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欧加拉捂住了嘴巴。
“是谋杀,我手术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出错,绝对不可能出现大出血这种低级错误!”丁忧很是刚愎自用的说,“我对医疗委员会的人也解释了,但是他们不信我,而且,法医出具的尸检报告,说是因为我操作失误,导致的病人死亡,我不信,我要求看尸体,但是他们拒绝了我的要求,并说这位前州长将要被下葬,而我必须要为所谓的错误受到惩罚。这些饭桶连一份作弊的法医报告也相信!”
“等一等!”欧加拉插嘴问道,“你一定确定那份法医报告是作弊的吗?不会是你太过相信自己吗?”
“我没有太过相信自己,因为在做手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病人的出血不正常,这么大量出血,要么是造血功能出现问题血小板过低,但是手术是测好血小板量足够才决定做的,要么就是被人为注射了抗凝血剂,他们不让我看尸体,于是我就在晚上偷偷的去了殡仪馆,偷偷检查了那具尸体,这具尸体的血被人抽干了,为了毁尸灭迹吧,但是他们忘了,心脏里面是能查到的,我就偷走了尸体的一小块心脏,去做了常规检测,当然,在我这个行动过程中,我得到一些人的帮助。”
欧加拉听得目瞪口呆。
半夜三更偷偷跑去殡仪馆,从一个死人身上割掉一小块心脏。
虽然丁忧说的轻描淡写,但是想想,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她觉得没什么,是因为她不正常!
“检测结果显示,这位前州长,的确是在手术前,被注射了抗凝血剂,那么,也就是说,他死于谋杀,而我,是替罪羊。估计,最开始找我,可能就想把我当成替罪羊的。”
“忧忧,”欧加拉沉思着问,“一个能够谋杀前州长的人,并有能力让法医出具一份作弊的法医报告,估计医疗委员会看不出法医报告作弊,不一定是因为他们是饭桶,而是因为他们被收买了。我觉得你最好的选择是,坦然接受被安在身上的无辜罪名,回到欧洲从新开始,因为,你如果要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些人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倒是没有机会考虑这件事,”丁忧接着说,“而且他们的阴谋关我屁事!但是他们诬陷我,让我当替罪羊就是他们的不对了!我怎么也要报复!”
她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欧加拉忧愁的看着她,她很怀疑丁忧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按她的脾气秉性和遇到的那些闹心事儿,她死十次八次都算少的了。
“你怎么报复的?”欧加拉问,“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反常,特地去请教了我的外祖父。因为,不管你多么优秀,你毕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医生,还没有足够多的医疗经验,他们会选择你,可能真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外祖父让我去美国,跟进此事,并静观其变。”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关注我?”丁忧问。
“我又不是去给你善后去的,”欧加拉笑了,紧了紧身上的浴巾,“我只去去静观其变,隔岸观火,没有到必要的时候,维尔斯坦因家族不便出面,况且,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把来龙去脉弄明白,你就丢了。”
“那你弄明白了什么?”丁忧问欧加拉。
欧加拉浅笑,“大概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一点点,我们没有证据说是谁谋杀了前州长,也不能证明是谁陷害了你,但是原因,我却知道,一段录音。”
“你也知道那段录音?”丁忧问。
“录音,就是那位法医在临死前的三个小时,给自己的老师打了一个电话,说是,前州长死因存疑,他的老师是我们一家医院的名誉院长,就把这个电话的内容告诉了我,我请他不要说出去,因为维尔斯坦因家族在美国有很多产业,我们可不想卷入政治斗争中,成为牺牲品。”欧加拉说。
“哦,”丁忧皱皱眉,“我没有什么要感谢你的!首先,我虽然在美国被取消行医资格,但是在其他地方还是有的,也有可能,我在欧洲的行医资格也会被取消,但没有关系,我就算不能进入世界医生组织,我也有能力去南亚当一个赤脚医生。但是你隐瞒了事实的真相,你为什么没有向警察机构举报呢?你为了个人利益,隐瞒了谋杀案的证据。”
欧加拉点点头,表示十分赞成,“你说的对,非常对,我的确是为了家族利益隐瞒了谋杀案的证据,首先,我举报的话,不一定会被调查,其次,我举报的话,很容易就会查到我的身上,那不显得我很是百无聊赖?而且,有能力做这样事情,一定是一个大人物,所谓富不与官斗,就是这样,我不能拿自己家族的利益去管一个不相干的事情,你这么义愤填膺,是因为你的社会阅历太少,你经历的事情是很多,但是你的心智还没有完全成熟……”
欧加拉长篇大论的说了一通。
“我不是这个意思,”丁忧说,“我不感谢你是因为,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去南亚,维尔斯坦因家族不会因为我而触动任何根本利益。”
欧加拉笑了笑,探身,湿漉漉的亲了一下丁忧的脸颊,“哎呦!看小忧忧,跟一个受气包一样,你的聪明才智想不到一个更合理而精妙的解释吗?”
美人一吻,丁忧的脸比苦瓜还苦。
“维尔斯坦因家族唯利是图,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欧加拉循循善诱,“我们当然也要让人这么认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