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你还成吧?”妮妮姐问丁医生。
丁医生用吸管吸着葡萄糖,沉思着,“我们都需要尽快去医院,确定,我们现在在我们生存的当前世界吗?”
妮妮姐一愣,“我觉得我们出了先天井了!”
“第五四女死了吗?真正意义上的死亡了吗?”丁医生又问。
“我觉得她应该死了。”妮妮姐说道,“但我不确定啊!”
丁医生低着头,想了想,拉开自己的衣领,看着里面,估计她是在看自己的伤口,估计她的凝血功能不好,浅灰色的T恤上面已经渗出了丝丝缕缕的血迹。
妮妮姐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她的真是蔚为壮观啊。
“为什么你身上没有烧伤,但是我却有伤口呢?”丁医生问妮妮姐。
妮妮姐也不知道为什么。
丁医生用一副深思的表情,又按了按自己的前胸,说道,“我肋骨断了,不能剧烈运动,而且,我开车技术不太稳定,所以,我最好不要开车,我建议,我们最好呆在原地,想想办法能不能联系上什么人,让人过来找我们。”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大姐,你肋骨断了?大姐,您真是铁血女战士啊!
妮妮姐掏出手机,说道,“看看有没有信号,有信号给我家老杨打电话!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就是联系到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来啊!”
丁医生看妮妮姐拿出来一个iPhone 5s出来,说道,“现在的智能手机,一般都有GPS定位功能,只要有信号,你只要能打通电话,就有办法定位到你的位置,但是我觉得,在这里,应该是没有卫星信号的。”
她真是乌鸦嘴,妮妮姐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果然没有信号。
丁医生低头斜看着地面上的沙子,估计又是在思考,我和妮妮姐两个都看着她,希望她能思考出信号来,但没想到,等了半天,她说道,“我刚才找衣服的时候看了我的电话,也没有信号,我的是卫星电话,那么普通电话更没有信号了……”
我觉得,大姐,我们现在应该聊一聊,我们应该鼓起生活的勇气,而不是像你这样,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啊!
你这属于掉坑里,屁股后面还踹一脚的。
丁医生接着沉思,过了一会儿说道,“许靖南车上的GPS还好用,如果他把这辆车报失的话,公安系统可能会依据GPS找到这辆车,以此找到我们。”
GPS?
我觉得有点不太现实,因为我觉得就是丢了一辆车,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案要案,警察叔叔面对偷车贼的时候,效率不会太高吧?等他们有空闲或者开心的时候找车,估计也得几个月了吧?
那时候我们都成了木乃伊了!
况且,有一件事情更关键,“丁医生,你开走这辆车,许哥会报失吗?”
“不会吗?”丁医生茫然的问我。
“肯定不会啊!”妮妮姐怒道,“我要是把我们家老杨的车开走了!他也就会找我,还会去派出所啊!”
丁医生想了想,“那么,他会不会来找我们?”
许靖南细心如发,况且丁医生是一个工作狂,她开的车,几个小时,几天都不动地方,或者,瞬间就漂移了十万八千里,许靖南要是关注一下GPS,会察觉到异常吧?
他会不会来救我们啊?
当然,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他正在被妮妮姐家老杨追杀呢!
我们满怀期待。
算了算,好像真就是原地等着最好,我们上车之后,丁医生算了算还剩多少葡萄糖,车里面还有多少瓶水,看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算来算去,葡萄糖和水,就剩下了一点点,我们要是沦落到后来,会不会要靠吃人度日了?
“沙漠里面有没有狼?”丁医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望远镜,看着窗外,一边看一边问。
“妹子,你别把狼说来了就行!”妮妮姐说道,“ 你看什么呢?”
“观察周围的情况,”丁医生说道,“油箱里面没有多少油了,白天还好,晚上气温下降,滴水成冰,不开空调的话,恐怕不行,但是我们现在剩下的这点汽油,不够支持一晚上的……”
“能有多冷啊?”我问道。
“你只要知道能冻死人就行!”妮妮姐说道,也忧愁了起来。
丁医生放下望远镜,翻出来几张纸和笔,递给我和妮妮姐说道,“这里有纸笔,你们可以写点什么,用来当做遗嘱,财产分配、未了心愿什么的,写什么都可以,写好之后,收藏好。”
我本来还在傻乎乎的接过纸,还以为要干什么,听丁医生这么一说,手一哆嗦。
妮妮姐怒道,“人都活得好好的!写什么遗嘱?就搁哪里整幺蛾子!”
