓了一大跳,慌里慌张就往外奔去,水洒了一路。哎,还真是怕生呀……

虽然我最最不喜欢黑夜,它还是无视我的嫌弃,隆重降临了。光线渐暗时,灯自动燃起。唤了小熊出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渐渐困的不行,眼皮睁不开了。

“你去睡吧。”小熊说。

“不行,有鬼哎~~~”

“我来给你站岗。”小熊轻轻托起我,放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我很快睡着了。

一阵杂杂的说话声飘入耳朵。我迅速的从睡梦中清醒,却没敢猛的睁开眼睛。继续装作睡着的样子。过了一会,才小心的将眼睛睁开一道缝。我看到,屋子的一角,聚集了几个飘忽的红色小身影。我数了一下,有七个。它们都是身着一个式样的红色裙装,非古非今,样式简单。有的长发,有的短发,身高都是十岁左右的样子,面目依然是模糊不清。她们围在一起,把一个乳白色的小身影堵在墙角。

“这少年长的眉清目秀,不如给我做郎君吧!”一个声音说。

“还是跟我吧,我会对你好的!”另一个声音。

“我长的最美,跟他最登对了!”(您没有脸,请问美在何处?)

“你们都别争了,我的辈份最大,他是我的!”

“……”

一时间七嘴八舌,吵的不可开交,一只只苍白的小手,向惊恐得瑟瑟发抖的小熊伸去。

我猛的跳起来:“呔!何方大胆妖孽,胆敢抢我的人!”

轰的一下,红色小身影们像烟一样四散消失。小熊扑过来抱住我痛哭失声:“呜呜呜……伦家差点被她们抢去当女婿了……”

这一夜我们两个吓得没敢再睡,红衣小幽灵们却也没再出现。

天亮了,洗脸盆照例飘了进来,落在一张小方凳子上。我上前洗脸,用毛巾擦脸的时候,偶然看到食盒从门前冒了出来。这次我看清了,它是从地里钻出来的,而地面上没有一丝痕迹。食盒朝着桌子移动过来。我目光追随着盯着它看,忽然感觉,它飘过来时左右摇摆的节奏,正像一个小人儿在底下托着它行走。食盒移到桌前,向桌面缓缓抬升。说时迟,那时快,我端起洗脸水,就朝着食盒泼了过去!

随着水的洒落,食盒底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像胶卷底片上的影像在显影液中渐渐的显现。它是个瘦小的东西,只有一尺高,像人的一样直立着,却又微驼着背,膝盖弓着,细细的胳膊托着食盒的底部,裸着身子,只有头上戴了一顶尖尖的灰色帽子。身上长满细短的棕色毛发,一张丑丑的小脸上满是皱纹,尖尖的大耳朵,瘪瘪的嘴,圆圆的大眼惊恐的望着我。

我惊讶的看着小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问话像是惊醒了它,它将食盒一丢,转身就跑!我一个猫扑,将它扑倒在地,按在爪下……这一刻晃晃上身。

它发出吱吱叽叽的叫声,拚命的挣扎,我绝不放手,抓住它的小细腿倒提了起来,举到眼前仔细察看,哎呀,它真够丑的!小怪物明白自己逃不了了,也不再挣扎,声音变得呜呜咽咽,甚至流出了眼泪。样子有些可怜。

“喂喂,你别哭呀,我不会伤害你的!”

“呜噜噜噜……”(倒提着人家一条腿,还说不会伤害人家……)

我提溜着它,到柜子里一通乱翻,找到一条布腰带,一头栓在它的一条腿上,另一头紧紧捏在手里,免得它逃跑。这才松开它,把它放在地上。

小怪物胆怯的蹲在地上,脸埋在两腿间,瑟瑟发抖。我也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它:“就是你每天在给我送水送饭吗?”

小怪物埋着头不回答。

“你为什么要隐身?你会隐身术吗?你不会说话吗?你叫什么名字?”

