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这个向我们走来的人,越来越近了!
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灰头土脸,风尘仆仆,我感觉他身上披的好像不是衣服,而是套了一张麻袋,露着两条腿,光着脚走在沙漠里面。
这种人,这种打扮,要是在城市里面,就完全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流浪汉,但是流浪汉怎么可能流浪到沙漠里来啊?
而且,我觉得这种人,在大漠深处,不修边幅,道法自然,背着夕阳而来,怎么觉得身上好像有仙气儿似的?
就是那句话,仙风道骨一般!
那人看着开来的车,显然也有点吓住了,因为他脸上又是灰又是土的,根本也看不出来表情,只不过,他那种姿势就是吓到了的样子。
只见他,双手向前推,身体向后倾,有点像那种美国科幻电影里面的超能英雄在发威。
“他是要施法吗?”妮妮姐趴在椅背上看。
丁医生一直没有减速,好像要冲过去,把人撞翻之后逃逸一样。
那人身上的麻袋被车带起的疾风吹起来,露出了小腿肚子,他还保持着那种姿态,地面上也没有飞沙走石。
我们的车,也没让他的超能力给掀翻了!
我好担心,丁医生这么直接开下去,一点也不减速,就能把那人撞飞了。
最后的最后,丁医生踩了刹车,车向前拖行,直直的顶到了那人身前。
我好想为丁医生这次的车技点个赞!
“我觉得好像不是坏人……”我说道,“幸亏,你没有撞上去,丁医生。”
我觉得,我们车前这个人好像一个滑稽的精神病,他差点被车撞翻了,却一点也不害怕,也不生气咒骂,而是乌漆墨黑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骨溜溜的转,好奇的打量着我们的车。
难道,这位没见过汽车吗?
丁医生看着车窗玻璃前的那个人,车窗玻璃不透明,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他是坏人,还是好人,无所谓,但是我不能开车撞他。”
“为什么?”我问道,丁医生变得谨慎了?
“我承受不了,开车撞他的反作用力。”丁医生说道,“现在没有医疗条件,你们两个也不具备医疗常识,如果撞击之下,我的肋骨错位或者是戳人心肺,那是致命的风险,我不能冒这个危险。”
说着,丁医生把车门打开,走了下去。
只听披麻袋那人,怪叫一声,大声喝道,“尔等所驭何兽,竟能如此庞然?”
丁医生走下车,看着那人,发愣,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我把脑袋钻出车窗,好好打量那个人。
天啊,除了丁医生,我们怎么又遇到了一个不说人话的人了?
丁医生回头看了看车,她听懂了那人的问话,但是怎么回答,需要考虑一下,“汽车,一种现代运输交通工具,以汽油作为燃料,发动机提供动力,有四个轮子,不依靠轨道在陆地行走的车辆……”
我个人觉得,这两个人交流应该不会有什么障碍。
那人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围着汽车,转了好几圈,又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摸了摸汽车,一惊一乍的,“此物,活物,死物?”
“它不具有生命特征。”丁医生说道,“我可以问你问题了吗?”
那人双手合十,十分礼貌的对丁医生说道,“女施主有何见教?”
虽然这个人埋汰巴拉的,但听声音看样子,尤其眼睛挺有神的,应该年纪不大。
丁医生皱了皱眉,应该是疼的,不会是被雷的,“你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哪里?”
丁医生果然出手不凡,一下子就扔出了哲学上的三个终极问题。
我觉得按照剧情发展,我们应该cosplay一下,好想蹦出来,大喝一声,“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那人显然也思虑了一下终极的哲学问题,回答到,“鄙人既鄙人,鄙人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这是老和尚打机锋呢!
但丁医生显然没有折服在这位披着麻袋的哥们的禅机下,又冷冷淡淡的问道,“来处是什么地方,去处是什么地方?我要的是具体地址,根据你给的地址,我能找到地方,你是什么人,是你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身份等等……”
那哥们委委屈屈的看着丁医生,我怀疑他是从马戏团出来的,但问题是能走丢在这里面,也算他能耐。
丁医生举着拐杖指着麻袋人说道,“说,不说的话,我打你……”
“为何人都是如此这般的野蛮!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麻袋人委委屈屈的抱怨道。
怨就怨他没有看清形势!