“怎么了?”丁医生奇怪的问,“中国有一句古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们现在应该做一些准备工作,以备不时之需,要是等晚上寒冷的时候,想写遗嘱的时候,手脚因为冻伤而不听使唤,大脑因为低温和缺氧造成供血不足,人的思维跟不上的时候,想写都没有办法写,所以,遗嘱要提前写……”
我捡起纸笔,手直哆嗦,想着上有高堂、暴尸荒野,就想哭!
妮妮姐气得直哼哼,但是又不敢推丁医生,怕把她推出毛病,直接就往车靠背上一靠,“你写!你赶紧写!”
“我不需要写啊!”丁医生说道。
“你让人写,你自己怎么不写啊!”妮妮姐怒道,“就调理人玩呢!”
“我很早就写好过了,”丁医生一本正经的说,“十二年前,一个组织的入会协议上,需要写遗嘱,我就在那时候,把遗嘱写好了,财产分配和讣告需要通知的人,一部分财产变现存入基金,以用作我死后,需要做一些事情的雇佣金,一部分钱用来安排我的丧葬事宜,手头一些课题没有结束,应该交给谁接着继续,什么东西给什么人,什么事情应该如何处理,我当时写了大概有不到五十页的A4纸,五号字,当然,每年我都会按期更新遗嘱,如果这个组织收不到我的更新资料,就会确定我为濒危或者疑似死亡,三个月之后,如果他们用尽办法也联系不到我本人,或无法权威证明我还活着,就会宣布我死亡,然后执行遗嘱……”
妮妮姐不说话了。
我愣了半晌,也不知道应该在纸上写什么东西,“丁医生,要是我们能回去,能不能把我引进这个组织啊?”
“你的条件达不到入会门槛。”丁医生一口回绝了我。
说着,丁医生又拿起望远镜,望向外面的茫茫戈壁沙漠。
漫天的火烧云,瑰丽绚烂,金色的夕阳在遥远的天地交界处,天空是那么的纯净。
我觉得在沙漠上看火烧云,真的有一种浩大的情怀在心底升起,一种豪气会蒸腾而上,有一种悠远而苍茫的境界……
如果我们现在不是在沙漠上,缺衣少食,生死未卜,我也会觉得,真是有幸见到这么绝美的景色。
但是,关于生存的思考,让我看到这样的美景,也提不起什么兴致。
“那边有人过来了……”丁医生调着望远镜说道。
“什么人?”妮妮姐一机灵,坐起来问。
这时候,要是第五妮妮再回来,我们都得死翘翘了!
“是人吧?”
丁医生又看了好一会儿,说道。
“什么?还可能不是人?”妮妮姐问道,“妹子,把望远镜给我!我也看看!”
丁医生把望远镜递给妮妮姐,妮妮姐伸长脖子,看了半天,“看样子,是人,不是鸟……”
“要不,让我也看看呗?”我问道。
妮妮姐把望远镜递给我,我没怎么用过望远镜,调了调焦距,看着前面。
天地相接处,有一个人伴着漫天的火烧云走来了,夕阳给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色。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看望远镜的,所以,我倒是能看到人形了。
感觉这个场景好梦幻,好武侠。
“是一个人哪!”我说道,感慨,“应该是个人吧?”
“给我看,”丁医生说道,把我手中的望远镜抢了过去,看了半天,说道,“是人,他正在往我们这个方向过来……”
“怎么办?”妮妮姐问道。
这么远远过来的一个人,是敌是友?
虽说我们三个人,对方好像只有一个人,但是我们三个战斗力未必能赶上人家啊!
万一来的又是一个第五四女怎么办?
万一,要是来的是第五一男,怎么办?
丁医生想了想,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开车过去看看!”
然后,她就打了火,踩下油门,车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妹子,你悠着点啊!你开车这么猛,要是胸口撞到方向盘怎么办啊?”妮妮姐连忙说。
“如果我撞到了方向盘,可能断裂的肋骨会戳伤肺部或者是心脏,会引起大出血死亡。”丁医生说道。
“得了!得了!”妮妮姐说道,“你停车,还是我来开车吧!”
“不用,”丁医生说道,“我不能系安全带,还是握着方向盘好点。”
“千万小心啊!”妮妮姐说道,“现在缺医少药的!”
说着,丁医生开车真的挺快,我们已经渐渐能看清,那个潇洒而来的人。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奇怪啊?心中有隐隐的不安。
我们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武器,不知道丁医生能不能开车过去把这个“人”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