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球球和徐敬都看着那只录音笔的时候。
徐敬的电话响了。
这回是欧加拉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他们了,虽然发工资的时候,一直没有少过。
“快点回你们住的地方,”欧加拉在电话那边说,“有要事相商,不算无故旷工。”
球球在那边一直喵喵的叫着,虽然她一直都很伤心哀愁,但也还是挺思念欧加拉的。
“我们收到一个快递,是你从北京寄给邱小福的,里面是一个录音笔。”徐敬说。
“录音笔也带过来!球球不能忘了,也要带来!”欧加拉说。
徐敬立刻抱着球球,离开办公室,赶回住的地方。
好在他们住的地方很近,等他赶到的时候,发现欧加拉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欧加拉还一如既往的美丽精致。
“球球妈妈给她寄过来的东西都在这里吗?”欧加拉问徐敬。
徐敬点点头,把球球抱给欧加拉,然后开门,让她进去。
球球很委屈的把自己埋在欧加拉温暖的丰胸上,蹭掉一身毛。
它心情不好,需要温暖的怀抱。
“看电视,国际新闻!”欧加拉对徐敬说。
最近,球球已经没有心情上网看电视了,而徐敬压根没有这些爱好。
所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过。
最近,球球已经没有心情上网看电视了,而徐敬压根没有这些爱好。
所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过。
徐敬把电视打开。
换到了中央十三台,正好在播放国际新闻,因为是比较重大的新闻,所以时间较长。
美国现任国务卿,因为谋杀一个前州长,正在接受调查,而该州长,生前涉嫌毒品交易和军火走私……
这是美国政坛的重磅炸弹,巨大丑闻。
电视正播放的就是,这位国务卿,被逮捕的视频。
“多行不义必自毙!”欧加拉看着电视说。
徐敬看着欧加拉,他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是海港城事件的延续,这是那条网上,最大的一条鱼!”欧加拉说,“他终于咎由自取了,真是大快人心!他还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呢!美国人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全世界了!他们是栽倒家里了!看他们以后还有脸对别人指手画脚么!”
欧加拉关上电视,问徐敬,“录音笔呢?”
徐敬取出录音笔,给了欧加拉。
球球很无聊,摸着欧加拉的胸。
欧加拉打开录音笔,调大声音。
“刑满释放。”一个清冷的词汇,清冷的声音。
一直心不在焉的球球,刷的一下,支起了耳朵。
它脖子上的项圈,咻的一下,亮了一闪的绿色。
欧加拉把它的项圈摘下来,说道,“球球,你是自由身了!”
球球开心极了!
但它还没有得意忘形,直接在这里搞了一个大变身。
它咻的一下,冲到浴室里面。
徐敬看着球球冲进浴室,问道,“欧加拉,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欧加拉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切按部就班吧,特事科会再来一个负责人,但是分管事务会有些调整。”
徐敬指了指电视,问道,“这些事情不是已经完全结束了吗?”
他难得说这么长的一句话。
欧加拉看着电视里的新闻,“的确算是全部都尘埃落定了,中国有一句老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已经收网了。”
“那,欧加拉,”徐敬问道,“长官为什么不回来?”
他不知道许靖南的情况,他没有问丁忧,因为丁忧死得实在没有什么疑问了。
欧加拉想了想,用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词,“他已经与世长辞了。”
“谁与世长辞了?”邱小福从浴室里冲出来,身上穿着一套小兔子的睡衣,还带着兔子尾巴。
“许先生。”欧加拉说。
“许先生?”邱小福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欧加拉摆了摆手,“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
邱小福倒是有了兴趣,举起手来,“欧加拉,其实我妈妈告诉我,那次慈善晚宴,她和我爸爸是故意没去的,你是不是没有见到他们?我妈妈还告诉我,其实看上去,好像颂猜案,颂猜是终极大boss,其实他不是,还有好多人,包括海港城的施雅琳都认为颂猜的一个得力副手才是终极大boss,其实这个副手也不是,他是黄雀。”
欧加拉黑线,邱小福她妈妈知道得还不少,更要命的,她还都告诉了邱小福。
邱小福倒是津津有味,神秘兮兮的继续说,“这是我兔一张很大的网,你们没有看到吗?连老美的国防部长都被批捕了,而且,我妈妈说,国际刑警已经捣毁了半数的冰毒网络了!我妈妈说,美日韩联合军演,今年都不会有了!”
