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杜公子系列》作者:水天一色【完结】 > 杜公子系列.TXT

  “今天是第一节,你以前不是也没上过他的课?为什么上课前就说欣赏他?”.3

好在小孩子不知道问他话的人需要正牌的警察身份,所以唐禹和落寒也可以一起上。

小男孩看看高大的唐禹,再看看魁梧的张臣,自然靠到眉清目秀又比较熟的“大哥哥”那里。

落寒抱他坐在腿上。

“哥哥,姐姐她什么时候会醒?”

“醒?”落寒一怔,“很快,很快的。”

“太好了。我还想和姐姐打气球呢。”

“来,告诉哥哥,你和姐姐打球,然后呢?”

“我们……我们看到了哥哥你呀。”

“再然后呢?”

“姐姐要带我去花园,看花。”

“再再然后呢?”

“我们走啊走,姐姐说‘拐了弯,那边就是花园’……”

“这时候怎么样了呢?”

小孩子的注意力容易分散,这是真理。他眼神直直的盯着地面,落寒问了几次才回答:

“姐姐说‘来,自己拿’,给我气球,没拿住,掉了,在地上弹,我去捡……”

“后来呢?”

“姐姐出声了,她看着那边……”

“出声?什么声音?”

“‘嗯?’”

屋子里的三个人一人尝试着“嗯”了一下,然后互相看看:

“惊讶?”

“好奇?”

“错愕?”

落寒点头:

“反正是差不多的情绪。”

继续问小孩:

“然后呢?”

“姐姐站着,忽然过去……”

“怎么过去?走还是跑?”

“跑。”

“那她是向什么跑过去?你看见了吗?”

小男孩摇头:

“有墙……”

张臣不敢相信地惊呼:

“不会正好被拐角挡住了吧?”

唐禹也跌坐在椅子上:

“巧事全赶一块了。”

“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孩子又发呆去了,很久才小声回答:

“我站着,等姐姐……”

张臣说:

“要是他过去,兴许……”

落寒摸着男孩的头,接道:

“这条命也……”

“后来呢?你一直站着?”

“后来……我闻到……有鱼……”

“鱼?”张臣问。

“是血腥味。然后呢?”

“我去找姐姐,她太累,躺着睡着了……”

落寒的眼神有些发直:

“难道……”

唐禹把手按在他肩上:

“你当时过去也来不及……”

落寒回头平淡地笑:

“这个我知道……”

唐禹大声喊道:

“别敷衍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别傻了!凶手会让你看见他?说不定连你也……”

落寒冲他摆摆手,低头不抱希望地问着:

“你过去之后看见什么人没有?”

“只有……姐姐……”

唐禹的嗓子刚才喊撕了,喝口水润润喉,然后咳了两声。

小男孩看向他,似乎很惊喜:

“是你?”

三个人看向他,异口同声:

“什么?”

“那边也‘咳咳’的……姐姐才跑过去……”

“陆月跑过拐角以前,那边传来咳嗽声?”

“还有什么奇怪的事吗?”

小男孩似乎不能忍受连续的询问了,赌气似的摇摇头。

落寒对他微笑:

“那么有意思的事情呢?告诉哥哥,好不好?”

孩子看着他的笑脸好一会儿,忽然也笑起来:

“嗯。有!有意思呢。”

“是什么?”落寒保持笑容。

“楼……姐姐说……有动物……抱我看……窗户……开着……有……有‘猩猩’……”

男孩说完这些,像完成了什么大任务似的,心安理得地玩起自己的手指。

“猩猩?”

三个人的沉思被打断。门一声大响,一个警察冲进来:

“有个女人……”

还没说完,英语林老师挤过警察,看到小男孩就捂着胸口叫道:

“oh,baby!”

扑过来把孩子从落寒怀里抢走,拍抚着,泪水弄花了眼影。男孩叫声“妈妈”,揽住她的脖子。

“你怎么不等妈妈?妈妈都急死了。别怕别怕,跟妈妈回家。”

抱着孩子就要走。

“这位女士,请等一下。”

“怎么?”

“能提几个问题吗?”

“可是我……”

“您知道,这里出事,是谋杀,死人了。您的儿子是唯一的目击者。”

“哦!我可怜的孩子!”加快频率拍着。

“凶手很残忍,不快点抓到恐怕……”张臣故意不说完。

“那您快问吧。”

“您是怎么和这孩子走散的?”