小怪物不理我。

“你到底是什么?是猴子吗?”

尽管小怪物低着头,我还是听到它倒抽一口冷气。

“啊哈,我猜对了,你是一只没长尾巴的猴子!”

小怪物猛的抬起脸,大睁着眼睛,结结巴巴开口了,声音沙哑:“我……我不是猴子!我是……地魈!”

作者有话要说:又一只小可爱登场.

歪歪

“地魈!”我惊叹一声。以前听晃晃吹嘘她的江湖经历时,曾提起过这种小精灵。生于大地深处,擅长土遁。它能够隐身,全依靠它头上戴的那顶帽子。可是水却能破这隐身术。要想再隐身,只有等这顶帽子晾干了~~

“原来你就是地魈啊!是谁让你每天来照顾我的?”

地魈又将脸埋在了膝盖上,不理我了。我转了转眼珠,一把抓住它的尖帽子扯了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身帽吗?”

地魈大吃一惊,伸手来抢。我站立起来,故意将帽子举的高高的,不让它够到。地魈蹦了几下抢不着,急的吱吱直叫,忽然扑的跪在地上,眼里涌出大颗的泪珠,哀求道:“求求你,把帽子还给我……”

见它急哭了,我也不忍再逗它,把帽子递还给它。它一把抓住抱在怀里,还是止不住的抽噎。我不由的心生歉意:“好啦,好啦,我逗你的,是我错啦,我该不抢你的帽子,不哭了好不好?”一边解下了拴在它腿上的布带,顺手安抚的拍拍它那耸了几根毛的秃脑袋。

这轻轻的一拍抚却让它瘦小的身躯猛的瑟缩了一下,一时忘记了哭泣,泪眼睁的大大的,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我以为是我的触摸吓到了它,赶紧把手缩回来:“你别怕,我不摸你了。”

地魈的眼里一暗,竟掠过一丝失望。我有些迷惑了,定睛再去看它的神情,它却已低下了脑袋。虽然我已解开了它的束缚,它却没有逃跑,只是抱着帽子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

我试图再次跟它交流:“你叫什么名字?”

地魈这次虽然仍没有回答,却轻轻摇了摇头。

“你没有名字?!”

点了点头。

怎么能没有名字呢?即使是只小精怪,也应该有名字的。“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地魈忽然抬起了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

哎呀,看来它还满期待的,可是……我起名字的水平实在是……起个什么好呢?苦苦思索……忽然想起食盒歪歪扭扭飘走的样子,眼前一亮:“就叫歪歪吧!怎么样?”

地魈听到这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名字,丝毫没有流露出嫌弃的意思,嚅嗫着嘴唇重复了一遍:“歪歪。”

“歪歪!”我开心的唤道。

地魈忽然跪在我面前,磕了一个头:“谢小主子赐名!”爬起来向门那边走去,走到门前时攸忽下沉,没入土中不见。

我原地愣了半天。它刚才叫我什么?小主子?!为什么要这样称呼我?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甩甩头,先将这个疑问放到一边。歪歪的匆匆离去让我感觉有些失望。我还指望它能陪我多玩会呢。

捡起地魈歪歪丢下的那只食盒,吃掉了里面的早饭。百无聊赖的在院子里瞎转。转了二十圈后,我决定不再浪费大好的清晨时光,再次翻墙。顺着墙往下出溜的时候,脚下忽然一滑,猛然踩空,身子朝着高高的墙下坠去!

一声惊呼还没喊出已然坠到了地上。却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垫在了身下,使我没有直接摔在石子路上。爬起来查看,却什么也没看到。抓着头想了半天,忽然醒悟,惊慌的在地上乱摸:“歪歪!歪歪!你在哪儿!你被我砸死了吗?!”

一个小身影忽然在离我二尺远的地方显形:“小主子,我没事。”歪歪把帽子合在胸前,毕恭毕敬的对我说。

“哦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我压扁了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伸手拍拍它的肩。这次它没有躲开,脸上反而流露出一丝羞涩的欢喜。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歪歪呀,这里的路你熟吧,你知道跟我一起来的另外两个人在哪里吗?能不能带我去找他们?”

