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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绿杨 当前章节:154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1:32

这下有人咕噜了一句:“极大这个词含义太模糊,不妨说类似恒星的质量。”可马上又遭到别人反对,说“类似恒星”缺乏根据,还有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巴恩斯提高声音压倒争议,说:“大家分歧很大,只能按我的这么说了。第三点,鉴于辐射如此强烈,递增如此迅速,辐射源离地球不会太远。确切点说,可能在火星轨道前后。”

轰的一下争论又起,有人激动得站起来喊:“这不可能!这样近的距离我们没有看不见的道理!请问,哪个天文台拍到了它呢?”

有人紧接着嚷道:“所以我认为不能排除是个黑洞,现在必须……”

又有人激烈地说:“我们不能丢开引力问题来推论!如果是恒星,它的引力场必然使火星改变运行轨道。黑洞就更不谈了,它会把火星甚至地球都吞噬进去!”

“今天讨论到此为止!”巴恩斯不想重复这些已多次争论过的问题,“各位继续分头研究,碰头时间另行通知。散会。”

在汽车里,巴恩斯苦苦想着怎样向秘书长把情况说得明确些,但是这实在很难,因为辐射源本身这个根本问题就没有搞清楚。会上的各种意见都有道理,但又互相矛盾,这样讨论下去不会有统一的结论的。看来要在更高一个思维层次上来考虑问题才行,可自己已是无能为力了。

他又想,如果能听到鲁文基的看法就好了,这老家伙头脑活得很,学识确也渊博,说不定能力排众议哩。可是,我给他发出了“有要务商讨”的电传,这老头儿理也不理,一定是还念念不忘几年前的那点旧隙,也许只有请秘书长出面才能邀请他来了。对,他来后,能够解决问题再好不过,退休老头子威胁不到我的位置。要是连他也没法,上头和社会也不至于说我庸碌无为了。拿定主意,巴恩斯才觉得如重负卸肩。

三、到底还是老姜辣

梅丽是快天亮才上床的,但一会儿就起来了。教授关于黑洞的预言使她心神不定,她拿不准老头儿昨晚是不是故意吓唬她的,也想不出如果真的有个黑洞向地球冲来,在灾难发生之前自己该做些什么。

洗漱完毕她来到大厅,发现教授还坐在沙发上冥思,便轻声问:“教授,你没睡觉?”

鲁文基侧过头,说:“我老在想昨夜的事。我猜巴恩斯也是为这‘要务’才要找我‘商讨’的。这个精灵鬼不至于让我去分享他的荣耀,一定是碰到这难题了。”

“我敢打赌,他今天还会来电话或电传的。你就客气点吧,这可不是个人的私事哟。”梅丽直率地说。

教授瞪了她一眼,说:“这样大的事我还能真赌气么?最多说几句话让他听听,要他知道生姜还是老的辣就行了。”

吃早饭的时候,梅丽忍不住又问:“教授,你说有个黑洞冲着地球来了,这话当真的吗?”

“推理嘛!证据当然没有,我手里只有几张照片啊。但我觉得这判断没有错。”

梅丽又问:“那么我们该做点什么准备?总不能坐着等呀。”

“做什么准备?”教授大笑,“如果地球因对撞毁灭,你做什么也没有用。我唯一担心的不是碰撞的结果,而是对撞前所引起的秩序混乱,那才是真正的灾难。若说准备,就趁早买点食物用品,乱起来时不容易买到的。”

屋外像有什么声音,梅丽倾耳细听后,跑到阳台去,片刻又匆匆奔回,急切地说:“有架直升机降在我们草地上了!”

“大概是巴恩斯吧,他可真是‘礼贤下士’呀。”教授泰然地说。

果然,不多一会儿,在巴恩斯引领下,一行三人来到了客厅。巴恩斯见鲁文基教授两手还在系领带,便问:“你正准备出门?真不巧,打扰你了。”

鲁文基说:“我原是要去交易所的,请坐。”

“怎么?你玩起股票来了?”巴恩斯愕然地问。

鲁文基一本正经地说:“退休了嘛——我要赶早去把手里的有价证券全抛掉。你最好也这样干,越快越好。”

巴恩斯领悟过来,笑道:“你也听到风声了,消息真灵通啊!你可不是玩这个的人。哦,我来介绍,这位是联合国秘书长的代表、应变指挥部总指挥劳埃德先生,这位是劳埃德先生的助理。我们的来意,鲁教授肯定知道了。”

鲁文基虽对巴恩斯心存芥蒂,但对联合国秘书长的代表及其助理倒是表现了应有的礼貌和热情。

当宾主都入座后,劳埃德首先说:“鲁文基教授,一批科学家获得某种信息,提示地球可能面临一场严重的灾难。但对它的起因还不太明了,所以我们很难制定对策。这件事关系到世界的安危,秘书长先生指示我和你商讨,然后再决定应变行动。巴恩斯教授,请你介绍一下情况。”

巴恩斯摊开笔记本,介绍道:“一周以来,我们通过双子星太空望远镜连续观察到异常强烈的伽玛射线和X射线,而且强度日益增高,表明辐射源正高速地向地球迫近。这个辐射源无疑具有很大的质量和能量,据计算它以1—3万兆瓦的功率恒定地释放辐射。”

鲁文基立刻表示:“我完全同意巴恩斯教授的意见,质量非常大。那么你们一定已经找到它了,还有什么问题留给我呢?”

