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丁忧要在何莉莉面前给梁小刀一个面子?
不会吧,她又不是这样的人。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了,第五妮妮急得不行,“妹子,我知道你厉害!但不用这么让着啊!你怎么了啊?”
丁忧面容凝重,忽然手一抖,探针掉在了床上。
梁小刀一心在抠黄豆上面,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对手出了状况。
何莉莉以为丁忧是被吓怕了,得意洋洋的,但后来又想,不对啊,不禁又怒容满面。
她一要比赛,探针就掉了,怎么赢的结婚戒指?
42秒之后,梁小刀非常兴奋的把黄豆扔在电子天平上,“19.6267g!”
丁忧瞄了一眼掉在床上的探针,“三万九。”
何莉莉怒道,“三万九!你穷疯了吧!”
她一巴掌又拍到了梁小刀的脑袋上,“就她这样的,一拿东西就往下掉的,我不信你能把戒指输给她!我看你就和这个小狐狸精有问题!你今天晚上大街上睡去吧!”
梁小刀才注意到丁忧把探针掉在了床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不是吧!丁医生,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啊!你说什么要给我抠一个黄豆啊!要不然,我说不清楚了!”
看梁小刀这么惶恐的样子,真是妻管严。
“我手掌心痉挛,这次输给你了。”丁忧说。
“不行,你这么一弄!我老婆不相信我清白了!再比一次!”梁小刀简直恨不得剖心表清白。
丁忧一脸淡定的按摩自己的掌心,不管何莉莉和梁小刀,“等着。”
外面探头探脑看着的人,也有点等不住了,但是又是另一个类型的好戏上演,由技能比赛,变成家庭伦理大戏,也挺有看点的,所以,还是那么翘首以待。
沸反盈天的二十分钟过去了,何莉莉几次三番的想上来痛扁丁忧,让梁小刀和第五妮妮死活拦住了。
“老婆!老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我说,你这个大妹子啊!你怎么净随便诬陷人呢!我妹子受伤住院,才一天不到!伤得还那么重,跟你老公能有啥事儿啊!而且我妹子有老公的人,我妹子老公可非常优秀,非常厉害的人!她怎么可能看上你老公这样的人啊!”
“哎!不是,我老公怎么了!我老公是脑外科主任医师啊!你狗眼看人低啊!我老公怎么了……”
说着,何莉莉又要和第五妮妮打起来了。
……
“好了,差不多吧!”丁忧说,从床上捡起探针,也没有看黄豆,而是看着面前状态百出几个人,只看她右手捏着探针,左手捏着黄豆,两只手相距十厘米左右,两只手就那么放着,几乎没有能目测出来的动作。
大概三十秒之后,丁忧把黄豆放在电子天平上,“19.6182g,但我超时很久。”
只可惜,何莉莉和第五妮妮乌里巴里的吵着,还时不时的想动手上脚,都没有注意到丁忧已经抠完黄豆了。
幸好梁小刀虽然苦不堪言的拦着两个女人,不让她们打起来,但也像发现救命稻草一样的叫道,“丁医生赢了!她赢了!我是差0.0007g,她是差0.0005g!她赢了!她赢了!”
“她什么时候抠的?”何莉莉问道,回头一看,电子天平上,还真是一颗黄豆。
“你们两个吵架的时候。”丁忧说,“我的手掌痉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没有关系,超时就是输了,三万九。”
看来何莉莉应该也是一个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说道,“你当我面,现场给我抠一个,我给你四万。”
“再等十分钟,等我这次痉挛彻底好了。”丁忧淡然的说,按摩自己的掌心。
何莉莉现在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丁忧,也不理第五妮妮和梁小刀了,因为她知道这里面,除了梁小刀能做到这么精准的挖除,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而且,她之前是亲眼看到丁忧量两颗黄豆的重量的。
她之前一直是不相信的,认为一定是梁小刀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瞒着她,她不相信,她老公抠黄豆比不过别人。
但是现在,她怀疑自己的武断了,所以,丁忧慢条斯理的按摩手掌的时候,她就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屋里屋外,所有的人都伸着脖子看丁忧,因为刚才大家的注意力被何莉莉和第五妮妮的争斗吸引过去了,都没有注意丁忧怎么完成的抠黄豆。
十分钟过去了。
丁忧对何莉莉说,“你选一颗黄豆给我。”
何莉莉从纸杯里面特地挑了一颗小的黄豆,扔在电子天平上,“15.7894g。”
丁忧接过,如法炮制,很专注的拿着探针和黄豆,三十几秒种后,把探针抽出来,把黄豆放在电子天平上,念着读数,“14.7892g。”
瞬间安静了,然后,屋里屋外爆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掌声。
何莉莉脸一阵红一阵白,忽然冲了出去。
梁小刀连忙去追,“老婆,你干什么去啊?”
