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坡惊讶人世间真的还有这么悲惨的事。"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将楚衣君的妈妈置于死地?是什么原因让楚采樵对常总怀有那么大的仇恨?"
难道那天晚上,听到假的常总在说,"那个傻女人会喜欢这种东西……还说,几千万又怎么样,还不是带不走……"说的就是已经死去的楚衣君的妈妈,真正的常总?
难怪丁胖子跟常总的关系那么暧昧,原来,她是假的?
难怪每次常总跟楚采樵在一起,丁司机就像被谁踩了尾巴一样,脸涨得通红又不敢发作。
突然之间,朱月坡发现好像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就像那个密码,肯定是真常总做的无疑了。那么她做这个密码,是要告诉楚衣君什么?是不是跟她被楚采樵杀害的事有关?
"那……这个假常总叫什么?"
"她叫凌花。"
"凌花?"
想着常江潞留下的痕迹,一个是用心良苦、沉郁深情的百合仙子,一个是轻浮张扬、脾气古怪的火烈鸟。没想到竟真是两个人……
圣洁的百合花成了一朵苦难之花,苦就苦在编造了这样一个童话去为幼小的女儿掩盖她消失的真相……让自己走得那么理所当然……还苦在这样处心积虑地编织线索……要让自己走得瞑目吗?
密码、童话,一切看上去都是早有预谋,也就是她老早就知道,她不久将死,于是在死之前不断地向楚衣君灌输着这些知识……那她为什么不抗争?她不是已经了解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了吗?她为什么不揭发?为什么?!
她是到死都不想伤害她的老公吗?还是,她明知自己已经无法挽救,于是不想让快要失去母亲的孩子再失去一个父亲?哪怕那个父亲做了多么对不起她的母亲的事?
朱月坡这样一想,感到无比悲伤起来,不知是正义生出愤怒,还是愤怒生出正义,她决定加入战斗:若楚采樵真是这样无情,那么他就应该得到惩罚!
这一回,她不是见习保姆,她是见习卧底。
"咳,你在想什么?"胡松歌伸出手拍了拍朱月坡,"我看你眼睛都红了。哎,你要是真害怕就算了。"
"说说怎么帮你们吧。"
"其实,楚采樵一天到晚也不是怎么跟小花在一起,丁哥和小花就这样也能过。但是最近楚采樵脾气越来越怪,动不动就拿小花出气……"
一说常总是假的,朱月坡一下子觉得好多事就可以解释了。看她对楚衣君外婆的那个态度,没想到还果真不是亲生女儿……对常江冬的态度,动不动发飙,像骂孙子……跟楚采樵也大吵到歇斯底里……跟司机暧昧当然就更不用说了……还有楚衣君房间里的一堆艳照……
这个小花,栖上了枝头,还真以为自己是凤凰,可以为所欲为了?
只是不明说,谁看得出来这是个赝品?真正的常总,泉下有知,大概是想不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会是一个她的复制品了。
想着这些,朱月坡想起白俊逸给她的那张纸条来:"人间已是雨凄绵,百年好合梦已远。鸟声已然非故国,春色如今是他山。"
难道真如白俊逸所言,这是真的常江潞给老白的诗?那如果常江潞真的跟老白有什么的话,那常江潞会不会给老白一点暗示?
再想及小花和丁胖的关系,朱月坡心想:难不成……这个小花,在被整成常总的样子之前,是个丑女人?她问:"她是什么时候被整成这个样子的,之前她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也就是两年前吧。之前她没干什么,就在村里等丁哥退役吧。"
"两年前?又是两年前?"想起前一阵子听到的两年前,朱月坡突然觉得这真的是个巨大的阴谋。
"丁司机和你是两年前退役的吗?"
"对。"
"你们劫持楚衣君想干什么?"
"不知道丁哥会怎么安排,他只是让我先劫持了再说,其他的由他来处理。"
"对了,你不是武警吗?你管不管这个事?"朱月坡问,大有质问他是不是就知道拿纳税人的钱,而不为纳税人办事的意思。
"咳,你知道,这件事是归另一个部门管的。"这事归胡上官管。胡上官那个老清风,在胡松歌退役后就把他放到基层锻炼去了。胡松歌原以为胡上官可以通融,到时候给他弄到一线去抓贼一点问题没有,结果他老人家要避嫌,能怎么办?胡松歌这样两年下来,连找他算账的面都碰不到,英雄气早就短了一大截,也不想理那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