巴恩斯脸红了起来,暗恨老头子玩这猫捉老鼠的把戏,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没有找到。辐射源的方向上既没有光,又没有出现引力场扰乱的迹象。”

“这说明什么?”

“表明这方向上没有新星爆发,也不存在一颗恒星。”

“对呀。福尔摩斯有句名言:当排除了不可能的东西之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也就是它。”鲁文基教授转向劳埃德,“劳埃德先生,巴恩斯教授马上就能解开这个难题了。我若在这关键时候多嘴,岂不把水搅浑了?”梅丽见老教授做得太过火,赶忙向他连连递眼色,他却视若不见。

劳埃德见状,解释道:“可那些科学家意见不一致,巴恩斯教授才提出征求你的见解。他是尊重鲁教授的。我们手头资料很少,今天也没有足够时间让你研究考虑,但我们都相信你一定有真知灼见。”

巴恩斯在一旁连连点头,并把一叠数据递给了鲁文基。鲁文基便不再做声,低头看了一遍那叠单子,心平气和地说:“我说的是真话,巴恩斯教授,你明明已经知道了。你着重提到大质量、没有光、辐射伽玛射线和X射线,就是暗示辐射源是个黑洞。”

巴恩斯马上叫起苦来:“问题是,找不到它的引力场啊!黑洞的引力场应该把火星拉过去的。”

鲁文基点头道:“我也猜到是这个把你的智囊团搞迷糊了。我且问个问题,为什么我们认为黑洞具有可怕的引力?”

“自然是因为黑洞具有极大的质量。”

“那么,假如这个黑洞的质量不那么大,或者很小呢?比如说只有像喜马拉雅山那样大的质量,能有多大引力场呢?”

“这不可能,质量达不到临界线的恒星不可能坍塌成黑洞!”

劳埃德插话道:“我不太懂,巴恩斯教授,你能解释一下让我这个外行听听么?”

“黑洞是由衰老的恒星坍缩而成的。一颗恒星如果质量大于1.5个太阳,就有可能由于自身引力而压坍。尽管体积可以压缩到无限小,但质量仍大于太阳的1.5倍,所以小质量的黑洞是不可思议的。”

鲁文基说:“这是经典意义上的黑洞。但是宇宙中应该还有其它形式的黑洞,包括小质量黑洞。它不是靠自身的重量而坍缩的,但外部力量是可以压坍它的呀!”

“你说的这种外力是从哪儿来的呢?这种力不但那么强大,而且要均匀地向中心点压缩,而不是把它推向一边。”

“在宇宙早期,我想应该在大爆炸后一万年左右吧,那时空间还没膨胀到现在这么大,所以温度和压力都非常高。整个宇宙的物质都集中在一个小空间里,只要有一些宇宙尘之类的物质聚集得比较集中,大爆炸的余威足以把它们压成一个小黑洞。这可称为太古黑洞吧?它是外力形成的,所以质量可以是很小的,也就是说引力场也是很微弱的。总之,我认为我们的对手是一个太古黑洞,从火星轨道不受扰乱来看它的质量远比经典意义的黑洞要小。所以,你们除了辐射外,不能指望还能看到什么。当你看到它的光时,它已迫近了。”

劳埃德问:“黑洞也辐射可见光?”

“小黑洞温度很高,按弯曲空间的量子效应,黑洞应该有很强的热辐射,它辐射红外线和红光。”

巴恩斯一下醒悟了,如释重负地说:“我同意鲁教授的推论,它把所有疑点都解释清楚了。”

四、死亡之吻

搞清楚了辐射源这个难题,劳埃德不禁嘘出一口长气。但是太古黑洞这一答案又加深了来者的忧虑,因为根据大量观测资料表明这个辐射源飞速奔向地球而来,最终与地球相撞的结局几乎不可避免!鲁文基的论证完全不否定这一点,未来的前景无疑是绝望的。

“即使是‘死亡之吻’不可避免,”劳埃德戚然笑笑,“在这之前还有半个月时间,联合国必须有点行动呀,我们该做点什么呢?”

