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家人不过来,没有人敢做手术啊!老头又胡言乱语,延误了治疗时机,骨科那边就保守治疗了,只是用石膏把老头的髋骨固定住,但碎骨压迫神经,导致他下半身瘫痪了。这不只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因为对七十岁以上的老人做手术的话,死亡风险非常大,老头自己又不签字,他家人又不过来,真没有人敢给他做手术,那老头在医院里面躺了一个多星期,也没见他家人过来,而且,他来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连个夕阳红卡都没有,一问三不知,我们为了找他的家人,都报警了,警察说,啥都没带,应该家不远,就近排查。正在警察排查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找老头了。是他儿子和儿媳妇,那儿子一来,就问老头,是谁撞的他,明明是老头自己摔倒的,老头就没吱声,没想到他那儿子是混蛋,一口咬定是我们梁老师撞的他爸,要不然的梁老师怎么会把老头送到医院来啊?而且,他说,梁老师把老头给撞瘫了,一口就要管梁老师要一百万的赔偿!”
“无耻的人见多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何老师(何莉莉)多厉害的人啊!当时就在医院里面吵了起来,但是何老师吵了半天没吵到重点上!那家人老头不开口,儿子和儿媳妇一口咬定是梁老师把老头撞瘫了的,真有意思,还有这样的人!老爹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没见人,一见人不知道感谢救命的,反而狗咬吕洞宾,一口就要一百万!真是无耻!狼心狗肺的!后来闹得太厉害,医院怕影响不好,都叫到了保卫科去,到保卫科的路上,梁老师想明白了,我们医院前面的路上,都有监控,人又不是他撞的,他只是做了好人好事嘛!一看监控不久啥都明白了吗?医院当然觉得跟无赖打交道,还是公事公办的好,然后保卫科的人,就带着老头一家和梁老师他们去了交通局,调出监控录像,别说,还真有!上面清清楚楚的看到,是老头自己摔倒了,好半天都没有人,梁老师上去,把他扶起来的,送到医院的!我们本来想,这么清楚,不就没事儿了!老头儿子儿媳,自己给自己打脸,还不灰溜溜的交了欠医院的钱,赶紧滚蛋么!但是没想到!我们真高估了他们的道德!”
“那儿子一看说是梁老师撞到的老头,讹人不成了,又换了一个说法,说老头没摔出毛病,是梁老师把他扯起来的时候扯成骨折的!他还真敢说!哎呀,我的天!这人,真是没话说了!梁老师那么有经验的一个医生!他把一个摔倒在地上的老人扶成骨折,开玩笑呢吧?这人真是无耻无知,可笑到极点了!反正那天,在交通局,还是交警队,闹到很晚!又做了笔录,又签了字什么的,医院怕事情闹大,为了息事宁人,说是可以减免老头的医疗费。又不是梁老师的错!干嘛好像他错了一样!我们医院,梁老师,可憋屈了!没想到,那儿子儿媳,真不是省油的灯!老头扔在医院里面,也没有管,饭都没送过,第二天,不知道从哪里纠集了二三十个人啊!浩浩荡荡的闯到医院里面,就霸着门诊大楼,把急救车道都堵上了,哭着喊着闹着,说医院把老头治成了半身不遂,说梁老师把老头扯成了骨折,说医院以势压人,欺负他们小门小户的小老百姓,闹得很大,有些媒体都来了,梁老师是实在人啊!那一肚子火窝在心里面呢!看着那帮人那么无法无天的闹腾,一怒之下,谁也没拦住啊!他就把老头儿子给打了!这事儿,谁没理,谁有理,就更说不清楚了!”
“老头儿子被打了,更有理由了,让医院赔钱,让医院处理梁老师,梁老师性子直,也得罪了一些人,有些人也别有用心的趁着这个机会雪上加霜,梁老师就被从脑外科主任的位置上踢了下来,被发配到监外急救室雪藏了……”
估计,梁小刀能和丁忧比赛抠黄豆,也是因为太闲了,没有人脑可以挖了,只能抠黄豆解馋了。
“哎呀!梁老师和何老师回来了!”
