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9-4-14 15:50:21 [字数] 6930
那房子从外面看绝对是小的不能再小了,可是当我进去以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是如此的大,比我大脑里面构思的面积整整大了二十倍有余;领头的那个人看出了我的疑惑,拍拍我的肩用一种很滑稽的声调对我说:“其实好多事是不能用常理判断的,这间房用的是空间压缩技术,简单的讲就是能把二十平米的空间缩小成一平米。”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他们的科技已经给我们太多太多的惊讶了。
我跟着他们走进那间看上去很小里面却很大的离奇的房间,领头的对我做了一个:“坐”的手势,我没有跟他客气,因为他们杀了我那么多同胞的时候也没有对我们客气。
“怎么跟你们说呢,其实说来话长,我还是讲最重点的给你们听吧。”领头的那个人开始了他的故事,使得我终于了解了我们这些人类产生的真正目的。
“最直接的讲,我们跟你们的关系就像你们跟猪的关系一样;你们把猪养大,然后杀了吃肉,而我们只是在宇宙中适合生命成长的星球放下基因的种子让你们发展壮大,而我们为了不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存在,所以我们按照严格的计算,当某一个星系的科技达到飞出该星系探索其他星系的时候,我们的舰队就会给那个星球毁灭性的打击,当我们捕捉完那个星球所有的拥有可食用肉类生物以后我们再在星球上撒下新的基因,让星球重新发展,而舰队就会把得到的肉类食品送回本星再去下一个星系重新开始,如此循环。”
他很简短的一席话却听得我目瞪口呆,真没有想到自认为很了不起的我们竟然充其量不过是别人养的牲口,我真的一时无法接受,但是两年的军队严格教育使我很快的冷静了下来,然后各种的问题就开始在我脑中盘旋,我的大脑用最快的时间把问题分了类……
“而我和他们几个是当年的加工舰队撒下基因离开以后负责观察你们的,如果你们的科技发展超过了我们的估计,我就将要向本星发出信息,那么加工舰队将会提前到来……”
我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急于知道对方意图,所以我要问一句最重要的问题
“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当时我们在飞船上不能动弹的时候您不杀了我们或者通知你们的同伙至我们于死地呢?”
“呵呵~~~小伙子很心急啊。”那人做了个好象笑的面部表情,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滑稽。
“我在这星球待了一亿多年了,确切的说是一亿三千四百一十四年,我一直以本星给于我这个任务为荣;自从你们星球出现海洋微生物开始我就一直注视着你们星球的,一直到出现大型生物也就是你们称为恐兽的生物出现,再然后出现你们人类;再经历各种时代,看着信息时代中期你们的科学家把那些海藻的年代定义为四亿啊,五亿年,真觉得好笑;大约六千年前你们星球兴起了一个叫“珍生教”的教派,其实按照我们对曾经的星球上的人类的发展史的研究,生出一些教派也没什么不对,可是“珍生教”不同,他教导他的信徒们:世间任何有自主意识的生物都是有它们生存的权利,而他的教规也有一条是:严禁教徒剥夺任何有自主意识生物的生命。“珍生教”的思想是我们闻所未闻的,所以我不禁对他生起了好奇从而研究起来;由于我曾经受过的教育使我一时无法接受他们的观点,于是我思考了五千多年,终于在一百五十三年前我才终于想通了,人类和我们都是一样有自主意识的生物,我们杀了同类跟杀了你们人类的性质是相同的,但是前者将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杀你们人类却是我的所有同胞们人人默许的行为,所以在一百五十三年前我就没有和本星联系过了,同时我也把我这里用特殊材料给密封过了,虽然你们的飞船进来的时候毁坏了天顶,但是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伤我们已经完全修复了,也就是说你们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我当时不把你们全部放开是因为在这里我和我的手下一共才六个人而你们有两万人,如果真打起来的话大家都将受伤惨重,而我已经不想再杀生了,所以我想找到你们的指挥官只要我说服他一个人也就等于说服了你们所有人,所以我找来了你;我讲了那么多是敌是友你自己判断吧。”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话是可信的,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安慰我的战友们,并且告诉他们这里的这些人对我们是没有敌意的;我本来认为这很简单,可是现实跟想象总要有一段距离的,当我告诉他们真相以后他们却认为我被那些外星人给洗脑了,不过当我向他们证实了我很正常以后大部分人都开始沉思,当我详细的把我们星球的起源和人类产生的真相说出来以后大家都安静了,很快大家同意跟那些外星人和平相处,毕竟大家只从显示屏上见过那些杀害我们父母好友的凶手却没有真正的跟他们面对面过所以敌意也相对轻点。
我去驾驶仓放开了我的战友,但是很遗憾,由于飞船坠毁时的强烈震动使处于飞船前端的大约3000名战友永远的闭上了他们的眼睛。
※※※
他们的食物很充足,给我一种源源不断的感觉,好象是复制出来的一样,不过看着那些血红色的肉块我总觉得我们在吃我们人类自己,我的战友估计也和我一种想法,所以没有一个人接受外星人的食物,自己食用着飞船上存储的食物。