巴恩斯耸耸肩:“眼下的辐射倒没多大问题,大气层能把大部分射线吸收掉,但到迫近的时候一连串灾难就接踵而至了:地震、火山喷发、海啸、大火和毒雾甚至海水沸腾都可能发生,至于对撞的后果就不用说了。如果要做点什么,也只能是在迫近之前造就一艘诺亚方舟,尽量多保护一些人罢了。”

这时鲁文基说出了他的深思熟虑:“这些灾难性后果无疑都可能发生,但严重到什么程度还很难事前预料,要以太古黑洞的质量、体积大小而定,如果真的很小也许不至于那么糟。不过有一件事是必然发生的,那就是死吻之前社会秩序的大混乱。可能发生死吻的消息终究是封锁不住的,人们一旦知道将面对一场毁灭,还有什么能约束住他们?”

“我们已采取措施了,秘书长在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调动每个国家的军队,在世界各地维持秩序和实施救护行动。”劳埃德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不过到时候他们自己也未必沉得住气的。鲁文基教授,你认为有什么办法能阻止这场死亡之吻吗?”

“联合国拿得出多大力量来呢?”

“安理会已授权秘书长,可以调用各国的核力量,其总当量足以毁灭地球3次。”

巴恩斯说:“这个当量不足以击碎一个黑洞或恒星,但也许能逼它改变运行轨道。”

劳埃德说:“不行,没有足够数量的达到第二宇宙速度的运载火箭把弹头送到那么远去。”看来这个联合国总部官员对航天技术还有些知识,鲁文基不由对他加深了一层敬意。

“那么,不妨模仿一下蜥蜴,抛掉自己的尾巴——把核装置安在月球上爆炸,把它推到我们前面挡着,让它去和黑洞亲吻。”巴恩斯在一旁补充道。

鲁文基笑道:“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要三者在某一时刻恰好是三点连成一线,并且推力的当量和启动时刻都要计算得十分精确。这个计算方程即使是用巨型电脑来算,没有个把月时间不行。依我看,既有力量去推动月球,不如等到迫近时去推动太古黑洞更容易些。这样计算不要求非常准确,只要把它推偏一点点使它不直接命中地球,它便会最终落入一条与地球呈猫捉尾巴那样的环形轨道,并一直像双星那样运转下去。如果成功,还有个好处:它是一个很近的、取之不尽的宝贵能源——够用100亿年的黑洞能源。”

客人们瞠目对视了好一阵,巴恩斯叫道:“这比推动月球容易得多!值得考虑这个主意!”

告别的时候劳埃德问鲁文基教授能不能参加应变指挥,鲁文基摇摇头说:“能说的我都说了,去也没有什么用。”稍停,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得说明,不排除还有其它的可能性。谁也不会料事如神啊。”

“那么,我就叫人给你安装一条密码热线,随时把动态告诉你。”

“那也好,谢谢。”

五、灾难迫近

果然,巴恩斯的女秘书每天都通过热线向鲁文基教授报告事态进展情况。现在,太空的红外线望远镜已经拍到了太古黑洞的照片——一个红点。应变指挥部已决定选择“猫捉尾巴”方案,核部队也开始作行动的准备了。各国政府的国防部门都几乎不断地接到指挥部的各种指示,也在默默行动了。总之,一部全球性的机器已经启动,无声无息地运转起来。

在鸟巢别墅里,鲁文基依然故我地过着日子。梅丽却忙得团团转,买来大批她所能想到的必需物品。现在一楼大厅堆得像个仓库,连帐篷、发电机、橡皮艇都有了,甚至还有防辐射服和面具。

她还找来工匠加固了屋顶,把大门换成了钢板的,楼下窗子都装上铁栅。这样,鸟巢别墅就变成了一座堡垒,不怕暴徒袭击了。

“教授,你看还缺什么趁早买,今天抢购风已开始了。”

教授乐了:“要想发财,你多买些西瓜放着,要不几天地球引力会大起来,一斤变两斤,包你一本万利。”

这时热线电话响了,巴恩斯的秘书小姐在屏幕上先迷人地一笑,才说:“鲁文基教授,太古黑洞的体积已经测出来了,巴恩斯先生差点昏倒呢。”

老教授对她的魅力无动于衷,他粗声粗气地说:“讲清楚些,直径多少?”这很要紧,体积大小决定撞击的强度。

“只有一个原子那么大。”

“我的天,知道了。”

“巴恩斯先生说,核火箭很难击中这么小的目标。问你有什么主意没有?”

“没有。告诉他,我准备接受一个亲吻。”

小姐用指尖掩住朱唇,声音越发嗲了:“和谁,和我吗?”

“和太古黑洞!”教授慌忙挂掉电话。梅丽笑得弯了腰直不起来:“哎哟,肚子痛死了。”鲁文基瞪了她一眼,佯怒道:“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晚上,教授和梅丽依然在阳台上乘凉。

现在,这个小红点用肉眼也能看见了,今天比昨夜又大了些。梅丽觉得它那么阴森,像挟着雷火风暴狞笑着迫近过来的恶魔。她问:“碰撞真的不可避免么?”