“是这样。今天我本来没课,这附近的幼儿园忽然来电话,说他使劲哭,谁都劝不住。这孩子,住不惯那里,老要接来接去。我和他回家路上,经过学校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出了一半的考试卷昨天落在办公室,想顺便拿了。现在我的办公室在实验楼的四层,最近这学校拆了好多楼,文科理科都挤在一起了。我要是也带他上去,还得抱着。他自己走不稳,还不会上楼梯。我想反正也不太久,就把他放在楼下,让他等着。到了楼上,发现有人在等我。是校电视台的主持,叫宫什么的……”

“宫文羽。”落寒提醒。

“对,就是他。他说电视台最近要开的英语节目,台长让他选个英语老师当参谋。他都等了一早晨了,就看见我一个,所以就缠着我,劝我一定要答应,还说了很多好话。我说我还有事,他还是一个劲儿求我。我看他也蛮诚恳的,就顺口给了点意见,耽误了一会儿工夫。等到了楼下,他已经不见了。”

趁她又低头看儿子的时候,落寒指使张臣问:

“实验楼有两个门,一个对着路,一个对着花园。您把孩子放在花园门那边,然后您再从那里出来就没找到?”

“是呀。我怕他让坏人盯上,就放在一般没人去的花园了。”

“当时,这孩子正和一个女孩在楼的另一侧玩气球呢。”

“我说呢,以前我留他一个人,他从没乱跑过,这次怎么会……?难怪了。”

“那您没有找他?”

“因为没出过这种事,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是被坏人带走了。我立刻就想起昨天《法制》节目里演的,拐卖小孩,把小孩的器官拆去卖,特别猖狂。你说,大学里什么人进不来呀?最近又这么乱,那些建筑工人……看起来一个个都不怀好意。”

“我当时眼前一黑,应该是晕倒了。等醒的时候是在校医院里,大夫们说是一个男生把我送来的,头发卷,声音很好,蛮帅气。我猜是那个宫……文羽,大概他下楼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地上吧。”

“我立刻去找保卫科,说孩子丢了。他们说刚才的命案,有个小孩被警察带到这儿来了。我就找来……”

“好了,谢谢您。您可以……”

张臣正要挥手让她走,落寒拉住他的袖子,向林老师怀里使个眼色。他立刻改口:

“您可以把您的儿子再借给我们一会儿吗?还有些事。”

林老师要求“不要吓着他”,得到再三的保证。

落寒让张臣陪着林老师,自己带着唐禹,抱着小男孩又来到实验楼下,最初遇到他的地方。

“来,告诉哥哥,你是在那扇窗户里看见‘猩猩’的?”

孩子抬头看着,伸出小手,然后又缩回来,放在嘴里啃着。

唐禹摇摇头:

“没希望的。就算是大人,只见过一眼也……”

“而且就在楼的脚下。几乎九十度地往上看,整个楼像被压缩了似的,分不清是第几层。”

唐禹说:

“算了,把人家孩子送回去吧。”

“等等。我把你单独叫到这儿,还有别的事。”

“难怪你不让张臣来。”

“先贤的业务,警察局还是不插手的好。”

“让我们查什么?”

“和‘五年前惨剧’有关。在咱们上一次见面之后,我见到了闻名已久的林大美人,她的容貌让我产生了某些联想。一种类型的漂亮,都姓林,起名用‘雨’字头……”

“姐妹?”

“我猜是这样,去确认一下吧。”

“Yes,sir。”

落寒坐在绿草地前的长椅上,看着对面已经开始动工的礼堂。不,不是看着,应该说是眼睛对着。

一个人在他身边坐下:

“就知道你在这里。”

扭头看,张平!

“我听说了,究竟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我走在路上时,身后不到50米的地方死人了。”

“外层心的想法。我想想严格的定义:外层心是……根据道德规范产生……认为正确或……对自己有益的……想法,对吗?”

落寒只是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属于对自己有益的想法吧。这么想能减轻这件事对你的影响,让你不会太难受,确实起到了保护你的作用。很不错的理论,确实!”

“你……”

“傻瓜也知道。这么冷酷的说法……根本不像你。”

落寒淡淡笑笑。

“你笑得真空洞,一点内容都没有。比哭还难看就根本不要笑。这么难受的话,会宿舍和大家一起呆着会比较好。”

“不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句话真耳熟,可惜只有小说里的人才说。你是想自己安静?还是因为怕回去把我们也带得郁闷了?”

