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优秀的侦探不但需要拥有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还需要有自己果断的行动能力。
这个时候,尽管我们的网维先生已经计划着要去一趟广州,可却有两个原因使他此时此
刻不能马上开拨。一来典超同志还没有把昨天从凯莱退房的两个女子——吕凹、钱美明
的线索给挖掘出来。所以我们的大侦探即使真的认为自己推理得不错,也不会如此盲目。
第二,六个相关的嫌疑人,他也不过才和三个人谈过话。剩下得那三个,也使他十分好
奇,渴望尽快地去与他们面对。
网维发现不远处草坪上的张继刚还在侃侃而谈他的记者招待会,开始在心里面琢磨
该怎么套他的话。他知道对方是个老江湖,如果不好好设计一下问题,待会儿不小心的
话,反而会被他玩太极。“瞧瞧那些可怜的记者。”网维嗤笑着说,“竟然是在听张继
刚给麒麟集团作广告。”
张副主席巧妙地回避了“丑事传播者”提出的有关齐临蕴死亡的事,大谈特谈地向
他们讲述麒麟集团在今年一、二季度的发展状况,把公司在非典之后的发展计划做了及
其详尽的演讲。知道的人明白这原是有关金麒麟之死的新闻发布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
这是麒麟集团二○○三年上半年度的中期报告新闻发布会场。
“这个老滑头。”狄斌半是讥讽的评价了一句,问老同学说,“你们说这个麒麟的
股票到底是会升会降啊。我丈母娘上个礼拜还买了五千股,这到底是该抛还是继续留着
啊?”
网维哼哼了起来,江泉也是笑着对他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情况的。”
“又是你那讨厌的律师职业道德。”狄斌撇撇嘴。“叶月也要把存款拿出去给她妈
呢。,江大律师,你就帮帮你那个笨姊妹的忙吧。”
“我们律师可不像你们记者一样,一天到晚忙着散布消息。”江泉明白他在胡诌,
“不过,我想狄斌你也不会随便把给你一些提供秘密情报的人的名字随便泄露给别人吧。”
“那当然了,即使老婆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也不能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狄斌
缩缩脖子,开门钻出了汽车,“还有这个该死的报道,一点意思都没有。”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今晚上我会再打电话,跟你确定的。”
“明白,我会回去磨我老板签字放行的。”他又笑了起来,一脸的狡诈与市侩。
绿草地新闻发布会现场的人群开始散开。不用看,网维也知道,这是记者招待会结
束了。他看了看车上的时钟,低头向太太耳语。江泉点点头,钻出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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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江泉走到他的身边,打了个招呼。
“怎么了,江律师。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先生想问你,你是不是也认为小艾很可能就是杀死齐临蕴的犯罪嫌
疑人?”江泉问的如此直接,令张继刚吃惊不小。
他迟疑了一会儿,接着缓慢地开口回答说:“不,我不这么认为。虽然以前并不认
识那个女孩子,但是从老齐以前告诉我的事情来看,那女孩子应该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杀人凶手。”张继刚说,“那天在大公园,我也看见了她的眼神,虽然是恶狠狠
的,但是充满温柔。我想如果当时不是身边有其他人在,也许她会扑向老齐。”
“你说得很有意思。”
“也许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在场的每一位也许都觉得他们父女彼此相恨。但以我
对齐临蕴的了解来说,当时他所做出的挑衅,显然激将法。他们两父女很像,都是一副
牛脾气。顽固得令人吃不消。现在我才能了解,为什么老齐他留下那样一份遗嘱。江律
师,如果你和网维先生有能力的话,请帮那个女孩子洗脱罪名吧。”
“好啊,既然张先生这么说,不妨让我们推心置腹的好好谈谈。”
江泉看着他,令张继刚呆立了有半分钟左右。最后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同意说,
“不妨我请两位吃顿便饭,我们边吃边聊。”
江泉莞尔笑道,“您不用麻烦,网维他已经在车上订了一个饭店。如果可以的话,
我们现在就走吧。”
张继刚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被网维他们两夫妻“绑”离了麒麟集团。