“谁知道呢?这是说不准的。”

“巴恩斯的热线不是说计算表明要撞的么?”

“即使碰撞也不一定毁灭啊。别老想这谁也无能为力的事情了,要紧的倒是大混乱时的危险。你说今天岛上抢购风已开始了,这就是麻烦开头啦。看看电视新闻有什么消息没有?”

梅丽去打开电视机,画面上天电干扰很大。广播员恰好在报告新闻:“纽约消息:此间各航空公司七日内所有的航班客票已销售一空。本台报道:由于近日股市连续猛跌,本台经济评论员认为,纽约、伦敦、东京、香港证券交易所可能联袂临时停业。”

教授沉思道:“消息已传开了,我不相信现在所有大城市都太平无事,肯定实行新闻控制了。”

有顷,夜空的红点和星星次第消失,天空忽然聚满了浓云。随着几声霹雳和闪电,暴雨倾盆而下,狂风随之骤起,气温一下低了。

两人忙不迭跑回大厅里,鲁文基嚷道:“好啊,气象干扰也来了,明天起有好戏看了哪!”

这时,电视里正在播送:“本台最新快讯:联合国发言人在记者招待会上声称,据天文台近日观测,有一小行星正在接近地球途中,两天后到达近地点。著名天文学家鲁文基教授经过观测后表示,该小行星直径不足1公里,届时可能与地球擦身而去。即或坠入大气层,大部分也将在高空烧毁气化,残余部分将落入太平洋中部。鲁氏认为不致对地球造成重大灾变。”

鲁文基跳将起来:“狗屁!这不是存心跌我的相么!”

梅丽忍不住笑道:“好嘛,全世界的人都眼巴巴等着这句话呀,你做了救世主哇。”

广播员又说:“为谨慎起见,联合国决定12小时内开始向各地派驻防灾救护部队。并建议各地居民在3日内若无必要切勿出户,切勿惊慌失措,引发事端……”

鲁文基立刻给应变指挥部打去热线电话,抱怨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编造我的预测?这不是要让我在全世界把脸面丢尽么?”

屏幕上出现的还是一位秘书小姐,她笑吟吟地回答:“劳埃德先生说,这只是为了安定人心,务请鲁教授谅解。”

鲁文基想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便挂上了电话,然后咕哝了一句:“哼,借我的招牌安定人心……”不过气已经消了大半。

停电了。雨仍哗哗地倾倒下来。

六、倒数计时

次日。雨停了,电也来了。由于转播卫星发生故障,电视收不到图像。鸟巢别墅地处北头高地,离市区较远,没法知道闹市区情况。为了打听消息,梅丽试着向教授的律师事务所拨了个电话。这天是星期天,但居然有人接电话。

“这儿是伍尔德律师事务所。”

“我这里是鲁文基先生的别墅。伍尔德律师,你星期天还上班,真叫人感到意外。市里好吗?”

对方苦笑一声:“要保管好文件,我搬进来住了。秩序不好啊,昨夜好些歹徒乘着大雨,把许多商店砸开,洗劫一空。教授没走吗?北角的上层人都快走光了。”

“昨夜好像看见南边有火光?”

“烧了几家仓库。现在街上警察很多,好一点。你们那边太偏僻,警力可能保护不到,最好关上大门别出来。”

“其它地方太平吗?”

“小姐,你真闭塞啊。萨顿岛是算好得很的呢,其它许多地方发生了地震和龙卷风,到处有暴力、纵火事件,有的城市人都跑空了。”

“你从哪儿得到消息的呢,律师先生?”

“各地都有律师协会——多数电话还畅通。梅丽小姐,你想了解各地的消息,现在还能找到一些不受新闻管制的地下信息线路,你不妨找找看。”原来,国际信息网络里有许多个人电脑用户自发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热心地通过网络向全世界发送出去,也向从未谋面的远方用户打听消息。

梅丽谢过之后急忙去开机,果然,有条原本是“妇女之友”的线路正往来交错地大量传递着种种希奇古怪的信息。义务发送的都是分布在世界各个角落里的个人电脑女主人,各国政府对这批狂热的娘子大军毫无办法。

“我们镇上地震啦,倒了一些房子。”

“我在二楼,水快从窗口漫进来了!”

“一群暴徒冲进了亚特兰大第一农业银行,并和警察发生枪战……”

“怎么办哪?我丈夫杰克从窗口跳下去了!他受不了啦!”

“我儿子是中校军官,他捎信来说,他们基地昨天夜里连续发射了12枚核火箭。他相信,至少有37个基地也同时发射了核弹。一定是外星飞船入侵了!妇女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准备战斗吧!”