我们这个大队在地下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我们除了每天训练以外就是吃饭与休息,那些外星人也与我们相处的很融洽,他们可能看出了我们的顾虑,所以他们也不强求我们去分享他们的食物,但是我们的食物总也是有限度的,在我们的食物快要用尽的时候,他们很慷慨的把分子复制技术教会了我们,使得我们的食物可以跟他们一样无穷无尽;他们时不时还教我们实用我们称之为刺棍的武器,并告诉我们他的真正名称叫做“枪”或者“矛”,是刺击类武器,他们的领袖还告诉我在他们星球上是一种凝聚了最多精神力量的武器,要用好枪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使用枪的“心”;这种话我真的是第一次听说,在我的印象中所有的武器的最终目的是只要杀死对方就够了,可是他却告诉我武器还有心。武器的心,是种什么样的心呢,可是他却故意卖了个关子,说到时候我会明白的。
不知不觉,在地下待了又一个两年,在这两年中我们不仅学会了他们星球上的很多科技,他们还时不时的教导我们近战武器的使用技巧,并且按照我们各自体质和性格的不同分别教我们不同武器的使用技巧,使得原先我们刺棍大队辛存的16919个人又重新分成了剑士中队,战斧中队和长枪中队。
按照他们星球对战士的训练方法在地下我们的训练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跟那两年在实验室中当白老鼠时候的训练相比真是一个天一个地;训练的同时我们运用飞船上的零件对他们教我们的科学技术进行实践。
又一个两年,原先感觉繁重的训练现在对我们来说就像吃饭那样的简单,加上他们时不时的跟我们进行实战指导,我们的实力跟当初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我发现人类的爆发力和潜能真的要高过他们那些外星人,当初我们一百多个人才能跟他们一个人打成平手,而现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我们已经可以占到上风,其中战斧中队的那些“狂人”中有些已经可以一打二不露败象了。不过可能大家都忽略了,但是我清楚的发现他们的领袖虽然在全心全意的教导我们,但是看到我们的进步他的眼中总含有很重的忧虑,看来我要找个时间跟他谈谈了,毕竟现在的我们已经把他们看成我们的同伴甚至老师了。
现在,训练了一天的大家都很累了,宽大的地下空间里显得非常的沉寂,因为除了微生物这里根本没有任何昆虫和鸟类,要不是我那些战友们的呼吸声,现场的沉寂肯定会把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逼得疯掉,而我正好失眠了。不知道怎么搞得怎么也睡不着,我想这可能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跟他们的领袖谈谈我们的未来的机会。
我敲了敲那间使用了空间压缩技术的小房间的门,里面传出了一句让我听不懂的声音,但是随即又一声:“进来吧”让我感觉那句我听不懂的话是他们星球上的语言,在无人的现在他下意识的讲了出来并且马上发现自己的同伴正跟他在一起,所以又讲了一句让我能听得懂的,我们人类的语言。
“是你啊,那么晚了,还不去休息?难道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来找我呢?”我推门进去还没来及开口,对方倒先开口了,正是他-这些外星人的领袖
“这个……先生,我有个问题搞不懂,想问问你。”本来我很紧张的心情在我开了口以后逐渐平复,说话也流利起来“是这样的,我看到您在您的同伴教我们训练的时候眼神中有很重的忧郁,今天我就是为您眼神中的忧郁来请教你的。”
“哦,看来你的观察力很强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在此之前还没有人发现那一层,包括我的手下,你的冷静和敏锐的观察力叫我佩服,关于这件事…”他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他的同伴,又抬起头“我们还是出去说吧,我不想吵醒他们,我们也是军人,而我在这里军衔最大,所以他们所要做的只有服从,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忧郁以后思考我的决定会对我的族人带来什么后果。”说完,他率先走了出去,我也跟着他走了出去,出去以后把门轻轻的带了起来。
“其实我已经在考虑你们这些人的未来了,相信你自己也已经在考虑这些了;我现在感觉自己把我们的科技我们的战斗技巧教给你们是一种错误,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将来如果你们离开地下将要对付的人就是我的族人,你们现在学习的一切都是以跟我的族人战斗为目的的;虽然现在的我很不齿他们把你们这些有自主意识的生物当成食物,但是要我帮助你们这些我们认为食物的生物去跟我的同类战斗我感觉到的确不妥;当初我是感觉你们这群人很可怜,出于同情才教你们那么多知识,但是当你们的能力跟我们持平甚至超越的时候我开始思考我的决定是正确还是错误;你们估计是这个星球上最后一批还有生命的拥有自主意识的生物了,你们的身上背负着灭族的血债,你们心里的仇恨现在可能还不明显,但是当你们重新返回地面,看到空旷的地表,无人的城市以后你们的报复心理肯定是巨大的,而你们报复的对象就是我的族人;你可能在想我为什么不趁现在你们对我的信任达到颠峰的时候把你们全部杀掉,告诉你,我的确曾经这样想过,但是我的潜意识马上就否决了我的这种想法,因为我站在你们的角度去思考了这个问题;我还想过通过种种方法让你们永远的留在这里,因为在你们这队人里面没有任何的女性,也就是说当你们自然死亡以后不可能留下任何的后代,但是我知道我所能教你们的东西已经不多了,可以说你们人类的学习能力已经超过了我的想象,我最近已经感觉我的知识已经给你们掏空了,按照现在的发展不出一年你们所有人将超过我们这里几个人现在的水平,那时候你们将会想到离开,而就你们现在所掌握的科技而言制造一艘飞船简直是轻而易举,而那时以我们的能力已经不能制止你们了,我很怕那一刻的到来,真的,我真的很怕。”我发现他和刚出门的时候判若两人,刚出门的他身上依旧散发出领袖的气质,而现在的他却像一个无助的失落者。