歪歪摇摇头:“我不知道。”

“哦……”我狐疑的打量它一下,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骗我。毕竟它是属于这儿的,“那么,你带我在村子里转转哟,我自己会迷路的。我记得在山岗上俯视村子时,看到村中间有一个小湖,非常漂亮,你能带我去那儿玩玩吗?”

歪歪明显的犹豫了半天,终于说:“那去看看湖就回来,让主人知道我私自带你出去,会责罚我的。”

“好的好的,看看就回来,放心,我不告诉别人。”

歪歪在前头带路,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是否跟上。我也真的是半步不敢落下。路红错综复杂,有的岔路口甚至能造成视觉的错觉,看着像是一堵不通的墙,走到跟前才发觉一侧是路。若是一步走错,就找不着人了。

这样走了二十多分钟,视线忽然开阔,眼前一亮。一小片清澈碧水呈现在眼前。湖面几乎成正圆形,水质晶莹剔透,波光流转,让人不由的沉醉其中。

就在这小湖边上,一个身影静静立着,背着手,面向湖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这人身穿简单的原色棉布衣裤,脚踏黑色布鞋,腰间挂了一柄剑,看上去干净利落。从背后看起来身形削瘦,短发花白,应该是位老年人。

这是我到桃花坊来遇到的第一个活人(绿眼怪物不算人),心中惊喜,清脆的叫一声:“爷爷!”

那人像被电到一样,背部猛的颤抖了一下,颈子僵直。过了良久,才缓缓的回过头来。他目光深沉犀利,面部刻划着深深的岁月痕迹,紧绷的嘴角那两道深刻的皱纹,使他的表情显得冷酷严肃。

出于找到同类的激动,我没有在意他严厉的外表,而是往前跳了一下,扯住了他的袖子,又叫了一声:“爷爷!”

他慌忙的甩开我的手,后退一步,怒冲冲的问:“是谁带你到这里来的?!”

我有些尴尬,讪讪的松了手,回头一指:“是歪歪……咦?” 歪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地魈现身!”老人怒气冲冲的吼道。

歪歪忽的从土里钻了出来,一头跪倒在老人的面前,浑身发抖。

“你可知罪?”老人狠狠问道。

歪歪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看来歪歪遇到主人了!我赶紧的上前一步,再次扯住了他的袖子:“爷爷,你不要怪它,是我逼着它带我出来玩的!我来这里好几天了,都没见到一个人,闷得受不了,才想跑出来玩的!你不要罚它啦!”仰着脸,眼巴巴的望着他。

老人看我一眼,愤怒的眼神居然有所缓和。别过头去,再次一甩手,甩开了我的爪子。闷声闷气的说:“地魈去吧,我不会饶你第二次!”

歪歪叩了一个头,脸都不敢抬,原地沉入土中不见。

老人面向着湖水,不再看我。我却不想放弃交流的机会,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站在他身边。

这美丽的小湖的确让人迷醉。此时靠近湖边站着,发觉湖水深不可测,虽然湖水清澈,没有丝毫杂质,却因为太深,在目力可及处水色转为碧蓝,望着望着,似乎有股吸力要将人吸进去。

“这小湖可真漂亮呀。”我没话找话的说。

没有回应。

我再接再励:“您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没有反应。

我毫不气馁,目光转向他的腰间挂的那柄剑。剑鞘是凝重的古铜色,镶嵌着暗色的宝石。剑柄上更是镶了一颗碧绿剔透的硕大绿宝石,剑柄的顶端垂下暗红的丝绦,华丽,却掩不住隐隐的杀气。如此漂亮的剑,又随身携带,一定是他的心爱之物,恩恩,从这里寻找交流的突破口!

我抬手抚上了剑鞘:“好威风的剑啊!”

