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坡恨恨地说:"总有人会让他说的。"
这话让楚知忧一下子有了盼头似的,忙问:"谁?"
"警察呗。我就不信这么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恶魔会这样逍遥法外,那他简直就不是人!"朱月坡一副还真不信这个邪的架势了。
楚知忧摇摇头说道:"别傻了,警察不是早就来过吗?还不是一无所获。"
朱月坡重新拿起打扫的毛巾,给他打气:"那是因为警察们没掌握证据,楚采樵当然是不会说了,只要有证据,就不怕他不说。"
楚知忧撇撇嘴,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爆炸头:"这么说你是有证据了?"
朱月坡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他,"你不也有吗?你既然知道你外婆吃的药那么值钱,那你肯定知道,弄到这种药的人会有怎样的本事了。"
楚知忧摇摇头:"这不够……"仅凭一个手术后的病人吃点麻醉剂来认定给她药吃的人有罪肯定不够,"而且会打草惊蛇。"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不然也不会嚣张地用印有K粉名字的瓶子了。
朱月坡听他这样说,狠狠地擦着自己面前的案台:"这显然不够,要让他数罪并罚,这也是我不想辞职的理由。"
楚知忧看向朱月坡,这傻妞看来有点思想,虽然没经过做保姆的培训,但是正义感倒是挺强的。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明白,便问:"你为什么要留下?"
"那你说你找亲生父亲,人海茫茫,你打算怎么找?还有,你找到了,打算怎么办?"
"找到了怎么办?找到了就以强奸的罪名法办吧。"
"强奸?罪过罪过。"朱月坡没想到楚知忧的生父居然也是个牲口,真不知道苦命的常江潞过了几十年什么样的日子。
于是楚知忧不得不在朱月坡期待的眼神里叙说了他母亲的历史。
朱月坡听后半天没回神来。
"这下你知道你有多幸运了,不是每个子女都能遇到好父亲,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遇到好男人……"
"你真是太不幸了。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男人都是那么罪恶……白俊逸要是知道,他爸跟你的两个爸比,简直好到哪里去了,他一定不会跟他爸的关系那么糟了。"朱月坡想了一下,老白虽然没有楚知忧的那个杀人犯继父楚采樵和强奸犯生父那么罪大恶极,可是他的人抢手机还撞人,最后还跟常江潞有点莫名其妙虽然清白但足以让人误会的关系,心里也是不那么舒服,"算了,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谁是白俊逸?"楚知忧抓住关键词问。
"哦……白俊逸是……"朱月坡一时不知道怎么跟楚知忧说起,这关系也太复杂了。
"吞吞吐吐干什么?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男朋友吧?你请假见的就是他?"楚知忧站了起来。
朱月坡也站了起来,继续打扫,一会儿停下来又说:"这样吧,你去找你的强奸犯生父,我来对付你的杀人犯继父,如何?对了,你怎么找你生父?"
楚知忧从脖子里掏出个东西,这是个已经被楚知忧摸得非常光滑的小玉件,朱月坡看了一下倒是认了出来:"哦,那天你掉到地上,还是我捡起来给你的。"
楚知忧点点头:"这是我出国时楚采樵给我的,说是我妈那晚从那个也许就是我生父的人身上抓下来的。"
"楚采樵救了你妈,还发现了这个?那他为什么不报警,把这个交给警察,好抓住那个人呀!"
"二十多年前,一个女人的名声,可是比命都宝贵的……我想,楚采樵也是出于保护我妈的目的吧。"
"所以,你不想张扬楚采樵做的这些事?那……你妈不知道这个东西?"原来是这样,这个傻子本性还的确不像他那两个牲口父亲。
楚知忧看着小玉件摇摇头:"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据我外婆说,发生那件事后,我妈失忆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想跳河,但是她跳河那天,我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为了我,我妈没跳下去……"
这话听得朱月坡十分感伤:"可怜的娃……可怜的母亲……伟大的母亲……那他给你干吗?为什么不给你母亲?"
楚知忧还是摇着头,猜测着说:"也许是怕刺激她吧,他给我,也许是想让我去找到那个人吧。"朱月坡问的问题,他也想过许多遍了,他也给不了答案,大多都是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