她妈妈知道的真不少啊!
邱小福变为人形,非常欢脱,左一口“我妈妈”,右一口“我妈妈”,不亦乐乎。
欧加拉满头黑线,她完全确定了,邱小福已经得意忘形了!
“我妈妈还说……”邱小福神秘兮兮的看着欧加拉和徐敬,卖了一个好大的关子,“丁医生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在慈善晚宴上闹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就跟孙悟空大闹天宫似的,孙悟空是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因为她知道太多的秘密了,但是她还决定去慈善晚宴,而且她还跟和家唱了一出双簧!施雅琳的公公当时不是突然发病吗?对对,他没有假装发病,他是真的犯了心脏病,和家真是下血本了,但也是啊,谁让他两口子教子无方呢?当时,晚宴大厅里放的视频,还有全世界网络收看到的直播视频,都是通过救护车上的设备转发的!”
欧加拉明白了慈善晚宴前,那一出原配大斗小三踢老公的戏码是为什么了!
那是为了预演!
看救护车到达时间,和信号是否能够正常传输,丁忧是搞科研的,相当谨慎小心脚踏实地了。
干这么提着脑袋的事情,竟然还预演一遍!还能确保正确的时间里,不出幺蛾子!
施雅琳恼羞成怒能切断晚宴大厅里的信号,但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到还有一个信号源来自于救护车!
欧加拉看着邱小福,她妈妈怎么知道这么多?
邱小福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欧加拉,“不要这么看着我,欧加拉,好像你不知道似的!”
欧加拉避左右而言他,“你还知道什么啊?”
邱小福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我还知道维尔斯坦因家和丁家的渊源呢!关键是一颗价值连城的黑色钻石。”
欧加拉很吃惊,“令慈真是无所不知,球球,那颗黑色的钻石被称为帝国最后的荣耀。”
“我妈妈说,”邱小福接着说,“说那颗黑钻石是开启另一个世界的钥匙,能激发巨大的能量,她说,好像原子弹的灵感就来源于那颗黑钻石,新中国成立后,丁诫诚从美国偷回黑钻石,远渡重洋,历尽千辛万苦回到中国大陆,他隐姓埋名,一直都守护着这颗黑钻石。”
“词汇用错了,”欧加拉纠正邱小福,“不是偷回,是物归原主,完璧归赵,黑钻石本来就是丁家的,丁诫诚先生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丁诫诚回到中国大陆之后,就消失了,美国人一直都没有停止追查丁先生和黑钻石的下落。”
邱小福神秘兮兮的问,“那颗黑钻石真的这么厉害吗?”
欧加拉抬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邱小福,问道,“你说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七十年了,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国土安全局,一直都没有松懈的去追查它的下落,丁先生伉俪已经驾鹤西去,但是美国人还没有善罢甘休,前几天,大兴安岭刚扣留了一批乔装为游客的美国间谍……其实,不仅仅是他们一直在找黑钻石,我们也在找。”
邱小福迷糊了,“那丁医生不知道那颗黑钻石在哪里吗?”
欧加拉有些纠结,“我猜测,她可能不知道,但是我现在也无从得知了,反正这么多年,美国人可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
欧加拉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但我怀疑,有一个可能知道黑钻石,帝国最后的荣耀的下落!”
邱小福抓着头发,问道,“但是,那么多人想找那颗黑钻石,争得头破血流,那颗黑钻石有什么用啊?再贵,除了那些传说,不过就是一个装饰品罢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徐敬,忽然开口,“那不是传说,那是真的。”
欧加拉看着徐敬。
徐敬接着说,“黑钻石是一枚钥匙,还有一张地图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手里……”
异世界的大门将轰然开启!