丁医生拿着拐杖,啪的一下,抽了麻袋人胳膊一下,“回答我的问题,不回答,我打你。”
麻袋人眼睛里面水汪汪的,圆圈估计也是红红的,要哭出来似的,撇着嘴看着丁医生。
“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丁医生问道,拐杖搭在麻袋人的肩膀上,“你如果不会回答,我给你一个格式,按照身份证上面的说,姓名,性别,出生年月日,户口所在地……”
“何物为身份证?”麻袋人问道。
虽然现在我们身处绝地无法逃出生天,但是看他们两个倒是挺好玩的!
妮妮姐也看得乐呵呵的,尤其是看到麻袋人问丁医生什么是身份证的时候,说道,“我看小丁妹子,这回得认栽了!”
丁医生就是脑子有点轴,但人不笨,又抽打了麻袋人一下,解释道,“身份证就是证明持有人身份的证件,把你身份证给我看!”
麻袋人又被打了,眼泪汪汪的看着丁医生,带着哭腔,“鄙人身无此物。”
丁医生又面无表情的打了麻袋人一下,“我需要你像我表明你的身份!”
麻袋人已经被丁医生打得又惊又怕,看着丁医生,想说话又不敢说话,不说要被打,说错了也要被打,而且,以目前的形势估计,他说错话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我脑袋一抽,看麻袋人被打的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挺身而出,一声断喝,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什么风,还真就大声问了出来。
麻袋人一机灵,大声回答,“鄙人乃五帝后裔第一人!”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我和妮妮姐都愣了,丁医生又抽打了他的肩膀一下,“说你的姓名。”
妮妮姐连忙跌跌撞撞的跑下车,拦住丁医生,“妹子,你可悠着点!”
妮妮姐上上下下打量着麻袋人,但麻袋人脏着这个样子,也根本看不出什么来,脚和小腿也黑乎乎的,不仔细看,都会以为他穿着裤子和鞋子,而不是光着腿和脚。
我以前听过衣服相对于人,大部分都是起修饰作用的,但也有极个别的除外,举得例子就是维多利亚的天使超模,不穿衣服漂亮,披着麻袋也漂亮,但我的生活中还没有碰到过披着麻袋的人,现在碰到了,我只能说,麻袋真不是一般人能穿好的。
就像海绵宝宝二次元的时候,挺可爱的,但是换成三次元,如果有一个人把自己弄得特别像刚大扫除完事,在泥浆水里面滚了几个小时的海绵宝宝的话,那么除了好拉风啊,真没有别的形容词了。
妮妮姐问麻袋人,“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鄙人乃五帝后裔第一人!”麻袋人被妮妮姐看得有点害怕,哆哆嗦嗦的回答。
“唉呀妈呀!真的假的啊!第五一人啊!”妮妮姐感慨到。
丁医生看着妮妮姐问道,“你认识他?”
妮妮姐抓了抓头发,“好像,应该认识吧?”
丁医生低头想了想,放下搭在第五一人肩膀上的拐杖。
第五一人非常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胳膊。
妮妮姐也不嫌脏,拉着第五一人的手,细细的问,“来,弟弟,跟姐姐说说,你是不是太阳升起就跟着太阳走,太阴升起,就跟着太阴走?”
“你如何知晓?”第五一人问妮妮姐。
“在第五家族的传说中,的确有一个第五一人,被称为五帝后裔第一人!”妮妮姐说道,“我本来以为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真有这样一个人!你是从先天井中出来的,还是一直在外面闲逛?”
“先天井是困兽藩篱,我为五帝后裔,巡视寰宇,以期有缘之人。”第五一人说道。
我本来以为第五一人是第五家某一个走失的小孩,但听着妮妮姐和第五一人的对话,好像不太对劲儿啊!
“重黎绝地天通之后,五帝后裔散落天下,后来为了避世隐居,隐姓埋名,将五帝更姓为第五,”妮妮姐说道,“第五家的姓名不像普通姓名,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第五家的姓名,讲究的是这个人在第五家的位分,历来最尊贵的第五族人,也只不过有第五二人,没想到我今天竟然能见到了第五一人!”
“什么意思?”丁医生问道。
“啥什么意思啊?”妮妮姐说道,“妹子!这是第五家的第五一人!你可打了人家好几下啊!快道歉!”
丁医生摇摇头,“我又没有打错人,他跟我胡搅蛮缠,既然他是你们第五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是在先天井中吗?”
妮妮姐看着丁医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