落寒再笑:

“有人说我绷着脸很可怕……”

“你太小看我们的胆量了。跟我说句实话,你里边那层心到底在想什么?”

“当时……我看见那孩子一个人站在那里,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落寒垂下头,“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没有过去……其实那边正……不然就可以……”

“什么孩子?”张平笑,“虽然不太懂,但听出点门道来了。你好像觉得自己能阻止?”

张平摇头:

“没有谁能阻止这种事的。就算专门跟犯罪打交道的人,再厉害也只能事后抓到凶手而已。何况你一个学生,不是警察,不是侦探。而且听徐宁说,侦探小说里,看见凶手的人一般都很危险,会被灭口。幸亏你没过去,我可不想我的上铺没人睡。”

张平拍拍他的肩膀:

“别想了。一会儿去跟我听西方文学课,散散心。咱们现在先去吃饭,如果我没猜错,你可能一天都没吃了。”

坐在餐厅里吃饭。高峰时段来临,人渐渐多起来。

汪老师和云小姐来了,一时找不到位子。正好落寒他们对面的人吃完走了,她们就坐下来。

汪老师边吃边说,语速很快。可怜云小姐趁她说话的间隙几次张嘴,都因为动作太慢,而没有赶上。等汪老师再停下,她大概已经忘了要说什么了。等她反应过来,新话题又开始了。

“现在的孩子呀,不知道怎么琢磨的,一听说死了人,眼睛就发亮。我儿子也是,一天到晚拿着什么侦探小说看,你说这死来死去的,有什么可看的?”

“咱们学校的学生,就对这些感兴趣。前两天忽然说起五年前的事来了,你也说,他也说,我当时就觉得不吉利,心里别扭,还想这么下去非再出事不可。结果怎么样?今个不就……”

“你也让人叫去问了吧?就像我那时候一样。我就不明白了,我教的学生考不好是我的错,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大班一百多人,我记得谁是谁呀?那时候……对了,老郑怎么样了?不会还不让他教正课吧?说良心话,人家的文科教得好不好呀?最好!让这样的人只教选修就是浪费人材。我这人没别的,就是看不惯不讲理的事儿。那个男生,自己想不开,愿意跳楼,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呀?凭什么往人家身上推?就算处分,五年也可以了吧?”

等老师们吃完走了,张平说:

“什么跳楼的男生?我怎么听不懂呀。还有,她们说的老郑不会就是……”

校园惨剧(六)

即使是旁听,张平也还是坐前排。一看郑老师进来,就过去问:

“老师,这次还讲《希腊神话》吗?”

“都讲了好几节了还讲?按进度今天应该讲‘莎士比亚’了。可是这个学期,‘十一’得休假,少了一节课,只能重新安排。现在还没排好,所以先讲最后一节,‘现代文学’,值得一听。”

“那就好。”

“我认识你,老问我问题的那个,旁听的,对吧?”

“是,今天又带个同学来。”

郑老师显然很高兴,眉开眼笑:

“嗯,好,好。你也旁听传播学吧?好好学呀。”

说着,忽然咳嗽起来。

“老师,您……”

郑老师拿出手绢来擦擦鼻子:

“没什么的。这几天有点感冒,流鼻涕流眼泪的,真是……”

把手绢收回兜里,拿出一瓶药往喉咙里喷。从张平躲避的下意识动作看,这药应该是很呛人的。

上课铃打响。张平坐回落寒身边。

“今天咱们讲‘现代文学’。”

底下有同学接茬:

“包不包括侦探小说呀?今天不是出事了吗?咱们研究这个吧。”

郑老师正色说:

“死人不是好玩的事。”

然后在黑板上写起‘现代文学’的分类。

张平一边抄一边说:

“‘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唉,真不明白他们分这么细干什么?等出了一篇新作品,再为了归哪个类头疼半天。何必这样呀?写得好看就得了呗。”

郑老师叫起一个男生,让他说说他对‘现代文学’的理解。

“‘现代文学’呀?就是那种描写现代人心理的,写生活在现代社会有多郁闷,多空虚,四处碰壁,生不如死……”

他还在意犹未尽,郑老师已经挥手让他坐下:

“这位同学说得有些道理呀。这些小说经常写人是软弱的,会被各种因素影响甚至迫害,最终走向毁灭。所以,这种书越看心里越难受,大家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别看。”

郑老师的口气不是一般的正经,很有些煞有介事的味道。很多人低声发笑。

郑老师严肃道:

