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忧的头发都快被扯掉了,但是倔脾气上来了,把板凳一推推开,怒道,“我说不坐!就不坐!”
“妹子,妹子!”第五妮妮劝道,“你现在别鸡蛋碰石头,别吃眼前亏,坐下吧!”
“不!”丁忧怒道!
牛脾气上来,真没办法!
第五一男冷笑一声,真不客气,拖着丁忧的头发,把她扯到第五妮妮旁边的一棵云杉下面,用绳子牢牢的把丁忧绑住。
第五妮妮无奈的看着丁忧的一头乱发,不是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吗?
第五一男把丁忧绑好之后,钻进树林,过了一会儿,能看到他在爬那棵烧焦了的云杉。
“他在干什么?”丁忧问第五妮妮。
“想把风葬的荣婆拿下来吧?”第五妮妮说道。
第五一男爬树,八九不离十是去取下荣婆尸体的,但问题是他取下荣婆尸体干什么?
“好像他要施一个古老的法术,”第五妮妮对丁忧说道,“他要招魂!”
“第五四女?”丁忧问道,还行,她还能猜到第五四女。
“妹子你是不是挺聪明的?”第五妮妮看着她问道。
“什么意思?”丁忧问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们文化人怎么说,就是智商挺高的?”第五妮妮说道。
“很高。”丁忧回答,她倒是不客气。
“真看不出来。”第五妮妮感叹一声。
丁忧没说话,第五妮妮穿着羽绒服还好,她的脸都冻青了。
第五一男倒是挺快的,爬上了树杈上,举起荣婆的尸体,好像嘴巴里面还念念有词,弄了半天,竟然把荣婆的尸体从树上抛了下去!
离得很远,但是他准头不错,竟然把尸体直直的抛在了丁忧的脚下。
雪花四溅,包裹尸体的红布早就脆了,一抛之下,成了粉末,而里面的尸体,也因为坠落,而四分五裂,尸体已经完全风干了,骨架上附着晾干的皮肉,像木乃伊一样,皱缩的皮肉蜡黄蜡黄的,像腊肉一样。
正在丁忧看着脚下的荣婆尸体的时候,第五一男已经从树林里面钻了出来,虽然他看上去干瘦干瘦的小老头一个,行动倒是挺快的。
“你所有的尝试都失败了,你还要试验什么?”丁忧问第五一男,“我认为,你可以放弃了,或者转换一个思路。”
“闭嘴!”第五一男怒道,从荣婆破碎的尸体上面检出她的右手,干枯如同树枝一样。
第五一男不知道在做什么奇怪的法术,先是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一个褐色的金属盘子,把荣婆的手放在盘子里面,又在盘子上撒了一些粉末。
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盘子上冒起一阵白烟,荣婆的手竟然烧着了,冒着黑烟,皱缩的皮肉先烧完,然后是蜷缩的手指骨,爆发出劈啪声,一节一节的烧脆了,朽坏,化成黑色的粉末。
在整个过程中,第五一男都是念念有词的,在荣婆的手完全烧成粉末之后,他用刀子割破丁忧手背,血流了出来,但是因为天气太过寒冷,血还没有流到地上,就冻成了晶莹剔透的红色冰晶。
第五一男把盘子里面的黑灰抹在丁忧的手背上,念念有词,把盘子接在她的手下,丁忧手背上流出的血,竟然不再冻结,而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盘子里面流去。
第五一男把盘子放在地上接血,自己又钻进了树林里面。
丁忧就侧过头,看着自己的血不断往下流。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大概有了半盘子的血,第五一男又从树林里面跑了出来,手里面还捧着一捧雪,这一捧雪是从那棵烧焦的云杉下面挖出来的。
第五一男把雪放在盘子上,雪很快就融化了,和血还有黑灰混杂到一起。
第五一男把盘子端到丁忧的嘴边,说道,“喝了!”
丁忧闭紧嘴巴,摇摇头。
这盘子,这血,这雪,这黑灰,能卫生吗?
好!
