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这么晚了，您还不回去休息？”凶手首先打破了屋中的沉默。
“是啊，有些工作还没完成，您不也没回去吗？”徐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和残留的那份感情，“坐吧。”
“谢谢。”凶手礼貌地坐在了徐云对面，台灯发出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这是什么？”
“这是我刚刚找出来的，是学校各个时期活动的照片。”
“哦？我看看！”他拿过了照片，“恩，不错，这些都有些年代了，没想到您保存的这么好。”
“您看看这张，是我们两个的合影，令人尊敬的院长。”徐云把“令人尊敬”四个字说的特别重。
“这好象是您才来学校的时候吧。那时候您还是个刚毕业的学生，没想到现在都成这学校的二把手了，迟早这院长的位置也是您的。”
“我可从来没想过。现在的这个职务就压的我透不过气了。”
“您说的对，我想您也没有机会接替我坐这个位置了。”耿院长看着徐云说。“这确实是让人非常遗憾的一件事情。”
“为什么？”
“一会您就会知道为什么。”
“您还没告诉我您这么晚了来找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耿院长微笑着说，“没有什么急事我怎么会现在来找您？”
“告诉我吧。”
“告诉您什么？”
“告诉我您的过去，您的真实面目，您的罪行。”
“您都知道了？”
“是的。”徐云非常镇定地说，“关于您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那您还要我告诉您什么，既然您都知道了。”
“我想听您亲口告诉我，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噩梦。”
“可能让您失望了。都是阿K告诉您的吧？”
“没错，是他。”
“虽然我不知道他对您说了什么，可是，我想他不会骗您，也没必要骗您。”
“那么您的意思是，您承认您的罪行了？”
“承不承认对您来说有什么关系呢？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您要杀我？”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您选择自杀，我会很乐意给您提供帮助的。”耿院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意您死在我的手里，我会感到很内疚的。”
当阿K告诉她凶手就是这个令人尊敬的院长的时候，徐云怎么都不能相信。直到晚上他果真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才彻底相信这个事实，可她依旧抱有一些幻想，但耿院长无情的话让她完全清醒了过来，她现在面对的不在是一个教育工作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犯。
“自杀？我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
“因为您死了我就可以活下来，对不起，人都是自私的。”
“为什么我死了您就可以活下来？难道就是因为我知道您的秘密？”
“难道这还不够吗？您知道我的秘密，您会把它泄露出去，这样一来我就会身败名裂，我会被人唾弃！我会失去一切！”凶手有些激动，“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学校好，我不想因为我使得整个学校蒙羞。”
“我再没听过比这更让人感到恶心的话了，您是一个卑鄙的伪君子！”
“事实就是这样，您还年轻。可惜您没机会去增加阅历了。”
“你这样的行为才是让学校蒙羞！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徐云非常气愤，曾经多么受人尊敬的一个人完全变成了无耻之徒。“你对得起他们吗？”
“现在顾不了他们了，何况他们都死了不是吗？干吗还要为几个死人纠缠不休呢？”
“好好好，您说的真好，耿院长，哦，不对，应该叫您吕宗。你真是够坦诚的。”
“吕宗？哦哦，这个名字已经四十多年没人叫了，时隔这么久能从您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口中说出来我真是感觉非常荣幸。不过，明天这个名字就又没人叫了，可惜啊！”
“您真的要杀我？”
“当然，我是个公众人物，我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让听众失望。不过我建议您还是自杀，您没有痛苦，我也不会感觉内疚。”吕宗平静的说道，“我在说一下，我不想您这样一个漂亮女人死在我手里。”
“那好吧，为了维护学校的名声，我最后一次听您的安排。”
“您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提拔您吗？许多资格比您老的人我都不用，我单单选择了您，知道为什么吗？就是看中您顾全大局的性格。”
“那我现在就要报答您的知遇之恩。不过，我想您能回答我两个问题，您要是回答的好，我甚至会给您留下一封遗书。这样一来，绝对没人会怀疑到您的头上。”
“这样最好不过了！说吧，临走之前您还想知道什么，我一定会告诉您的。”吕宗微笑着看着徐云。
“他们是不是你杀的？”
“您说谁？”
“看过《基督山伯爵》的人。”
“没错！是我杀的。说来这还要感谢您，要不是您建议我不要让警察侦察疑点，我还真怕会被他们发现。”
“你为什么杀他们？难道仅仅为了书上的那几个数字吗？”
