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你妈妈脸上的这颗痦子呢?"
楚衣君泪眼汪汪地看着朱月坡,边哭边说:"跟痦子没有关系啦,有痦子的妈妈不在这里……她不是妈妈……种上痦子她也不是妈妈……"说着已经哭到没有力气,再不想跟朱月坡解释。
朱月坡一头雾水,问楚知忧:"你听懂了没?"显然没把楚衣君的嘀嘀咕咕当回事……
楚知忧什么也没说,倒是表情突然凝重起来……
看楚知忧表情奇怪,朱月坡心想算了,反正这个也是怪胎,问了也白问,只好先安抚起楚衣君来。没多久,两人又听到小弦子在楼下猛喊:"奶奶,奶奶!"
他们赶紧往下跑去,常江潞和丁司机都不见了。小弦子正在拉扯老太太,老太太边摸着自己的额头边说:"别扯,让奶奶自己走过去,再扯两人一起跌跤了。"
两人扶老太太坐到沙发上时,朱月坡看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喘得脸色好像不太正常,忙问:"阿姨,你怎么啦?"
楚知忧也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下子紧张起来:"外婆,你没事吧?"
"没事,老毛病犯了。"小弦子学着老太太的口气说。
老太太喘了两下自言自语着:"老了,不行了,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两年前做了一个癌症手术,给全麻过,脑子也不好使,身子也没以前好了……"
楚知忧抚着老太太的背,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天,老头子突然去世后,我伤心啊,后来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这才知道那天晕倒了。送到医院后,检查说是癌症晚期……女儿女婿倒还孝顺,把我送去了最好的医院,请了最好的大夫……只是,我没能送老头子最后一程……"
朱月坡想了一下问:"哦,那就是说,是在他们生意好转的情况下给你请的最好的医生吗?"
老太太拉着楚知忧的手说:"那个时候他们生意刚起步没多久,也是常总刚疗养回来没多久,你外公看到女儿回来,便放松了下来,由于之前很劳累一放松却病倒了,我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却发现……唉,要知道,我看到你父母也已经事业有成,很想跟老头子一块儿去呀,没想到……"
"外婆,你别说了好不好?"楚知忧听过大概,不想让老太太心情抑郁时感伤往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再想这些,只会增加忧虑,就算是外公有什么心愿,他也是希望你好好的,希望我们大家好好的。"
朱月坡却在想学过的关于全身麻醉这一种现象:全身麻醉为一种无知觉、无痛觉、丧失记忆、骨骼肌松弛以及丧失反射的状态。
也许有的手术真的需要全麻,但是全麻,肯定是有后遗症的。
"阿姨,刚才您是不是在厨房?"朱月坡想起刚才客厅的那阵喧闹,很想知道老太太怎么不出现?是畏惧吗?还是放任?还是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连自己到底得什么病都不知道就被弄去全麻了。也许是因为她的子女不想影响她的情绪才不告诉她的病情和病因呢?
说着看到老太太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白色小药瓶来。
又问:"还吃药?手术都做了两年了还吃药?"
她纳闷,转头问楚知忧:"你学什么的?"
楚知忧是学商科的,所以他挡回了朱月坡的话题:"别问我,我对医学没研究,不了解动完手术后是不是得吃药,这个,肯定应该是因人而异,有些要吃药,有些不需要吃药,这个也没个准数的。"
"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朱月坡还是隐隐觉得有点不安,"什么药呀?"
楚知忧有点厌烦了:"你别跟狗仔队似的,对什么小事都刨根问底好不好?"
老太太不以为然:"楚总说是什么维他命,是维生素吧?"说着倒了一颗放到手上。
晕,连吃什么药也不知道。朱月坡拿过瓶子一看。瓶子上有些模糊的英文字母,朱月坡费了半天力气,第一个磨损的字母就难住了她,她实在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个"K"还是个"V"。如果是K,那么这个单词就是"Ketamine",K他命也;如果是V,那么就是"Vitamin",维他命也,一个字母之差,一个夺命,一个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