热线电话嘟嘟叫起来,这回是劳埃德先生亲自打来的。他的语气严肃而沉重:“鲁文基教授,猫捉尾巴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鲁文基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说:“我很遗憾,没想到目标这样小。”

“是啊,100万公里以外的一个原子。不说这个了,有一件事,秘书长决定,应变指挥部立即迁到月球上去继续工作。4小时后飞船将点火升空,我已给你安排了一个位置。如你没有异议,我马上从地中海的美国航母调一架军用机来接你——现在它总算还在执行命令。至于那位姑娘,我尽量试试也给她留一个座位。”

“劳埃德先生,我提醒你,现在的近地空间不一定比地面上安全。辐射增强了,飞船的电子仪器会失控的。”

“考虑过了,几小时内大概还没问题。你跟我们一道走吧。”

“很感谢你,我觉得还是呆在这儿好些。祝你一路平安。”

七、最后一天

“世界末日”这一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风也不大。

由于“世界末日”已经临近的传闻,原本日益严重的街头暴力和抢劫出人意外地忽然消失了。街头空荡荡地几乎没有行人,城市安静得像座坟墓。

人们并不清楚“末日”的准确时刻,因而早已满怀恐惧地闩紧大门蛰居了好几天,有如关在高压锅里般的难受。从清晨起天气又晴朗又凉快,街上又少有的太平,于是胆大的便小心翼翼走出家门溜溜看看,相互打听和倾诉苦衷。一有人开了头,放胆出来的就跟着多了,甚至有人用篮子装着些多余的食物和用品放在街头转角上,希望能交换到急需要的东西。

人们像被禁闭了多年一旦释放了一样充满激情,从不相识的男男女女不由自主地聚成一堆堆,互相询问,发表见解。而后就争论一番,最终则异口同声地对当局的无能表示愤慨。

鲁文基和梅丽在作最后的准备,他们在阳台上用白帆布张起一个大遮阳篷,准备在阳台上度过这最后的时刻。白帆布既能挡住烈日,又能反射掉一部分辐射线。他们又拖出来一张席梦思,稳稳地放上两把椅子,这样即使地震震碎了水泥地,弹簧褥垫也可大大减缓冲击力。

出于安全,总电闸切断了。这样,和外界的唯一联系就只有那部热线电话了,但它没响过。

看到教授神色泰然,梅丽安心了许多。她右边一排棕榈树,正面是一色海天,望着这景色,她颇有点感慨地说:“教授,这简直像在棕榈海滩度假呢。”

“这不称了你心么?以后别再嚷嚷了。”

“以后!都到这时候了,还开什么空头支票。”

“你这话说的,好像就没有明天似的。”

“哎,教授,你说今天到底会怎样呀?”

“我说不要紧,没啥大不了的。”

“不要紧?难道可能不相撞么?”梅丽急切问,希望也油然而生。

鲁文基不紧不慢地说:“把底兜给你吧,碰撞是肯定了的,但毁灭却不会发生。道理也很简单,地球上岩石也好别的物质也好,分子之间总有很大的空隙,即使是原子内部,除了原子核和电子之外,绝大部分也是空的。这些空隙比起构成原子核的粒子体积来要大许多,也可说是大得无法比拟。太古黑洞本身只有原子大,一撞进地球内部就必定在空隙中毫无阻拦地一直穿过去,绝不会碰到什么使它头破血流的实际东西。你说这能有多大要紧吗?”

梅丽难以置信:“难道一点事也没有,就像中微子一样?”

“当然有,因为它的引力极其巨大。事实上影响早已发生了嘛,只是将会再大些而已。”

梅丽心放了下来,好奇却又上来了:“那么,它就一直穿过地球飞走了?”

“也许这样,但更可能是还没穿透出去就被地心吸引力拉回来,来回几次之后,势能耗掉,掉进地心里成了地球的一部分。”

“地球多了一点质量,地心吸引力要变大许多吧?以后走路提腿都提不动啦?”

“不至于吧。我估计它不过几百亿吨的质量罢了,比起地球本身无足轻重,就像多了一座喜马拉雅山一样。嗨,光说话,几点了?”

梅丽看表,表停了。她回头望望屋里的钟,惊讶地叫道:“钟和表都不走了!”

教授警觉起来,忙吩咐:“看看别的电器怎样?”

梅丽跑进屋去,又飞跑出来报告:“计算器、照相机都不灵了!”

看来碰撞已在眉睫,教授忙扔开椅子,指着褥垫说:“快过来躺下,捂住眼睛!”

梅丽刚躺倒,大地便颤抖起来,旁边的杯盘乒乒乓乓地跳着。远处有人尖叫。梅丽忍不住从手指缝中向外偷看,见拖鞋、蛋糕、水瓶都在摇摇晃晃向上飘升。两人也开始觉得身子轻了起来,像浮在水里般慢慢向上飘起。教授叫道:“引力场来了,当心!”

