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忧看着小龙龙,小龙龙也无辜的看着她,它身上全是蜂蜜,黏糊糊的。
“夜里涨潮了。”许靖南回来说,看了看地上,“我收拾一下。”
小龙龙可能看许靖南比丁忧好接触的样子,开始卖萌,哼哼唧唧起来。
“你身上全是蜂蜜……”许靖南说,先用胶布把窗户上的破洞给牢牢封上,又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把小龙龙给放在热水里面,小龙龙非常舒服的在热水泡着,很享用。
“可以擦吗?”许靖南问丁忧,指着不住摇动的降龙木箱。
“我来。”丁忧说,接过许靖南手里面湿抹布。
“那我先去把它给洗干净。”许靖南说,端起水盆,就去浴室,用淋浴器给小龙龙洗澡,小龙龙其实很漂亮,长得很像鳄鱼,但是比鳄鱼好看多了,金光闪闪的,当做宠物,一定很拉风。
许靖南放了一会儿水,等水温热了,才把水往小龙龙身上浇,动作很轻柔而仔细,非常耐心,细致入微,他要是有孩子的话,给小婴儿洗澡,应该会洗的非常好,因为,他的动作和神态,在浴室昏黄的灯光下,竟然散发出一种别致的母性光辉,反差很萌,一个很男人的人,把女人擅长的事情做得很好,很难得。
“你应该乖一点,”许靖南很温和的对小龙龙说,“要不然会让人生气的,长得好,会让人格外的容忍你一两次胡闹,但是你要是一直胡闹下去,长得再好,也没有用,不能侍宠行凶……”
小龙龙洗的非常舒服,开始哼哼唧唧。
“忧忧会惩罚你。”许靖南说,“犯错误,就要接受惩罚,这样的话,你下次任性的时候,就会考虑一下了,是被打在了这里吗?”
小龙龙粗腰上金光闪闪的鳞片下面肿起来了,许靖南轻轻的给它揉着。
小龙龙眼泛泪光的哼唧着。
丁忧按住降龙木箱,但是木箱还在不断的抖动着,她打开箱盖,看到盒子里面百花酋长的头颅,本来似笑非笑的脸上,现在表情扭曲着,而那条白蛇,也在不安的在玻璃盒子中焦躁的蠕动着,玻璃盒子里面的血迹已经变黑了,但是百花酋长的眼中,有血红的泪水流出。
“安静……”丁忧按着玻璃盒子说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吗?”
百花酋长扭曲的面容似乎十分痛苦,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凡事,只能靠丁忧去猜测。
“我明白了!”丁忧低声对百花酋长说,“你当年带着你的子民韬海,不是为了自杀,也不是为了报复占据了海港城的海盗,而是要去你们早就知道的桃花岛,去桃花岛,接着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报复对你来说的重要性,远远没有让自己的子民无忧无虑的生活重要。”
百花酋长的表情似乎舒展了一些,但是那条白蛇,忽然窜起,震得玻璃盒子一声脆响,血红的眼睛盯着丁忧,挑衅的鲜红的信子嘶嘶的吐出。
“你是被人控制了?”丁忧说,“这条白蛇,并不是你的守护者,而是看守你的,像是狱卒一样东西?”
忽然,白蛇击破了玻璃盒子,从里面窜了出来,像剑一样,直击丁忧的额头,把她撞到了。
丁忧被撞倒在地上,那条蛇飞快的爬到丁忧身上,盘踞在她的脖子上,死命的,紧紧的箍住她的脖子,这条蛇知道,丁忧的血液对于它来说是毒物,所以,它没有再去咬丁忧,而是想要勒死丁忧。
那条白蛇冰凉湿滑,如噩梦一样!
丁忧觉得自己呼吸困难,白蛇的力量很大,几乎要把她的颈椎勒碎了!她用手死命的捏住白蛇的头,手指抠进了白蛇的眼睛,捏爆了白蛇的眼睛,白蛇痛极了,缠绕得更加紧了!
蟒蛇杀猎物,就是把猎物缠死,而现在,这条白蛇双眼已经瞎了,但是在它死前,它也要把丁忧拉着给它垫背,黄泉路上,让丁忧先行一步。
而这时候,正是许靖南给越来越舒服的小龙龙洗澡的时候。
丁忧喊不出来,而且她摔倒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碰到,也制造不出来噪音,她好像也没有想去踢翻点什么东西,让许靖南发觉,过来帮忙。
她也真是可以了,许靖南就是一墙之隔,她都快死了,还不想着让人帮忙!
这真是天煞孤星,孤独终老的节奏!
