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胡上官闷在局长办公室的烟雾缭绕中不同的是,一伙人正在某饭店的包间里频频向楚采樵唱着高歌,戴着高帽。
"老楚,真是没想到你有这般能耐!"
"老楚,这杯我说什么也得敬你!"
"老楚,够哥们,有义气,有本事,认识你,我荣幸!"
"老楚,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哥几个,还真玩完了。"
"就是,当初老楚说这事的时候,我还将信将疑的,没想到,真没想到,说什么我也得敬你!"
楚采樵微醉着双眼,看着一屋子的人影,心里骂道:都他妈的混球,这下知道老子的轻重了!李局长,你,当年老子想办个兽医执照,差点没把老子的腿跑断,现在叫你跟叫孙子似的。什么赵副、王部长,个个都从他妈的大爷变成了这个--他扬起了自己的小拇指,挨个比画了下来。"狗随屁走,人随势走"的古话是有深刻道理的。
楚采樵哈哈一笑,站起来举起了酒杯:"大家信得过我,这钱就由我楚某保管着,以后有多少,咱义务保管多少。"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能不信吗?就别说楚采樵帮他们一个个地过了难关,就算是以后一个不小心惹毛了楚采樵,他手上的数字一旦公布出去,那些市民不把他们一个个的祖坟都挖了才怪。
如此风生水起,天润集团开始疯长。
"莫须有"的全套证件在楚采樵手里,他爱取多少取多少。
香车宝马、华盖别墅……暴发户一夜之间全有了。
连常江潞的洗澡水,也总会被献殷勤的楚采樵撒满百合花瓣。
吴满枝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楚家门。
不过,常江潞和楚采樵已经开始为做不做假证、怎么处理"莫须有"的账户而开始了争吵。常江潞是很反对继续用账户上的钱的,她知道那些钱的来历,也知道自己用自己的金融知识帮楚采樵钻了空子,可是他要打那账户的主意,就是犯罪了。五个亿,这证据要是查到了,那可是不小的罪。可是楚采樵正春风得意马蹄轻,哪里想那么多?
互不让步半个月下来常江潞觉得极是疲惫,她觉得自己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而此时,每天帮她搓背的吴满枝也发现了她不断掉落的头发。
接着没多久,常江潞晕倒在别墅装修现场。
因为楚采樵已经出差,再加上楚采樵以前是兽医,家中有一些医学方面的藏书,于是常江潞起身来到书房找楚采樵的医学书,想看看是什么症状。以为是感冒或是装修累的,结果天天这样,她便觉得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了。
书房里,楚采樵的医学书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想了想,对了,楚采樵都把医学书放到别墅的地下室去了。于是她又打车去了别墅,趁人不注意,通过暗道,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阴冷的味道,让常江潞有一种死亡的感觉,她摸到了上次楚采樵跟她一起下来时放在入口处的手电筒。来到楚采樵的试验室,里面果然有面墙放了许多书:植物栽培、动物饲养,还有什么奇石收藏、古币鉴定,以及一些动物健康类的书籍。看来这些书楚采樵是不打算看了,不然干吗放到这个地方呢?
常江潞找了一本《家庭急救小百科》,查到有关感冒那一章,其中最后一节引起了她的注意:"感冒九大症状:心慌、胸闷、气短、心前区隐约作痛……这些好像都有,但是……"常江潞继续翻下去,她知道自己的症状可没这么简单,眩晕呢?手足痉挛呢?还有脱发呢?吴满枝虽然瞒着她,把她的头发都藏了起来,可是一觉醒来枕头上那掉下的大把头发呢?她又不是瞎子,她只是一再庆幸楚采樵出差了,避免了让楚采樵也受到惊吓。
她翻到了有关中毒那一章,对照之下,好像不是食物中毒,食物中毒的话早就不省人事了。
重金属中毒?也不像,但她基本上知道,自己是慢性中毒的症状了。
"怎么会中毒呢?接下来会是什么症状呢?"她很镇静。
前后想了一番,她呼吸急促起来,心如刀绞般开始疼痛。这段时间唯一跟她有过矛盾的只有一个人,她不希望是他,但是却不能排除他。不过,她并不那么伤悲。那个人救了她的命,如今他想拿回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