老人一把打开了我的手,怒道:“别碰!”

我有些尴尬,仰起脸,看到他紧绷了脸,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子,居然在微微的颤抖。总觉得有深深的痛苦悲伤压抑着,不经意的流露了出来。忽然感觉他是个软弱衰老的老人,或许他比我更无助。看他那么站近在水边,不由的担心他会不会由于年老体迈,一头歪进水里去.。

“爷爷,您往后站一些啊,站在水边很危险的。”上前一步,牵了他的手,轻轻的往后扯了扯。他的手颤了一下,却没有再甩开,任由我抓着他的手指,顺从的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来看了我一眼,面色虽还是淡淡的,却也没有厌恶的意思。忽然反转手心,轻轻的捏住了我的手,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

我不明所以,迷惑的叫了一声:“爷爷?”

他牵了我的手,缓缓迈步,我自然的跟上。“咱们随便走走罢。”他说道。然后便拉了我的手,慢慢穿行在村中,遇到漂亮的房子,我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便驻足任我看个够,还跟我解释墙上彩绘的内容,檐下雕刻的含义。只是,这些房子的门无一例外的紧闭着。

“爷爷,这些屋子里有没有住人?”

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影,郁郁不答,转身就走,却仍没有松开我的手。见他如此,我也不再追问了,默默的跟着。走了几步,眼前忽然一亮。一株花树蓦然出现在眼前,粉色的花朵缤纷灿烂的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花瓣随风纷纷洒落,美不胜收。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真不是人做的,要吐血了...

桃花

花瓣随风纷纷洒落,美不胜收。

“哇……”我惊叹一声,挣脱开老人的手,喜不自禁的跑到花树下,仰脸观赏,细软的花瓣落在脸上,酥酥痒痒的。“好美啊!这是桃花吗?怪不得这个村子名叫桃花坊!可是……这是夏天啊!桃花不是该在春天开的吗?现在不是应该到了打青桃的时节了吗?爷爷……”扭头想问个究竟,却发现老人立在原地,盯着桃花,面色阴沉,脸颊禁不住的抽搐着。

我愣住了:“爷爷,你为什么生气了?”

老人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一边怒声道:“地魈!送她回去!不准她再跑出来!”身影迅速消失在路的拐角。

歪歪应声从土里钻出,恭恭敬敬对我弯了一下腰,转身,示意我跟在它的后面。我不知道老人为什么那么快变脸,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发火,只好跟了地魈往回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再回头看一眼那株桃花树。这一回头,却发现树枝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红衣小女孩,微笑着向我招手。

而一分钟前我抬头看了花树,那女孩明明不在的。她是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喂!歪歪!那女孩是谁呀?”我冲着走在前面的歪歪喊道。

歪歪头都不回,只闷闷回了一句:“没有谁。”

“怎么没有呢,你看,她就坐在……”抬指指向花树,却发现那女孩像融化在空气中一样消失不见了。突然想起,夜间游荡的那些红衣小幽灵。难道……可是,现在明明是中午时分,阳光灿烂,幽灵怎么可能显形呢?

这时歪歪已走远了,担心自己迷路,只好快快的跟上。

回到住处,歪歪对着我了鞠了一躬就想钻地,我伸手拉住了它细弱的手臂。

“歪歪,今天那个爷爷是谁?你为什么叫他主人?”

歪歪答道:“他是我们的主人,法力高强,我,还有其它十几只地魈被他收伏,成为村子里的奴仆。”

“啊?奴仆!!那么,他叫什么名字?”

歪歪摇摇头:“我只知道,他姓顾。”

姓顾!我大吃一惊。他也姓顾!难道,是我的亲人....?

“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歪歪说:“有,有百十口人。”

这么大一个村子,房屋这么多,只居住了百十口人,实在是不多,怪不得有的房屋是锁着的,不像住人的样子。可即便是人少,也不至于那么难遇到吧?问道:“那我在村子里走怎么没遇到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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