因为窒息,丁忧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的双手乱抓,地上有一个蜂蜜玻璃罐子的碎片,她把玻璃碎片紧紧抓在手里面,玻璃碎片把她的手划得鲜血淋漓,疼痛让她又清醒了一些。
丁忧用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牢牢的捏住白蛇的蛇头,把沾满鲜血的手指再次插入了白蛇的眼睛里面,白蛇爆发了垂死挣扎,头昂起,身子越缠越紧,但是丁忧一点也没有手软,把蛇头都捏变形了。
终于,白蛇的身子变软了,缓缓的松开了,蛇尾从丁忧的脖子上掉了下去,丁忧的脖子上,一圈红色的勒痕,触目惊心,而她的脸,也白得吓人。
丁忧几近虚脱,侧身躺在地上,看着自己手里面捏着的一动不动的白蛇,慢慢的呼吸了几口,感受着氧气填入肺泡的感觉,好像刚刚从鬼门关回来一般,“我好像真的没有不死之身,早知道,我应该最开始就把你给弄死。”
丁忧胸口起伏,贪婪的呼吸了好几下,不看缺少的空气之后,爬起来,扒着降龙木箱,看着里面的百花酋长的头颅,他的表情似乎舒展了。
“我……”丁忧喘息着对百花酋长说,“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不想发现桃花岛,不想发现轩辕夏禹剑,我只想把你送回去,但是我可以尽量赠送你轩辕夏禹剑,你是族长,你族内的叛乱,应该由你解决,我是外人,我不插手,当然,我希望你能赢,赢了之后,继续藏身于桃花岛中,与世隔绝,与世无争的生活很好,不要再会海港城了海港城是一块罪恶的土地,好好生活下去,比报复重要很多……”
丁忧说着说着,又滑了下去,地面上除了蜂蜜,还有一些玻璃碎片。
她又从地面上爬起来,把降龙木箱盖上,“我要先去把这条白蛇斩草除根。”
说着,她手里面攥着白蛇,踉踉跄跄的扶着一些可以扶的东西,去了浴室。
“把我手上的这条蛇给烧掉……”丁忧几乎是撞开浴室的门,说道。
浴室里面挺温馨的,丁忧一进来,就把氛围给破坏了。
“忧忧,你怎么了?”许靖南就要去扶着丁忧。
“别碰我。”丁忧止住他,对小龙龙说,“烧了我手上的这条蛇!烧!”
小龙龙被丁忧吓到了,第一反应是往许靖南身上扑,因为许靖南看着和善,但是丁忧又是一吓,它连忙心不甘,情不愿对着丁忧喷了一口烈火。
“我不是让你烧我,我是让你烧了我手上这条蛇!”丁忧说道,因为小龙龙的火是喷到她身上的。
小龙龙竟然还有表情,它的表情完全是,求人办事还挑三拣四的!但是它不敢不喷火,就往白蛇的尸体上喷火了。
白蛇瞬间化为了灰烬,龙的火焰是辟邪的。
小龙龙很高傲很嚣张的看着丁忧。
“洗完了,就出去,给我让地方,我要洗。”丁忧说,她身上又是灰烬,又是蜂蜜,又是碎玻璃,又是血的,很是惨不忍睹。
许靖南用浴巾把小龙龙包裹起来。
“把它放在箱子上。”丁忧说,“把门关上。”
“你没事儿吧?”许靖南问丁忧,抱着用浴巾裹好的小龙龙。
丁忧把水打开,背对着他,什么也没说。
但是丁忧开的是冷水,许靖南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水拨到热水,试了试水温,把小龙龙抱了出去,放在降龙木箱上,而降龙木箱附近,好多杂乱的血迹。
“洗干净了,就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乱动。”许靖南温和的对小龙龙说,“我去看看忧忧。”
丁忧虽然把水打开了,但是水流哗啦啦的,她却什么都没有做,而是背靠着墙壁坐着,任水流冲帅。
“你是在洗澡吗?”许靖南走进,问丁忧。
“我累了。”丁忧说。
许靖南没说什么,而是把洗发水倒在手上,用热水把丁忧的头发浇湿,给她先洗了头发,头发上也有蜂蜜,然后用洗脸皂洗了脸,把她的身体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把背心脱掉,露出后背嶙峋的蝴蝶骨和脊椎骨,分布着很多伤口,胳膊和后背上面也有擦伤,裤子脱掉,腿上还好,假肢是仿真的,但是接口处,每看一眼,都是一次阵痛……
许靖南保姆当的一直都是无微不至,体贴入微,丁忧赤身露体,也不是非常在意被看,被弄,反正许靖南的动作一直都是很轻柔和小心的,她也不想自己做了,比她自己弄得好多了,因为许靖南把她洗干净之后,擦干之后,还记得吹头发,而且是中档风。
“有人想卷土重来,”丁忧睁开眼睛,看着许靖南,“重新成为海港城的权力巅峰,施雅琳脱不了干系,而且,他们为了夺取利益,不在乎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