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坡一震,没想到楚采樵会当着她的面跟小花发飙。
小花却一副我行我素的表情,还在那儿忸怩作态:"哟,扫了爷的兴啦?"说着就摇摇晃晃地往楚采樵怀里扑去……边走边说:"呵,爷真大方!爷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大方?"
朱月坡知道小花对钱比较敏感,可是,平白受了这样一顿侮辱,她也实在难受,一想丁胖可能停车去了,便有些着慌,只好自己冒着被甩耳光的危险上去阻挡小花:"常总……"
小花趔趄了几下,抓着朱月坡的双手说:"你别拉着我,酒壮怂人胆,我就是要甩他耳光!再顺便咬他两口……"
朱月坡哑然,"你喝多了,即便是酒能壮胆,但你的细胳膊怎么拧得动他这大腿?"
"我不管,我就是要甩他,我恨……你别拉着我,小心我连你一起甩!"她咬牙切齿道。
"小花,别这样,会有办法的,会还你公道的。"朱月坡一边与她拉扯一边在她耳边轻轻说。
一听朱月坡叫她小花,小花一抖,停止了挣扎,眼泪大滴而下。她用力甩开朱月坡的手,大叫一声:"你放手!"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向楼上走去,边走边哭边笑边叫。
跌撞的小花在楼梯口迎面碰上了出来的丁胖,看到疯癫大哭的小花,丁胖愕然不已。
朱月坡一看,大声地说给楚采樵听:"常总,常总,我扶你上去歇息,你累了……"于是冲上前去,边扶小花,边给丁胖使眼色:"你快走!小花有我。"
丁胖迟疑地看了两人几眼,朱月坡向他点点头,他这才转身走掉。
朱月坡既怕丁胖向楚采樵发飙,也怕楚采樵向丁胖发飙。
看到小花乖乖地上了楼,楚采樵觉得很奇怪,这小保姆怎么跟万金油似的,连这么难缠的小花都对付得了?
小花到了卧室,蒙被大哭,双肩抖动剧烈……朱月坡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她放到床头,然后下了楼。
"她怎么样?"在朱月坡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楚采樵问。
"她……可能……喝多了。"楚采樵的表现让朱月坡感到意外,他居然还会关心小花。
"哦,对了,我想知道你刚才对小花说了什么,她就不发疯了?"
"哦,"朱月坡顿了一下,"我说她嘴里有异味儿。"
楚采樵晕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朱月坡一笑:"是啊。"
楚采樵想了想又问:"对了,你那天是故意趁机泼我的吧?"
阿月心慌慌,不知老流氓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对芊芊有非分之想。怎么会?我的年龄都可以做芊芊父亲了。"
朱月坡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再说,我也是个父亲……作为父亲,我看你对君君那么好,我也是很满意的。我希望你是真心对君君好……无论我在哪里……"再凶恶的兽,看到别人抚摸他们的崽子,也会变得温情,楚采樵此时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楚采樵的"真情流露"让阿月有点发毛,她赶紧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她不太明白楚采樵这只狮身人面兽在说什么,他前爪摁着几具尸首,后爪却又在招呼朱月坡说他舍不得他的小崽子,朱月坡想着他的后爪,觉得好像有一种托孤的感觉。
她心想,人常说,人即将死其言也善,难不成这个楚采樵预感到自己要灭亡了,开始交代后事了?
"嗡--嗡--"
朱月坡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她吓得一抖,拿眼看楚采樵。楚采樵也听到了,向她挥了挥手,不动声色地说:"好,没事了,你记住你刚才答应我的话就行了,去忙你的吧。"
见朱月坡起身走掉,楚采樵灭了雪茄,拿起手机问道:"小黑,到哪里了?哦,快到了是吧。好的,好的,我等你。"
朱月坡转过脸没走几步,掏手机时听到了楚采樵的话,心想半夜三更,小黑过来干什么?手机里是白俊逸的短信:"月坡,明天楚家会来些人,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当做没看见,知道吗?"
白俊逸没想到朱月坡嘴里平常说的胡松歌居然是武警,而且胡松歌也在怀疑楚采樵的突然发迹。胡松歌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比他更聪明的人,这人居然在楚采樵发迹前就发现了不对劲的苗头。更也没想到,朱月坡居然是受了这个人的指派,他一下子来了兴趣,看来朱月坡的作用,比他想象的大多了,药丸、手套、护照,这些证据一下子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