梅丽一把抓住教授,一手抓紧系帆布篷的粗绳子。慌忙中她瞥见帆布篷向上拱起,因四角被绳索拉住,便变成了降落伞的样子。褥垫也向上浮起,托着他们上升抵在顶端,像三明治一样夹得无法动弹。

梅丽被挤压得透不过气来,但仍死死抓紧教授的臂膀不放。她偷眼一看,世界似乎颠倒过来了,一群鸟儿拼命拍着翅膀在下面天空里挣扎。街上有两个人和一条狗,被强大吸力所吸引,绝望地手舞足蹈地飞向高空。

这时天空猛地划过一道耀眼的电光,似乎比太阳还亮。随着电闪,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夹着刺耳的啸叫滚滚而过。一秒钟后,像被一只巨掌猛地打了一下,他们重新跌落在阳台上。

一切都结束了。

两人在垫子上呆呆地躺了好一会儿。梅丽先回过神来,忙爬起身,问:“你摔伤没有,教授?”

鲁文基动动手脚,说:“好像没有。亏得帆布兜着,不然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梅丽扶他站起来,四顾张望,问:“教授,天下只剩下我俩了吧?”

“哪里的话,那边街上不是还有人么?”

两人互相扶持着走回大厅去。屋里像翻了天,桌椅、橱柜、座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板上。

梅丽扶起一把椅子,让教授歇息,又关心地问:“教授,没事了吧?你成了大花脸啦,先去卫生间洗洗,我来收拾一下。”

“好,我去洗。你别走开,劳埃德说不定会来电话。”

“若是来了,我怎么说?”

“告诉他,太古黑洞定在地心里了。”

“还有呢?”

“凡是海洋深处地壳板块相接的地方,都有辐射和引力差,还有温差,都可以作为能源加以利用。”

“还有吗?”

“还有,祝贺他有幸生还,请他在方便的时候来鸟巢别墅作客。”

16 真实的幻影

和一切经典著作一样,鲁文基教授的著作也反映出作者思维严密、条理明晰的个性特征。然而老教授的日常活动并非总是如此,有时事事井然有序甚至过分刻板;有时又零乱懒散得出奇,拖鞋穿反了也不管,袜子可以正反面轮流着穿,还振振有词说是最节省时间能量的操作程序。平时写笔记简直像画符,实验常常没有记录,工作日志更是时断时续。这一切在梅丽来之前都是如此。所以,现在梅丽想查找麦神星的资料,其困难自然可想而知了。她找这些材料是想写一本讲述鲁文基过去三次登上这颗小行星的名为《三探麦神星》的纪实性科学故事。现在的老年人也许还记得50年前鲁文基初次发现并登上这颗荒凉小天体,找到一小块生物化石时所引起的轰动。那时鲁文基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太空流浪客”,传媒在报导这轰动事件时还只肯用“一名年轻爱好者”这样的称谓,但一年后他却由此获得太空奖。到第二次登临麦神星时鲁文基教授已是著名科学家了,那次飞船出了点故障差点回不了地球,但却带回不少麦神星的地貌照片。最后一次老教授作了充分准备,和助手梅丽在星上度过了一个月,想寻找古生物的遗迹,但未能如愿。三年之后老教授就退休了。麦神星3次探索的成果都先后公诸于世,但详细的经历过程却仍不为人们所知,不少珍贵照片也还压在成捆的资料堆底下。梅丽觉得把它们湮没了未免可惜,便花了大量时间精力把资料整理出来写成了这本书。书里插有许多颇有价值的照片,其中最珍贵的是一张麦神星河床的照片。这原是条堆满大小石块的普通河床,但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碎石上居然躺着一条粗壮短肥的蛇形动物,灰白色的肚皮转向上方,8条短腿叉开着,显然是麦神星上死去的某种生物。这样一张照片的价值自然不言自喻,但多年来教授却从不曾拿出来过,若不是梅丽翻箱倒柜找旧资料还找不出来,于是如获至宝,专门为它写了一章。

谁知书稿完成后教授一审阅马上要她把这张照片撤下来并删掉整章。梅丽心痛也不行,教授说拍这照片时河床上明明除了石头什么也没有,不知什么缘故拍出来后却出现了这怪物。老头子坚决认为照片不是真实可靠就不能用到书上,何况是纪实性的书。梅丽无奈只好割爱了。这样,书总算定稿了,只要找一张鲁文基的照片放在扉页上便算大功告成。

但是,梅丽找遍所有抽屉,除了护照外老头儿一张相片也没有,护照上那张还是20年前照的。为此梅丽找来位人像摄影师,整整拍了两个胶卷。但老教授一张也不中意,用柔光镜摄的:“一条皱纹也没有,哪像是我?”光比度大些的:“黑脸瞪起白眼珠,不像抢银行的?”最后梅丽出个主意:自己来。拍上百把张,还是挑不出来。偏巧今年萨顿岛上气候反常,都五月了还是阴雨连绵,连下十来天还没转晴的样子。于是他们商量干脆到好天气的法国、意大利转一圈,来次一举两得的摄影旅行。