一般提到灵异、诡谲的神怪之事,大家可能都会想到云南、湘西、西藏这些地方,原始、神秘。
但却,殊不知,在遥远的东北,长白山余脉,满清皇族龙脉之地,有着不逊色于云南的巫蛊、湘西的赶尸、西藏的轮回等科学无法解释的奇异之事。
例如,萨满……
第六个故事:勘测奇闻
萨满是一种原始的宗教信仰,所谓萨满,是通古斯语中巫师的意思,萨满曾被认为有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以及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的能力。
因为信奉萨满的民族和人群,一般都不从事农耕,要么游牧,要么狩猎,所以,萨满信奉的核心是万物皆有灵性,人的力量无法胜天,要追求的是与自然界的和谐相处,它不像藏传佛教,以今生修来世,不像道教,无为而治,虚化归一,不像小乘佛教,积攒福报,达到极乐世界……
它是一个更世俗、更生活化、更有族群特点的信仰,更加现实,而不虚无缥缈。
因为它不宣扬信仰的独一性和排他性,也没有传世的宗教典籍,所以,它一直都比较式微,不像基督教那么流传广泛,更不像伊斯兰教那么唯我独尊。
从事科研工作久了,虽然说不出什么道道,但是还是喜欢引经据典的论述,职业病!
这世界上有两种特别迷信,一种是一点科学都不懂的,第二种是特别懂科学的。
我大言不惭,把自己列为第二种吧,随着不断的在科学事业上的攀爬,我发现,科学在世界上好多事情上,显得那么无力!
有些人生就佛缘,但是我生来就跟萨满有缘。
1993年,我父亲(他退休前是省物探大队的高级工程师)年近五十,带领一个十人左右的物探小队去辽宁省清原县(好像就是现在的清原满族自治县)做基础勘探,那一带是辽宁省和吉林省的交汇处,长白山余脉,山清水秀,风景优美,人心淳朴。
勘探条件艰苦,需要在大山沟里,我父亲他们为了工作方便,就在工地附近安营扎寨,借宿在老乡家里面,一个月给老乡一些钱,算是食宿。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小村庄在山里面,是一个鄂伦春的村子,叫做西山口,一共就十几户人家,青壮年还经常一连几个月都扎在深山里面打猎不出来,村子里面也就是一些老弱妇孺,我父亲他们住的老乡家里面,有老两口,大叔和大妈,都六十多岁,大叔和大妈都是老实厚道的人,给我父亲小队的人做饭也挺尽心尽力的,没啥说的。
但是这位大妈有一个妹妹,倒是一个奇人。
大妈的妹妹,十里八乡无人不晓,都尊称她为荣婆。
话说荣婆奇在何处?
她是一个萨满!
荣婆是家里最小的孩子,95年的时候,大概是四五十岁。
对萨满有些了解的人,应该知道,萨满成为萨满,很少是拜师学艺,通常都是突然悟道,通俗点说,就是一觉醒来,忽然有了能力,就成为了萨满。
像狐仙附身也是一种途径。
荣婆十六岁的时候成为了萨满,这个年龄成为萨满,是比较早的,她小的时候,家里父母做主,跟邻居的男孩定了娃娃亲,十六岁的时候准备成婚,头天夜里,还说得都好好的,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清早,荣婆说什么也不嫁了。
好好的,新婚头一天悔婚,是怎么回事儿啊?
荣婆的父母一直娇惯小女儿,没想到小丫头任性到这种时候,着急上火,拿她没办法,以为她是不是中了邪,还是怎么回事儿,就商量着请一位萨满看看。
不想荣婆看萨满来了,却满不在乎,说自己也是一位萨满。
一般情况下,萨满都是年老妇女,荣婆才十六岁妙龄,还未经人事,怎么可能成为萨满?
但是青春妙龄的荣婆却是有板有眼的说了经过,说她昨天晚上做梦,梦见山里的一棵千年古树打发了四个小地妖抬着花轿进了她家里迎娶她,抬着盖着红盖头的她,一路摸黑到了山里面,那颗千年老树化为一个白发老翁,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那一夜,荣婆就嫁给了千年老树。
这个故事也太离奇了,不只荣婆父母不信,连被请来的萨满也几乎不信。
但是不由得他们不信。
荣婆很是自信的带着大家伙,很熟悉的往山里走,好像认路似的,一路上披荆斩棘,竟然真的走到了一颗枝繁叶茂的千年古树前面。
而那颗古树上,一条遒劲的枝干直直的伸向前面,像手臂一般,上面赫然挂着鲜艳的红盖头!
大家伙看到那个红盖头之后,都傻了,难不成,真的是千年古树娶了荣婆?
因为那个红盖头,大家伙认得是清清楚楚,那就是荣婆准备出嫁用的红盖头!上面还绣了一颗塑料珠子呢!
