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要确定,这位老人真的离世了,所以,我去查了墓地,”唐家林说,他当然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我竟然发现,他的墓地旁边竟然是李吉利的墓地!”
“这有什么?中国的传统,一家人合葬在一起。”许靖南说。
“但问题是,李吉利是获得过国民英雄的勋章,他早已被埋葬在了纽约烈士公墓了。”唐家林说,“他怎么可能出现在无锡?”
如果说,同名同姓,这个解释太牵强了。
衣冠冢,甚至是空的,以资纪念?
也得让人能信!
“我看墓地很干净,是经常有人祭扫的样子,就派了人守在那里,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人去扫墓,是一个叫做张约翰的年轻人,”唐家林说,“这个人,我知道,年轻人都很新潮,他是李吉利的同性伴侣,我先告知他,李吉利应该葬在纽约烈士公墓,而不是无锡梅山公墓,但是,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闲得无聊去告诉美国人这件事,我只问他两件事,刘峰之死,是不是丁忧所为,他摇头,看着李吉利养父的墓碑,我心下了然;我又问他,跟丁忧有关系吗?他点头。”
“这个年轻人很有罪恶感,因为他觉得自己出卖了朋友,他如果足够聪明,到了我的年纪,就会知道,那绝不是出卖朋友,而是做了正确的事情。小许,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应该有共同的看法,社会良性运行,是需要秩序的,最要不得的是,一个人妄图所谓的替天行道。”
许靖南很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现在,那个叫做张约翰的年轻人知道的也不会太多,他关注的是奥阿尔的性侵案,所以,我剩下的,也应该去做的是,去问丁忧,这个姑娘,应该对这些事情,一清二楚,但是,我发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我竟然找不到她了!”唐家林摊开两手,很无奈的说,“不只是李吉利这件事,更重要的是!她还是颂猜审判的证人!她去哪里了?”
许靖南又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水,“她被刑侦学院解聘之后,跟我说,她要去散心,就不见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你可以猜一猜,她在哪里?”唐家林问,循循善诱。
“她的心思,我可一直都没有猜明白过。”许靖南很坦诚的回答。
“小许,我们先放下刘峰的案子不说,”唐家林很耐心,“先说颂猜,很多人怀疑,她和颂猜有勾结,她跟医疗小组成员的死亡脱不了干系,在这个关键节点,她又不见了,这更让人怀疑,她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可以证明丁忧和颂猜没有勾结,也可以证明丁忧和医疗小组成员的死亡没有任何关系。”许靖南说。
“小伙子!”唐家林很亲切的看着他,“在这点上,你的证词没有可信度。”
许靖南没说什么。
“我如果问,我们公事公办,你不要不好意思,”唐家林说,“你和丁忧有过亲密关系吗?”
许靖南不说话。
“好了,单从这点,就可以完全否定你的证词了,你不能做关于丁忧任何事情的证词,这会损害你其他证词的可信度!”
许靖南在飞机的颠簸中,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国际刑警关于医疗小组成员的死亡,有定性吗?”
唐家林很诚恳的说,“到目前为止,虽然颂猜不承认,但我们仍然认为是他撕票导致的。”
“你难道不觉得不合理吗?”许靖南问唐家林。
唐家林示意机舱里的黑衣人出去。
等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
唐家林对许靖南说,“小许,医疗小组成员是怎么死的,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想淌这趟浑水。”
许靖南温和的微笑,点点头。
“我现在关心的是,趁着丁忧这姑娘弄出更大的乱子之前,把她给找到,抓回来,关起来。”唐家林说。
果然,不同层次的人,看问题的角度都不相同。
许靖南完全理解唐家林,从唐家林怎么处理自己桃色风波上,他就能看出唐家林是个什么样的人,有着什么样的原则。
“你知道我跟那个模特的事情,不单单是桃色事件。”唐家林说到自己的事情,“我就不说是什么人了,他们谋划了这件事情,拍下了我和那个模特的视频,以此要挟我,想要套出一个重要的情报,你知道我是怎么处理的,那你就会知道我的原则和坚持。”
许靖南点点头,他知道。
唐家林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食色性也,他女人缘很好,也一直不缺女人,只不过没有长性,否则,也不会结婚就结了五次,还不算各个阶段的女朋友、伴侣。
他跟他上一任妻子的婚姻,一年就到了瓶颈期,就开始了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这么一个老狐狸,竟然能栽倒下半身上。
但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下半身,不栽在这上面,栽在哪里?
那天,在一个酒会上,他以前的一个老熟人,给他引荐了那个混血模特,身材高挑,年轻貌美,穿着火辣,一上来,就媚眼乱飞。
唐家林很了解这样的女孩,热情大方奔放开放,但也有所求,应召女郎的价码。
这个女孩,一直很风情很腻歪的粘着,胡天海地的跟唐家林聊天,见识是很浅薄,没什么共同话语,但是挡不住这么一具年轻火热的身体。
唐家林多厉害,三言两语就知道了女孩的目的,希望通过他的引荐,去走一场大秀。
那好,各有所需,唐家林还懒得听她的废话,女孩也实在是肚子里面没有货,直奔主题得了。
两人就先后去了酒会楼上的套间。
唐家林结婚后生活相当无趣,女孩非常热情,技巧纯熟,极为疯狂。
两人缠绵一夜,唐家林是筋疲力尽,但是神清气爽,高个长腿,瘦归瘦,但是自有其妙处。
但第二天一清早,他就发现着道了。
果然,酒是穿肠的毒,色是刮骨的刀。
他虽然声色犬马,却没有拍视频的爱好,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视频。
视频里的两人奋不顾身,他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
对方要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两者取舍,他决定,直接把视频发送给自己当时的妻子。
有些底线,不能触及,鱼死网破罢了!
许靖南知道唐家林的为人,也知道他的原则。
唐家林出了这么大的丑闻,还能去国际刑警,出了他的人脉关系,跟他的原则底线,也有很大的关系。
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但有些事情绝对不会做!
“好了,你跟我说一说丁忧这个姑娘吧,你虽然说不了解她的心思,但我想,应该没有其他人比你更熟悉她吧?”唐家林对许靖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