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监视视频和音频,只有我能看,能听,”许靖南把车停稳,“而且,我一个人就可以把你照顾得很好。”
“施雅琳是谁啊?”武神论问道。
“感觉她待遇很好的样子,对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呢?现在这个时间,海上正在涨潮,在海边很危险的啊……”顾永贞啰嗦着。
丁忧用阻燃尼龙绳将小龙龙缠成了一个粽子,扔给后面第五一人,“把你宠物看好,要是出了差错,我把你们两个都做成标本……”
“一个有教养的小姐,应该是温和有礼的……”顾永贞开始絮叨,“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礼貌而粗鲁呢,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威胁人呢?”
“闭嘴。”丁忧怒道,她本身就不爽,顾永贞还没完没了的。
“你们先在车里面待一会儿,我交涉一下……”但是许靖南并没有下车,而是拨打电话。
“具体情况。”许靖南问。
那边的声音听不到。
“知道了……”许靖南对电话低声说,“不行,我们不能下车,把警示灯和警笛都关了,把不相干的人员都撤走,我把车直接开上船,我车上船之后,就起锚,去离岛,船上的人都撤走,一个不留,让徐敬先上去,检查有没有不相干的人,他会开船……”
他立场很明确,一点都不让步。
十分钟之后,许靖南把车开了起来,直接开车上船了,他真的没有下车。
“等船离开港口,我们再下车。”许靖南说。
汽笛响起,船很快就离港了。
丁忧把车门打开,抱着降龙木箱下车,但是许靖南开的是厢式车,底盘高,所以,她一只脚没有站稳,另一只脚就迈出去了,刚刚好,吧唧一下摔得大头朝下。
许靖南连忙跑下车,去把她给提起来。
丁忧吧,真的挺神奇的一人,你说她笨吧,她可是绝顶聪明的人,不声不响就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你说她聪明吧,但经常犯一些特别低级的错误。
因为她抱着降龙木箱,所以她的胸口和腹部直接卡在上面了,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有时间,我换一个底盘低的车。”许靖南把她扶起来说。
丁忧摇摇头,坐在降龙木箱上,她怎么总是坐在百花酋长的头上?
顾永贞三个人也下了车,他连忙颠颠的跑过来,关心的问丁忧,“表姐,你没事儿吧?你刚才摔的太吓人了,你这么摔的话,把内脏压了怎么办啊?这海上缺医少药的,就你一个人学医的,我是半吊子,我虽然是医官,但是那是因为我懂外文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有事儿,我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有顾永贞在耳边,用温温柔柔的吴侬软语碎碎念,简直就是钝刀子捅人啊!
丁忧站起来,要去把箱子抱起来。
“你为什么要抱着一个这么大的箱子啊?我帮你抱着吧……”顾永贞说着就要去抱降龙木箱。
“不用,我抱着。”丁忧说,挡开顾永贞殷勤的手。
顾永贞讪讪的碎碎念,“一个女孩子嘛,温柔娇弱点好些啊,不要太争强好胜啊,古人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啊,不是要没有才学,而是要表现得没有才学,这样的话,艰难的事情都让给男人去做嘛,女孩子嘛,漂漂亮亮的,悠悠闲闲的多好啊……”
丁忧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们三个围过来,动作快点!别磨蹭!”
顾永贞和武神论、第五一人慢腾腾的围在丁忧身边。
丁忧把降龙木箱的盖子打开,把里面的玻璃盒子抱出来,天未破晓,昏昏暗暗的,玻璃盒子里面,是有着惊人美貌的百花酋长的头颅,似笑非笑,面带哀愁的看着所有人,他的眼睛是灵动的。
噗通一声,武神论被吓晕了,直接倒在地上。
“啊……”顾永贞也吓得尖叫一声,“不对啊,我怎么觉得这个头颅长得有点像你啊,表姐……,不是,还有点像第五一人兄……”
第五一人言简意赅,“神之弃子。”
“我送你回家。”丁忧对盒子里面的百花酋长说,然后转向许靖南,“把武神论拖到甲板上。”
“小心点,过去有台阶。”许靖南把吓晕了的武神论拖了起来,往背上一扛。
“一个有教养的小姐,怎么可以拿着这么一个邪物啊?”顾永贞对丁忧说,“好吓人啊,那是什么啊……”
“我没有教养。”丁忧说,“你别说了,你再说,我就真的想把你踢到海里去,我内分泌腺分泌的一些激素没有得到完全的释放和反应,这导致我可能出现情绪失常反常的现象,我容易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顾永贞茫然的看着丁忧,“我没有听懂你说什么,啊!不是,你要把我踢到海里去!你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长辈!现在海水多冷啊……”
“闭嘴。”丁忧说,“要不然,我告诉你我晚上做了什么,在你们上来之前,我正准备脱裤子……”
“你怎么可以跟我说这么不正经的话!我是你的长辈……”顾永贞窘迫非常,“我……我不说话了!”