“大家还真别笑。艺术是相当有影响力的。比如,在你本来就慷慨激昂的时候,别听贝多芬的音乐,不然会干出些冲动的事情。”

同学们依然不信,继续笑着。

“不是我吓唬你们,有这样的实例的。我就教过一个学生,本来生活很幸福,学习不错,同班的女朋友特别漂亮,是学院的院花。他就喜欢这种的小说,所以来旁听我的一门正课‘现代文学’。他每次来都和我说‘老师,我又看了一本,名字叫什么什么。我觉得吧……’。我一直希望他能全面一点,多接触其他类型的文学,他就是不喜欢。大二的时候还没事呢,到大三,影响就出来了。他越来越忧郁。有一次他上课前和我说:‘老师,那些书写得确实有道理。人不可以相信,他们全被钱带坏了’。那节课我一直看着他,他就低头呆着,也不听课。没过多久,他就跳楼死了。”

下面传来一些女生抽气的声音。

“所以,我自觉地为这件事承担了责任,再也不教那门课,连其他正课也给别的老师了,只剩下选修。五年来,这门‘西方文学名著导读’,我每次教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要劝大家:文学作品里的东西,有些是很极端的,不要过分相信。而且一定要心理可以承受的时候再读。”

然后又特别凝重地加上一句:

“大家都明白了吗?”

张平低声说:

“五年前吗?还真发生了不少事……”

一推宿舍门,徐宁的声音就响起:

“‘瓶子’,你可算把他找回来了。落寒,你要是再不出现,我还以为继谋杀案之后,又发生了失踪事件呢。”

“谋杀?……”落寒自语。

“当然了,全身都是血了能是自杀?我当时就在围观人群中。你和警察一起走的,听说是你报的案。怎么样?没吓着吧?”

“那倒没有。只是我是第一次看见一个活人变成尸体。”

“说什么呢?好像你经常直接看见尸体似的。”

徐宁凑近了问:

“有什么结论了吗?凶手是……”

“没那么快的。”

张平问:

“文羽呢?”

“不知道,应该是在安抚林大美人吧,当时她哭得……毕竟,看见一个宿舍的同学死掉,一定很……怎么?你找他有事?”

“我是想告诉他,下午学生会的人到咱们宿舍来了,我已经把海报交给他贴出去,放在校门口了,让文羽别惦着。”

“海报?还说呢。都是你这个死‘瓶子’,大早晨的,不让我们好好在宿舍呆着。说什么‘你们看着我,我画着紧张’,把我们都轰出去了。人家文羽还好,有‘电视台’的事可以操劳,我呢?只好去漂流图书馆看侦探小说,直到阅览室沸腾了,说有死人看,我才也跟着去。下午才回来。你看现在我这么困,完全是因为睡眠不足,都要归罪于你不让我享受我眷恋的床……”

“好了,算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徐宁危险地瞪了张平一眼,忽然凑近了问落寒,“这个案子……有什么线索吗?”

落寒平淡说:

“我也只是个证人,线索什么的怎么可能知道?”

“我倒是认真想过了呀。是‘锐器’伤的吧?”徐宁为说个专业词陶醉了一下,“那距离一定很近了,是亲近的人。嫌疑最大的是……”

落寒制止:

“别说出让文羽生气的话。”

“没有办法。推理起来确实是这样。再美的美人也有可能是凶手的。我也不想让文羽难受。我站在那女孩的尸体附近的时候……你看见那三个糙人了吧?他们对林雪……我当时立刻在人群中找文羽,怕发生殴斗。好在没看见他,我才松了口气。”

徐宁话音未落,发现文羽可以改名叫曹操了,一说他他就到。

徐宁盯着文羽衬衫肩部的一大块水渍:

“怎么?外面下雨了吗?”

文羽把衣服脱下来,回答:

“不是,是阿雪没有面巾纸了。”

“一直哭到现在?”

文羽点头,自言自语:

“幸好是学生会,不是电视台,不然,还有她哭的呢。”

“什么意思?”其他三个人问。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碰上学生会长了。她通知我,明天去开会,哀悼我升官。”

徐宁诧异:

“升官是好事呀,干吗哀悼?”

落寒用不太正常的声音问:

“难道是……”

文羽又点头:

“我们宣传部的头儿--今天中午来的消息--抢救无效,已经在医院里去世了。以后宣传的工作就交给我负责。”

“死人?”徐宁皱眉,“又是死人?”

