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了?
是地震了,还是暴乱了?我们是应该逃跑,还是应该藏起来?
妮妮姐连忙站起来,放下毛衣,往窗外看,惊呼一声,“我的妈呀!”
“怎么了?妮妮姐?”我连忙问道,是不是外面有武装分子要占领乡医院啊?
“啊呀!你又没有多大的事儿,你自己爬起来看看!”妮妮姐说道。
我就算没有多大的事儿,但是在病床上躺着,爬起来也挺艰难的。
第五一人只是睁了一下眼,旋即又把眼睛闭上打坐。
我努力爬起来,拖着虚弱的脚步爬到窗台边上,看着外面,忍不住也惊呼了一声,“我的天啊!”
乡医院挺小的,就一个三成小楼,外面有一个挺大的院子,光秃秃的黄沙地,也没个草,也没个树的,现在院子里面,满眼一个焦黑的大坑,半径有十米左右,黑乎乎的,深度至少有两三米,坑底,有一个烧得乌漆墨黑的东西,看大小,好像是一辆车。
估计乡医院真没有几个人,这么大的响声,也就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站在大坑旁边,那几个人有男有女,高矮胖瘦不一。
“就那个小伙挺帅的!”妮妮姐指着大坑边一个很高的男青年说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圆圆脸的小护士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看着我们一屋子三个人都没什么毛病,舒了一口气,对我说道,“你醒了?你是不是被震醒的啊?”
我?
我不知道啊!
妮妮姐看到小护士,连忙招手,“阿诗曼,过来!看看,那个小伙子是不是特别帅啊?”
小护士阿诗曼颠颠的跑过去,看着妮妮姐指着的人,脸一红,没说话。
妮妮姐又问道,“这外面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平地出了这么的一个坑啊?”
阿诗曼一看妮妮姐问了别的问题,也就不脸红了,“我们医护人员,刚开始也吓了一大跳,就要到外面看,但是被赶了回来,说没什么大事儿!炸了那么一个大坑,还没什么大事?还以为又是闹事的呢!后来,有个护士刚好那时候就在窗边,跟我们说,那个丁医生,刚从车上下来,没走两步,车就爆炸了!炸出那么个大坑!她自己是好悬被炸飞啊!但好在附近没有人,万幸是没有人受伤!”
我往外看去,果不其然,大坑旁边,丁医生穿着黑色的长宽羽绒服,正跟旁边那个妮妮姐谓之特别帅的男青年说着什么。
只能看到两个人的侧身,但却有种感觉,这两个人在说着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那个男青年,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好像丁医生话也不多。
我看着那个大坑,坑里面的东西,我觉得丁医生真不是一般人,我床上躺着,她不但活蹦乱跳的,还能搞出这么多事儿来。
妮妮姐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真是一个糟心的妹子!不让人放心啊!”
丁医生又说了两句话,抬头向我们这边看了看,又说了两句话,她一直是面瘫脸,看口型也有点猜不出她在说什么。
那个特别帅的男青年也看过来,又是点点头,我感觉自从关注他以来,他除了点头就是摇头,除了摇头就是点头,一句话没说过,他是过分沉默寡言呢?还是哑巴?
过了一会儿,丁医生自己一个人走了上来,阿诗曼看样子很害怕她,看丁医生一进来,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你真不让人省心啊!怎么外面又炸出个坑来啊!”妮妮姐看丁医生进来,连忙问,“怎么回事儿啊!”
“车里面被安装了自动爆破装置。”丁医生说道,“我开回来就炸了,但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你说你!”妮妮姐直摇头,“你说你!肋骨断了两条!不好好休息,你跑出去开什么车啊!一大清早就见不到你人!你开的谁的车啊!我也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人!”
“我是昨天夜里走的,大概凌晨左右,”丁医生说道,“我去取许靖南的车,没想到开回来竟然炸了,我刚才问了徐敬,车的牌子和型号,回去之后,我得想办法买一辆一样的车还给许靖南,但是他的车从新组装过,可能配置什么的,不能完全一样了……”
“那车在沙漠里面!还能有人偷啊!晚点去不行啊!你断了两条骨头呢!”
“那不是骨折,是骨裂,没有那么严重。”丁医生说道,开始转移话题,指着第五一人问道,“他怎么还没有洗澡换衣服?”
妮妮姐一耸肩,一语双关,“这是我老祖宗,我怎么能指使得动?”
