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林不敢来啊!姐姐!”邱小福对丁医生说道。
“许靖南呢?”丁医生问邱小福。
邱小福抓了抓头发,迷糊着说,“可能没有找到许先生吧,所以啦,对啦!许先生到底去哪里啦?”
“不知道。”丁医生很淡定的回答。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啊?”邱小福显然不信。
“就是不知道。”丁医生说道,看着楼下的李肆龙,李肆龙正好抬头看,看到丁医生和邱小福站在窗前,还很有风度的摆了摆手,打了招呼。
“哇!你认识李大所长啊?”邱小福问丁医生。
“读博士的同学。”丁医生说道。
“啊?李大所长有四十了啊!”邱小福看着丁医生,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丁医生保养得太好了吧?
“我二十二岁博士毕业。”丁医生说道,“李肆龙跟我同级。”
“哇……”邱小福嘴巴长大成O型。
我的嘴巴也要张大成O型了,二十二岁博士毕业,这是什么概念?
“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可以毕业了,但是评审团里面有一个专家说我,临床经验过少,所以延期了一年。”丁医生说道。
瞬间有些冷场,屌丝跟学霸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外面实在是很冷,没过多久,外面的人就都进了楼里面。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好像只有一个人,估计杨香香带着杨焦焦和那个秀气女生去找妮妮姐了吧!
有敲门声传来,丁医生根本就没有要动弹的打算,我和邱小福互相看了一眼。
邱小福颠颠的跑去开门。
“李所长?”邱小福打开门,很热情的迎接着,“你好啊!”
没想到李肆龙竟然认识邱小福似的,“小邱啊,你好。”
外面应该很冷,李肆龙带进来一股子凉气。
李肆龙很自信也很随意的走过来,路过我的时候,也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小武醒了啊!”
感觉他那个语气就跟问“早饭吃好了没”似的。
“李所长好。”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
李肆龙长得不错,鬓角斑白,抬头纹很重,看来是一个劳心的人。
他径直走到丁医生面前,很热情的伸出了手,“忧忧,好久不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称呼好肉麻啊,这个称呼李肆龙还用的那么自然,我以为他是为了和丁医生套近乎,后来才知道不是,他们国外留学的人,为了交流方便,都会有英文名字,丁医生的英文名字,就是“yoyo”,发音就是“忧忧”,所以李肆龙是在叫她的英文名字。
丁医生看着李肆龙伸出的手,无动于衷。
我们外人看着都有些尴尬了,但李肆龙心态超好,一点尴尬都没有,说道,“老同学见面,不用这么冷淡吧?”
丁医生用她那双飘忽的眼睛看了看李肆龙,竖起食指摇了摇,没说话。
她到底是要表达几个意思,太过高深莫测了吧?
李肆龙倒是锲而不舍,笑道,“见面握个手,表示一下礼貌吧!”
就这么僵持了半天,丁医生好像终于恢复神智,伸出自己的手,跟李肆龙握手。
两个人的手刚要碰到一起的时候。
就听见,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丁医生赶忙把手收回来,把住窗台。
这回地面真的是震动了两下,我和邱小福互相扶了一下,才没有倒下。
李肆龙也一个趔趄,摇了一下才站稳。
泥菩萨一样的第五一人,也很明显的弹跳了一下,不以为然的开合了一下双眼,估计他是很不屑的在思考,人间为什么如此多的动荡和颠簸。
虽然我们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剧烈的震动,但是外面山峦依旧起伏。
“怎么了?”邱小福叽叽喳喳问道,“好像比刚才砸办公室震动还要大啊!”
丁医生往窗外看去,我们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一直以为这里穷山僻壤、人迹罕至,撑死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两个半人,没想到,这么一震动之下,呼啦一下,好像一堆人从地下冒了出来一样!
哪里来了这么多人?我看得眼花缭乱,虽然冒出来一堆人,但是非常井然有序,从各个不同的厂棚里面永初的人,像一条条小溪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起来,汇成一条大河,往一个方向去。
就像灾难逃生演习一样,特别有秩序,感觉像预演过一样。
我觉得这里绝对是一个大基地,装了这么多人,而且看这些人的数量,我觉得应该不仅仅是地面上那几个建筑,有可能山体都被掏空了,建立起来的秘密基地。
“我们要不要跟着跑啊?我看下面都紧急疏散了!”我问大家。
但是没有人有动弹的意思,过了几分钟,只见一队整齐化一的小部队,一溜齐刷的小跑,逆着人流方向跑去。
“你们三个!”丁医生指着我和邱小福,还有第五一人说道,“跟着人流疏散。”
第五一人还在那里打坐,都没有动弹,丁医生火冒三丈,用拐杖抽了他屁股底下的地面一下,喝道,“滚起来!”