“我傻啊!还是脑子有病!还是钱多了烧的!”何莉莉高昂的骂声,“随身带着那么多现金,我去银行取钱!”
“老婆,楼下提款机就行。”
“你有病啊!提款机最多取两万!”
“你又没有让我碰过那么多钱啊!老婆!”
……
……
第五妮妮看着丁忧,一副看着功臣的眼神,“妹子,饿不饿?姐姐先给你随便弄点吃的,等钱到手了,姐姐买一个电磁炉,买一个砂锅,给你弄点药膳补补身体!买点西洋参,买点当归,买点田七,买只老母鸡……”
丁忧好像在陷入了沉思。
这时候,一个很秀气清瘦的小男生,穿着白大褂怯生生的走进来,很紧张的看着丁忧和第五妮妮,“两位姐姐……”
因为小男生看着不大,长得不错,又挺羞涩胆怯的,所以,第五妮妮很是和颜悦色,“小大夫,什么事啊!”
小男生连忙摆手,“姐姐,我不是医生,我是来实习的医学院学生,我想找你们商量个事儿!就是,这几颗黄豆,可不可以卖给我们啊?一颗一百,我们买。”
因为军区总医院是教学医院,所以,有很多医学院学生实习。
第五妮妮看着小男孩长得不错,挺讨喜的,又想着何莉莉那边还有四万块钱,就想大笔一挥,买什么买啊,送给你们得了!
“一共十一颗黄豆,其中一颗被何莉莉碰坏了,”丁忧数着纸杯里面抠好的黄豆,“碰坏的那颗不要你们的钱了,一千块钱拿来,纸杯给你。”
就在这时候,门外呼啦一下涌进来一群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争先恐后的掏钱要买。
第五妮妮乐得眉开眼笑,她觉得自己找到了摇钱树。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梁小刀是脑外科主治医师,怎么会在监外急救室呢?”丁忧问。
军区医院有一个急救部门叫做监外急救室,是其他医院都没有的,这个监外急救室中的监外两个字就是监狱外,顾名思义,是监狱里面的医生处理不了的问题,还需要急救的才能送到这里,也就是需要急救的服刑人员才能来的地方。
但是,一般的医疗问题,不管是急病还是慢病,监狱医生自己都能搞定,不用送到外面,监狱医生搞不定的,但是基本的急救还能搞的定,几乎没有需要送来监外急救室的。
所以,监外急救室几乎没有什么人,丁忧躺了几个小时,连一个鬼影都没有见到是正常的。
要不然,正常的急救室,别管是过年,还是干啥,那从来都是人来人往的。
监外急救室就是一个养闲人的地方,到处放电的小护士,沾花惹草的实习医生之类的人,但不管什么地方,能被养着的闲人,也不是普普通通的人,钱不少拿,活不用干,多美的事儿,一般人谁能捞到这营生,不得是谁谁谁的谁谁谁嘛。
但梁小刀一个技能高超的脑外科主治医生,怎么也能到了一个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地方呆着呢?
一个能比赛抠黄豆,把结婚戒指输了的人,不会这么没有事业心吧?他要是没有事业心,黄豆也不会抠得那么好。
一群小年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总算又把那个秀气男生推出了来。
秀气男生嗫嚅着,“是……其实不怨梁老师,梁老师很冤的呢!”
“怎么了?”丁忧问。
第五妮妮也好奇起来了。
“哎呀!说起来真气人!”一个看着挺外向的女生看秀气男生吭哧吭哧半天也说出来一个字,竹筒倒豆子,呱唧呱唧替他说了起来,“就是两个月前,下了一场雪,气候就很反常,忽然有天特别热,雪化了,就在地上结冰了,有一个老头在我们医院前面走路不小心摔倒了,刚好梁老师做完一个手术,回家休息,路上看到了老头摔倒,也没有人扶他,就上去把老头扶了起来,老头就站不起来,梁老师一检查,就知道老头年纪大了,骨质疏松,髋骨骨折了,于是招呼几个人,把老头送进医院来了,我们就让他赶紧给家里人打电话,叫人来,肯定得赶紧做手术,而且他年纪大了,手术风险也大,家里人过来,除了交钱,还得签字呢,但是老头就是哼哼唧唧,说自己记不得了……”
难不成,是一个扶不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