张平用一种耐人寻味的声音说:

“被死亡笼罩……”

黑夜里,像落寒他们就已经睡了,可是有些人还醒着。

学校附近有些很窄的小路,里面隔极远才有一盏路灯。三个身影勾肩搭背地东倒西歪,在两边的墙上撞来撞去,终于瘫坐在墙边。

“今天……真痛快,下次……去哪儿?”“大眼睛”喷着酒气说。

“黑脸”低声笑着:

“去……‘红灯街’……嘿嘿……听说那个……什么商场……旁边就有一条……”

其他两个跟着吃吃笑起来。

“黑脸”咽口口水,继续口齿不清:

“听说那些女的……都漂亮着呢……将来老子……要是……有了钱,买那一条街……”

“黑脸”的手还发奋似的向前指着。

“胡子”迷茫地看着手里的酒瓶子,笑:

“你……都买呀?……我……就……挑着买……”

“大眼睛”骂了一句脏到不能写在小说里的话,然后说:

“等你……有了钱?……你说话怎么跟……那个穷光蛋似的……他这么说……怎么样?……死了吧……”

“黑脸”不悦地回骂一句:

“你……提那个死人……干什么?他……都死……多长……时间了……”

“胡子”把手放在眼前几公分的地方,一根根手指看过去:

“他……死呀……死……一……二……三……三年了吧?”

“大眼睛”嗤道:

“别……说了!……晦气……站起来……走……”

“胡子”试了试:

“走不了呀……”

“黑脸”也说:

“谁揪着我呢……你吧?”

“大眼睛”缓慢地歪头看了看:

“不是我。衣服和墙……连到一块了……”

“还……插着……什么……一条……”

“什么……东西?……还发亮……”

伸手去拔,完全没有反应。

一个清晰的声音从他们对面响起:

“使劲!把那个拔下来,在手腕上割一下,你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三个人一起向前看,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手里握着同样的发亮的条。

“大眼睛”不在乎地喊:

“敢挡……哥们们的路……那条道儿上的?!”

舜一时失笑:舌头都打结了,还学人讲黑话。喜欢玩黑道是吧?陪你们玩好了。

“我们的道儿,你们绝对惹不起就是了。今天听我的宝贝弟弟说,你们三个很嚣张呀,连我们老大也敢得罪。”

“你们……老大?哪……颗葱?”

“他呀……”舜的声音变得低沉,开玩笑中裹着正经,“我们兄弟在世上就崇拜三个人,他是其中之一。”

舜深吸一口气:

“他今天本来已经很不愉快了,你们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你们自己说,是不是罪大恶极呀?”

“他妈的……这算什……么理由?”

“胡子”骂了一句,把酒瓶子狠狠扔过去。

舜随意一挥手,瓶子在空中炸开,空气中立刻酒味弥漫。三个人看着那把在他们头顶颤动的飞刀,酒吓醒了一多半。

舜一步步逼近他们,看那三个人,恨不得把自己镶进墙里以拉开距离,几乎又要笑了:干吗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来的要是禹那个暴力狂,他们恐怕已经……反正禹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先贤生意好,不怕多负担几份医药费。

舜到了跟前,把刚才那把刀拔下来,在衣服上擦擦,认为足够干净了,才用它指着“胡子”的鼻子:

“知道你们的错误有多严重吗?他生活习惯那么规律的人,居然气到没有按时吃饭。长期这样胃就会坏掉,如果这样,他要怎么办呢?”抬头做冥想状,在低头看着“胡子”的眼睛,刀锋轻轻滑过他颈上的肥肉,“虽然也许用不着这样,医学上也不知道合不合理,但是,是不是把你们三个的胃剖出来,看看哪个合用?”

“胡子”冷汗直下:

“大……大哥,这个……过了吧?”

“‘过了’?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对着一个惨死的女孩还能嘲笑她的容貌,调戏她的同学,‘过了’?什么叫‘过了’?”

“你……您是她什么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问我了?”

“我们……”

“你们现在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就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刀尖上移到鼻尖,温柔地笑道,“来,告诉哥哥,三年前死的人是怎么回事?”

舜在衣襟上擦着刚从墙上拔下来的三把刀,拐了几个弯,走到一盏路灯下。那里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在等着。

舜冲那人笑笑:

“解决了。还有意外收获。尧,你想不想知道?”

“我都看见了。”唐尧严厉说,“你乱说些什么?什么‘换胃’?就算是开玩笑也要有分寸。”

舜低下头:

“知道了,大哥。”

尧向舜过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冷笑道:

“他们也配!”

星期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