经过这事儿之后,荣婆就彻底断了跟尘世的因缘,成了一个萨满。
她甚至还在树下搭了一个窝棚,真的和那棵树住在了一起!
我父亲去西山口的时候,荣婆已经当了三十年的萨满了,十里八乡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找她解决,据说还挺灵验的。
荣婆虽然是一个萨满,但看上去一点也不高深莫测,跟普通的农妇没啥两样,偶尔也会拎着一些山味儿找她姐姐拉家常。
我父亲是一个坚定的无产阶级,他上过工农兵大学,没学到什么什么学问,但是立场特别坚定。
至于荣婆的事情,他就当成了一个故事,而队伍里面的其他人,都是小年轻,也不怎么信怪力乱神的东西。
但是没想到,巧合就是那么多,你不找它,它来找你。
一天晚上,我父亲他们收工回来,正好路上碰上荣婆回千年古树那里,那天山里下雨,地面湿滑,荣婆走路不小心,掉进了沟里,摔断了骨头,山里面,又冷又湿,人烟罕至,要不是碰到我父亲他们路过,荣婆呆这么一晚上,要是再碰上什么野兽,指不定都能没了。
我父亲当时拿着手电,看山沟里面黑乎乎的,还有声音,刚开始还以为是野狼呢,后来用手电照着,才发现是摔伤了的,浑身泥的荣婆,连忙招呼几个小年轻,把荣婆拉出来,一看荣婆腿都断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就背着荣婆,把荣婆背了回去。
荣婆因为腿断了,所以在她姐姐家里面养着,这么一来,她见我父亲他们就多了一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一看见我父亲,眼神却总是躲躲闪闪的,还经常唉声叹气。
我父亲常年野外,心思没有那么细密,而跟他一起来的小伙子们,也没大没小,唯恐天下不乱,我父亲当时五十岁左右,荣婆大概也五十岁上下。
有小伙子就没上没下的开玩笑,说荣婆一见到我父亲就叹气,不是把我父亲当她男人了吧?那刻千年古树,夜里的时候,会不会就幻化成一个像我父亲这样的男人躺在荣婆身边。
瞬时,这个玩笑让大家哄堂大笑。
虽然野外都是粗人,但这个玩笑也着实有些过分了。
好巧不巧的,他们那时候在吃饭,荣婆在院子里看到我父亲又开始叹气了。
大家一看这样,笑得更是肆无忌惮了。
我父亲怎么也是年纪最大,最有威望的,连忙喝止了那些闹腾的大小伙子,让他们好好老实吃饭。
荣婆叹了一会儿气,就要回屋了。
我父亲实在忍不住了,这荣婆总这么搞,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看上他了,还是看不上他,怎么也得吱一声啊!
我父亲五十岁的人了,不能回单位让人家那么传是非啊!
说什么深山老林里,一个为老树守贞的寡妇看上他了啊!
这以后,他百口莫辩啊!
我父亲当时放下碗筷,就追了过去,在院子里面,把荣婆叫住,“大姐!你怎么老看着我叹气儿,是干哈啊!有什么事儿,你说话啊!”
我父亲还挺聪明的,他在院子里叫住荣婆。
他们两个的对话,其他人都能听见,听得明明白白,省得他们回去造谣生事。
我父亲是百分之九十确定荣婆老叹气不是看上他了,要是真不幸,荣婆看上他了,他也笃定自己能撇清。
他走南闯北半辈子,还搞不定一个村妇?
那帮小伙子,都放下碗筷,支着耳朵听。
荣婆站住,缓慢的转回身,看着我父亲,欲言又止。
我父亲脾气有点急躁,看荣婆这么磨磨唧唧的样子,忍不住又大声问了,“大姐,你到底是要干哈啊,说句话啊!”
荣婆看着我父亲半晌,似乎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开口说话。
“大兄弟,”荣婆对我父亲说,“你们救我一次,按理说,我得回报你们,其实,这事儿,我不应该瞒你,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
“哎呦!我说大姐!你就直说,到底啥事儿啊!你掉山沟里面了,我们看见了,怎么也得拽你出来啊,不可能给你扔那里啊!”我父亲实在是急了。
他还真怕是荣婆跟他告白了。
但听着口气不像啊。
荣婆看着我父亲,一咬牙,说了出来,“大兄弟,你命里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