“那几个数字？您说的轻松！那几个数字会毁了我的全部，看过那些东西的人全都要死！只要他们接触了，我就得杀了他们！即使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吕宗凶狠的说道。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这还不简单？首先我要知道是哪些人看了这本书，然后一个个找他们。王极是我在他的汤里下了老鼠药，是我利用巡视学校食堂的机会。当时还是我们一起去的，你难道忘了？”
“怪不得那天你不要我和你一起，原来你要害人。”
“不错，当然不能让你看到。”
“钱牧呢？也是你杀的？”
“是啊，在他刚拿走那本书的时候我就想找机会杀了他，终于被我等到了。”吕宗回忆当时的情形，“我得知他生病请假，就去宿舍看他。我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这孩子激动地不得了。什么都没想就全喝下去了。”
“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你给他喝的什么？”
“别激动，女人生气对皮肤不好。我给他喝的就是水啊，绝对没放毒，就是放了不少安眠药。等他睡着以后，我拿了四，五床被子盖住了他的头，他自己不争气，呼吸不了，难道这也要怪在我的头上？”
“那周瑞呢？”
“您的问题太多了，我想您可以上路了，我没这么多时间和您慢慢说。”
“你不想要我的遗书了？你想让警察来调查吗？如果我不自杀，我现在只要和你进行一些打斗，我的尸体就能引起警察的怀疑，你想那样吗？”
“好吧，好吧！您真是个深知人性弱点的女人。看在那张遗书的面子上，我就告诉你。他是我从楼上推下去的，然后他没死，我拿着他的头使劲往地上撞。就这样，别人都以为他是摔死的。还有那个张明明。”
“他不是自杀？”
“当然不是。他想跑有那么容易吗？”吕宗笑了起来，想起了他的得意之作，“他出了校园就被我跟上了，我把他骗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然后我要他给我破译书上的那组数字是什么意思。开始还好，后来他有了怀疑，我就把他捆了起来，结果后来他饿死了，我就把他丢进了湖里。”
“你好狠啊！你真是禽兽不如！韩雪这么好的姑娘你竟然也下得了手！”
“不不不！您误会了！”凶手摇了摇头，“她那样的美人儿我是不舍得杀的。我也很为这个姑娘惋惜。”
“她不是你杀的？”徐云瞪着院长，“你骗我！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合上。”
“我为什么要骗你？你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吕宗看了看表，“好了，您现在可以写遗书了。我已经够仁慈了，给了您十分钟的时间，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冒着杀头的危险。”
“你想的美。我还没揭露你的罪行，我怎么会死！”
“亲爱的，这可由不得你了。您不想写遗书也可以，但你今天必须死。而且是要自杀。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想怎么死？”
“做梦！”徐云愤怒的说，“你这样的畜生才应该去死！”
“好吧，你骂的好，可惜你骂不了几声了。”吕宗快速的走到徐云办公桌后，一手拉着她，一手打开了窗户，“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把你丢下去！”
看到徐云不说话，吕宗硬把她拖向窗户，徐云拼命挣扎。吕宗一把搂住了徐云的腰，用力一点点往上抬。
“挣扎也没用，你这个贱货！”吕宗边抬边骂，他的脖子上露出了一条条青筋，眼睛也由于过度用力充满了血丝。“本来我不想杀你，可你非和我作对，现在你必须死！没人能救你了！去死吧！他们在下面等着你呢！哈哈哈！”
凶手就快得逞了，他使劲全身力气，终于让徐云的双脚脱离了地面。徐云的头已经露出了窗外，她用两只手奋力地撑住窗沿。就在凶手全力一掷打算把徐云仍出窗外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背后来了一道很大的力，他被这力道一把拽了回来，坐到了地上。
等他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他发现面前竟然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徐云则被他护在了身后。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吕宗非常吃惊。
“你是谁！”
“我吗？”年轻男人说道，“我是地狱派来收你的人，嘿嘿嘿！”
“你到底是谁？”吕宗听这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你是？”
“我是阿K啊。怎么了院长，才几天不见您就不认识我了？”
“你是阿K？？”吕宗很慌张。“不对，你骗我！你不是喝醉被麦晨送回公司了吗？你怎么会在这？”
“谁和您说的我喝醉了？是您找来负责监视我的人吗？”
“这个你不用管！”
“哎，看来您找的人还真不可靠。我一直在这屋里等着您来，结果他却对您说我喝醉了。我看他是有意在害您。”
“不可能！他不会害我的，我们有约定！”
“你们还有约定？说说吧？又商量了什么害人的计划。”
“少罗嗦。”吕宗一急之下竟然说漏了嘴，把他的朋友也带了出来。“既然你也在，你就陪这个女人一起上路吧！”
“就凭你吗？”阿K冷笑了两声，看了看表。“看你一把年纪了我不想和你动手，你还是老实给我待在这！在过几分钟麦晨就来了，他可不会比我客气！”
