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尽可能多的房子,所以,这栋楼是电梯高层,所以,丁忧不用爬楼梯了,她抱着一个降龙木箱,爬楼梯也挺累的。
电梯看上去很干净,上面的木板和塑料膜还没有拆除,估计可能刚入住。
徐敬按了电梯,电梯里面没有人,上了楼,一梯四户,徐敬指了指其中的一扇房门,“丁医生,那里。”
看来,他都不知道许靖南住哪里,估计一路上都是许靖南在给他导航。
丁忧狐疑的去拉那扇门,门没有锁。
她就把门拉开了,回头看徐敬。
“丁医生,再见。”徐敬说道,就回到了电梯里面。
送走杀神一样的丁忧,球球就解放了,非常兴奋的从徐敬衣服里爬出来,喵喵叫着,一个劲儿的揉着自己的小脑袋,回到车上,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后座上。
徐敬回到车里,直接就启动汽车走了。
“你怎么就走了!小敬?”邱小福咻的一下,从后面露出脑袋问道。
徐敬吓了一跳,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因为球球没穿衣服,所以,邱小福也没有穿衣服,球球不穿衣服,徐敬还习惯,但是邱小福不穿衣服,他可不习惯,而且车上面还有后视镜呢!
“你……”徐敬都有些结巴了,“你没穿衣服。”
“我来的时候也没穿衣服啊!”邱小福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不是猫在后座嘛,我又没有站在你面前,你怎么不等丁医生下来呢?你直接就回去啊?”
“长官叫我回去。”徐敬说,“你别这样。”
“怎么了啊?”邱小福不解道,“你连车灯都没有开,你又看不清,你就是想着我没有穿衣服嘛,天啊!你想着我没穿衣服,你好坏!你脸红了!”
徐敬本来就不善言辞,现在窘迫得都不能说话了。
邱小福把胳膊搭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问道,“丁医生找长官什么事儿啊?而且,长官让你回去,她是不是晚上要在长官那里过夜啊?哇!”
“有路灯。”徐敬说。
邱小福一张精灵系的脸就趴在他肩膀旁边,一条软绵绵的白胳膊就搭在他肩膀上。
徐敬是一个非常非常正经的人,他有些吃不消,虽然他只能看到脸和胳膊,还有一点点肩膀,但是邱小福也不能这么不自重啊!
关键点,不是徐敬看不看得见,关键点是,邱小福穿没穿衣服!
邱小福没穿衣服,就不能这么活泼,就算她藏在后面也不行!
他们两个成长环境不同,徐敬相当保守传统,邱小福就随心所欲了。
邱小福看着徐敬的窘样,倒是很开心,吐了吐舌头,“不欺负你了!给我挠痒痒!要不然我在你腿上变回来!”
说着,邱小福咻的一下,变成小白猫球球,跳在了徐敬的腿上。
徐敬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球球非常不满的喵喵叫了起来,翻着肚皮,两只小短手摸着肚皮。
徐敬没有办法,只能给它挠肚皮。
驶出了小区,忽然路灯灭了一排。
丁忧把门关上,反锁上,屋子里面很暖和,但是黑漆漆的,没有开灯,丁忧把降龙木箱放在脚边,把外套脱下来,放在降龙木箱上。
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摸到了门旁边的开关,但是没有开灯,而是仔细倾听空气里的声音,有喘息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往前走。
“你在跑步?”丁忧问,走到窗边,黑暗中,许靖南正在窗边跑步,而且应该跑了很长时间,靠近了,有一股热气。
“顺便观察……”许靖南回答,他跑步的速率应该很快,因为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喘,但是不耽误,“你能看到前面那漆黑的一片吗?那是大海。”
“能……”丁忧回答,“今天上午的时候,有一家小型飞机掉进去了,飞机被打捞上来了,但是飞机里面的人,全都不见了,而且,飞机是密封良好的,里面的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很远的一点亮光,那是灯塔。”许靖南说。
“嗯。”丁忧回答。
“找我什么事?”许靖南问。
“我要武神论和第五一人来海港城。”丁忧说。
“去找桃花岛?”许靖南问。
“嗯。”丁忧回答。
“好,我安排。”许靖南说,“那箱子里面的蛇,会不会又爬出来?”