我看到他现在的转变,一时楞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脑中原先计划好的那么多问题现在一个都问不出来,因为我不知道我怎么开口;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
“其实…呃…如果你信任我所说的话,我向您保证我们这里的所有人将把您所教我们的一切用在防御上,把你们的族人对其他星球的伤害减到最小,我们决不主动向你们的族人进攻,并且我们会找机会跟你们的族人寻求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找到一个让人类和你们和平共处的方法,我相信我有能力办到,相信我。”说这番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他从我的眼神中看到了我的思想是不带任何欺骗的成分,其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我的战友会不会听我的话,但是我知道我以后会尽全力去完成我的誓言的。
“我…相信你。”又是一个许久,他说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他心里的包袱终于卸下了,而我却感觉到那包袱正从他的肩头转移到我的肩头。
大家纷纷起来了,又一“天”将要开始,为什么要用双引号?因为在地底感受不到外界的阳光,光源就是外星人的人造能源球,因为能源再生系统的运做所以从不熄灭的,时间就只能看飞船上的记时器来判断,看不到太阳,所以这里的天跟外面的天不能划等号,一天的开始就是大部分人休息充分以后出来训练开始。
很震惊的是这次六个外星人在他们的房子外面站成一排,看样子好象在等我们一样。果不其然领头的那个外星人发出了很洪亮的声音,洪亮得在场的一万六千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意外的是大家并不感觉到刺耳,好象就在身边讲的一样,不过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所要讲的内容是让我们吃惊的,是我们的祖先历历代代所梦想的但是又得不到的,吃惊的所有人都没完全记得他的原话,只知道大概意思就是他要教我们“细胞快速再生术”,通俗点说就是长生不老的方法。
当我镇静下来以后我发现他的部下也以一种很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我知道这完全是我跟他在昨天晚上的谈话以后所临时决定的,我知道他完全相信我了。
※※※
一年以后,所有人都熟悉了细胞快速再生术的科技里面的所有科技难关,换句话说就是大家都已经长生不老而且都能制造出一台让任何基因与我们一样的生命体拥有不死之身的机器。
我知道,是该和他们说再见的时候了,星际飞船早就准备好了,是我们的超大型运输船的改装版,增加了大功率的星际发动机和能源再生系统使得发动机能拥有无穷无尽的能源,他们也把他们的星际导航图给了我们,使我们知道宇宙中其他的那些拥有自主意识的生物的星球的具体位置。
终于是说再见的时候了,人类是重感情的生物,外星人跟我们处了那么久,他们也沾染了人类的这种感情,离别的时候是无语的,但是大家心里的想法却出奇的一致,就是——舍不得。
大家都上了飞船,而我和剑士中队还有战斧中队的队长是最后上船的三个人,虽然是最后上船,但是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只是向他们敬了一个代表着我们军人最高敬意的军礼,便转身上了飞船,在上船的一瞬间我发现我心里那从刚进地底就有的那一小点点失落开始成熟发芽在我心里由一丝丝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感觉到很实在的感觉,就是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而就在这点感觉真实化的同时我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对我说“孩子,我的名字不好用你们的语言向你表达,我现在告诉你,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叫做——然后就是一个我听不懂的音节”那可能就是他们星球的语言了,按照音译就是——雷飞船穿破了亚法尔星球地壳,我们重新飞上了地面,但是飞船在飞出地面的瞬间突然加速飞往宇宙,这是我和另外两个中队长协商的决定,我们都不想让大家看到那个曾经充满生机现在却一片死寂的星球,我们生活了一生的星球,我们所有人的母星——亚法尔星球,我们想让这个星球在大家的心中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形象,母星依旧是我们心中那美丽的母星。
当飞船里的大家发出不可思议的呼声时,飞船已经冲出星球的大气层越飞越远,我知道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再重新回来的一天了,永远也没有了,我们注定要为宇宙的和平而奔波终生,迎接我们的未来究竟是光明还是黑暗,我们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我不知道,我相信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答案。
后面,亚法尔星球的爆炸声已经渐渐远去,我知道雷这么做的原因,他要尽他的力量使亚法尔星上的那些基因所进化成的生物不再重蹈我们的覆辙,他选择了最简单的也最有效的方法,而我相信对他们而言毁灭一个星球真的是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