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朱月坡示意他别讲话。她想看看他们下一步想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想冲进来。她上下摸了一把这母子门,心想,若这帮人是有备而来,这防盗门不知道管不管用……
楚知忧看了看正在摸门的朱月坡,想出了个主意,他戏谑地冲着门外大声说:"小保姆,人都走了,过来,让保安哥哥好好亲亲!"
朱月坡一听,吓得一跳个老远,起一身鸡皮疙瘩地看着他。
这声音极大,门外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谷成岭立即有了反应:"保姆正跟保安?"张开大板牙的嘴就要爆笑,谷成峰赶紧上前给了他一个嘴巴子,然后把他拉到了一边,才走上前去问白玉笙:"白总你看呢?"
白玉笙不知是计,若真是保安和小保姆,那常江潞说不定就真不在了。不一定是回避他吧,他想,至少自己名号还没报。于是摆了摆手,带着几人沿原路回去了。
等门外没了动静,楚知忧看到人头远去,便说:"你看,本少爷多聪明,我说我是保安,他们就不敢乱来了吧?"
朱月坡还是看着他,心想他还好遇到的是我朱月坡,要是让你遇到林芊芊,看你这辈子怎么对她负责。男生总不拿这个当回事。
楚知忧也看着她:"干吗这样看着我?真想亲亲?"
朱月坡白了他一眼,扔给他一个背影……楚知忧检查了一下周围,自言自语道:"不是说连不认识的蚊子也不给进吗?我下午回来,要不是我外婆来接,八成也是不给进的,今晚怎么放陌生人进来了?看我明天不去投诉!"
朱月坡一听,这傻子真够笨的,回头说:"既然你说保安是查得很严的,那么有一个很重要的可能是他们根本就是熟人,也就是这别墅的常客。再不济,他们是住在这里面的人,就像我们下午回来,胖司机刷卡进门,也没有经过盘问。"
"刚才摁铃的是找谁?"老太太半躺在床上眯缝着眼睛问进来的朱月坡。朱月坡正想凑近了详细说,楚知忧赶紧上前一步抢过话头说:"外婆,没事,说找我妈,我跟他说我妈不在家让他明天再来……小朱你过来一下……"
走到门外,楚知忧把门关好后对她说,"今晚的事你就别告诉他们了……我会跟常江潞说的。"
朱月坡打量着他:"称呼变得够快的嘛,这才一会儿工夫就直呼你妈的大名了?也是跟外国人学的?"
楚知忧没理她:"你知道你房间吧?知道就快去休息吧!我爱怎么称呼是我的事。我们家的事你最好少管。"
朱月坡才没那心思管他的闲事呢,一扭身蹭蹭蹭地下了楼。
楚知忧见这傻妞脾气倒也不小,抓起房间里的一沓毛巾便也跟了下来,故意气上一气:"喂,你可别拿我们家的东西撒气哈。"
朱月坡心想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于是回过头说:"放心,我还嫌弄脏我的手呢。我生气的时候是对牲口不客气,所以你最好离我远点。"
楚知忧知道朱月坡含沙射影骂他是牲口,孔夫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说女人跟小人的脾性差不多,都爱斗个嘴。他笑笑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只是还是跟在她后面。说着两人到了保姆房,楚知忧下午已经参观过了:跟楼上一个个巨大的房间比起来,这个保姆房简直小得出奇,大概也就三平方米的样子。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
房间里有一种刺鼻呛人的味道,床上只有褥子,没有床单、被子。
朱月坡很泄气,今晚怎么过?看楚知忧跟在后面,便使劲把房门一关,哪知又被楚知忧挡住了,楚知忧嘿嘿一笑:"哼,又想算计我?"
朱月坡心想反正没法休息,索性收拾一下这个傻子,于是回头朝他春暖花开地一笑,"让我告诉你什么叫算计。"说完一个扫堂腿下去,楚知忧哪里躲得过朱月坡的有备而来,仰面直直倒了下去,头"砰"的一声磕到木地板上。朱月坡抱着胳膊陶醉地看着天花板感慨起来:"啊!多么清脆悦耳的声音。"
楚知忧把手里的毛巾铺天盖地向朱月坡扔去:"门后有一个嵌在墙里的衣橱,衣橱里有被子、床单。"说完爬起来就走了,"本是送毛巾来的,却挨顿毒打,唉,这世道,好人真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