“不会。”丁忧说。
然后她没有再说什么,站在窗前,看着远方,漆黑的海域,漆黑的天空,唯一的灯光。
许靖南就一直跑步,他跑步的运动量很大,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头发都是湿的,前胸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热气。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丁忧又开口了,“你知道吗?大脑皮质H2受体可以刺激胃酸分泌,导致胃痛,使胃部产生灼烧感和疼痛感。”
许靖南把跑步机关上,喘着粗气问道,“你胃痛吗?我给你煮点牛奶。”
“我身上有没有纹身?”丁忧问。
许靖南一愣,反正丁忧总是莫名其妙的,“没有。”
“你确定?”丁忧问。
许靖南想了想,“我确定,你身上没有纹身。”
“我身上是没有。”丁忧说。
许靖南把上衣脱掉,用毛巾擦拭脸上、头上和身上的汗水,“我给你弄一点牛奶喝。”
他客厅的灯,就一直没有开,摸黑去了厨房,虽然乌漆墨黑的,他倒是很熟练的在橱柜和冰箱里面,把东西都找了出来,然后打开煤气罩,在奶锅里面倒上牛奶,把火开大。
丁忧就跟一个小尾巴似的,默默的跟着许靖南,走进厨房。
“厨房有门槛,小心不要绊倒。”许靖南去拉住丁忧,拖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进厨房里面,“你又不做饭,没有必要进厨房。”
“你为什么不开灯?”丁忧问,“不能开灯吗?”
然后,许靖南就把灯打开了,没想到,他的行为模式,竟然有点趋向于丁忧了,可以开灯,他摸黑。
刚剧烈运动完,赤裸着上身煮牛奶,怎么看也很性感。
只不过,有些奇怪。
丁忧被灯光晃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去挡眼睛。
大火煮牛奶,牛奶很快就开了,许靖南把牛奶倒进碗里面,往里面放了一些糖,用调羹搅动牛奶,这样能凉的快一些。
“你手怎么了?”许靖南问丁忧。
“烫伤。”丁忧说,把手拿下来看着,她被腐蚀液溅到之后,她根本就忘了处理伤口了。
许靖南把牛奶放在台子上,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冰袋,不知道他这里怎么什么都有?许靖南拿出冰袋,把冰袋放在丁忧被烫伤的手背上,“先这么放着,我去找烫伤药,你裤子又怎么了?腿没事儿吗?”
丁忧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裤腿上因为腐蚀液的迸溅,被烫出了一个个小洞。
许靖南蹲下去,把丁忧的裤腿挽起来,小腿莹白光洁,因为裤子很厚,所以,没有被烫到,“你怎么就穿一条裤子?海港城虽然稍微暖和一些,但现在也很冷。”
他一个光着膀子的人,说丁忧穿的少?
丁忧推了推许靖南的肩膀,因为她的手之前拿着的是冰块,所以,非常凉,而许靖南的身上又很热,就像冰碰到火一样。
许靖南抬头看她,这个角度非常好,身材好,长相好,很硬朗,很迷人,而且是低姿态。
丁忧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放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道,“我们和好,可以吗?”
许靖南笑了,把丁忧的裤腿放下去,“我们又没有闹掰过,怎么叫做和好?你的腿没有烫伤,我去找烫伤药,牛奶还有些烫,再等一等。”
许靖南出去了,丁忧又开始跟在他身后。
许靖南把客厅的窗帘拉上,把灯打开,在电视柜下面,找到了医药箱,从里面翻出烫伤药,丁忧就跟一根棍一样,杵在他旁边,许靖南把丁忧拉到沙发上坐着,把酒精棉和烫伤药之类的都放在茶几上,把丁忧的手拖过来,开始处理她手背上的烫伤。
“大脑皮质H2受体可以刺激胃酸分泌,导致胃痛,使胃部产生灼烧感和疼痛感。”丁忧说,“胃痛,可能是饮食作息不规律导致的胃病,也有可能是因为伤心的生理反应。”
“你是不好好睡觉,不好好吃饭,”许靖南用棉签在丁忧手背上涂药,“你不会伤心,我去给你拿牛奶。”
丁忧看着她放在墙角的降龙木箱,要是那条蛇,现在爬出来,也还算好些。
有些人天生没有疼痛的感觉,所以,就算是肝肠寸断,也不会哭泣,因为感受不到疼痛。
“把牛奶喝了,”许靖南把牛奶端了回来,放到丁忧的面前,盛了一勺,喂到她的嘴里,“不烫……”
丁忧把牛奶接过,喝了一口。
“都喝了,不喝,我一口一口喂你。”许靖南说。
丁忧把一碗牛奶都喝光了,把空碗放在茶几上。
“我去洗碗……”许靖南就要站起来。
丁忧拉住他的胳膊,没有让他走,她的手还是冷的,“我觉得我胃里有灼烧感,这是因为胃痛,而不是因为伤心?”
许靖南非常心平气和的笑了,“你会伤心吗?”
“你有纹身吗?”丁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