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坡回去后见没人,直奔茶几而去。
果然是一张采购单,在她看到的每个词后面,都标注着数量,不过这数量也太大了,电脑一百台、打印机五台、扫描仪五台、彩色复印机三台、压膜机五台、印章十个、塑料膜五百、打印纸一千张……
朱月坡蒙了,那么多电脑,更像是开公司用的。除非楚采樵真的是批发护照,批发到人手一份的程度还差不多。这让她还是不能确定。连这个能不能当做证据都不确信。那么,这张纸,值不值得冒个险给藏起来呢?
管他呢,反正已经那么旧了,他们能扔在这儿,估计也没当回事,要是问起,就说打扫卫生扔了。
她把茶几上上下下地清理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也没有任何声音在客厅响起。
于是她去了二楼楚衣君的房间。她把那块地毯揪起来,趴在地上,一块一块地敲木地板,辨别着是否空心或实心。
折腾半天无果后让朱月坡突然有点烦乱,她不明白她这样吭哧吭哧地挖门捣洞到底为了哪般。别人把好好的一个家给你管理,你却……
可是,阿月同学有个优点,就是对什么事情都会采取一种对付一棵圆白菜的态度:非得一层一层扒开来见到芯才踏实!所以愧疚归愧疚,她的目光还是像探照灯一样在地上扫来扫去,就快在扫成白内障时,她扫到了一块怎么看也不顺眼的地板上,明显短了一截,好,她起身从楚衣君的书桌上拿了一把直尺往外刨,尺子插进缝里一用力,地板先松了,接着被撬了起来,一个古色古香的黑色木方盒子露了出来。
朱月坡心想:珠宝首饰?这个紫檀木做的玩意儿本身就像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怕被偷藏到这里?她哪里想得到,这个就是女主人每天都得摸上一遍的宝贝呢。
朱月坡捧着仔细看了一下,有点像古代的那种装胭脂水粉的化妆盒子。盒子有两层,每一层像小抽屉一样,侧面有个小圆木锥,她捏着这个小木锥往外拉,拉开时,里边的东西把她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差点没扔了盒子跑掉。这么漂亮的小盒子里,居然装的是一堆白花花的--裸照。她定了定情绪,去翻那盒照片,不由得感叹了一下这艳照门真是无处不在。
当她看到那裸照的男主角时,呆住了--是楚衣君的爸爸!
她拉开下一层抽屉时,男主角不是楚衣君爸爸了。
还好还好,里面没一个人是常江潞。朱月坡赶紧把一切还原,发了一会儿呆,想起常江潞洒在地毯上的那摊果汁,朱月坡猜出八九分,这显然是常江潞的东西,可是她为什么要保留这些东西?她有什么用心?
这些照片,上面那一层抽屉里的有点模糊,背景不一样,下面那一层抽屉里的很清楚,除了重要部位打上了马赛克,基本上都是纤毫毕见的那种,而且背景完全一样:洁白的床单、洁白的墙壁。以朱月坡的观察,背景定然是个相当考究的地方。艺术写真?可干吗找脑满肠肥的水桶们,那么猥琐的表情,也是没有半点艺术美感。
[=BW2(]第14章触目艳照可以算证据吗?朱月坡想了一下,罢了,这玩意儿,搞得自己眼睛都没法放了,别说还得为它找安身的地方了。要是真出点什么娄子,身上就是长满嘴也不知如何说得清楚的。
这时叮咚的门铃声吓了朱月坡一跳,她赶紧把一切恢复原状,把那地毯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确认看不出什么来了,才急匆匆地往下跑去开门。
王小兵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见鬼了?"
朱月坡边换鞋子边问:"怎么啦?"
"头发全竖着呢。"
朱月坡白了他一眼:哼,什么世道,连这油条样的小司机也幽默起来,敢情是那五百块钱的营养费给补的?朱月坡抓了一把头发说:"我要是头发全竖起来,你会觉得见鬼的是你。"
"哈哈,每次都说不过你,走吧。"王小兵做个请的手势。
朱月坡没见王小兵这么热情这么放松过,每天见到楚家的人跟见到恐怖分子似的缩着手脚,忙问:"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事?"
王小兵不以为然:"这话说得真难听,一个姑娘家的,什么奸不奸的。"
朱月坡想踹他一脚:"哟,这么说你想听好听的了?"
王小兵哈哈一笑,老老实实地说:"没这愿望……"
接楚衣君回了别墅,居然又是一个人都没回,朱月坡也不知楚知忧一天到晚是不是真的在学习公司的什么业务,也没见他有什么进步。至于常江潞,这还用说,肯定是嫌她做的菜难吃。
还是楚衣君好伺候,不挑食,回来的任务就是吃点消夜,洗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