“逍遥居”位于毗邻S 市新区的一座小镇内,行政上现在属S 市的一个区。可该镇
的实际历史却比S 市本身还要长那么几十年,是从美女西施时代就存在的著名古镇。逍
遥居就在这个小镇的中心。让香山木匠按老宅重新翻修的宅子并不比列入世界文化遗产
的私家园林逊色多少,古朴、典雅,再配以清墙黛瓦,小桥假山,就像人间天堂一般令
人惬意,使网维同志每次去后都流连而忘返之。
张继刚十分惊讶地端坐在花园正中的雕花红木高背椅上,一边品尝“逍遥居”主人
亲自奉上的美味佳肴,一边和网维、江泉喝酒闲聊。
“真没想到,网维先生竟然和逍遥居的易春秋先生也是老朋友。”
“嗯。我们家和林子君家是多代故交,逍遥居原来是林家的故居,后来才卖给了诗
书礼、易春秋两兄弟。”网维夹起一块最正宗的松鼠鳜鱼说,“易春秋的这几道招牌菜
也是小泉给教的呢。”
“我听说过,江律师的祖父是大内出来的御厨,是吧。”
“不。”江泉轻咪了一口十八年的女儿红,说,“是我外曾祖父在大内做过御厨,
给慈禧那老太太烧菜。后来得罪了大太监李莲英就逃到了江南,隐姓埋名开起了饭馆。”
“原来如此。江律师看来还继承了做美食的手艺,网维先生好福气。”
网维开心地红起脸,大啜一口香茗,得意忘形地说,“我想要吃满汉全席都很简单
的。嘿嘿嘿嘿……”
“是吗?”江泉嗔怪着问道,“那什么时候你做一桌满汉全席给我吃啊。”
网维瞪大眼睛,望着妻子,眨巴眨巴,才明白吹牛吹得太过了。
“这这这……”他忙夹了一筷子“酱肪”,用肥而不滑,油而不腻的五花肉来塞嘴
张继刚大笑。
见桌上的大餐大多已被消灭,网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他问张继刚说,“这
支钢笔你见过吗?”
“这钢笔……”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是老齐的那支钢笔?”
“不是。”网维把钢笔递给他,“齐先生那支被警察提为证物了。这是我昨晚上去
买的,和齐临蕴那支一样。”
“难怪我看着一样。”
“张先生,齐临蕴先生身前就用那支钢笔签字吗?”
“对,就用那一支。”
“不管什么样的场合,都用那一支?”
“不,在一些特定的场合,签字双方提供签字笔,他就按惯例用签字笔签字。”
“那就是说除了在特别场合以外,他都用那支钢笔?”
“是这样的。”张继刚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一支钢笔如此感兴趣。
“这也就是说……”网维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闪发光,“他一直随身携带那支钢笔。”
“对,他一直把钢笔别在西服的内口袋里。”
“他会不会把钢笔放在写字台上?”
“网维先生,这个问题很重要吗?也许会吧,有时候如果他要签一系列文件,就会
把钢笔放在桌上。不过昨天中午,我见他插回口袋的。”
“等一下,”这句话令网维的精神更加振奋,“你是说你昨天中午看见他把钢笔插
回西服的内口袋里面了?”
“是。昨天中午我和老齐一起吃的饭。我们讨论了在园区新建的那个工程,后来彭
宇琼给他签了一份文件,我见他把钢笔从西服里拿出来签字后,又插回了口袋里。”
“那在这之后,他没有再用过那支钢笔?”
“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彭宇琼一起去了公司。也许后来下午他又用过钢笔也说
不定。”
“不可能。”网维摇头说,“我有相当的理由确定他昨天下午没有用过钢笔。”
“但是阿维。”江泉插话说,“警方是在写字台上发现的钢笔。”
“对,是这样的。有人用过了,如果不是齐临蕴,那么是谁呢?是凶手?为什么?”
网维自言自语地说,“你们要知道,我检查那支钢笔时,发现那笔流水不畅,笔头被东
西堵住了。”
张继刚看着网维问出一系列的问题,自己一个也不会回答。这个在商业场上可称为
老江湖的男人,在网维面前,像个幼稚的小学生一样,不停地重复着说:“为什么?”
“如果我能知道为什么,那我就知道谁是杀死齐临蕴的凶手了。”网维皱起眉头,
然后摆了摆手,笑道,“让我们再换个话题吧。张先生,不管是谁杀死的齐临蕴,至少
我认为你是不可能的。”
“感谢网维先生的信任。”老江湖说。
“不,不是信任,而是推理。”网维解释说,“如果彭子旦没有说谎,那么当天下
午案发时出现的' 女人' 就应该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而像张先生这样高大威猛的男人
又怎么可能假扮成像小艾那样小巧玲珑的女人呢?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不可能,所以我
可以排除张先生的可能。”
“原来如此。那么……”张继刚似乎想要说什么,不过马上又闭了嘴。他拿起一块
饭后送上的西瓜,装模作样地啃起来。
“张先生想说那么什么?”侦探先生意会了对方没有说出的话,帮他说道,“你想
问我,是不是考虑过找人同谋的可能?”