第五一人受惊之下,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一溜烟就往楼下跑去,我和邱小福二话没说,跟着他就跑。
我们两个百忙之中,好歹没有忘记把羽绒服穿上,要不然的话,这一路上,怎么也要被冻死了!
我们跑到楼下,很快就被人流裹挟住了,怕慌乱之中被冲开,邱小福左手拉着我,右手拉着第五一人,我们就顺着人流走,大概走了不到一公里,看到人群都涌进了一扇黄色的大门,走进一看,才发现,那里是一处地下掩体,地面上就一个斜坡,还有一扇可以容五六个人出入的大门。
我们跟着人群挤进大门,发现里面真是别有洞天,门虽然可以容纳五六个人同时出入,但是进了门,就是一条甬道,甬道顶上大概每隔两米左右,就有一条白炽灯管照明,地踩在脚下,明显能感觉到甬道是斜向下的,而且,越深入甬道就越窄,最后,仅能容纳一个人通行。
不知道广播音响装在哪里了,但是能一直听到重复的广播,“请大家保持秩序,一个接一个鱼贯进入!”
我们三个,我排在最前面,邱小福第二,第五一人殿后,我们前前后后的人,感觉非常有秩序,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演练了无数遍一样,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他们那么淡定,也就不慌乱了,跟着前面的人往前走。
等我从甬道挤进去之后,豁然开朗,在我面前的是一处亮堂堂的很大的空间,至少可以同时容纳一千人,举架很高,大概有三米左右,好多先进去的人,都安静的席地而坐,三三两两的分布着,穹顶上散布着白炽灯,刚好可以照明,却不是很亮。
这里估计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掩体。
进了掩体,我发现入口周围零散着几个穿迷彩服的人,其中一个靠门口最近的人,进来一个人就分发一瓶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我不知道往哪里走,又怕挡住后面的人,所以只能往前窜几步,让开入口,左右四顾,看看去哪里比较好。
好像我的最里面一块,人比较少,我刚想过去,就被身后进来的邱小福拉住,邱小福轻车熟路的拉着我和后面进来的第五一人溜着石壁往左走,跟那些穿着迷彩服的人混到了一堆儿。
“好像人都在那边,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啊?”我问道,我觉得和迷彩服的人混在一起不太安全,也不太好,他们一看就是维持秩序和安保的啊!
“我们没有保密年限,不能和他们混在一起的。”邱小福说道,“所以,我们只能和兵哥哥们混在一起。”
“保密年限,那是什么东西啊?”我问道。
“这里是8348所清源基地,”邱小福说道,“好多保密项目呢,这里的科研人员,工作人员,几乎都有保密年限,就是在这么多年里面,你不能和外人接触,低保密年限的人如果和高保密年限的人关于某项保密工作的交流超过多长时间,多少内容,就会自动延长保密年限。”
好像很高深的样子。
我不明就里,但是一看过去,就发现不同寻常,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进地下掩体了,但是那些人显得那么淡定镇静,而且,一堆一堆,一伙一伙,泾渭分明的聚在一起,绝对不跟小团体之外的人有任何交流。
邱小福四处看着,她不能冒着被强加保密年限的风险去问分散坐着的那些人,于是乎,她很眼尖的在迷彩服之间找到了一个人,颠颠的跑上去问道,“敬哥哥,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我们要进入地下掩体啊?”
我看过去,发现是眼熟的人啊,就是在大河沿乡医院里面,那个被称为特别帅特别帅的年轻人,在那个被炸出的大坑旁边站在丁忧身边的人,徐敬吧?
徐敬很言简意赅的回答,“一号厂棚发生爆炸,你们没有保密年限的人,跟我们在一处,千万不要和有保密年限的人做任何交流。”
还真爆炸了?
但是徐敬说得那么煞有介事的样子,我还真不敢去招惹那些三三两两坐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