不知道外面谁喊了一声。
呼啦一下,小年轻们拿着黄豆,甩下一片百元大钞,几分钟,一个挤着一个,逃得无影无踪。
第五妮妮赶紧把床上的百元大钞收起来,数着,“怎么就九百元?有人偷了一颗黄豆!”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个子白大褂,冲了回来,甩下一张百元大钞就箭一样的往外冲,却撞到了何莉莉伟岸的身躯上,吓得他脸都白了,“何老师。”
小个子白大褂连忙开溜,因为他知道何莉莉输了好多钱,心情肯定不好。
何莉莉板着一张脸,把一叠钱摔在丁忧的床上。
“数一下,三万九千元。”丁忧对第五妮妮说。
第五妮妮美滋滋的把钱拿起来,很熟稔的点起来,一看就是经常数钱的人,“哎呀!姐们儿,三万九,你给了四万,还你一千啊!有空常来坐坐啊!”
丁忧把钻石戒指从身后拿出来,摊在手上给何莉莉。
何莉莉阴沉着脸,一把抢过结婚戒指,走出门,但是只是几分钟,她又匆匆回来了,还扭着梁小刀,“你缝香蕉肯定缝不过小刀!”
“我只要手不痉挛的话,肯定要比他好。”丁忧很自信的说。
“你有没有自信比得过她?”何莉莉拍了一下梁小刀的脑袋。
“有!”梁小刀也很自信。
看来,人不能呆在太闲的地方,要不然一天天干的事儿,都不好意思说。
“找时间,再比!”何莉莉恶狠狠的说,把梁小刀扭了出去。
“还比啊!还没输够啊!”第五妮妮笑道,看着梁氏伉俪扭着出去,对丁忧说道,“妹子,我看你好像一直都没有睡过,这样不行!我把窗帘给你拉上,你好好睡一睡,我出去买个电磁炉,买个电砂锅,反正钱够,我回来给你炖香喷喷的鸡汤吃,好好补补身体……”
“饭是谁做的啊?真好吃。”邱小福吃得很少,一会儿就吃好了。
“有你吃的不就行了,管谁做的呢!”老杨一边喝小酒一边说。
反正看上去,怎么也不会是他做的,首先,时间不够,其次,看他也没有那种天赋。
“吃饱了,没事儿干,就回屋呆着去。”老杨对邱小福说。
邱小福摇摇头,给小龙龙剔着鱼肉和骨头肉,“不嘛,我等小神神和小衰神一起上去。”
“山里面有老虎,晚上别往外瞎跑。”老杨说。
“老杨叔叔,你骗谁啊!这里是别墅区,怎么可能有老虎,动物离得很远呢!”邱小福说道。
“你手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动物吗?”老杨心不在焉的说。
……
我们吃了好久才吃完。
我觉得吃都吃了,不干点活不太好,就问道,“要不要我们把桌子收了,把碗洗了吧!”
老杨扬着手,撵我们似的,“不用!不用!看着你们小屁孩儿就闹心,吃饱了赶紧回楼上去!别下楼了!”
看老杨的样子,应该是心情很不好,老婆孩子都不知道在哪里,而且,好像等着什么事情,不想让我们知道似的。
我和邱小福又不是那么没有眼力价的人,拿着几瓶矿泉水,抱着小龙龙,拉着第五一人就上楼了。
一上楼,邱小福就神秘兮兮的往楼下看,餐厅的门是关着的,而且在一楼,她什么都看不到。
邱小福东张西望了半天,才神秘兮兮的说,“是许先生啊!他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问邱小福。
“我们刚才吃的那一桌子满汉全席就是他做的啊!那手艺没的说,是国家特级厨师的手艺啊!”邱小福不误夸张的说。
但是刚才那顿饭,倒真是挺好吃的,色香味俱全,单单就是米饭也跟我平时吃的不一样,不知道是因为我饿了,还是真是非常好吃。
“如果是他,他为什么不出现啊?他不能见我们吗?”我问道,许靖南怎么沦为厨子了,还不能出来见人呢?
邱小福略一沉吟,“给我们做了那么一大桌子的菜,也没有亏待我们,不出来见人,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呢!”
我们都吃多了,有点撑,第五一人就坐在地上打坐,我和邱小福就在走廊里面乱晃,散步,老杨不让我们下楼,我们倒是挺听话的呢。
就在我们两个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的时候,一束橘黄的灯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光是从走廊堵头的窗户照了进来,我们以为可能是谁家有人回来了呢,没想到,过了没一会儿,光又从走廊正当中天台的窗户外面照了进来。
是有人来我们这里了!
我和邱小福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都跑到天台窗户那边,扒着窗户偷摸往外看。
“林肯商务啊!有钱人。”就着外面的橘黄色灯光,我能看到一辆商务车从外面缓缓行驶进来,但是跟我们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人开门,车直接开进了车库里面。
所以,我们只知道有人来了,但是来的是什么人,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