听说麦晨一会就来，吕宗在也忍耐不住，他知道若是三人都在，他必定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准备和这两个人拼个鱼死网破。看到对方拿出了刀，徐云吓的发出了一声尖叫。阿K一把把她推倒在沙发上，用自己的身体护在她的面前。吕宗则拿着刀背对着房门，以防有外援进入。
“小子！你想和我较量较量是吧！”吕宗现在虽然局势紧迫，但他的思路依然非常清晰，先杀掉阿K，然后徐云就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了。“我杀人的时候你还没从娘胎里出来呢！”吕宗边用话语分散阿K的注意力，边伺机向他刺去。
阿K左右躲闪，虽然他比吕宗年轻很多，体力要好，但毕竟屋内空间狭小，想要一把夺下对方的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吕宗现在是以性命相博。就在此时，屋内三人都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吕宗知道是麦晨来了，如果现在还不能杀了阿K，那他就什么都完了。他不顾一切的俯身向阿K冲来，把对方压在了桌子上。阿K奋力抓住吕宗的两只手腕，凶手则使劲浑身力气把尖刀一寸寸向对方的心口压去。
“徐云！你愣什么！快去开门！”
徐云已经被眼前的这幕完全吓傻了，听到阿K的呼叫才如梦初醒，挣扎着打开了房门。麦晨冲了进来，死死的用手臂勒住了吕宗的颈部，阿K顺势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
“你们没事吧！”
“还行！”阿K满头大汗的说道，“没想到这老家伙拼起命来这么厉害！差点就着了道了。”
被夺去匕首的吕宗则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瘫坐在沙发上。
“就你这样的也配教书育人！”麦晨看着他愤怒的说。“学校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今天落在了你们手里也算命中注定。”吕宗知道自己已经必死无疑了，反而镇静了下来。“哎，恨我没早点杀了你们！”
听到吕宗说前半句话，三个人都还以为他有了一些悔悟，没想到后面竟然是后悔自己没杀成他们。
“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杀人？”徐云看着吕宗说，“你难道没有一点内疚之心吗？”
“内疚？到了我的处境，你们和我的做法会一样的！谁不想活？谁不想要好名声？难道你们不是？”
“你还真会狡辩。我真不明白你这种人是怎么混进教育系统的？竟然还当上了院长？”阿K拉过了一张凳子坐在了吕宗面前，“好吧，亲爱的耿院长。现在咱们来谈谈，你为什么杀这么多人。”
“没什么好谈的了，你们把我送给警察吧。”
“你放心，我们会保存你的面子的，也会顾及学校的声誉。”
“真的？”吕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现在我骗你有用吗？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你的一切我都掌握了，我有证据，想抓你现在警察就已经到了，你看到他们了吗？”
“你说的对。”吕宗低着头，“谢谢你们，我现在什么都完了，只求能保存一点尊严。”
“这个我想徐主任会想办法替你保全的。”
吕宗用恳求的目光望着徐云，她坐在那不住的擦着眼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我一直把你当师长，当长辈，你竟然做出了这样伤天害理的事！你让我们怎么面对这一切！”说完这些话，徐云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知道，我让你非常失望，可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不想杀人。杀了他们以后，每晚我都做噩梦，我内疚，可我已经停不下了，自从我13岁的时候杀了他，我就注定是一个杀人犯！”
“好了，耿院长，我们会在一定程度上照顾你的声誉，当然，你应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好吧，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吕宗死死盯着阿K。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今天晚上明明和麦晨在一起，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这？”
“我是谁这个并不重要。首先我不是警察，其次，我也不是什么侦探。我就是麦晨的朋友，他让我来帮他，我就来了。”
“阿K是我的朋友，他并不是什么韩雪的弟弟，让你失望了吧。”
“至于我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是你请去负责监视我们的那个人骗了你。我是喝了酒没错，可我没醉。我让麦晨去他的公司找了一个和我身形相当的人，在酒店里，我和他换了衣服，然后就大摇大摆的出来了，而麦晨带走的那个醉汉则是个演员。所以，徐主任才会大胆的一个人回到学校里，因为我早在这里保护她了。”
“哎，你很聪明。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想没人可以发现我的秘密。”吕宗遗憾的说道。