丁忧清静了,但是她往下说,也没什么说的了,她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
许靖南把武神论放在夹板上,等丁忧过来。
“轩辕夏禹剑斩杀了蚩尤。”丁忧说,“武神论有着跟蚩尤相同的染色体,不仅轩辕夏禹剑吸引武神论,武神论也会吸引轩辕夏禹剑……”
好奇怪的理论啊,丁忧的意思就是蚩尤喜欢找死?
其实不然,蚩尤是上古战神,所以,他有着一股子不服输再战一次的气儿,而轩辕夏禹剑,也是上古神器,所以,要斩尽杀绝。
“我判断出轩辕夏禹剑的方位,但是你需要再把它藏起来。”丁忧对降龙木箱说。
她是对百花酋长说的。
“第五一人,”丁忧对第五一人说,“如果我们进入桃花岛的迷雾之中,你负责把我们引出来。”
第五一人就一直如同泥雕菩萨一样,没有反应,神情悠远漫长。
“没关系,你要是不带我们出去,我就把你送回到你穿着七彩神衣被蚩尤痛打的时候,还有这条龙……”丁忧说。
第五一人忽然活了,连忙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啊……”憋不住说话的顾永贞弱弱的问,“我们不应该去一个叫做离岛的地方吗?”
“我不会将轩辕夏禹剑送给施雅琳一流!”丁忧说。
“三年前,”许靖南说,“施雅琳失踪过三天,相传她是被绑架了,绑匪要求她的丈夫和家桀交出轩辕夏禹剑用来交换施雅琳,但是轩辕夏禹剑根本也不在和家,和家桀救妻心切,冒险带绑匪去桃花岛找轩辕夏禹剑换得了施雅琳的获释,虽然这件事没有外泄,但是有一些人都是知道的,至少惊动了时任新纪元亚洲分会会长的唐敏仪、时任特别事件处理局局长的李肆龙,时任特事科代理科长的唐家林等人,他们调用了卫星来在海上监控和家桀和绑匪,但是海上有迷雾,卫星没有照到,后来又出动了好几架飞机,最后,飞机在海上发现了和家桀和绑匪的船只,但是在营救和家桀的过程中,绑匪都逃跑了,和家桀说,绑匪找到了轩辕夏禹剑,并且把它带走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李肆龙是唐敏仪的学生,唐家林是唐敏仪的外甥,这两人一直熟识,飞机是他们派出去的,去的时候载重量要远远小于回来的时候,和家桀只是一个人,他没有那么重,而且,飞机油耗也会减重,当时船也沉了。”
墨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平静如初,有腥味的海风徐来,其实海上,反而没有陆地上冷,因为水的关系。
丁忧看着海面,海风把她的长发吹起,她之前头发没有这么长,只不过最近只有许靖南给她剪过头发,所以就长长了,“那不是绑匪,那是唐家林派去的人。”
“但是,很有可能,轩辕夏禹剑最后其实到了施雅琳的手中,可能这只是一个欺骗爱人的苦肉计,毕竟施雅琳很想要轩辕夏禹剑,而且和家好几个人去桃花岛都是有去无回,她不能直接要求和家桀去桃花岛找轩辕夏禹剑,”许靖南说,“直升机都是从海港城出发的,回去也是回的海港城。如果轩辕夏禹剑只有图腾作用的话,唐家林可能会以此为契机,与施雅琳交换一些既得利益;如果轩辕夏禹剑有其他的能量的话,唐家林也一直想除掉施雅琳,把轩辕夏禹剑给施雅琳的话,无异于给她一个定时炸弹,到时候,施雅琳野心愈发膨胀,多行不义,很多人都会对她群起攻之,唐家林的目的就达到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就是说的施雅琳……”
许靖南分析倒是头头是道。
丁忧摇摇头,“施雅琳最多有一个剑鞘。”
“只有这个吗?”许靖南问道,“那看来他们都失算了。”
“你想要吗?”丁忧问许靖南。
“它作为图腾,对于我来说意义不大,”许靖南说,“而它最大的能量也不过是一个可以驾驭它的人,能利用它杀掉任何想杀的人,而这点,不止武器可以做到……”
船开始颠簸了起来,许靖南扶住丁忧,以防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