丁忧不喝,第五一男就要把这些东西给她灌进去,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就把东西往她嘴里面倒进去。
两人就在这么胶着着,丁忧更猛,忽然一发力,往前一挣,把第五一男手里面拿着的盘子,用头给顶到第五一男的脸上去了,但是这么一弄,也有不少进了她的嘴里面。
第五一男恼羞成怒,一抹脸,拿着铁盘子就照丁忧脑袋大力敲了一下子。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丁忧脑壳真硬,把第五一男手中的金属盘都磕出了一个坑来。
第五一男根本就没有管,而是进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围着绑着丁忧的云杉跳舞,呼天抢地,念念有词。
他好像在搏斗,好像在争执,虽然眼前只有他一个人在动,但好像他面对的是一群人。
“我不忍了!”丁忧说道,忽然挣开捆绑,但是她却走不出第五一男绕着的圈,她虽然能看到第五一男在绕圈,但是不管她想从什么地方走出去,眼前就有第五一男在挡着她。
丁忧从地上捡起被第五一男扔到一边的盘子,用力砸向他。
混乱中,第五一男竟然被砸倒在地。
而这时候,止痛片的药效开始减退,寒气上来,丁忧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糊。
好在她还记得去给第五妮妮松绑。
第五妮妮挣脱束缚之后,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丁忧,问道,“妹子,你还能挺住不?”
“冷……”丁忧甩甩头,想蹭掉脸上的东西,但是却蹭不掉,因为她表皮体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所以,她脸上的东西已经冻住了,“疼……”
“妹子!妹子!”第五妮妮拖着她,“再坚持坚持!”
丁忧觉得自己眼前迷迷糊糊一片,但是似乎眼前出现了两道人影,一个老头,一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人。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看到了唐家林呢?”丁忧问。
“好像是他!”第五妮妮回答。
“两位辛苦了,辛苦了!”好像是唐家林的声音,热情、圆滑、世故。
“哦……”丁忧扶着第五妮妮,随时要倒下的样子,但紧紧抓住自己手中的盘子,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照着眼前的唐家林的脑袋拍上去。
只听叮咣一声响,世界安静了。
安静,非常安静,像是时间静止一样的安静。
我们都不敢动弹。
因为那个被徐敬用电线绑住的间谍,正紧紧勒住邱小福的脖子,跟我们对峙着。
邱小福一张小脸,都憋红了,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们。
“要她活命!就把闸门打开!”间谍威胁着徐敬。
徐敬摇摇头。
邱小福哭着说,“徐敬哥哥,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勒死啊!你要救我啊!”
“把邱小福放了!”徐敬拿着枪指着间谍。
就这么僵持着,我觉得敢在这里玩孤军奋战的,怎么也是狠角色,空间狭小,很容易飞弹,况且,间谍躲在角落里面,用邱小福做盾牌挡着徐敬的子弹。
徐敬不能轻易开枪,因为枪法再好,也容易打中邱小福。
“要不,就把闸门打开吧!”我说道。
“不行!”徐敬一口回绝。
邱小福哭得和泪人似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吓的,还是因为徐敬见死不救。
那个间谍,短小精悍,目露凶光,对邱小福说道,“小姑娘!我们立场不同,我要是伤了你,完全不怨我!要怨就怨你朋友不救你!”
邱小福哭道,“求求你了!徐敬哥哥!你把闸门打开吧!损失多少钱,我妈妈都会赔的,你不要让他掐死我!我好害怕!求求你了……”
就这么僵持着,徐敬也有点急躁了。
邱小福除了哭,一点也没有办法。
“球球!”徐敬喝道。
邱小福哭道,“要是能的话,用你教我啊!你把闸门打开嘛……”
现在这边能量场异常,邱小福也没有办法大变活人了。
现在一共五个人,间谍挟持着邱小福,徐敬虽然有枪,但是投鼠忌器,我就是一个打酱油的,还有一个第五一人。
他忽然莫名其妙的吟哦起来,“世间万事,皆为泡影……”
那个间谍看徐敬举棋不定,知道自己拿邱小福要挟他是完全没有用的了,但是,徐敬又不能冒险让邱小福受伤,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候,我们所处的地方,忽然哗啦哗啦开始震动起来,过了一会儿,竟然地动山摇一样,那个间谍拿着邱小福站不稳,徐敬趁此机会忽然扑过去,就要从间谍手里面把邱小福抢回来。
间谍也很精明,知道徐敬的打算,干脆把邱小福向前一推,把她扔到徐敬身上。
本身就在剧烈的震动中,邱小福又被抛出,不禁吓得哇哇乱叫。
徐敬连忙收住,先把邱小福接了过去,放到一边,但这么一来,就耽搁住了。
间谍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把原先用来绑着自己的电线,一头全部插进了插座中,另一头甩到了徐敬的身上。
徐敬忙中出乱,刚放好邱小福,就看着什么东西甩了过来,下意识的一手接住,然后……
他就被220伏特的电流击中。
220伏特是生活用电,电压倒不是很高,不会像高压电一样,把人击穿烧焦,但是过电之后,人体也会瞬间全麻。
徐敬现在也是这种情况,他被电了,瞬间弹开,浑身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