“你错了。只要你做了坏事就必定会遭到报应，这只是早晚的事情。不管你做的多么天衣无缝。好了，耿院长，我还是叫你吕宗的吧。你为你年少时候犯下的罪行后悔吗？”
“当然后悔，他害得我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几十年来没有一天我不对此耿耿于怀。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我现在哪怕当不了这个院长，依旧可以在乡下过我安稳的日子。”
“你说的这个我倒是相信，不过，你不觉得你这样太过自私了吗？你母亲有权选择幸福，难道你忍心看她孤孤单单的过一辈子？”
“哼！幸福？”吕宗瞪了阿K一眼，“你以为听几个乡下人的话你就能了解一切？如果我母亲那样可以得到幸福，我绝对不会杀死他！”
“哦？你的意思是？”
“那个王正是个混蛋，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他趁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就天天来欺负我们，然后还把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到处宣扬，让我们娘俩根本没脸见人，你说他该不该死！”
“可你应该借助法律去制裁他。”
“法律？那是有钱人的游戏，我们连饭都吃不饱，你觉得我还能怎样？我只有杀了他才解恨！”
听到吕宗说出这些幼年的痛苦经历，徐云不由得有些同情他。
“可你换回了什么呢？几十年的逃亡生活。你逃出来以后再没见过你母亲吧。”
“没有。”听到对方谈起他的母亲，吕宗有些心痛。“我曾经偷偷跑了回去，但她早就走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我也打听了，没有你母亲的下落。不过王正的坟我倒见着了。”
“竟然还有人给他起坟？我那可怜的母亲都不知道尸骨何处！”
“四个学生都是你杀的？”
“没错，我承认。他们都是我杀的，你应该都听到了。”
“那韩雪呢？”
“她是病死的。”
“你说什么？”麦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
“我没杀她！我都承认杀了五个人了，左右也是个死，也不怕多承认她一个。可我没杀就是没杀！”
“麦晨，你别激动。照你这么说，韩雪她就是病死的？”
“应该是的。我的确没杀他。”
“阿K，你不是说韩雪是被他……”
“你别说话，这里面还有一些问题。我相信耿院长没有骗我们。”阿K稍微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既然说你没杀韩雪，那你为什么要伪造她的体检档案？”
“你怎么知道是我伪造的？”吕宗自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
“几份报告上有些数据出现了偏差，你没注意到吧？这叫百密一疏。说吧，既然不是你干的，你为什么伪造这些东西？”
“我必须要伪造。因为只有让你们相信是她病死的，你们才不会关注以前的事情。否则连续死了两个人，疑点还那么多，警察一定会调查的，而张明明是我杀的，我不能让你们注意这件事情。”
“耿院长，根据我的判断，你那些体检报告应该都是最近伪造的。”
“不错，韩雪死后我才放进去的，就是怕有人要看。”
“有一点我现在都还没想明白的，那个医生早死了，你是怎么得到他的签名的？那笔迹我敢肯定是本人写的。”
“是他本人签的名。当然是他死前签上去的，我可没本事控制死人。”
“什么意思？”
“不明白？哈哈哈！你这么聪明的人竟然连这个都想不明白？你没上过学吗？你不知道有些学生体检是胡闹吗？他们根本不体检，而是自己随便勾勾，然后便找医生签字了。”
“怪不得！原来你用的是没收上来的违规体检表。”
“就是这样。上面都有医生签名，我找了几份还算工整的就制造了假的体检报告。”吕宗看到阿K竟然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不禁有些佩服自己。
“你是怎么偷了王老师带在身上的那串钥匙的？”
“我没偷。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阿K早料到了吕宗会这么说。“那你怎么有图书馆的钥匙，你应该还有这里的钥匙吧？”
“这个，嘿嘿，我不能告诉你。不错，我的确有图书馆和这里的钥匙。”
“你没想到你半夜去图书馆被人发现了吧？”
“我知道，我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当时我可以杀了她，但我没下手。”
“杀了她对你毫无意义。相反的，她还能帮你制造一些她见过鬼的传闻。”
“我发现真不应该和你做对手。”吕宗绝望的说。
“你既然知道了图书馆里藏有你的秘密，那你为什么没找到那些书？”
“我当然找了，每天都去，可惜我找不到它们。”
“它们是在规则放的，只要你破译得了那组数字你就能找到它们。”
“它们被人换了位置。”
“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是不是把你的秘密写在那些书上的人？”
“你怎么知道？！”吕宗很害怕，但他知道他是绝对不能把那个人说出来的，否则他的家人就有危险了。
“他是谁？”
“我不能说，即使我知道他是谁我也不能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你骗谁呢？你的同伙你会不认识？”麦晨望着吕宗，“快说吧，我们保证让你走的有尊严。”
