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靖南似乎兴致很高,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放到了美食节目,他最喜欢的节目,而且,他自我要求还很高,喜欢看那些复杂的菜系。
电视上正在演扬州文思豆腐的做法。
豆腐削去老皮,切成细丝;香菇去蒂,洗净,切成细丝;冬笋去皮,洗净,煮熟,切成细丝;鸡脯肉用清水冲洗干净,煮熟,切成细丝;熟火腿切成细丝;生菜洗干净切成细丝……
这不是做菜,这就是考验刀工而已。
许靖南的手滑到了丁忧的腰上,搂着她的腰,靠在旁边,笑道,“你和我都不是善良之辈,我说的什么,你清楚。”
丁忧冷冷的看着他,问道,“你想什么呢?你缺心眼吗?”
许靖南摇摇头,“在一个环境中生活久了,人是会有变化的,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的变化,但是我不讨厌。”
丁忧怒道,“我讨厌!录音在哪里?你他妈的少拉我下水!”
“你的脾气怎么还这么急躁?”许靖南问,一副不温不火的表情,“经历大风大浪的人,都会心态平和,你怎么做不到呢?”
“你要求的有点太多了吧!”丁忧气冲冲的说。
“我要求一点也不多,忧忧,”许靖南语重心长的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的脾气能别这么臭,然后活得长点。”
“我脾气臭对我的寿命没有影响,”丁忧冷冷的说,“我活得长是因为要杀我的人都有不杀我的理由!”
“我舍不得杀你。”许靖南笑了,看着电视上飞快的刀工。
“别扯了!”丁忧冷冷的说,嘴角抽动,“你没有杀过我,不是因为你喜欢我,而是因为我会提纯安非他命!”
许靖南看着她,笑了笑,眼底也是笑意,“所以,我说,我舍不得你。”
丁忧低下头,额头上的伤口又沁出了几滴鲜血,她自作多情了。
她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做过自作多情的事情!
丁忧已经快要被气爆炸了,斜着眼睛,横着许靖南,问道,“录音呢?”
许靖南偏过头看着她,笑了笑,“你猜?”
“你别侧对着我,你面对着我说话!”丁忧怒道!
许靖南估计也知道自己彻底惹毛了丁忧,一转身,翻身架在丁忧上面,看着她的脸。
“录音在哪里?”丁忧问许靖南,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你猜?”许靖南反问。
半晌,丁忧目不转睛的看着许靖南。
“你别侧对着我,你面对着我说话!”丁忧怒道!
许靖南估计也知道自己彻底惹毛了丁忧,一转身,翻身架在丁忧上面,看着她的脸。
“录音在哪里?”丁忧问许靖南,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你猜?”许靖南反问。
半晌,丁忧目不转睛的看着许靖南。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离我近点。”
许靖南就架在她正对面的上面,距离已经非常近了,跟圈圈叉叉的距离差不多了。
但是丁忧这么说了,他还是又离得近了些。
丁忧脸上满是他的阴影。
“我知道了!”丁忧说,皱着眉头,把床上的被子往自己身上扯动。
她又不是没穿衣服,扯被子干什么?
“你知道什么了?”许靖南问。
“你把我惹毛了,你知道吗?”丁忧冷冷的问。
“我知道。”许靖南回答,看着丁忧,他不知道她所谓的知道,是知道了什么。
但是,他感觉到了胸前一片剧痛。
丁忧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从他口袋里翻出了钥匙,打开了手铐,看着许靖南,冷冷的说,“我知道录音在哪里了!”
许靖南仰面躺在床上,他的胸前盖着被子,被子上,赫然插着一把刀,鲜血沁出,染红了被子。
许靖南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的看着她。
录音在哪里?
丁忧看向窗外,飞快的趴在许靖南旁边,把他的上衣扯开,手指按着他的腹部和上臂内侧,与其说是像身体检查,不如说是想按摩,一厘米一厘米的向上按过,一边按,还一边观察许靖南的面部表情。
只可惜许靖南双眼望向天花板,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他也没有办法有什么反应了。
丁忧把许靖南的上身摸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不禁又皱起了眉头,看着他的脸。
藏哪里了?
她可没有时间了,争分夺秒,而许靖南的脸上似乎浮现了一丝笑容。
“在搜身的时候,会检查大腿内侧,因为那里面可能会藏枪……”丁忧捧着许靖南的脸问他,头疼,嘴角抽动,“但是你后期就很少被搜身了,因为你是高层,而且,枪,很大……”
她的眼睛黑漆漆的,没有感情,说着,她竟然把一双冰凉的手,伸进了许靖南的裤子里!
丁忧的表情很严肃认真,她的手指很仔细的按压着许靖南的大腿内侧,而且是从上往下,这要不是这种情况,要是换了一个场景,她这么弄,真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我知道在早期,黑帮卧底里有男性挖出一颗自己的睾丸,用蜡丸替代,用以传递情报,你要是这么做了,我算你狠!”丁忧恶狠狠的说。
那样的话,某种器官用起来就不一样了吧?
难得的是,她竟然检查了一下,还是指检。
许靖南失血过多,要不是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脸红,但的确做过医生的人,真是大方的多。
“不是……”丁忧咬咬牙,她再不跑,可能就跑不了了!
如果藏枪的话,不可能在大腿内侧太靠上,他们是毒贩,不是恐怖分子,也不是国际间谍,丁忧总算在许靖南的大腿内侧,摸出了一块结节突起,只不过许靖南的肌肉十分紧实,不像那种很懈怠的肥肉,非常好摸出来,而她的手指也不像从前那么敏感了。
“我找到了!”丁忧看着许靖南,看着在他胸前不断颤动的刀柄,这刀柄一拔出来,大出血,许靖南会马上就挂在这里。
她到底也没有把刀拔出来,而是俯下身,一口咬在许靖南的大腿内侧,满口鲜血,咬掉了一块肉。
丁忧抬起头,样子很恐怖,满嘴的血,她抽出好几张纸巾,把咬掉的肉块吐到纸巾上,然后,包起来,放进口袋。
她用力的擦着嘴唇和牙齿,看着奄奄一息的许靖南,努力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然后,她留下待毙的许靖南,匆匆关上门,从他的房间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