张继刚假装吃西瓜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呵呵呵呵地傻笑起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惊恐。
“是的,我就想这么问。”
“我当然考虑过同谋的问题,事实上我把这个可能同谋的女人称之为X ,而且整个
案子里面确实也有这么一个神秘的X 女子。只是到目前为止关于这个女子的情况我还一
无所知,所以不能妄下结论。但我认为像张先生这样的人,你在麒麟集团的地位仅次于
齐临蕴,自己的财产也已经够几辈子花的,又怎么会为齐临蕴留下的那百分之五的遗产
而杀了他呢?”
“是啊,没有动机。”江泉插话说,“所有人都知道你和齐临蕴先生身前是最密切
的朋友和搭档,自然也不会有这方面的动机。”
“所以排除了动机和你本身存在的不可能因素,我认为你是所有人之中嫌疑最小的
人。”
张继刚这一次没有说话,但那对眼睛告诉网维,他还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保留、有
疑问。当然了网维也知道张继刚心里面在想什么,侦探先生确实有把一个最有可能的动
机藏匿了没有说出来,“如果为了一个女人的话……”那么张继刚反而应该排在所有的
犯罪嫌疑人之首。
“张先生,您曾经向我介绍说您和齐先生的友谊开始于九四年。也就是在他刚回国
创业的时候,在这十年中,可以说您是对他最了解的人。您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从哪个立场来说呢?”张继刚讲到,“如果从集团主席和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上来
评价他,那他是一个超人。有野心、有智慧、有能力。领导着一个大公司向正确的方向
迈出正确的步伐,一帆风顺。但他也是一个专制的决策者,他决定的事,谁也不要想着
试图去改变。他不同意的事,谁也不可能去说服他。本来我们几个还想通过董事会来和
他抗争,但自从那次投资房地产失败以后,我们就全听他的了。真是不明白,他竟然每
次都是对的。”
“出乎意料的正确,是不是?”
“就是这样。”张继刚继续追忆说,“我总觉得齐临蕴这个人在生意场上是个超人,
非常的不一般,就那次投资房地产来说吧。最后许多人都倾家荡产,但他不但保住了整
个公司免于破产,还逆水行舟,把公司带上了一个新台阶。在整个麒麟集团,不论是董
事会还是员工,都把他作为一个神人来景仰。”
“哈哈哈哈……一个帝王,金麒麟的叫法就是那时候传出来的吧?”网维评价说,
“麒麟可是皇权的象征啊。”
“确实如此。”
“那么他作为一个朋友,又是怎样的人?”江泉问。
“说到朋友,他绝对是忠诚的好友。甚至还有点常说的江湖义气,为了朋友可以两
肋插刀。”
“他没有和黑社会有交往吧?”网维笑哈哈地说。
“没有,我们的朋友都是正经人。”
“嗯。一个专制的君主,一个可敬的朋友。那么在丈夫和父亲的角色上呢?”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和叶灵敏离婚了。一个离了两次婚的男人,我恐怕在就
丈夫来说是做得不好的。不过后来通过我对叶灵敏的认识、交往来看,这个人也不是什
么很好的女人。贪婪、狡诈、诡计多端。据说齐临蕴他第二次离婚,是因为那个女人找
了个什么副厅长级别的男人,就一脚踢了齐临蕴。老齐的第一次婚姻我不怎么了解,有
时和他偶尔谈起,他也总会说是自己对不起她们娘俩,似乎又是有什么不得不离婚的理
由。不过这一次他竟然说要和顾番红再婚,还真使我吃了一惊。我原以为他是和彭宇琼
要好着呢。”
“出乎意料嘛。你是不是原来认为彭宇琼和他之间的感情已经超出了一般的上下级
的关系?”
“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彭宇琼一直表现得很积极,野心勃勃地想要往齐夫人的位
子上爬,而齐临蕴他自己也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反感。他让她一起住在河畔路,所以我
以为……”张继刚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就是说在感情问题上,他是一个神秘的男人。”
张继刚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但作为父亲,他又是一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他重女
轻男。”
“你是从他遗嘱的安排上看出来的?”江泉笑着问。
“这仅仅是一个方面。”张继刚说,“我和齐临蕴认识的时候他已经离了两次婚,
但他只跟我讲他的女儿的事: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聪明。他给我看
小艾小姐每一年的照片,跟我讲他和女儿在一起时的快乐。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
他只有一个女儿。直到麒麟集团出名以后,叶灵敏带着儿子来找他要生活费了,我才知
道他还有一个儿子。”
“这就是说齐临蕴之前一直都不关心他的儿子?”
