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忧回来,明显发现朱月坡不对劲。平常让她打扫,她要么跟发报机似的焦头烂额地走着方块,要么跟破旧的打印机似的心不在焉地画着横线,今天却跟没电的钟摆似的,懒洋洋地一直在一个地方摇晃。
"照你这速度,你晚上就等大雨浇好了。"楚知忧说。
"什么?"
"你没见识过女主人的口水吗?"
"哦,我想辞职了。"
"辞职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嘛。"
"这么说你是想通了,同意了?"
"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我怎么会强买强卖?不过,你不如明天走好了,因为那两个人今天不回来,明天我把试用合同交给你。"
"你要是真成全我,你明天帮我把合同撕了好了。"
"假如你要我撕了那份合同,你最好毁了那颗药。"楚知忧冷冷地说。
朱月坡这下知道楚知忧看到她偷药的事了,她心里有点不安,"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这金光灿烂的别墅里只有破裂的良心、冤屈的鬼魂、飘零的身世和贫穷的未来……你看不见吗?所以你早走是最明智的。"说完他不再理睬朱月坡,独自上了楼去。
朱月坡打量了一下这个别墅,想着楚知忧的话感觉到了一种阴森,一个下午没见,楚知忧怎么变得这么怪?
晚上,直等到朱月坡眼皮合上,也果真没等到两位老总回来。
和她一样没有睡好的还有林芊芊。傍晚送走了所有学生,林芊芊出了校门,看到来接她的不是白俊逸本人,而是谷成峰。谷成峰把手机递给她,只说送她回学校,问白俊逸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来接她,谷成峰的答案永远是冷冰冰的"不知道"。
她开机给白俊逸打电话,关机中。这没征没兆没言没语的情形让她一时有点害怕。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林芊芊只有寄希望于明天白俊逸能前来。
没想到第二天来接她去学校的依然是谷成峰。林芊芊前后一想,突然意识到,这肯定跟朱月坡脱不了关系。她知道问谷成峰也等于没问,于是直接给朱月坡打了电话:"不是说学校见面吗,什么时候?"
朱月坡正在送楚衣君的路上,一看是林芊芊来电,她看了一下坐在后面的楚衣君,低声回道:"我现在说话不方便,不过我已经决定今天就辞,顺利的话我们晚上就可以见面了。"
"辞?是辞职吗?干吗辞职?白俊逸知道吗?"
"呃……晚上回去再说。"朱月坡说着就挂了电话。
朱月坡平时并不是个吞吞吐吐之人。林芊芊何其敏感,她隐约觉得白俊逸的失踪跟朱月坡的吞吞吐吐有点关系。
[=BW3(]第22章冒牌夫人难不成是自己防得还不够呢?曲线取证,什么曲线取证?怕是他白俊逸的曲线求美吧?
云裳园。
早上送完楚衣君,朱月坡让司机送她到菜市场买了些菜后,这才回到云裳园。她看到门口有几双男式皮鞋,客厅里有细碎的声音。
"小朱,你回来了?"丁侠晖坐在沙发上玩着一只打火机,听到声音就像狗嗅到味道一样,头也没抬地问。
"嗯。"
"你去哪儿了?"
朱月坡准备顶他几句,却看到他身后还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胡松歌和杨九见朱月坡看他们,都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胡松歌耸耸肩,对朱月坡露齿一笑说:"你好,又见面了。"
朱月坡一时愣住。
"小朱,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两位,你已经见过了。"丁侠晖看朱月坡的眼神充满杀气,只好站起来说。
朱月坡一下子明白过来,"你们为什么劫楚衣君?"果真是冤枉老白了,没想到会是丁司机干的。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见没人回答她,她点点头道:"好,你们慢聊,我去做饭了。"
"小朱,你到楚家有什么目的?"丁胖憋出一句。
"你为什么找这个工作?"胡松歌接道。
"还有……你为什么会功夫?"杨九眼神躲闪地结巴着补充。
朱月坡没回答他们,只是看着丁胖问:"那么你们为什么劫楚衣君,还敢到人家家里来?"
"我受够了!"丁侠晖手一挥,将手边的一个果篮扫到地上,
朱月坡心里痛骂:你爷爷的,要死死远点!
胡松歌和杨九一看,赶紧上前拉住丁侠晖。
胡松歌说:"小朱,丁哥没读什么书,没什么文化,但丁哥看中你是个文化人,所以愿意找你谈谈。"
朱月坡想起了上次跟丁司机鸡一嘴鸭一嘴的对话,便问道:"谈什么?"
"丁哥,是常总的表哥。"
"表……表……哥……"朱月坡很惊讶。虽然她老早看出他们关系不正常,但是没想到居然还是亲戚。"常总那么漂亮,怎么会有个这样奇形怪状的……表……哥?"朱月坡故意把"奇形怪状"说得很轻,倒是不想再次刺激丁侠晖,省得他一副要把房子拆了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