临行前教授亲自将一台老式莱卡相机装进手提箱里。梅丽心一凉:“教授,到欧洲买台新的吧,这老古董拿出来多丢人。”

这台老家伙是鲁文基的心爱之物,在几十年太空生涯中他一直带着这台老莱卡。有次不小心跌了一下把测距装置跌坏了,测距时两个重影合不起来。即使这样他还不肯舍弃,灵机一动,买了个盲人别在衣襟上的探路器装在相机上,结果用起来倒也十分顺手。他所有的手拍天体照片都是这台又老又破的莱卡机拍摄的。梅丽说它拿出来丢人很伤老教授的心:“什么话!老的东西质量才靠得住,我那些照片哪张不是清清楚楚的?”  梅丽把嘴噘得老高:“清楚?那条8脚蛇不也是它拍出来的?不定把你也拍出8只脚来。”嘟囔归嘟囔,梅丽也只好顺着他,小事嘛。  

大河马夜总会和埃洛西亚市所有的夜总会一样,除了每晚的脱衣舞、肚皮舞之类表演外,也遮遮掩掩地提供各种色情服务。这些姑娘们都是从外国招来的,来前对于要干些什么活心中是有数的,所以也不会发生足以惊动警察的麻烦事。但大河马有一点与众不同,它还对某些特殊顾客私下提供特别的“订货服务”。只要提前预订,不论是“雏鸡儿”或是“原装货”都能提供。大河马的老板勃莱因·帕克斯手下的几个皮条客总能替他物色到愿意出卖一次的少女或姑娘,万一没有,也总能想法子搞来一个。帕克斯很谨慎,对这些强行弄来的女孩子事后总是卖到外国去或者干脆处理掉,决不留下可能引来后患的活口。

一天上午,帕克斯和他号称母牛的老婆在夜总会二楼最后面隔出来的房间里查核这个月的几笔烂帐。营业经理安德烈兴冲冲进来;“勃莱因,有笔生意你做不做?有个银行经理想订货,出得起价钱,但今晚就要。”

“这么急?要什么货?”

“没开过封的,未成年的不要。”

“这怎么来得及?这经理可靠么?”

“老客户介绍的,没问题。”

帕克斯抓了抓后脑勺:“干。你找找看,如果没有就带几个人去弄一个来。但别动本地姑娘,省得后头麻烦事多。”

埃洛西亚市地处亚得里亚海西岸,离意大利名城佛罗伦萨只有200多公里。它没有其它城市吸引游客的著名博物馆或古代王宫,也没有文艺复兴时代建的大教堂,但它的自然风光迷人,城外绵延数公里的海滩棕榈成丛,沙粒细白,特具静谧安宁的魅力。所以,到了佛罗伦萨的游客,在尽兴观光之余常爱来这里小憩上几天。

鲁文基就是这样的游客之一。他和梅丽从那不勒斯、罗马、佛罗伦萨一路行来,饱览了庞培、大角斗场、万神殿和但丁故居等世界文化古迹之后,来此是为休息几天以消除疲劳的。

老教授这时正在海滨浴场最东头的边角上占用了一把大遮阳伞,躺在沙滩上闭目养神。教授不喜欢人多嘈杂,才选择这离开入口处2公里的游客稀少的地方。

今天天气晴朗,蓝天丽日,气温偏高。所以虽是上午,入口处周围已是游客拥挤。入口外面就是海滨公路,路边停满了汽车,还有加油站、商场、餐馆等设施。梅丽已经畅游了一番,现在来这儿买胶卷。

教授睡了片刻醒来,嘀咕道:“梅丽这鬼东西这半天还买不回来,准是溜去瞎拍照了。”教授不悦地回头张望,却见一个泳装的苗条女郎微喘着气向他跑来。姑娘长得十分漂亮,一头齐耳的金发,胸脯高挺,手上戴只很大的男式手表,提只小巧的坤包。“先生,我在这儿歇一下,可以么?”说着妩媚一笑。

鲁文基不便拒绝:“当然可以,小姐。”

“埃洛西亚可真热呢。”女郎挨着教授在沙滩上坐下,从包里抽出条手帕扇着风,“我叫萨莎儿·雷蒙德,在维也纳学美术,是利用假期来旅游的。”教授没答话。女郎又一笑:“你像东方人,东方人都很严肃,有种肃穆的气质,你也是来洗海水浴的吧?”

