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坡先去保姆房看了看,果然如楚知忧所说,找到了被子、床单,然后到厨房捡起地上的那堆毛巾,朱月坡分了一下,心想:真是浪费。
她收拾好后,半卧在床上,打开手机一看,才刚过九点。心想芊芊肯定还以为自己没应聘上便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里发奋"涂墙"吧。安大有一面"涂鸦"墙,大概是艺术系学生搞的,有一天被朱月坡和林芊芊发现了,两人便一有不爽就跑去在那墙上乱写乱画一通。
朱月坡想给林芊芊打个电话,告知自己终于应聘上了,不过想想又觉得丢人,反正她打算在这过一夜,明天就辞职回学校了,所以又不想说了。可不说又怎么解释自己这一夜失踪呢?自己在安宁市又没亲戚。一想,决定不主动说,要是林芊芊问起就说有同学在本部。嘿嘿,没亲戚可以有同学嘛。
朱月坡关了灯,屋子里一黑,那墙就开始发亮,星星点点的煞是好看。她便又开了灯想看看墙上是什么东西。原来这个小房间的墙上贴着造型简约的白色壁纸,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她看了一圈,多是些星星,还有一些小如花蕾的百合花,朱月坡反复试了一下,百合花并不发亮,而且摸上去,有断面,她猜百合花大概是谁后来贴上去的。她想起楚衣君餐桌下的那些百合花瓣,心想,这城堡里肯定有人很喜欢百合花的。百合,百年好合嘛,好口彩。
这一觉朱月坡果真睡得很不自在。一是有点认床,二是怕会有林芊芊的电话。林芊芊可比她聪明多了,眼见熄灯了这朱月坡没回来,直接电话就打到了白俊逸那:"朱月坡怎么了?现在还不回来?"朱月坡的失踪让她明白白俊逸还是有事瞒着她。
白俊逸知道瞒不下去了,"朱月坡没回来?怕是应聘上了吧。"
林芊芊哼了哼:"朱月坡能不能应聘上还不是你说了算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白俊逸一想,这朱月坡说不定以后还得靠她联系呢,且不可这么早便得罪了她,于是讨饶地说:"嗯,这事说来话就长了。我没给你说那么明白,是因为这么做也只是因为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太想让你操心。"
家事?还我们?林芊芊纳闷,是白俊逸的家事?还是白俊逸和朱月坡的家事?于是将信将疑地问:"什么家事?"
白俊逸想了想:"嗯,是我爸的事,我爸有个哥们是警察,正在查一件案子,知道嫌疑人是谁却没有证据,所以我想月坡她是学武术的,说不定进去那家能帮上忙。"
林芊芊一想,原来是这样的家事,想起朱月坡骂白俊逸的名言:一个人拜把子,你算老几啊?居然管到人家警察的头上去了,朱月坡又算老几?就能帮上你的忙?"那你事先不跟月坡说一声吗?"
白俊逸心想我倒是想跟她说呢,偌大的校园还真看不见朱月坡的人影。
他当然见不到朱月坡了,朱月坡某次上大课时被老师误认为是迟到半节课途中溜进去的林芊芊。朱月坡的苦日子便开始了,因为这位老师好点熟面孔回答问题,一个系百来号人,最好的和最差的基本上就是老师们的熟面孔。朱月坡这下进了黑名单,还敢不天天恶补专业知识来等待着老师的刁钻问题吗?
其实朱月坡她也就在图书馆蹲着,白俊逸没想过朱月坡居然会安静到泡图书馆,经常到操场、训练馆、自习室去逮人,就是那么巧,没碰着。再加上他得天天陪着林芊芊,虽然他渴望林芊芊能带上朱月坡这只电灯泡,可无奈林芊芊深谙白俊逸心思,总是向他宣讲着爱情的独占性原理,以致连朱月坡的手机号码也不给他。想及此,白俊逸心里难免还有点想责备林芊芊:还说呢,你叫我怎么跟她说?再说跟她说她就愿意去?
见白俊逸沉默,林芊芊叹口气:"她要是知道你这样算计她,以她的脾气,你怕是会有个三长两短了。"
白俊逸心想,那最好,他就是等着朱月坡找上门来呢,"对了,月坡要是联系你,你就帮我传达一下警察叔叔这件事。"
林芊芊觉得没谱:"你死心吧,就凭你那警察叔叔的一句话她就会帮你找什么证据,你当她是傻子还是三岁小孩子啊?再说,月坡又没经过什么家政培训,怎么会去做保姆这份工作?我告诉你吧,她昨天之所以去,是因为她眼睛花了把'保姆'认成了'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