“麦晨，他确实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忘了我当时和你说的话，如果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他只要杀了这个人，然后销毁那几本书就可以了，没必要冒险杀这么多人。”
“难道他真不知道？”
“看来如此。”
“耿院长。”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云开口了。“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如果你良知未泯，我希望你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保证会善待你的家人。”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在实话实说了，徐云，你应该了解我。”
“也许以前我会这么认为，可现在，我不知道。”徐云迷茫的看着院长。
“好了，耿院长，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韩雪出事以后，她房间的那本《基督山伯爵》是不是你拿的？”
“没拿。”
“真的？”
就在这个时候，吕宗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是他的朋友打来的。
“我可以接个电话吗？”
三个人都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于是都没表示反对。
“您失败了是吗？”
“是的。”
“您被他们抓住了？”
“哎！”
“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结局。”
“也不是我希望获得的。”
“算了，他们会让警察把您带走的。您失去了最后一个机会，一切都没有挽回余地了。”
“您别忘了对我的承诺。”
“您放心，我会遵照咱们的合约备注行事的。不过，您也别忘了您的承诺，否则我就不能保证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最好，每年的清明我会给您祭奠的。”
“谢谢，在我临走之前，我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
“您想知道我是谁？是不是要问这个？”
“如果您愿意，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会把这个秘密带走。”
“好吧，您听好了。我就是那个农民的儿子，也就是被您打死的那个人的儿子！您满意了吗？其实说来，您还是我的大哥。我曾经想过住手，可是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原来是你！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这真是报应，报应啊！怪不得我看着你如此眼熟。哈哈哈哈哈！”
“您怎么了？我的好兄长？”
“好好好，看来这个担子我是必须要承担下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连累你！”
“我就知道您不会害我，在您走前我再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咱们的老母亲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她时常会提起您！”
“真的？”
“没必要隐瞒了。”
“您一定要照顾好她，我要先走一步了。我希望仇恨到此了结。”
“您放心！”
吕宗挂了电话，他不仅口中喃喃自语，而且放声痛哭了起来。这样的情形让三个人完全惊呆了，可一会他又大笑起来。
“是谁打来的电话？”吕宗没有回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从你们的谈话来看，他就是那个幕后策划者。”
“呵呵，随你怎么想吧。总之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他是谁的。”
“可以，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不信等着看吧。”
“哼！”
“现在我问你，韩雪房间的那本书究竟是不是你拿的？”
“是我拿的！”
“刚才你不是说不是你拿的吗？”
“刚才我骗了你们。”
“那韩雪呢？他是不是你杀的？”麦晨只关心这个。
“您说对了，您的仇人就是我，她是我杀的。可怜了这样一个美人儿。嘿嘿嘿！”
“你这个混蛋。”麦晨上去就要杀了这个凶手，阿K和徐云两人奋力把他拦了下来。
“你过来。”阿K对他小声说，“这里面有问题，一定是刚才那个电话，一定是有人指使他这么说的。你没发现他前后回答完全不一样吗？”
“可他不说那个人是谁，怎么办？”
“耿院长，我今天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韩雪房间那对价值三十万的玲珑玉狮子是不是你拿了？”
“不错！”
“你拿去哪了？”
“卖了！”
“好了，徐主任，时间差不多了，给张警官打电话吧。”
“别这么麻烦了。”
“那是你必须要去的地方。”
“好吧，我是要去我该去的地方。”吕宗看着徐云，“我想喝杯水。”
徐云没拒绝院长的这个要求，给他倒了一杯水。
“徐云，希望你能把学校打理好。”吕宗又看了看阿K和麦晨，“韩雪和那些学生都是我杀的，我会还他们的。”
吕宗说完猛地喝下了那杯水，他开始四肢抽搐，脸色变的紫青，口中也吐出了白色的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