“不能说是关心,但是这个儿子,依我看也不值得去关心。他和他妈妈一样,势利
小人。齐临蕴没钱的时候,连电话也没有打过一个。知道他爸爸成百万富翁了,就一天
到晚地上门来。”
“许多人都是这样的,更何况是自己的爸爸变成有钱人了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作为一个小孩子就这样,总使人觉得很那个……”张继刚找
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我不喜欢那个男孩。”
“哦,可是你却让他住在你的老宅?”网维一语道破说。
张继刚扭了一下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点上一支烟,吮吸一口。“是齐临蕴拜
托我这样做的。虽然他不喜欢那个儿子,但他毕竟不能将他放任不管。”
“这是他应尽的责任。”网维点点头,“张先生你是基于什么理由不喜欢那小男孩
呢,据我所知,你女儿似乎很喜欢和他一起玩啊。”
就像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一颗石子,张继刚反应甚大地扭过头来,盯着网维看。“网
维先生,你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上午,我去找过叶欣胜。当时你女儿也在那里?”
“什么?”张继刚有刚才的震惊转变现在的暴跳,“你是说张汝在那里!开什么玩
笑,她怎么会去那里?我根本没告诉过叶欣胜住在那。”
“我们明白。”江泉说,“我恐怕是叶欣胜打电话找的你女儿。他今天早上来我的
事务所,想要预支他应继承的遗产中的钱,我告诉他因为齐先生的死是一个刑事案件,
在没有弄清按照哪一种形式继承遗嘱之前。不能预支给他,而且我身边也没有那么多的
现金可以给他。我猜于是他就向你的女儿打电话借了钱。我和网维到那里时,令媛正把
一笔钱交给他。”
“他向张汝借钱,江律师,他借了多少?”
“五千。”网维摊出一只手掌。
“五千?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用?”就算是亿万富翁,听说一个小孩子要这么一笔
钱,还是一声大叫。
“不知道,虽然他给我们编了个理由,但是我并不相信。”
“这个小子很会说谎。”张继刚忿忿不平地说,“我今天回家一定要跟张汝好好谈
谈,决不能允许她再去找那小子。”
“张先生,虽然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我想你不要强制你女儿那样比较好。令媛的年
龄正处于叛逆期,太过强制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同样爱女心切的张继刚默不做声,狠狠地把手里的香烟抽干净。
“时间不早了。”江泉看了下手表,“阿维,我们是不是该送张先生回公司了。”
“是。不过……”网维又提了个问题,“张先生,叶灵敏这次来S 市后,找过你吗?
是不是你告诉她,叶欣胜住在你的老宅的?”
“不,没有。我一点也不知道她来了这里,也从来没有跟她联系过。”
“这么说的话,她又说谎了。”江泉说。
“她对你们说了什么?”
“她说她昨天下午去桑梓街找她儿子,因为没找到就一个人去逛街了。”网维复述
了一段刚才叶灵敏对他的谎言,说,“那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他们母子以及彭宇琼姐
弟两一起讨论了关于齐临蕴死后的事情呢?”
“不,我是想和彭宇琼商量一下老齐死后的事情,但叶灵敏她愣是跟来了。今天也
一样,自以为是的做起了守灵人。当然了,她确实曾经是老齐的妻子,我们也不能赶她
走。”
“不错。”网维同意说,“这个女人自以为是。昨天下午,也就是警察给你们传来
齐临蕴被杀的消息时,你是和彭宇琼、叶欣胜他们在一起吗?”
“是的。昨天下午我从工地视察后,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然后我就和彭宇琼还有叶欣胜那小子一起去了河畔路。”
“你是说当时叶欣胜和彭宇琼是在一起的。”
“是的。好像是彭宇琼在公司等他,好像原来他们几个年轻人说好要晚上一起去吃
饭。”
“他们几个年轻人还包括彭子旦吗?”
“是的,那个小流氓。”张继刚顿了一下,改口说,“我也不喜欢那个男人,但不
知为什么彭宇琼似乎对那些坏小子都很好。”
“你并不讨厌彭宇琼吧?”
“不。虽然她很有野心,但她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她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是同情弱者,
如果是叶灵敏,我敢肯定她绝对不会与像彭子旦这样的弟弟有任何瓜葛。”
网维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一下他对张继刚的心里状态有了一个十分明确的掌握了。
现在他心目中还需要调查的犯罪嫌疑人只剩下彭宇琼和彭子旦两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