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采樵不以为然道:"你已经辞了,我也不追究你什么了。不过,我想你正好辞职了,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当然,我会让丁胖把报酬给你的。"
孙建忙小心翼翼地问:"什么事?"
楚采樵琢磨了一下说:"星期一就是新司机送楚衣君了吧。我想让你在早上送的时候骑摩托车去撞一下小面包车。"
孙建听了后手发抖:"楚、楚总,可是那小司机是我小舅子,我老婆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楚采樵一见孙建那怂样,声音尖厉了起来:"司机是你小舅子,里面坐的可是我唯一的女儿!"
"那你……"孙建觉得这世上变态的人真多,刚才来一个要他撒谎的,现在又来一个要撞自己女儿的。
楚采樵见孙建想不通,便说:"正是因为里面都是熟人,你才会知道分寸。也就是吓吓里面的人,我想看看新来的保姆和司机到底可不可靠,值不值得用。当然你不可让他们发现是你撞的,也别让他们把你逮到了,那是你小舅子,逮到了什么后果不用我说吧?"
孙建听得冷汗直冒,你要试他们犯不着拿自己女儿开玩笑吧?
见这样说似乎效果不大,楚采樵想起了离间计:"况且,我听小丁说你跟你的小舅子也有过节儿,何尝不是一个教训他的机会?"
再大的过节儿在生命面前都算不了什么。孙建没想到楚采樵这么冷酷,自己不就是辞职吗,用得着这样惩罚吗?这该怎么撞?撞重了会出人命,撞轻了起不到效果,楚采樵会不会没完没了?他这下知道自己上了贼船了,尤其是现在又把小舅子推了上去,更是悔不当初。
楚采樵又叮嘱了他一遍:"注意分寸!还有,别让楚衣君坐驾驶室里。"孙建一听明白了,一般车祸,驾驶室里受到的冲击最严重。这是什么意思?楚衣君不坐驾驶室,楚衣君是命,小舅子王小兵就不是命了吗?
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求助于飞车党,想来这些人应该是有经验的。
谈好了怎么分成后,孙建坐上了一个名叫大肥的飞车党的摩托后面。大肥算得上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飞车党了。因为大肥做过摩托车特技,因此把摩托车已经玩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后就是因为有报道说飞车党如何如何,大肥一想这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特技强多了,还轻松,这才转了行。这不但使得同行不如他,就是警察也多数时候奈何不了他。孙建打听到他,两人一拍即合。既然大肥做过特技,那撞成什么程度就有把握了。就在孙建觉得自己要转运的时候,大肥看到了一个从公车上下来的小瘦子掏出了亮晶晶的小手机,大肥的心一下痒了起来。
结果没想到那小瘦子居然会擒拿,抓着他胳膊就是一个反拎,孙建想都没想就哀号了出来。
"喂,你没事吧?"大肥从后视镜看到,也吓了一跳。做飞车党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求你,赶紧送医院。断了,快!"孙建已经快休克了,倒不是多严重,而是给吓的。
孙建托着自己的左胳膊,忍痛挣扎着说,"我说了我没干过你不信!星期一你要是不给我乖乖地把事情办好,我就天天上你们家吃饭去。"然后心里不停地骂娘:真他姥姥的背到家了!
周一,大肥为赔罪,特殷勤地听着小建的指挥在后面跟着王小兵的面包车去熟悉路线,熟悉好了后,就在这周的某天早上准备实施计划,却眼见着没寻到合适的机会下手,面包车却去了车站,他回头问孙建:"你确定是这车?怎么不是往学校去的?"
"难不成今天又撞不成了?"
正说着,面包车停了下来,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孩子下了车。
大肥和孙建一对视,孙建有点后怕地说:"还好你刚才没撞过去。"
"现在还跟不跟?"大肥问。
"跟,跟去看看。这下应该是去学校的路了。路上没人不是最好吗,没有目击证人。"孙建说。
"那好吧,速战速决。"大肥也不想这样天天在这路上耗油。
孙建拍拍大肥的肥胳膊:"这不是特技表演,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一定要算准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