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最近怎么样?"楚知忧给江老太太夹了些菜放到碗里。
"不用两头跑,当然轻松多了。对了,小朱做得怎么样?你妈满意吗?"
"谁知道她满不满意,她自己招的人,应该会满意吧。"
"不一定,上次那个不是她自己招的吗?还不是手脚不干净,被你妈请走了。"
"妈,你就别说了,姐和姐夫不是说了不再提这件事吗?反正也没丢什么东西。"常江冬的老婆罗袖赶紧把一筷子菜放到老太太的碗里阻止她再说下去。
楚知忧看了一眼罗袖,很是不爽。于是晚饭后,他看罗袖拿了一包纸巾出来,准备看韩剧时,他陪着老太太到了她房间。
"外婆,我不管,你可得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事,再说你妈也说了,是家丑,别到处嚷嚷。"
"谁到处嚷嚷了?我是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哎哟,你这个毛头,谁说你不是这个家的人了?你可是外婆的心肝肉。事情很简单嘛,衣君说有一天保姆到她房间找东西,我也觉得没什么,保姆打扫房间嘛,要知道衣君是很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碰她的东西的。"
"可是现在我看小朱老进去,也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嘛。"
"久了可不就习惯了。"
"我觉得可能是领地原则,就是说这房间是我的了,你就别想进来。但是又必须有人进来打扫,所以她最后不得不接受……照这么说,之前保姆应该是新来的?"
"是啊,你妈从北京治病回来带来的,当时那个保姆也没承认她动了衣君的东西,衣君不高兴,当时你妈也在场,她就说让保姆以后少去衣君的房间,免得让衣君不高兴。于是为了避免打扫,衣君的房间也极少住人。我每天去接衣君放学,她就跟我睡客房,我一周给她的房间打扫一次。"
"那保姆呢?"
"保姆睡保姆房间。"
"我是问,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保姆怎么会走人的呢?"
"好像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你妈就说保姆手脚不干净,说要给她调岗。然后这个保姆就这么走了。过了没多久,小朱就进来了。"
"那到底丢没丢东西?"
"你妈说没有,当然就没有。"
"那干吗调岗?"
"可能是衣君不喜欢她吧。"
"那要是衣君不喜欢小朱,那小朱是不是也得走?"
"你舍不得?"
[=BW2(]第17章假证一箩筐"呵呵,问问而已嘛。对了,楚采樵今天回来,你知不知道?"
"你不要总是直呼他的名字,他是你爸,哪怕他只是把你养大,也是有恩的。"
"我记得我是你跟外公带大的,他从小又不认我是他儿子。"
"可是他送你出国读书的。"
"这才是我最疑惑的地方。他送我出国,一方面是想摆脱我,眼不见心不烦;另一方面他哪来那么多钱送我出国?"
"可能是借的吧。现在好了,他创业了,多少钱也还得起了。"
"这就更离谱了,他怎么能够突然暴发起来的?我现在天天看资料文件,也没觉得他的经营方式高明到哪里去,漏洞多着呢,他凭什么赚钱?"
楚知忧回头问老太太,发现老太太已经睡着了。他只好掖了掖老太太的被角,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然后轻手轻脚地去客厅看了一眼还在抽抽搭搭的舅妈,便跑到了书房去了,想了一下,怕别人起疑,便走到卫生间洗漱起来,边洗漱边说:"舅妈,你慢慢看,我想睡了,我睡书房。"
"哦……那你自己铺床。"罗袖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朱月坡看了看墙上已经八点的挂钟,想起刚才那女人在电话里说的话:"你一会儿带她夜宵、散步、洗澡、读童话,还陪她睡她那个房间……"便对楚衣君说:"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不饿。"楚衣君不为所动。
"散步去?"
"好,去摘花。"楚衣君把书一扔。
"哦,等一下,今天的衣服还没收,阿姨去收一下。"
朱月坡收完衣服整理好下来时,楚衣君已经打开了大屏幕,只好让她看完了这个节目。"不摘花了?那好,洗澡去。"
楚衣君有些不情愿地拿起遥控器对着大屏幕摁了一下,屏幕继续在跳跃,耳聪目明加神经紧绷的朱月坡,却听到一声细小的"咔嗒"。
"咦,没关掉。"楚衣君自言自语,又摁了一下。这次,朱月坡听到了"咔嗒"一声。这声音在电视节目的嘈杂声下依然显得微弱,但是却足够引起朱月坡的重视:这就是她折腾大茶几时听到的声音。
"咦?还没关掉。"楚衣君很纳闷。
朱月坡一把抢了过来,"你刚才摁的哪个键?"
"哦,我把遥控器拿反了。我说它怎么老想溜出我的手掌心,一点儿也抓不牢的。"楚衣君看了朱月坡手上那个遥控器一眼,哈哈大笑,还在大沙发上打起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