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自杀了?”丁忧问欧加拉。
“何莉莉!”欧加拉说。
“法医没有得出结论,你怎么能确定不是自杀呢?”丁忧问欧加拉。
“直觉,看人的直觉,”欧加拉说,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我还记得,我和许先生去林丽家的时候,她倚在门上,让我们进去,我确定,她对许先生抛媚眼了!”
“什么!”丁忧怪问,一副怒火中烧的表情。
“露馅了,忧忧!”欧加拉笑道,“作为一个新婚燕尔的人,她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男人眉来眼去,我觉得这样的女人,是不会因为一个视频自杀的!”
“有来有往吗?”丁忧问。
“当然没有,许先生没有回应,放宽心!”欧加拉说。
丁忧用自己的手机拨通许靖南的电话,“先让分析人员,立刻用电喷雾电离质谱确定是否为乌头碱中毒!”
“先别挂电话!”许靖南说,转向档案室里,对一个收集试样的人说,“快把桌子上放的水杯拿走,用——”
他又拿起电话问丁忧,“什么东西?”
“电喷雾电离质谱,ESI-MS。”丁忧一字一顿说。
“立刻去用电喷雾电离质谱确定水杯里残留物是否含有乌头碱!”许靖南说。
收集人员连忙将水杯装进证据袋带走化验。
“忧忧,”许靖南拿着电话,走到电脑前,“何莉莉在电脑上写了遗书,说无颜面对自己的丈夫,所以,选择了死亡,一了百了。”
“有遗书,不代表是自杀。”丁忧说。
“我也认为不是自杀——”许靖南说,打开何莉莉的苹果手机,进入短信界面,“我觉得她不应该是一个用五笔输入法的人,她手机上的输入法是搜狗。”
“我知道了,”丁忧说,“化验结果出来后,立刻告诉我,我在梁老那里!”
“你去找梁老干什么?”许靖南问她。
“问一桩他之前办的案子。”丁忧说。
“什么案子?”许靖南问,梁老是法医,又不是警察。
“刑侦学院的一场火灾。”丁忧说,她似乎是打定主意,问一句答一句。
“什么火灾?”难得许靖南有如此的耐心。
“五年前,刑侦学院档案室发生了一起火灾,”丁忧说,“赵苗苗、何莉莉、杨晓霞、林洁四个人才参加工作不久,在那场火灾中,她们四个没有任何事情,并且,因为救火救人受到表彰,但是,张勇胜的女朋友程书慧死了,她的尸体,是梁老解剖的,我去问问。”
“有没有详细的报告?”许靖南问。
“我查阅了,没有详细的火灾报告,救援报告,只有梁老的解剖报告比较详细,我再去问问。”
许靖南是坚持原则性,以大局为重的人,挂掉丁忧的电话,对徐敬说,“去找张勇胜!我打电话通知公安局,如果还没有释放杨晓霞和林洁,立刻将她们保护性监禁!”
“是!长官!”徐敬立刻出去找张勇胜。
梁老的病房里,老两口又在吵嘴,倒是一种老来的乐趣。
“你说你,你个死老头子!”老太太正在给梁老的膝盖做热敷。
“我又怎么了!”梁老不高兴的问。
“你还好意思问!你个死老头子!”老太太依依不饶,“你说你!你那时候六七十岁的人了!你还下凉水去捞东西!你那把老骨头,冻得起吗你!”
“你们在说什么?”丁忧和欧加拉被放进来半天了,因为梁老的家里还没有收拾出来,他之前的病房由于混战也不成样子,所以,他又换了一个病房。
老太太听丁忧这么一问,立刻诉苦,“小姑娘!你评评理!你说这个死老头子!好几年前,大冬天的!东湖公园的湖里,有抛尸的,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抛的都是碎尸,这老头子,放着那么多大小伙子不用,自己下去捞东西,你说不是作嘛!妥了!得了老风湿了!治,治不好!养,养不好!”
梁老听着老太太的埋怨,但自己的两条腿还在人家的手里,只能委委屈屈的说,“啥叫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凶犯都被缉拿归案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别给我往别处扯!”老太太手劲儿也不小,热敷揉得更用力了。
“你轻点!老太婆——”梁老叫着,“我怎么能放心让别人捞呢!小年轻干活太毛躁——”
老太太气得直跟丁忧说,“你看看!你看看!你评评理!评评理!”
“要是我的话——”丁忧一点也不为难,“我也不放心别人干的活。”
老太太还等着丁忧声援自己呢,登时气得不说话了。
“梁老,我有事情问你——”丁忧言归正传,“你记不记得一个叫做程书慧的死者?”
梁老因为丁忧没有支持自己老伴,对她的好感突飞猛进,有问必答,说道,“记得,她是老程的女儿,真可怜的一个女孩,本来都马上要结婚了!”
“她的尸检,是由你做的,你记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丁忧问。
“记得!记得!”梁老说,很气愤的样子,“那姑娘可惨了!气管、肺里,全是灼伤的水泡,整个人烧得不成样子,两肩膀上还有脚印……”
“脚印?”丁忧问。
“这是最生气的地方!”梁老说,“当时那屋里,还有其他四个女孩,那四个,真不是好东西,看小程肩膀上的脚印,那四个女的,应该是踩着小程肩膀爬出档案室的!但是,竟然没有一个想着,去拉小程一把,让小程出去!自己跑出去老远,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没有立刻报警,等了好久,才报警!小程就没了!太可惜的女孩了!”
“档案室着火?”丁忧想到了另一件事,“但是,我们之前找到过十年前的图纸,当时档案没有被烧毁吗?并且,那栋楼里,其他人没有去救人的吗?”
“你估计是后来的,”梁老说,“当时,档案室是单独的一栋小楼,挺偏的,在刑侦学院小树林旁边,出了那事之后,才把档案室挪到大楼里的,那四个坏东西,火灾之后,还被表彰了,评了先进什么的,说是救人救火,保护档案,别的,我不知道,放档案那屋的门,被紧紧的关上,所以,档案没有被烧毁,门把手上,有烧焦的皮肉,那四个坏东西,我看到的时候,一点伤都没有,还打扮得妖里妖气。”
欧加拉察言观色,“梁老,你对她们好像颇有微词啊。”
“是啊!”梁老毫不掩饰,“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消防车救火的时候,还拦着不让洒大水,说是要小心点,房子里还有她们的金首饰,本来就被烧热了,碰了冷水的话,就会变形,或者炸开……法医去的时候,还指手画脚,让我们先把里面,她们的首饰拿出来!”
欧加拉无语,摇摇头。
丁忧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梁老,你觉得可能是他杀吗?”