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坡看着楚衣君想:要是她的父母真的有十三点说的那些什么罪名,那她怎么办?交给她的外婆吗?那如果她的外婆吃那药被确认是有问题呢,她又应该在哪里去继续长大?
楚衣君刚睡下,朱月坡便下了楼,看到客厅坐着那位胖司机,正在黑灯瞎火地玩着手机。
"没有什么困难吧?"朱月坡正想从他边上快速走过时,他头也不抬,眼不离那手机地问着,语气比主人还主人。
她一时失语……
"要是没什么困难。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朱月坡发愣,想不出怎么回答。
"那好吧,不说这个了,先聊聊天。"丁侠晖继续说。
"哦?"朱月坡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心想没听错吧。
那边的丁司机似是看她没反应,口气倒严厉了起来:"先别忙你的破事了,先聊聊天。"
朱月坡不自然了,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过去坐下聊天。毕竟他是那女人的司机,"我们……能聊什么?我还有事,那个,锅还没刷呢……"
"你等一下。"丁侠晖又说。
朱月坡刚想抬步过去,听丁侠晖说了这么一句,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丁侠晖站起来,朝她走了过来:"哎,小朱,你怎么回事?我跟别人讲电话,你在一边偷听不说,还搭什么腔?"
朱月坡一愣,差点气死。
这时客厅的灯一下子亮了,朱月坡这才看清司机的耳朵上还挂着一只蓝颜色的耳机,那根线一直连到他手中的手机上。朱月坡白了他一眼,猜那耳机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蓝牙吧,于是呛了一句过去:"常开蓝牙容易染上病毒,没事的情况下还是关上为好。"
听她这么一说,丁侠晖倒愣了一下,常江潞出现在客厅里,白了丁胖一眼,这才似笑非笑地转过头对朱月坡说,"小朱真有趣。没见过别人这样讲电话吗?"
"哦,没有。"朱月坡听着常江潞不痛不痒的话,生出一丝寒意,赶紧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常江潞看朱月坡走了,又回头冷冷地看着丁侠晖。
丁侠晖被常江潞看得有一丝心慌,看着走远的朱月坡就冒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一副跟常江潞同一战线,跟朱月坡势不两立的架势,常江潞这才转怒为喜,一扭头走了。丁侠晖哈哈腰,算是送别了女主人,不过耳朵里立即传来刺耳的叫嚣,于是他才意识到手机还开着,于是又赶紧转过身去说,"哦,不、不是说你。"
常江潞刚走两步听丁侠晖这语气,停步问:"你跟谁打电话呢?还背着我?"
丁侠晖立即站直身子,一副坦白从宽的表情老老实实地说:"哦,没,就跟我一战友聊聊天、叙叙旧。"
"嘿,丁哥,看来你有事了,我们改天再聊好了。"电话那头倒也听得分明,知道有女人开始责怪起丁侠晖,于是连忙打趣着说。
常江潞想了一下继续问,"战友?谁呀?"丁侠晖当兵两年,战友多呢,自己哪能个个知道。
丁侠晖拿下蓝牙,忙说:"就是那个我经常向你提起的胡松歌。"
常江潞点点头,好似想了起来:"哦,被你救过的那个?"
看到常江潞想了起来,丁侠晖松了口气:"就是他哎。"
不过,常江潞还是一副没打算放过他的样子:"他打给你的,还是你打给他的?"
"你说哪天?"丁侠晖虽然一时很烦常江潞刨根问底,但是还是心平气和。
常江潞看丁侠晖居然不耐烦地开始敷衍她了,于是吼道:"我说刚才!"
丁侠晖被她吼得一愣:"刚才……"
看丁侠晖蔫了下去,常江潞更加不耐烦了,向他挥了挥手阻止他说下去:"算了,我不想听你说了,你滚回去吧。"
丁侠晖目送常江潞上了楼,直到看不见背影了还蔫耷着,于他而言,常江潞就是有这样的气场足够让他魂飞魄散。直到整个房子归于平静,丁侠晖这才想起应该走了,刚打开门,正好楚知忧回来了。楚知忧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看到此人那还没从惊雷中恢复过来的蔫巴脸色,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在换鞋时瞪了丁侠晖一眼,"你又惹她生气了?你最好给我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