第五一人睁开眼睛,缓缓的说道,“尔等凡人,人生苦短,转瞬即逝,而我与天地同寿,永恒无量,何为洗澡?应为沐浴,沐则伤头,浴则伤身,现在沐浴与将来沐浴,有何分别?今生沐浴与后世沐浴,有何分别……”
第五一人正在滔滔不绝的拒绝洗澡,妮妮姐已经又开始打了好几圈毛衣了。
丁医生拿着拐杖,敲了敲第五一人的肩膀,冷冷的说,“我让你去洗澡,因为你身上的灰尘与细菌,已经不仅仅是会影响你自己的健康,也会影响你周围人的健康了!你现在去洗澡,洗完之后,我会给你做一个细菌的切片测试……不要跟我狡辩,不要违抗我,否则,我现在就让你进入下辈子……”
“鄙人……”第五一人张口结舌刚要说点什么,丁医生一眼瞪过去,第五一人的话就变成了,“鄙人经年未曾沐浴,不知道应该如何沐浴了……”
我看着第五一人,他应该有几千年没有洗过澡了吧?
丁医生想了想,“没关系,我找一个人教你洗澡。”
然后,丁医生就指着我,说道,“你教他洗澡。”
我?
我不想啊,我只能装柔弱,“我身体还没有恢复,我才从床上爬起来……”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丁医生说道,她怎么是这么一个刚愎自用的人啊,“你可以搬一个凳子,坐着,指导第五一人如何洗浴,现在浴室还开着门,你们赶紧去!不要在我眼前晃!”
妮妮姐打着毛衣,也说道,“去吧!去吧!你总不能让我们两个女的去教怎么洗澡吧?”
说着,妮妮姐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带盖的圆桶,“换洗衣服和肥皂澡巾都在这里面,这个桶盖上盖子就可以当凳子坐!”
看来,第五一人逃不掉洗澡了。
但是,我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
浴室里面,大家都不穿衣服,告诉第五一人应该怎么洗澡,洗头洗脸洗麻袋,洗脚洗腿洗屁股……
好尴尬啊!
事实证明,不只尴尬,而且真的累啊!
打个比方,一只大狗,不爱洗澡,你还得硬要他洗澡,把他往水里面赶,还得防着他逃出来,还得让他自己洗,还被溅得一身水。
第五一人不仅仅是一只不爱洗澡的大狗,他的毁灭性,那是一个金毛加上一只松狮,加上一只哈士奇,加上一只拉布拉多,加上一只大白熊,加上一只圣伯纳,加上一只萨摩耶,加上一只苏格兰牧羊……
我真的是差点没冻死啊!我真的是大病未愈啊!
而且,我们两个这种组合在浴室里面,引得人人侧目,幸好此地民风淳朴,不会想偏了,要不然的话,我们两个在浴室里面捡肥皂,会被传得有板有眼!
我恨死丁医生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在浴室里面,备受第五一人折磨的时候,丁医生在病房里面和妮妮姐的谈话,更让我痛不欲生!
“我们家老杨和许靖南都没有找到呢?”妮妮姐问丁医生。
丁医生摇摇头,“没有,杨春花的车在凉山州公安局附近被发现了,但是没有人。”
“我倒是不担心他,我们家老杨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妮妮姐说到,“只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小武那个孩子,一看就还是一个孩子,他要是知道这么大的事情,能承受得了吗?”
“就算他心里承受不了,他也无法改变事实。”丁医生说道,“我认为,他必须知道真相,他越早知道真相,受到的冲击就会越小。”
“哎呀!妹子,我就是想不好,怎么跟他说啊!”妮妮姐说道,“你说吧,这事儿,我们两个说肯定不太好,要不然,回去之后,让唐家林跟他说?唐家林那样的人呢,估计能比较会说吧?”
“他不一定会告诉武神论真相,”丁医生说道,“况且,回去之后,他不一定能在,因为……”
丁医生顿了顿,妮妮姐看着她。
丁医生继续说道,“因为,我刚给他打过电话,没多久,我说,我回去,一定会去砸他的办公室,最好他人也在办公室里面,我会一并砸了的,所以,我觉得,他不一定能在。”
“他这样的人,真该收拾!”妮妮姐说道,“真是太不地道了!一直把我们当炮灰!”
“等武神论回来之后,我跟他说,”丁医生说到,“我会客观的告诉他,他回去之后,将要面对什么,并且,他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到底起着一个什么作用,还有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妹子!”妮妮姐意味深长的说,“让小伙子明白,但是不要让他太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