“我是个退休老人。”教授含糊其辞,揣摸着这美貌姑娘为什么来找他搭讪。萨莎儿见他不想多说话便不再作声,从包里取出小镜子和一支金色的唇膏慢慢描起口唇来。鲁文基不安地四处张望,怕梅丽这时回来要取笑他招惹女孩子。梅丽连影子也没见,却看见有个男人站在远处注视着他们。这人见鲁文基扭头看他,便走开了。

萨莎儿涂完口红,又用手帕来回轻拭着嘴角。这时鲁文基才注意到姑娘左手的颜色比手臂皮肤浅一些,原来左手手腕以下装的是假肢,那只男式大手表恰好用来遮住接合的地方。女郎见教授看她,微笑说:“小时候遇车祸,截掉了,但不妨碍我绘画。”她把镜子、口红收起,“我该走了。你肯送我到公路上去吗?到这一头就行。”

鲁文基见她说的路段只在背后200米外,离入口处更衣室还远着呢,便问:“你的衣服——”

“在更衣室,刚才那儿有个男人和我纠缠不休,我不去拿了。上了公路雇车回去就行。”

鲁文基打量着她裹身的泳衣,把自己一件浴衣披在她肩上:“你身边有雇车的零钱么?”

“有。”姑娘感激地一笑,挽着老头儿臂膀向公路走去。教授望了一下,那男人不在了。

踏上公路,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停下。女郎对教授道过谢上了车,鲁文基替她关上车门,目送汽车掉过头离去。

回到遮阳伞下,教授回想着刚才的情景,总觉着有点什么不大对头——是出租车来得太突然,没等招呼就开过来了?这也难说,司机总是能一眼就看出有人要车的。但是,刚才他俩一个只穿短裤,一个披着浴衣,还光着脚,像是要车的么?

啪!一个小石子扔在教授脚边,梅丽笑嘻嘻地过来了。教授吃了一惊,一时间拿不准梅丽看见他送那姑娘没有,便晃起两只拳头:“你没掉进茅坑吧?我可要准备登报寻人了。”

咔嚓!梅丽见他那滑稽样子,一举相机拍了下来,哈哈笑道:“这才像你呢,印在扉页上再好没有了。”

教授生气道:“拍什么,光着身子多难看。”

“就剩一张底片,拍完去洗嘛。”梅丽一个劲地笑,“海滩上光着身有什么要紧,嗳,你的浴衣呢?刚在还穿着的呐。”

教授愣住了,一言不发。“咦,这是什么?”梅丽四处找,拾起一条小手帕,翻来覆去仔细看,又用鼻子闻,“好摩登的麻纱手绢儿,哪来的?还沾着口红哩。”

教授满脸通红:“不是你掉的吗?”

梅丽抓到了老头儿的辫子,开心得不得了:“还绣着玫瑰花呢,这样的贵重礼品怎么扔在地上?”

教授一脸窘相:“胡说些什么,没大没小。这个嘛,正要告诉你的。”教授把情况说了,梅丽点头道:“我去买胶卷时,看见一个男人硬要拉一个金发女孩子去喝咖啡,女孩挣脱跑了。她可能故意和你装得亲热,是做给他看让他不再来纠缠的。”

下午4:10,市警察局局长把刑事警官迈克尔·霍罗德叫来:“迈克尔,刚才有起电话报案。劳拉去调查过了,你听听情况。”

女警官劳拉·基恩看了下笔记本:“报案的是个独居的寡妇,她有个21岁的侄女从维也纳来,在她家住了四天。今天上午独自去海滨浴场,至今不曾回家,也没打电话回去。”

迈克尔看看钟:“才几个钟头嘛。”

“这女孩叫萨莎儿·雷蒙德。走时讲好回家吃午饭,然后搭下午2:20的班机回维也纳的,过了时间没回家那太太就报案了。女孩身边带着护照和不多的钱,在本地没有其他熟人或朋友。海滨浴场我去过了,没人知道这么个姑娘。那太太自己和维也纳通了电话,证实她并没回去。”

局长补充道:“已查询了各大医院和沿途的警哨,没找到她的下落。”

迈克尔装了个苦脸:“肯定又是件失踪案。”

局长说:“又是件外国少女失踪案。妈的,这是今年第10起了,但我们只找到过两具尸体,其他一无下落。”局长抖了抖一叠才打印出来的摘要,“这一起和以往9件的特征几乎完全一样。所有的失踪者都是独自来旅行或求职的外国未婚少女,没有失踪的自身理由。从先前发现的两具尸体看,死前都受到了性伤害,所以案件显然是色情性质的。”

迈克尔说:“这次报案非常及时,如果姑娘是被绑架的,很可能还在市里。我们还来得及阻止罪犯把她转移出去。”

“我已经决定立即全力投入,迈克尔。”局长用食指一划,“先把通道堵住,劳拉,你负责把这姑娘的身份、特征通知到各车站、港口、机场和公路哨卡,盘查所有离境车船。她特征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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